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餘醒來的時候，施潼坐在旁邊，她正靠在施潼的肩上。

揉揉脖子，覺得有點痛。

伸懶腰，回頭，發現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怎麽了？”夏餘頭還是有些暈，“我剛睡著了，有做什麽？”

“沒有沒有。”沐漾搖頭，“就是看到你起床氣，有點震驚。你看，我們都不敢唱歌了！”

夏餘“嘖”了一聲：“下次我少喝點酒。”

她也沒想到酒量這麽差。

失算了。

起身，一塊薄披掉下。

夏餘撿起。

“這個是……”

“是我送你的禮物。”齊鈺拿出一個盒子，“剛看你睡著，我就找出來給你披一下，免得醒來冷。”

“嗯，謝啦。”

夏餘什麽都沒發現，無知無覺地轉過身。幾下將披肩折好，放回盒子裏。

拿起手機看一眼，才下午四點多，若是回去，還太早：晚飯六點才開始。

“你們怎麽還看著我？”夏餘挑眉，“難道我剛剛很兇？”

“沒有。”

“那你們不唱歌了？”

“就是覺得很意外。”施潼輕笑，“平時看你脾氣不錯、人也冷冷清清的，沒想到睡著這麽大脾氣，還愛撒嬌。”

把夏餘的起床氣看成撒嬌，在場除了施潼，可能也就齊鈺了。

但齊鈺什麽都不敢表現。

他心裏還在後怕：如果不是見夏餘的手松動了些，他立刻換上施潼……或許他的計劃、後路，就全亂了。

畢竟按照他的性格人設，可能會給夏餘找披肩，但卻不會親自上手——更別說還讓夏餘抱著他手臂睡那麽久。

只因為舍不得吵醒。

幸好。

夏餘什麽都沒察覺。

點歌、唱歌，包廂又恢覆了熱鬧。

夏餘跟著玩了會兒，就去隔壁包廂招呼親朋。

齊鈺坐在夏餘之前的角落，看著包廂門，沈寂了許久。

……

夏餘的游泳學得很快，又過了半個月，下水幾乎沒問題了。

只是覺得齊鈺有點奇怪？

游泳的時候讓他再來幫忙，可他說想玩，換了施潼沐漾她們——可看起來，他明明對玩之類的興趣不大？

約他烤肉也不出來，說是快開學了，得先覆習覆習下學期要用到的東西。

就很迷惑。

咬著筷子，夏餘看了眼施潼、沐漾、雷啟航，終於沒忍住問了出來。

“你們說，齊鈺是不是有點奇怪？”

“哪裏？”

“忽然不願意跟團體活動了。”

“很正常吧。”沐漾輕咳，“都說女大十八變，男大不也一樣嗎？青春期，正常。”

夏餘蹙眉微挑，覺得哪裏不對，又不上來。

理好像是這個理，但放在齊鈺身上，哪兒哪兒都不對？

施潼低頭，咬下一口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齊鈺能不躲著麽？

得花時間去平覆自己的心情吧？

得花時間去想想怎麽“偽裝”自己吧？

還得花時間去琢磨，什麽情況自己應該做什麽反應，才是正常的吧？

最關鍵——他得學會在夏餘面前藏住自己的表情、和自己的心。

情竇初開的小男生，穩不住是正常。

哪怕是齊鈺……

施潼想到上次見面，齊鈺的眼睛差點釘死在夏餘身上，就覺得好笑。

“潼潼，笑什麽？”

“想起了高興的事情。”施潼不動聲色，“對了小魚，你下學期怎麽打算？”

“誒？怎麽忽然這麽問？”

“你想大四再主動掉馬……大二那會兒你陪你室友天天跑圖書館，大三呢？整個一年空檔期就只打算學習？”

她不太相信，夏餘是不“搞事”的人。

“依舊陪室友跑圖書館。”夏餘頓了頓，“我大三，準備沖擊一本傳統類文學的書籍。到時候和我原計劃的網絡小說一起更新。”

“開兩本？”施潼不解，“你現在書的成績很好，應該不用這麽趕吧？”

高中畢業那年開始發網文，一直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2年。

2年，2本，皆大火，第一本書的版權也全都賣出去了。

可夏餘為什麽突然想雙開？

還是一本傳統文學類，一本網絡小說類……

施潼很難不認為，夏餘是想用名氣、連載網絡書籍的熱度，給傳統文學引流。

“主要是我師父。”夏餘嘆氣，“師父教導我一場，師娘對我也沒得話說。我想回報一二。”

“嗯？”

“具體原因不好給你們說，是他們的私事。但是師父因為那件事，在學校老師之間，風評一直兩極化。相關的教學水平，也受到了一定質疑。”

“所以……”施潼遲疑，“你是想用自己的成績，給你師父做背書？”

“是。”

“也沒必要這麽趕吧？”沐漾也沒理解，“我記得你說過，你師父可以帶研究生。到時候你再努力，不也一樣？”

“性質不一樣。”夏餘搖頭，“我經常去師父家，也沒有掩飾，許多人都知道我和師父的關系。而寫書用到的一些知識，大四才開始學習。如果我大三就能寫出一本不錯的書，其份量會比我讀研時候寫出來，更高。”

“那你會不會太累？”施潼擰眉，“而且傳統類文學……你把握大嗎？”

“只有六成半，但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挑戰性？”夏餘歪頭，笑，“我做事一直很沈穩，也一直很有分寸。上大學之後可能是被室友的性格影響了，也可能是被齊鈺的幹勁影響了，現在我也想沖一把。”

“你這……你之前還不卷啊。”沐漾白眼，“真凡！”

“嘿嘿。”夏餘笑了笑，“要不我再凡一點吧：我想我以後能出現在教材裏，能在歷史長河留下一抹綺麗。這可能是我想現在沖擊傳統文學，最關鍵的原因。”

“哇……”雷啟航呆住，“姐，你這個夢想也太大了。”

“試試嘛，萬一呢。”夏餘聳肩，“我吧，以後應該也不愁錢、不愁吃穿。這種情況，我不考慮個長遠點的目標，怎麽打發時間？”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雷啟航哭喪著臉，“我媽可是讓我多向你學習，天天讓我把你當做目標啊啊啊啊！！！”

你卷沒關系。

但你的行為會讓我被動卷起來啊啊啊！！！

雷?怨種?啟航，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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