凡煙小說

第17章 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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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sche眼看著這幾天Pete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下去,與之相反,Porsche玩得神清氣爽滿面紅光,兩相對比之下活像Porsche吸幹了Pete的精氣一樣。Pete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看Porsche的表情變得越加怨念,還好這兩天Time和Tay重新黏糊了起來,按照Kinn的說法,再有一兩天這兩個人就會嫌Pete太礙事了。

雖然他沒說出口的是,再有一兩天他們也該要回去了。

威尼斯不算大,著名的景點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大致逛過一遍後就只能去尋常處找點新鮮感,至少這兒的披薩和泰國賣的可完全不是一個口味的東西。

眼見著Pete又跟個鬼魂一樣跟著Time和Tay飄了出去,Porsche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吸幹Pete精氣的也不該是自己,而是那對正在和好的情侶。

快到十點鐘,客房的電話才響起,Porsche等了幾秒,才翻身去夠,“幹什麽?”

酒店可沒那麽閑天天沒事幹打電話,來電話的只能是用另一個內線電話的Kinn,“你早飯吃了嗎?”

“沒,懶得下去。”Porsche想到了什麽,瞇起了眼睛,“你該不會剛起吧?”

“……”Kinn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一樣,“快點起來洗漱,我現在要下去吃飯了,等會兒給你帶上來。”

“你現在吃的是什麽飯?早飯還是午飯?現在吃了你中午還吃嗎?”

Porsche的靈魂三問讓Kinn看了一眼時間,改了口,“那就出去逛逛,然後早點吃個早午飯。”

這個提議還差不多,Porsche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跳了起來。

如果要吃早午飯,去的地方就不能太遠了,畢竟昨天就說好今天中午要去吃Kinn之前去過很多次的意大利餐廳。再加上也沒有什麽迫切要去的地方,索性就走到哪兒算哪兒。

“這是什麽景點嗎?”Porsche指著一棟恢宏的建築說道。

Kinn很想告訴他對他們這些外國人來說歐式覆古建築不一定就是什麽景點,但他定睛看了一眼,這好像確實也算個景點,只不過這裏是……

“教堂。安康聖母教堂,要去看看嗎?”

“啊,但是西方的教堂不都是那種尖尖的感覺嗎?”Porsche比量了一下,他還以為這裏又是什麽博物館,說起來,黃金宮看起來倒更像教堂的模樣。

“那種是哥特風建築,這種是巴洛克風格的,更加有曲線美一點吧。”Kinn撓撓頭,“要進去看看嗎?”

Porsche倒是無所謂,雖然不感興趣,但進去看一圈也似乎也不虧。

“……你怎麽又出來了?”

Porsche指了指告示牌,意大利語他看不懂,英文還是懂一些的,尤其是某些代表了錢幣的符號,“要錢。”

“這個只是參觀聖器要錢,又不是都要錢。”Kinn哭笑不得道,而且就算要花錢,他又不是沒有錢。

“我餓了。”Porsche說得理所當然,甚至根本沒掩蓋他只是不想花錢進去的事實。

這也勉強不來,於是只好換一條道繼續走,要不然離午飯時間也太早了。然而走了沒多遠又看見了一個教堂,這次之所以明顯是因為教堂頂上就一個十字架。估計是個平日做禮拜的社區小教堂,這裏人很少,而且絕對免費,Porsche這才推門進去。

剛一開門,Porsche就楞了一下,一時間進退兩難,只好回頭去看Kinn。Kinn越過他往裏面看,才發現原來裏面有一對新人正在舉辦婚禮。新人看見外來者,友善地笑了笑。

顯然新人是不介意的,這個時候要是再退出去反而顯得有些不尊重了,於是兩人只好躡手躡腳地靠後坐下了。

婚禮很簡單,大約夫婦二人都是信徒,只需要牧師做見證,這種一般是要去市政廳領結婚證前的宣誓,因此除了幾個臨近的親人和好友並沒有很多人。Porsche和Kinn大氣不敢出一聲,Kinn還好,面色自若,仿佛他是受邀而來的賓客。Porsche則不同,渾身上下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了。

也不怪他,他接觸婚禮這樣的概念本就少,甚至可以說幾乎沒見過也沒想過。好像他從不會由自己聯想到婚姻這個概念,也不會想象自己處於一場婚禮當中。

當然還有可能是因為參加的是陌生外國人的婚禮,要是在泰國,Porsche就知道要怎樣不破壞禮節,在這異國他鄉他還蠻擔心自己做錯。Kinn拍了拍他的大腿讓他放松一點,從外人的角度看來簡直要以為Porsche是新娘的前男友,面色僵硬咬牙切齒等著刺殺新郎。

Porsche瞪了他一眼,而Kinn都不知道為什麽,只好默默咽下這口氣。Porsche調換了個姿勢,趴在前排的椅背上望著這場簡單的婚禮,忽然想到了他的父母。倒不是說Porsche的父母也是西式婚禮,而是幸福的人,步入婚姻殿堂時的神情大抵都相似。Porsche雖然沒親眼見過,但他無數次看著父母的結婚照出神。

新娘和新郎是典型的意大利長相,神情卻和Porsche看到的相片很相像,一時讓Porsche看得入了神。光透過玻璃花窗落下來,映照著兩個相融的靈魂,窗外有鴿子飛動的聲音。

Kinn不經意望了Porsche一眼,他的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眼中流光轉動,唇角輕勾。

一個很典型的向往的表情。

“你喜歡西式的婚禮嗎?”Kinn順著問了一句。

“不是,”Porsche語氣中有很輕的笑意,“只是覺得相愛的人最後決定步入婚姻,好像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在此時在此地,在神的註視下,帶著他們自身的意志,把承諾具象化,堅定地相信永遠,似乎真的是件很不錯的事情。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但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神嗎?”Porsche忽然問道,這只是句心血來潮的廢話,或許是因為他看到了聖母沒有生命的石瞳。

Kinn望著他的側臉,忽然微微笑起來,“好像我們以前從來不會聊這些。”

Porsche一滯,“你是說神神鬼鬼的?你不是知道我不喜歡鬼怪之類的東西。”這個時候居然還要嘴硬,把害怕說成不喜歡,Kinn又笑了笑。

“不是鬼神,就是這些生活化的閑聊,或者說,一些交流。好像我們之前除了玩樂,很少會真的說些什麽。無論是說你的事,說我的事,或者僅僅是說鬼神這樣無關緊要的事。”

Porsche想了一下,好像還真的是這樣,那個時候有得玩就夠了,說實話,除了知道Kinn的大致家庭結構,他好像還真的不知道什麽,而Kinn也一樣,那個時候他甚至不知道Porchay的名字。

Kinn並沒有執意這個話題,反而回到先前回答Porsche,“可能也是有的吧,但我更傾向認為所謂的神只是達到完美狀態的人類。受盡苦難,大慈大悲等一切美好的品行都體現,而任何的缺點都沒有。這樣的人實際上是不存在的,但人類深知自己的局限,因此更希望完美的人出現,所以人類喜歡造神。”

“確實。”Porsche把下巴枕在前面的椅背上,“對我來說,那時的你的一切都很完美。”

因為傾向陷入幻想,所以堅定地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有那樣完美的人,激情是盲目的,所以對他的缺點統統視而不見。Porsche用側臉壓著椅背,Kinn想要撥開他的頭發,然而手剛擡起,神父便合上了誓書。

宣誓結束了。

新郎和新娘相攜著去往市政廳,他們的朋友和家人也熱熱鬧鬧地跟在旁邊。教堂裏一時間只剩下牧師和Porsche二人,牧師正在安靜地低頭翻閱聖經。不知怎的,這樣的氣氛像極了大學課堂裏的模樣,Kinn和Porsche於是又像進來那樣躡手躡腳地溜出去,像兩個逃課的學生。

溜出來的那一刻二人才敢松一口氣,異口同聲的嘆氣讓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捂著眼笑了起來。

以前也有這種情況,只不過那個老師不是神父而是Bae,有的時候Porsche跟Bae頂嘴,犟著不肯道歉,就趁Bae教導別人的時候自己溜出去,再拐帶上一個Kinn。雖然Kinn覺得很多時候Bae都心知肚明,畢竟Bae往往只有這個時候感官才最不敏銳,就跟瞎子一樣視而不見地就讓Porsche溜出去了。

氣氛變化,共同的回憶卻將空氣引導得有些奇怪,Kinn趕緊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去吃飯吧?”

意面味道很不錯,是家小店,老板有些歲數了,但看得出來和Kinn相熟,還免費送了他們一碗湯。Kinn背靠著臨街的玻璃窗,被太陽烘得有些坐立難安,朝旁邊挪了挪躲著太陽,他一挪陽光透過玻璃,在老實的木制桌面上暈開一塊七彩的錐形斑。

像躲在紋路中縮成一團的彩虹,Porsche輕輕地用手指靠近那團光。隨著他的接近,陽光也一點點爬上他的手指,他忽然反手握住,那團光就落在他的手心。

Kinn好容易躲到一邊的陰影裏,沒註意Porsche在幹什麽,“怎麽了?”

“沒什麽。”Porsche松開了手,“一粒灰塵。”

飯吃得很愉快,飯後Kinn帶著Porsche從後門走出去,繞了兩三分鐘,又進入了一扇後門。門內是身著套裝一絲不茍的幾個人,驟然轉變的氣場讓Porsche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接待臺上的標志。

——那是Kinn家族的族徽。

原來如此,這裏是Kinn家族的門店,就是不知道剛剛那個老板知不知道他喜歡的孩子其實是黑幫頭子。Porsche摸了摸鼻子,自覺走到一邊靜立。

Kinn正走著,一轉頭發現Porsche沒影了,再看發現Porsche直立立地站在店裏手下的旁邊,雖然是休閑服,但很明顯是保鏢的姿態。他楞了一下,忽然找不到言語,半晌,才轉頭說道,“給我量一套衣服。”

他話音剛落,店員便退下了。Porsche楞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和店員一起走。Kinn把玩著一粒紐扣,頭也沒有擡,“沒關系,他們都不是家族內圍的人。”

這雖然是家手工定制的裁縫店,但Kinn也確實沒必要來意大利做衣服,不過是個暗號。店員退下,店長從二樓走了下來,向Kinn行了一禮。

店長身邊還跟了個蜷曲頭發的少年,皮膚是那種淡淡的麥色,鼻尖上有著星點雀斑。他翠綠的眼瞳很是靈動,滴溜溜來回打轉,看見Kinn的時候他眼前一亮,親昵地依偎了上去,“Kinn少爺~你都好久沒來了。”

他身量不大,幾乎能整個縮到Kinn的懷裏,Kinn下意識地扶住了他,卻忽然回過味來,一時間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甜美的青蘋果味的Omega,想也知道是什麽角色。Porsche厭惡地皺了皺眉,下意識聯想到白雪公主裏惡毒皇後的毒藥,但他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也沒說。

店長邀請Kinn上二樓詳談,最近這邊倒沒什麽大問題,畢竟主場還在泰國,小份額的生意一般不會有什麽沖擊。店長一邊匯報著近一個季度的工作一邊向上走,Porsche沒想太多,自然地跟上。

店長看著Porsche,欲言又止,但畢竟是貼身保鏢,跟著也無可厚非。同樣跟上來的還有那個少年,他幾乎是貼著Kinn走上來的。實話實說,少年長得清秀,氣味也不討人厭,臉上還帶著點不谙世事的天真。就像一只名貴漂亮的金絲雀一樣,柔軟地貼靠在高大Alpha的身旁。

但Porsche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孩子像得了軟骨病似的,而且他真的成年了嗎?

還好短短一節樓梯不算長,店長走得汗急,這哪兒招來的保鏢啊,怎麽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覬覦主家的Omega。

各想各的,草草開了個會議,主要是Kinn和店長交流,Omega坐在Kinn的身旁玩他的手指,而Porsche就負責看著。

要是人能直接消除記憶就好了,Porsche陰郁地想。很奇怪的,本來Kinn要幹什麽跟他也沒關系,但是看著就是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也不知道哪裏不舒服,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不舒服。

正常的Omega會這樣嗎?Porsche也不是沒見過Omega,但真沒見過這種,你看他手直接往衣服裏鉆,你看他腿勾在Kinn的腿上,還在下面玩手指,手指有什麽好玩的?

也不是痛恨,只是憋悶。Porsche知道這種感覺不太對勁,畢竟朋友之間並不會過多幹涉對方的私生活,但他就是……

對,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Porsche終於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朋友之間如果看到對方跟不值得的人談戀愛,也會有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的吧,會覺得不配不值得不對勁。

Omega似乎玩累了,把頭靠在Kinn的肩頭蹭了蹭,也不知道是抽哪根筋,忽然張嘴咬了一口。

Porsche唰地站了起來,Kinn耳朵聽到動靜,條件反射把人連人帶椅子一起推了出去。

他倉皇地回頭,然後和靜止的Porsche,面面相覷。

“我……”Porsche找不到解釋,“我以為他要攻擊你。”

Kinn點了點頭,但也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剛剛那一瞬間真的是莫名其妙的本能反應。然而轉頭想想,根本就沒有必要,現在Porsche也不是他男朋友的身份了,他心虛什麽。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卻都找不到像樣的話把場面應付過去。直到那個少年惶恐地站起來,Kinn才意識到其他兩個人的存在,他示意Porsche坐下,轉身說道,“繼續吧,你剛剛說到哪裏了?”

匯報沒花太多工夫,出來後店長送了Kinn兩張票,是他的好友贈送的歌劇票,但因為Kinn的到來,讓他把這兩張票給了出去。店長的本意大約是讓Kinn帶著小Omega一起去的,沒想到Kinn順手就把兩張都給了Porsche。

然而該說不說,這個決定似乎並不那麽正確。青蘋果味的少年是正兒八經藝術學院畢業的學生,Porsche是正兒八經從來沒聽過歌劇的人。

打頭還算新奇,他舉著望遠鏡從包廂裏向下看演員們。然而不消片刻,肚子裏那點午飯就開始消化了,整個人又陷在柔軟的座椅中,就連高昂激越的腔調也慢慢變成了模糊的嗡鳴。

Kinn眼看著Porsche小雞啄米似的開始打瞌睡,看得出來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了,也看得出來真的沒什麽作用。他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四下看一圈,也不能指望劇院裏有枕頭和床,只好無奈地側身過去遞給Porsche半個肩膀。

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那真是再好不過,Porsche都沒抵抗就挨在了Kinn的肩上。Kinn肩上一沈,他又嘆了口氣,搖搖頭用另一只手繼續舉著望遠鏡觀看。

就像開車送人回家似的,快到家的時候身體總能自己醒過來。Porsche也一樣,歌劇到尾聲了,這會兒他倒是醒了。他瞇著眼睛醒了會兒神,才意識到自己是以一個怎樣的姿態倒在Kinn身上的,要說起來,跟剛剛那個小Omega也差不多,半個身子都掛在Kinn的肩頭。

更尷尬的是他實在沒能抵抗得了重力,好像流了點口水在Kinn的定制西裝上,他若無其事地活動活動脖子坐直了,一副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發生過的坦然模樣。

好在Kinn也沒關註他,幾分鐘就算了,Porsche一睡睡了半來小時。壓得他到最後半邊身子都快沒知覺了,現在Porsche一醒稍一活動,肩膀立刻麻得動彈不得。Kinn倒吸著氣,試圖重新找回自己的手臂,就沒關註衣服上面有沒有什麽可疑痕跡了。

曲終散場,歌劇講的什麽一概不知,睡得倒是神清氣爽。Kinn還在那裏活動胳膊,因為只顧上難受了,也不知道哪個出口順著人流就走了出去。

Porsche更不知道往哪裏走,還以為Kinn是有目的的,逐漸的Kinn自己也沒意識到就走到了劇院的偏角。

再連過去,就是小巷,Kinn臨到頭反應過來,腳步一轉要走另一個方向。Porsche卻猛地拽了他一把,Kinn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不是無意識的,與其說是無意識,不如說是Alpha的身體本能操控他走了這條路,因為空氣中湧動著一股Omega的氣息。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拔腿向小巷裏跑去。

越靠近小巷,越能嗅到甜美但恐懼的花香,伴隨著女性Omega驚恐的尖叫,只是聲音似乎被什麽東西捂住了。拐進小巷,撲面而來劣質香精的Alpha氣味,熏得Porsche一陣惡心。但很快的,龍舌蘭的氣味猛地蓋過了這劣質香精。

很少有Alpha敢當著Kinn的面這樣釋放信息素挑釁,雖然他的本意可能並非挑釁而是侵犯。

龍舌蘭的氣味讓那個Alpha本能地畏縮了一下,Porsche趕緊上前扶住那個女性。

不同的信息素,同樣的Alpha身份讓Omega更加恐懼,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Porsche下意識摸進懷裏,摸了個空。

Omega大多會隨身帶上抑制劑的,但Porsche習慣了用偽裝劑,一時間換了衣服竟然就忘了。

Kinn扶了上來,很自然地從懷中摸出一支抑制劑,熟練地幫女孩側頭、註入。

在場的所有人俱是一楞,就連顯然在熱潮中的女孩也沒能想到最後拿出一支Omega抑制劑的居然是個Alpha,這種情況實在少見。Porsche看見包裝顏色就知道那是他最習慣的抑制劑的牌子,一時間忽然不知道該怎樣形容心情。

大約是給他那些情人準備的吧,Porsche想。耳畔卻忽然傳來不同尋常的波動,他幾乎是本能地一偏頭躲過一刀。

還在安撫Omega的Kinn瞳孔一縮,信息素毫不猶豫地傾斜而出,但Porsche的反應比他的信息素更快。Porsche側頭一躲,反手奪了那人的刀,順勢站起沖刺兩步,一腳蹬在磚墻借力扭腰回身。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幾乎都是騰空的,下午近晚的熾陽崎嶇地穿過小巷的墻頭找到他,在他身邊鍍出一層金輝。

像燃燒的火焰羽翼,像風劃過Kinn的眼瞳,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來,Porsche確實不應該是雀鳥。

他本就是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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