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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果然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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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對沈巡撫的心情,張怡選擇了暫時性啞巴,然沈巡撫只是笑了笑,也沒說什麽。

到了文老板的古玩店,柳夢生,秦折一行人也等了許久,旁邊圍觀群眾也不少,畢竟沈巡撫是個朝廷命官,還是如此英俊瀟灑。

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次自己不會又要躺著也中槍吧。

果然,從人群中砸過來了一只雞蛋,幸而沈巡撫反應快,拉了張怡一把,若不然場面就……

有些嚴肅地繃緊了臉,沈巡撫松開張怡的袖子,冷冷地道:“本官竟不知道,你們這地方,竟民風彪悍至如此。”

沒想到沈巡撫會因為一個張怡如此,縣令頓時有些有些驚慌。

“不不不,還請大人息怒,不過是刁民作祟,小人一會就去把人抓起來,只要大人不生氣就好。”縣令如是道。

剛才扔東西的人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擡腳就要逃跑,誰知道沈巡撫已經定定地看向那人,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女,此時已經害怕地滿臉發白。

微微嘆了口氣,張怡輕聲道:“算了吧,我不生氣,只是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情了。”畢竟自己什麽也沒做,無緣無故的裝上了這麽多人的仇恨,她也不想的。

猶豫了一下,沈巡撫微微頷首,警示了幾句,便隨著文老板的引路走了進去。

張怡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下次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今天是我,明天可不一定是誰。”

說罷,拉著鐘景辰離開,留下那小姑娘一個人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做這種事。

文老板的古玩店確實是花了大價錢的,因為文老板之前是在京城做生意,家境優渥,如今這些奇珍異寶,與他也是不在話下。

而張怡並沒有心思去欣賞字畫,而是有些心疼地看向鐘景辰,鐘景辰目光有些貪婪地註視著墻上的字畫,似乎在尋找什麽一樣。

如果今天天時地利人和的話,說不定就能平冤昭雪,這樣對於鐘景辰來說,也算是小小的慰藉吧。

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張怡只能默默跟在鐘景辰背後,秦折見張怡有些憔悴,不禁想起方才的事情,便要過來安慰。

“嫂子,你沒事吧?看起來怎麽這麽憔悴,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嗎?”秦折蹙了蹙眉,方才張怡差點被雞蛋砸到的事情,確實…

搖了搖頭,張怡雖然算不上堅強,可是卻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動氣,她所難過的,不過是眼前這個不悲不喜的男孩。

隨著張怡的目光,秦折看向鐘景辰,微笑著道:“這孩子看起來很有靈氣,不知道幾許年歲?”

也不知為何,一直討厭讀書人的鐘景辰竟然回答了秦折的話,“我今年十歲了。”

楞了楞,秦折笑著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鐘景辰。”

正在張怡奇怪,為什麽鐘景辰忽然變了性格,便聽到稚嫩的童聲脆生生地問道:“哥哥,你能不能幫我找一幅畫,是仕女圖,蓮花池旁的那副。”

……原來這才是鐘景辰的目的。

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還真是個鬼機靈。

而秦折完全沒有發覺鐘景辰的心思,很是認真地幫鐘景辰尋找起那副仕女圖,張怡跟在身後,心情有些覆雜。

過了半晌,秦折果然幫張怡找到了那幅畫,只不過柳夢生把秦折喊走,只留下鐘景辰一個人站在仕女圖面前,雙眼發紅,看起來很是可憐。

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張怡撫了撫發絲,走上前去,輕聲問道:“景辰,這是你父親的那幅畫嗎?”

過了許久,鐘景辰才點了點頭,此時眼睛中已經盈滿了淚水,說不心疼也是不可能的。

“這些東西我們現在沒有證據,估計很難告上官府,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旁敲側擊一番了,景辰,你不要怪我。”

點了點頭,鐘景辰怎麽可能去怨恨張怡,張怡對他的好,雖然有時候沒有說出來,但是自己也是看在眼裏的,怎麽可能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說罷,張怡看了眼柳夢生,聲音不大不小地道:“這幅畫真好看,意境也好,雖然我不才,但也有些詩性了。”

聽了這話,柳夢生自然是起了興趣,緩緩走了過來,溫聲道:“這是真的?好久沒有聽到你寫詩了,若是你真的有雅興,不如念給我們聽聽。”

看柳夢生起了興趣,眾人紛紛圍了過來,張怡看了眼鐘景辰,若有所思。

而鐘景辰則是一臉驚訝,張怡居然還會寫詩?真真讓人大吃一驚。

“那好,還請文老板幫我拿一些筆墨紙硯,小女子雖然不才,但也算是在諸位面前獻醜了。”文老板拿上來一疊宣紙,狼毫筆,以及一臺松花硯。

說罷,張怡撩了撩袖口,露出泛著冷光的藕臂,目光專註。

沈巡撫笑了一下,眼神裏閃著別樣的光彩,“沒想到,張氏你還會寫詩,真真是女中英傑,我們這些男子都只能望而興嘆了。”

笑了一下,張怡擡眼道:“大人謬讚。”

過了不一會兒,張怡便停筆看向幾人,柳夢生情不自禁地走上前,輕聲念道:“芙蓉肌肉綠雲簪,幾許幽情欲話難。聞說春來倍惆悵,莫叫長袖倚欄桿。”

滿場皆靜,尤其是沈巡撫,楞了楞,隨即一瞬不瞬地看向張怡,鄉野村婦,竟然會有這樣的詩情畫意,不僅僅讓他驚訝,更是……

直到柳夢生拊掌,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稱讚,沈巡撫看著張怡的眼神別有用意,若有所思地道:“張氏的詩情確實令我驚訝,這首詩的確不錯。”

張怡看了眼楞在一旁的鐘景辰,淡淡地道:“其實只是因為這幅畫確實不錯,民女有感而發而已,如果沈巡撫要誇,還是誇文老板比較合適呢。”

又看向文老板,沈巡撫漫不經心地問道:“文老板是個最有眼光不過的,這幅畫也確實不錯,不知道是從哪裏買來的?”

顯然不知道鐘景辰父母的事情,文老板直言道:“是那位私塾先生,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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