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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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餘生日這天，竟朦朧下起了小雨。
生日說是不大過，但是親近的一些親戚朋友們，還是早早問過了。
一個大長廳包廂，剛好擺了三桌。
都是親近的人，但也得講點儀式。
夏餘稍稍墊了些食物，拿著紅酒杯，挨桌敬酒致謝。一些少見、但是父母如今較重要的合作夥伴，她還單獨敬了一杯。
酒過三巡，臉微霞。
“夏餘。”齊鈺擔心地看了眼，“先吃點菜。”
“嗯。”
施潼今天坐父母旁邊的，往這桌看了眼，小聲同父母說了兩句，走過來：“喝醉啦？”
“嗯。”
紅酒後勁大，夏餘頭暈，覺得舌頭也有些不聽使喚。
幹脆不說話，免得露醜態。
“下午回去睡會兒？”
“不。”
雷啟航笑：“你們別管我姐，我姐能著呢！一會兒就醒！我記得她初中那會兒在家玩，一個人幹掉過一整瓶紅酒，也只是在家裏亂跳舞唱歌，最後睡了一覺哈哈哈哈哈……”
夏餘瞪，可惜現在看起來沒什麽威懾力。
沐漾敲了下他：“閉嘴！吃飯！再說下次組隊我賣你！”
“……哦。”
施潼皺眉：“下午有什麽安排？”
“他們打麻將。”夏餘一字一頓，睜大眼睛，似乎在保持清醒，“有些唱歌，訂了兩個包。”
“那我們去？”
“嗯！”
“其他人一個？”
“對！”
“好。”施潼轉頭，看向齊鈺，“看著點她，晚點唱歌一起。我、雷啟航、沐漾、你、還有夏餘一個包廂，如果有人想過來，到時候我來婉拒。讓這醉鬼在包廂裏睡會兒。”
“好。”齊鈺點頭，“多謝。”
“這是我閨蜜。”施潼瞥了眼，“我爸媽和她家來往多，基本都認識，我幫她接待一下人也沒什麽。”
她要齊鈺替夏餘說謝謝？
呵。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呢。
夏餘暈暈的，沒註意兩人在說什麽，低頭專註挑魚刺。
施潼坐回去了，似乎在和父母說什麽。
齊鈺收回視線，看向夏餘，無奈地笑了笑。
拿了一副幹凈的碗筷，給一些魚肉剃刺。隨後趁其他人不在意這邊，推給夏餘。
“吃吧。”
“給我的？”夏餘語速很慢，似乎還在反應。
“嗯。”
“謝謝！”
“吃吧。”
人多，齊鈺沒說什麽，低頭安靜吃飯。
一頓飯吃了挺久，夏餘看起來似乎清醒些了。
說話流暢，除了反應慢點，和平時沒什麽不同。
——如果忽略她一直打呵欠的話。
施潼說到做到。
到了預定好的地方，她將小的包廂扣下，帶著其他人去大包廂。
點酒、點零食、點果盤，忙上忙下。
夏餘想跟，但日免被拖回去了：“姐姐你就別添亂了，我幾下招呼完就回來找你玩好吧？我看的了，叔叔這邊卡上餘額不少，點東西也就記賬上，沒什麽你操心的。”
“就是！姐，你看你這樣，只會給施潼姐拖後腿。是吧，沐姐？”
“你這嘴就說不出好聽的話！”沐漾白眼，隨後看向夏餘，語氣溫和，“我們唱歌，你坐那邊靠著休息會兒，怎麽樣？晚上還吃飯呢，到時候還送人，你這個狀態可不行。”
晚上送人……
夏餘歪頭，想了想，點頭：“我休息會兒。”
說完，就在角落半倚著坐下。
看她累，大家都沒打鬧，而是各自點自己喜歡的抒情歌唱了起來——五音不全的雷啟航被沐漾壓制住了，不準制造噪音打擾夏餘！
等施潼回來的時候，夏餘已經頭歪著，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齊鈺剛找出自己給夏餘買的披肩，打開盒子，拿出來，輕輕給她蓋上。
可就此時——
喝醉的夏餘，抱住了他的胳膊。
還蹭了兩下。
齊鈺楞住，保持著半坐的姿勢不敢動。
站在門口的施潼也楞住。
其他人的目光，隨著施潼看過來。
沈默半晌，雷啟航小聲開口：“要不，我叫叫我姐？”
“睡著了，別鬧。”沐漾走過來，試著輕輕掰開夏餘的手。
可惜沒掰動，反而被夏餘打開。
緊接著，她又蹭了一下齊鈺的手臂。
雙臂纏住，頭靠著，看起來睡得很香。
齊鈺半立不穩了，栽坐在沙發上，小心護住夏餘的頭。
心震如鼓。
他腦袋一片空白，還有些無措。
施潼深深吸一口氣，臉色微沈，走過來。
還是沒掰動。
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小魚，小魚？換個地方睡？”
“嗯……~”
夏餘輕哼兩聲，但沒醒。聽語調是很不耐煩。
雷啟航默默舉手：“我記得我姐睡著後，如果被人打擾，有起床氣。”
他就因為頑皮，小時候被追著打過。
而且現在看來，夏餘喝醉了，可能起床氣更厲害。
施潼也沒轍，再次深深吸氣，看向齊鈺，低聲：“等下她稍微松一點手，你就走。現在坐好，別讓她睡著落枕了。”
齊鈺喉頭微動，點頭。
“還有你們兩個。”施潼眼神犀利，“這件事情都不要提、也不要八卦！”
“我倆保證不說。”
“可我姐……”
“閉嘴啦你。”沐漾捅了捅雷啟航，“現在說出來只會讓他倆關系尷尬。”
以後等齊鈺說開了，就隨便。到時候夏餘不管是拒絕還是接受，這都無所謂了。
但是現在……
沐漾想起上次施潼給她說的“安全殼”理論，就心情覆雜。
這兩人，一個小心翼翼地在身後追，還不敢說。一個裝睡不醒，被叫醒就可能逃……
啥時候是個頭啊？
憋死他們了。
……
包廂很暗，只有屏幕的燈亮著。
他們點了歌放著，沒唱，低頭玩手機。
齊鈺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渾身僵硬。
他想了很多。
——萬一夏餘忽然醒了怎麽辦？他要不要直接說，不拉扯了？
不行，不是時候。
可是……
他一向不信神佛，卻在此刻不斷祈求未知的存在，希望夏餘不要中途驚醒。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說，他還沒想好現在就暴露情感。
他也沒想好怎麽解釋，怎麽才能找個完美的理由，去處理尷尬的關系。
至於夏餘會接受？
現在他做夢都沒敢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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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長廳包廂，剛好擺了三桌。
都是親近的人，但也得講點儀式。
夏餘稍稍墊了些食物，拿著紅酒杯，挨桌敬酒致謝。一些少見、但是父母如今較重要的合作夥伴，她還單獨敬了一杯。
酒過三巡，臉微霞。
“夏餘。”齊鈺擔心地看了眼，“先吃點菜。”
“嗯。”
施潼今天坐父母旁邊的，往這桌看了眼，小聲同父母說了兩句，走過來：“喝醉啦？”
“嗯。”
紅酒後勁大，夏餘頭暈，覺得舌頭也有些不聽使喚。
幹脆不說話，免得露醜態。
“下午回去睡會兒？”
“不。”
雷啟航笑：“你們別管我姐，我姐能著呢！一會兒就醒！我記得她初中那會兒在家玩，一個人幹掉過一整瓶紅酒，也只是在家裏亂跳舞唱歌，最後睡了一覺哈哈哈哈哈……”
夏餘瞪，可惜現在看起來沒什麽威懾力。
沐漾敲了下他：“閉嘴！吃飯！再說下次組隊我賣你！”
“……哦。”
施潼皺眉：“下午有什麽安排？”
“他們打麻將。”夏餘一字一頓，睜大眼睛，似乎在保持清醒，“有些唱歌，訂了兩個包。”
“那我們去？”
“嗯！”
“其他人一個？”
“對！”
“好。”施潼轉頭，看向齊鈺，“看著點她，晚點唱歌一起。我、雷啟航、沐漾、你、還有夏餘一個包廂，如果有人想過來，到時候我來婉拒。讓這醉鬼在包廂裏睡會兒。”
“好。”齊鈺點頭，“多謝。”
“這是我閨蜜。”施潼瞥了眼，“我爸媽和她家來往多，基本都認識，我幫她接待一下人也沒什麽。”
她要齊鈺替夏餘說謝謝？
呵。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呢。
夏餘暈暈的，沒註意兩人在說什麽，低頭專註挑魚刺。
施潼坐回去了，似乎在和父母說什麽。
齊鈺收回視線，看向夏餘，無奈地笑了笑。
拿了一副幹凈的碗筷，給一些魚肉剃刺。隨後趁其他人不在意這邊，推給夏餘。
“吃吧。”
“給我的？”夏餘語速很慢，似乎還在反應。
“嗯。”
“謝謝！”
“吃吧。”
人多，齊鈺沒說什麽，低頭安靜吃飯。
一頓飯吃了挺久，夏餘看起來似乎清醒些了。
說話流暢，除了反應慢點，和平時沒什麽不同。
——如果忽略她一直打呵欠的話。
施潼說到做到。
到了預定好的地方，她將小的包廂扣下，帶著其他人去大包廂。
點酒、點零食、點果盤，忙上忙下。
夏餘想跟，但日免被拖回去了：“姐姐你就別添亂了，我幾下招呼完就回來找你玩好吧？我看的了，叔叔這邊卡上餘額不少，點東西也就記賬上，沒什麽你操心的。”
“就是！姐，你看你這樣，只會給施潼姐拖後腿。是吧，沐姐？”
“你這嘴就說不出好聽的話！”沐漾白眼，隨後看向夏餘，語氣溫和，“我們唱歌，你坐那邊靠著休息會兒，怎麽樣？晚上還吃飯呢，到時候還送人，你這個狀態可不行。”
晚上送人……
夏餘歪頭，想了想，點頭：“我休息會兒。”
說完，就在角落半倚著坐下。
看她累，大家都沒打鬧，而是各自點自己喜歡的抒情歌唱了起來——五音不全的雷啟航被沐漾壓制住了，不準制造噪音打擾夏餘！
等施潼回來的時候，夏餘已經頭歪著，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齊鈺剛找出自己給夏餘買的披肩，打開盒子，拿出來，輕輕給她蓋上。
可就此時——
喝醉的夏餘，抱住了他的胳膊。
還蹭了兩下。
齊鈺楞住，保持著半坐的姿勢不敢動。
站在門口的施潼也楞住。
其他人的目光，隨著施潼看過來。
沈默半晌，雷啟航小聲開口：“要不，我叫叫我姐？”
“睡著了，別鬧。”沐漾走過來，試著輕輕掰開夏餘的手。
可惜沒掰動，反而被夏餘打開。
緊接著，她又蹭了一下齊鈺的手臂。
雙臂纏住，頭靠著，看起來睡得很香。
齊鈺半立不穩了，栽坐在沙發上，小心護住夏餘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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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袋一片空白，還有些無措。
施潼深深吸一口氣，臉色微沈，走過來。
還是沒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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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餘輕哼兩聲，但沒醒。聽語調是很不耐煩。
雷啟航默默舉手：“我記得我姐睡著後，如果被人打擾，有起床氣。”
他就因為頑皮，小時候被追著打過。
而且現在看來，夏餘喝醉了，可能起床氣更厲害。
施潼也沒轍，再次深深吸氣，看向齊鈺，低聲：“等下她稍微松一點手，你就走。現在坐好，別讓她睡著落枕了。”
齊鈺喉頭微動，點頭。
“還有你們兩個。”施潼眼神犀利，“這件事情都不要提、也不要八卦！”
“我倆保證不說。”
“可我姐……”
“閉嘴啦你。”沐漾捅了捅雷啟航，“現在說出來只會讓他倆關系尷尬。”
以後等齊鈺說開了，就隨便。到時候夏餘不管是拒絕還是接受，這都無所謂了。
但是現在……
沐漾想起上次施潼給她說的“安全殼”理論，就心情覆雜。
這兩人，一個小心翼翼地在身後追，還不敢說。一個裝睡不醒，被叫醒就可能逃……
啥時候是個頭啊？
憋死他們了。
……
包廂很暗，只有屏幕的燈亮著。
他們點了歌放著，沒唱，低頭玩手機。
齊鈺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渾身僵硬。
他想了很多。
——萬一夏餘忽然醒了怎麽辦？他要不要直接說，不拉扯了？
不行，不是時候。
可是……
他一向不信神佛，卻在此刻不斷祈求未知的存在，希望夏餘不要中途驚醒。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說，他還沒想好現在就暴露情感。
他也沒想好怎麽解釋，怎麽才能找個完美的理由，去處理尷尬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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