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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相思相望不相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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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變天就像娃娃變臉,都是瞬間的事情。方才還是清空曜日,轉眼已是雷聲大作。

梁騫面色陰鷙地追出去,沒走兩步,便看見她滿臉淚水地背靠在紅色的宮墻上。狂風灌進煙青色的衣裙,裙角突突地跟風飛起來,她的發髻散了,秀發在風中狂亂地飛舞,有幾縷微濕的秀發緊貼在她臉上,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沒去撥,只疲倦地閉著眼睛,像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他疾走上前,拾起掉在她足邊的發簪,沈聲道:“不知天要下雨麼,要待到何時才走!”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看他一眼,接過發簪攥在手中,悶不吭聲地挺直脊背便要走。還沒邁出兩步,卻被他拽住手腕,厲聲道:“你又要怎麽折騰自己,嗯,非要弄死自己才善罷甘休麼!”

她的嘴唇略微發白,此時卻輕翹起嘴角,露出一絲譏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聖君就不要分心了,闕兒姑娘還等著聖君呢。”

“那你呢,平白無故出現在朕的面前,難道不想分朕的心麼?”他的眼尾高高地挑著,劍削似的眉毛飛入發鬢,那雙好看的丹鳳眼深邃幽黯。他心裏有怒氣,強忍著才沒有發洩出來。

她一怔,只覺得心口砰砰砰直跳,那種死去多時的心悸突然死灰覆燃,死而覆生的感覺瞬間將她拉入萬劫不覆。她似笑非笑地翹起唇,說:“聖君的心要分成多少份才夠,宮裏宮外那樣多的女子等著聖君的恩寵。”

他聞言眉梢一挑,露出一絲意味深長地笑容,“在等恩寵的也包括朕的十五,是不是?”

靜好蒼白的面頰上浮出一抹紅暈,美麗的雙眼黯了黯,抿唇去推他的手。健碩男子的力氣又豈是柔弱女子可以抵抗的,她冷然地瞪他一眼,隨即放棄頑抗。

恰逢這時,又猛地打下一個驚天響雷,她緊張地咬住唇瓣,雙眼緊緊地閉了起來。

阿照垂著眼眸將油紙傘送上來,梁騫淡淡地掃他一眼,阿照心領神會地避開了。

梁騫愉悅地瞇了瞇眼,長臂一撈,將她擁入懷中。男人的胸膛很寬厚,她倚在他胸前,想起那日在鏡花閣他也是這樣護著她,若不是她執意要報薛挽心的仇,他們決計不會走到今日的境地。她抿抿唇,低聲說:“你是恨我的罷。”

他不答,只擡手摸摸她的臉,溫柔地替她擦去淚漬,又挑起微濕的秀發別在耳後。“靜好,人心都是肉長的,誰的心都是會疼的。敏和固然有錯,你卻不該貿然下毒,她若死了,青楚怎麽辦。秦柏林始亂終棄也有錯,可他畢竟是你父親,弒父的罪名你擔待不起。”

她倏爾擡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刀子一般的紮進他眼裏,“她是你的皇後,你自然要替她說話。是了,她縱有萬般不對,你都會護著她。”說罷便又掙紮起來,企圖掙脫他的鉗制。

豆大的雨點落下來,砸在二人身上,他們卻似毫無感知。一個面色陰鷙,目光淩厲,一個卻倔強地仰著細白的脖頸不甘示弱。他猛地一縮手,她便跌進他的懷裏,高挺的鼻子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她略一仰頭,他的唇便落下來了。

她腦中一白,只覺得狂風急雨中一股溫濕軟糯迎面而來,他的舌尖像畫筆一樣勾勒著她的唇形,酥酥麻麻的。他一手箍住她的腰肢,一手勾住她的下巴,稍稍一用力,他的舌便如泥鰍一般靈活地鉆進她口中。他的吻總是攜著霸道匆匆而來,每一次都叫她猝不及防。她掙紮得越厲害,他箍她腰的力道便越大,她終是嚶嚀一聲在他的吻中癱軟了。

暴雨傾盆而下,他將她打橫抱起來,越過宮門。她的臉貼在他的脖頸上,清楚地聽見他壓抑的低喘聲,耳根唰地一下紅透了。

闕兒仍候著,看見梁騫抱著靜好回來,心中湧過一陣悲傷。美麗的眼眸黯了下去,她是烏孫國的第一美人,被送到北國來求和,所做的一切都只為博得北國聖君的喜歡。她本是不喜這樣的安排的,可一見到器宇軒昂的梁騫,頓時心跳如雷。她知道,自己已然為這個男子淪陷了。

她欲跟進去,梧桐伸出一臂擋住了,輕道:“闕兒姑娘此時進去,只怕討不到好處,與其惹怒了聖君,不如乖乖等著。”

闕兒楞住,梧桐已將她身後的雕花門合上。嘭一聲響,她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夜夜笙歌,她以為他是喜歡她的,可這個住在碧玉宮的女子一來,他便亂了分寸,她這才明白他心裏真的沒有她。

靜好被輕柔地放在榻上,高大的身軀隨即覆上來,溫濕也跟著密密麻麻地落下來。她心一顫,擡眸去看他,他眸中閃著一簇火花,隨著繾綣的氣氛逐漸燎原。他微涼的唇滑過她細白的脖頸,落在她的鎖骨上,她瑟縮著去躲。他眸光閃了閃,又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寬大的手掌已滑入她的衣襟。

她心知他接下去要做甚麽,卻渾身酥軟地不想拒絕。她總欺騙自己那回是因為被王懷雋下了藥才沈淪,可這回她是清醒的,仍舊不能拒絕他的熱情。她像是要融化了,無措地抓住他的肩膀。

他進去的時候,溫柔如水。

她吃痛,美眸閃了閃,咬住了唇瓣。他的唇隨即移過來,在她唇上細細地輾轉碾磨,像在品評世上最美好的珍寶。怕傷了她,健碩的身軀緊緊地繃著,額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喉間卻禁不住溢出低低的喘息聲。她皺眉輕哼,尖銳的指甲深深地戳入他的皮肉。他的身軀微微避了避。她指尖摩挲到一處凹凸,睜眼一看,卻是一道結痂的新傷。

為保江山社稷,他對自己歷來很殘忍。

他騰出一手握住她的手指,逐根輕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害怕還是緊張,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他。他終是受不住她的嬌媚,忽然動作大起來。她感覺到他在體內肆虐,熱潮翻湧,幾番被他帶上雲端,又跌入谷底,終於在他的攻勢下化為一灘水。

她細聲問:“阿騫,你還要不要我?”

梁騫愉悅地笑了,鳳眸流光溢彩,在她額上輕輕一啄。“阮西寧沒死。”

她激靈一下睜開雙眼,他半倚著,神清氣爽地看著她,眼神寵溺得能滴出水來。她抓住他的手,“你說的是真的?”

他忍笑,俯身攫住她的唇,又是一陣熱烈地撫弄,直把她勾得氣喘籲籲才舍得松開。“乖,睡一會兒。”

她聽話地閉上眼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迷失在他的氣息中。她隱約聽到他在她耳邊說:“明日就帶你去瞧她。”溫熱在她脖頸上流連,她累得不想動彈,皺皺眉,嘟喃一句,放心地睡過去了。

懷珠懷玉來要人,梧桐若有似無地瞥一眼內殿。懷珠心裏明白,拉住懷玉,說:“咱們回去罷。”

梧桐又說:“好容易才冰釋前嫌,姑娘今夜只怕是要宿在正陽殿了,你們就不必等著了。”她說罷又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

懷珠俏臉一紅,瞥一眼緊閉的內殿,稍稍寬下心來。聖君心中仍有姑娘,總算不枉姑娘義無反顧為他付出一切。她抿抿唇,說:“有梧桐姐姐照顧,懷珠自然放心。”

梧桐微微一笑,說:“你我心裏都是希望姑娘好的,自然也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你看,就是這麽惡俗地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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