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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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

“太好了!”江秋晚與左左皆是面露喜色,這也算是近日唯一的好消息了。

“那事不宜遲,咱們快些出發吧,莫要耽擱了!”左左是個急性子,早就坐不住了,忙催促眾人啟程。

“慢著。”巫逐清似乎並不為所動。

“怎麽了?”江秋晚和左左異口同聲地問道。

“如此裝扮趕路恐怕難以見上駱兄的面。”巫逐清的目光落在左左身上,“小丫頭,你不是習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之術,先換個模樣再走也不遲。”

聽著帳外調兵遣將的嘈雜聲響,耶律隼只覺胸中火燒火燎如坐針氈。

他手腳此刻皆被鐐銬所縛,能活動的空間不過半步,只能眼睜睜地任由外頭聲勢震天而無能為力。

“來人!叫耶律弘過來,我有話問他!”耶律隼直呼長兄名諱卻並沒得到任何回應,顯然沒有人敢理會他這一階下之囚。

就在這時,帳簾被掀開,一身簡衣的慕汵遠滿臉笑態地走了進來,徑直站在了耶律隼的面前,慢條斯理地說道:“小王爺,有何吩咐?”

“你這卑鄙小人,何時輪到你在本王眼前指手畫腳!”耶律隼沈下眉頭,對慕汵遠的厭惡之情不加絲毫掩飾。

“看來小王爺是嫌慕某身份微賤,不齒與之交談……既然如此,想必小王爺也不會想通過慕某的嘴了解與覃姑娘有關的消息了。慕某告辭。”慕汵遠說完躬身一禮便作勢轉身欲離去。

“站住!”耶律隼聽慕汵遠提到了覃柘,剎時變了臉色,追問道,“阿柘果真是被你們擄走的,她此刻何在?你們可有迫害於她?”

在耶律隼看不見的角度,慕汵遠的嘴角勾起一個勝券在握的笑,他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笑道:“還請王爺稍安勿躁。覃姑娘是被作為貴客請至軍中的,慕某自然不會薄待於她,更惶提‘迫害’二字。”

耶律隼並未因為慕汵遠的話而面色緩和,關於慕汵遠此人的心計與手段他可是見識過的,眼前此人可是一條名副其實的冷血毒蛇。

“你們費盡心機將阿柘擄來就是為了逼我露出破綻?”耶律隼悔恨不已,都怪他行事過於輕率這才連累了阿柘身陷厄困。

“哈哈哈哈,小王爺,你還是想淺了些。”慕汵遠的笑中夾雜著顯而易見的嘲弄,“覃姑娘的價值可遠不止於此。”

“你什麽意思?”耶律隼心頭一驚,只覺慕汵遠的笑意後面藏著更深的陰謀,令他不禁背後發涼。

慕汵遠笑而不語,並不打算講話說破,似乎頗為享受掌控全局的快感。

“他的意思是以你現在這副模樣沒有資格妄想能護住自己的女人。”

一身鐵甲的耶律弘不知何時出現在帳外,面色陰沈地走了進來。

“耶律弘,你想把阿柘怎樣?我告訴你,你若敢動她一根毫毛,我定會叫你付出代價!”耶律隼怒目切齒。

“以你眼下階下之囚的身份,要如何讓我付出代價?”耶律弘鐵著一張臉,整個人透著森森的陰冷之氣。

“你這個弒父篡位的畜生,遲早會遭天譴萬劫不覆。”耶律隼攥緊拳頭的手捏得咯吱作響,當他得知自己的親兄長竟是此前暗中下毒想要毒害父王的幕後真兇時,所謂的手足之情便早已不覆存在了。

“我愚蠢的弟弟,你說話做事真是越來越像個漢人了,竟也開始相信因果輪回那套愚人的教條。”耶律弘看向耶律隼的眼神就像一個無可救藥的敗類。

“閉嘴,你篡權越位擁兵自立,不配以兄長自居!父王決不會輕饒於你。”耶律隼憤然上前卻被鐵鏈禁錮住了腳步,就像是一匹被束縛住爪牙的孤狼,並不能產生分毫威脅。

原本耶律弘蓄意謀反之事耶律隼並不知悉,還是在出征的前幾日前受到父王密見,這才得知原來造成父王無端患疾背後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自己敬重的長兄。若非近身宮女與侍衛私通被發露出了馬腳,恐怕眾人怎麽也不會懷疑到這個一向克勤守矩的大王爺身上。

“父王……”在聽到耶律隼提到父王後,耶律弘的臉色黯了幾分但也只是一瞬便又變成了嗜血的鋒利,“說到父王,他駕崩的消息應該不日便會從桑蘭傳來了。”

“你做了什麽?!”耶律隼眸光一震,楞在原地。

“我什麽也沒做,身為未來的君主怎可手染親族鮮血。不過耶律寶林那個蠢材是不會在意那麽多規矩的,待我即位之後或許可以考慮留他一命。”耶律弘輕蔑地冷哼一聲,言辭之間全然無情。

“為什麽……”

“我的弟弟,你可真會裝糊塗。”耶律弘眼中燃燒著洶湧的恨意,就像是一條在火光中吐著信子的毒蛇,耶律隼還是第一次見到兄長這般面目。

“一直以來你憑借你那短命的母妃得到了老頭子多少偏待你會不知?我屢立戰功勤勉克己卻都不及你做的那些蠢事能使他高興,原以為他不過是出於憐憫才如此偏袒於你,直到我從內臣處得知老頭子竟有意傳位於你,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幼稚可笑,有些東西還是得靠自己爭取才能得到。”耶律弘握攏掌心,就像捏緊熊熊燃燒的欲望。

耶律隼眉頭緊鎖,內心荒涼地自語道:“……我從未想過與你爭奪什麽,我根本就不是當君王的料。”

“說什麽都晚了。我暫時還不會殺你,我想留著你的命,一起觀賞一場好戲,讓你看著自己在意的東西當著你的面被毀掉,一定很有意思。”耶律弘嘴角噙著冷意的笑轉身離去。慕汵遠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有如敗犬的耶律隼一眼,緊隨其後離開了囚室。

過了片刻耶律隼才反應過來耶律弘的話中之意,目眥欲裂,牙關滲出血腥味。

身不由己

覃柘漸漸蘇醒後只覺身體沈重,渾身的骨頭就像是打碎再重組一般酸痛,心臟在胸腔中也是緊一陣緩一陣地亂跳著,有種熟悉的踏空般地失重感。

雙眼茫然地張開,只覺眼前光影晃動,好似蒙了一層濃霧一般看不分明。待到眼前的陰翳散去,覃柘這才留意到自己身前墜了一頁薄紗,而定睛望去,身旁的景象正在飛速地向後移動,不多時周遭群山只剩下了模糊的殘影被拋之腦後。

而她此刻正癱坐在一架竹輦上,由兩名灰衣小童擔在肩膀上,正如騰雲駕霧般快步疾行,在亂石嶙峋的山巖間如履平地。

覃柘全然沒弄清楚眼前的情況,腦子很亂,隨著時間推移意識逐漸恢覆,她這才想起了此前發生的事情。

她是在和鄒取交談中被人從身後偷襲然後失去意識的……現在回想來,鄒取當時的反應也很是奇怪……

“你們是何人?這是什麽地方?”覃柘深吸了幾口氣才穩住了失常的心脈,主動發問。

兩名小童對覃柘的詢問置若罔聞,只顧著往前趕路,身輕如燕腳下生風,雖無甚年紀但輕功造詣已然非同凡響。

覃柘見兩名童子不作言語只顧埋頭趕著路,便嘗試著運氣挪動身子卻未能成功,她渾身上下從指尖到發絲都使不上半點力氣,再垂眸一看,只見手足皆被兩根極細的金絲鎖住了穴道乃至無法使力。

正當覃柘心中暗惱之時,擡輦的童子驀然慢下了腳步,覃柘透過薄紗順勢望去,便見不遠處的一株矮樹前早已佇立了兩個身影。

一個清瘦頎長一個健碩魁梧。而這二人覃柘都認得——正是那易懷之與鄒取主仆!

易懷之此時著一身天青色常服,宛若青松翠柏立於山林之間,一雙上揚的丹鳳眼如同寶石一般鑲嵌在蒼白如紙的面上,渾身上下雖無半點金裝玉飾,舉手投足之間卻已貴氣盡顯,與初見之時的藏鋒避銳形成鮮明對比。

“覃姑娘,別來無恙。”

易懷之擡手止停了竹輦,兩名童子恭順地朝他行了一禮隨即懂事地站到了一旁靜候吩咐,易懷之望著覃柘淺笑道:“你這一睡便是十幾日過去了,可把在下嚇得不輕。”

“易懷之……你將我從涼朔軍營中帶出來是何目的?”覃柘並不覺得她與這人之間有過什麽恩怨糾葛,故而也猜不準他此番舉措的目的。

再想到當日澹州辭春宴上的初次交集,覃柘此刻有些不確定,當日僅僅只是偶遇還是自己無意走入了對方故意編織的一張大網中。

相比覃柘的滿臉戒備,易懷之則看起來全然一派從容淡然。

他掀開遮擋在覃柘視線前的薄紗,手指搭上一根束縛住覃柘手腕的金絲,指節輕撫凝神試探著什麽,片刻後才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眉目間浮現出一絲看似憐憫的情緒。

“覃姑娘,你所剩的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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