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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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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出來,“你從陰溝裏爬出來應該不只是為了嚇唬嚇唬小姑娘吧?”

覃柘並不知道這老頭是何人,但從方才他二人的對話中覃柘猜想這老頭應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料理才是。更何況眼下花重衣才是要對付的第一順位,他們幾個在這老頭眼裏顯然無關緊要得多。

覃柘註意到,在見到這老頭的第一眼時,花重衣的臉上便十分罕見地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故而覃柘料想他定是認識這老頭的,再不然至少也知道他的身份。

“丫頭,你倒是聰明的很。”老者鬼魂一樣地飄到覃柘面前,近到覃柘可以清楚地嗅到他身上那股發黴的腐臭味。

“謬讚。”覃柘面不改色地回了句。

沒想到這老頭不怒反笑,喉嚨像是破了個口一樣發出類似漏氣兒的喑笑聲,詭異中又有種說不出地滑稽。

“丫頭,你的性命我會留下,畢竟這世上有趣的東西實在太少了。”老者伸手撫摸了一下覃柘的臉龐,在覃柘還沒來得及察覺時便又退回到了木輪椅上。

覃柘被惡心得夠嗆,但眼下不過她是待宰羔羊,只能生生咽下這口氣。

“阿柘,你莫惱,不時我定將這老東西的爪子剁了給你玩兒。”耶律隼目光凜然,臉色看上去並不比覃柘要好。

“你還是先想著保住你自己的小命要緊。”覃柘氣消了不少,好笑地說道。

老者雖眼睛瞎了,耳力卻很好,自然是聽見了耶律隼方才說的話,顯然沒打算再理會一個將死之人,而是轉而面向了站在一旁,一直不曾言語的花重衣。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敘敘舊了?”老者眼角的皺紋堆成兩個扇形,看上去像是始終保持著固化的笑態,也就是皮笑肉不笑的既視感。

“你還活著。”花重衣語氣平淡,似問非問,更像是一種陳述語氣。

“如你所見,雖然缺了雙眼,但也還算能對付。”老者笑呵呵地說著,語氣熟稔,就像是在與多年不見的故人寒暄一樣。

“父親,您與七殺相識?”綠衫少年候在一旁,並不掩飾自己的詫然。

此時掙脫不了束縛,覃柘便也只得耐心地側耳聽故事,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老頭與花重衣之間可絕不會只是舊識這麽簡單。

老頭用內力驅使著輪椅騰空轉了個向,如果他的眼睛還在,此刻視線定然如蛇一般緊鎖在花重衣的臉上。

“呵,七殺……我與七殺的淵源可深得很。”

老者伸手撫摸著自己早已幹枯的眼眶,那裏已經猶如一塊萎縮的死肉,再也不可能生長出什麽東西了:“衣伢子,還記得嗎,我這一對招子可是你親手挖出來的。”

覃柘一動不動地聽著老者說話,她料想的沒錯,這二人之間果然另有文章。

通常來說,仇恨更能讓人經年難忘。

聞言,花重衣眼皮幾不可見地動了動,確實很多年不曾聽到這個稱呼了。

“我聽說了,這些年七殺在那小子手裏運轉地很好,從洛北到江南盡在他的掌控。不得不說,以他的野心和手段確實比我更適合當七殺的主人,所以我完全能理解你當初的倒戈。”老者站起身來,步履輕盈且體態僵直地緩步走到花重衣的身旁,語氣溫吞地說著。

這話說出來輕飄飄的,可內容卻實在是令人咋舌。

七殺之主……?!

覃柘眉毛擰成了麻繩,在心中搜尋著線索。雖說她對中原武林的往事並不太熟悉,但也知道在巫逐清之前,七殺舊主不就是當初在三大門派圍攻普陀峰時已經被誅殺了的魔頭閻如恕。

也就是說這瞎老頭就是當年七殺舊主閻如恕,而他這些年居然始終存活於世。

再看眾人的表情,無不寫滿了震驚。

“父親,您……”綠衫少年雙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看來對此他並不比覃柘幾人知道的多多少。

“阿修,這些年來不是為父有意要隱瞞於你,只因為父早年樹敵無數,對此你知道得越少越好。”閻如恕踱步到少年身後接著說道:“當初在普陀峰一戰後我雖僥幸逃出生天但內力一度滯澀與廢人無異,幸得當初你母親隨侍身側為我料理一切,如今我才得以再生。”

“父親,孩兒明白了。”少年溫馴地點點頭,眉宇間已然有超出他目前這個年紀的情感克制。

“這些年我病痛纏身神識無常對你虧欠太多,這些你不說我也清楚。你是個好孩子,你放心,待到不日我重登至寶,定然不會虧待你,屆時我所擁有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閻如恕伸出骷髏般幹瘦的手,輕撫著少年的頭頂,像極了尋常慈父。

少年背脊僵直,像是一張緊繃的弓弦,用慣常的語氣答道:“是,父親。”

閻如恕滿意地放下手掌,轉身面向花重衣,空洞的眼眶擠成兩道裂縫,嘴角拉開一個誇張的詭笑,厲聲說道:

“舊也敘完了,接下來該算賬了。”

斬鳳之刃

花重衣手握長刀,眼底殺意潛行,像是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當初你命門盡毀經脈寸斷,被推下亂葬崗前早已斷了氣,卻又如何存活下來的?”花重衣問出了內心的疑惑。

眼下閻如恕心情似乎大好,並不急著做清算,他頗為耐心地說道:“沒錯,按常理來說我早該命絕於普陀山。”

“不過你們到底還是太年輕了,行事也過於草率。”閻如恕輕蔑地笑了笑,“我早知你們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從未疏於防範,卻不想還是低估了巫逐清那小子的野心,沒想到他竟會勾結鑄劍山莊裏應外合。當日我自知無法以寡敵眾,命懸一線,故而走投無路之下賭了一把。”

花重衣鳳眼低垂,看不出情緒。

閻如恕卻是笑意滿目,看上去許久不曾與人交談過了,就算是自言自語也能說得起勁。

“你們探得我全身經脈盡斷氣息全無,便以為我死透了,卻不知在你們動手前,我早已暗中服下了龜息散,在你們毀我命門前便已自斷了渾身十一處經脈,佯護住了最後半寸微薄的心脈。”閻如恕呵呵大笑,“彼時你們若是在我心口上再補上一刀,或是直接將我屍身剁碎餵野狗,饒是我有再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死而覆生。”

“這老頭對自己都這麽狠。”耶律隼冷言嘲諷道。

覃柘曾不止一次體會過心脈斷裂的痛苦,對此自然不陌生。

要知道,筋脈寸斷的痛苦絕非同尋常,比斷骨之痛更甚,死亡與之相比都算是解脫。可這人竟可以做到親手震斷自己幾乎全身的經脈,可見為人之狠厲非常。

“彼時我能殺你,今日亦然。”花重衣長刀冷對,再次收斂心神。

“既然如此,那便讓老夫看看這些年你長進了多少!”

言罷,閻如恕身法迷蹤詭異、如電似光地閃擊上去,一招一式都陰狠毒辣,就像是一柄淬滿了毒的冷兵一般。

花重衣並沒有絲毫的懈怠,攻防得當,滴水不漏。

只見閻如恕以手作爪,如禿鷲一般幾個墊步朝著花重衣的面門飛撲而上,招式十分迅猛,若是尋常人根本難以看清他的出招,跟別說正面招架了。

花重衣長刀一闊,抵擋住正面攻勢,劃出界限,隨即旋身飛踢,化守為攻,接而連出數刀,刀鋒反映這日光又如銀龍裂空。

“衣伢子,多年不見,你的武功精進不少。不過,你想單憑借這幾招就取勝於我,還差得遠。”閻如恕指節一彈,便生生將銅刀震飛開來,花重衣被逼退數丈遠。

花重衣小臂內力暗使,將刀柄穩住,然而手腕卻被反向力給震得隱隱發顫,他此刻清楚地感受到了對方武功的精詭,與十四年前相比已然更勝數籌。

“原本這少年已是十分難對付了,卻不想這閻如恕武功竟比傳言還要強得多,眼下看來怕是只能聽天由命了。”江秋晚著急地念叨著。

常安歌此刻的註意力全落在了一旁的左左身上,他只恨自己能力不足,只能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

“老東西,你的武功路數怎會全無舊日痕跡?”花重衣道出心頭之惑。方才的幾招交手,雖不足以探出底數,但對方的功法竟全然不同往日,一個人的招式是可以千變萬化的,但武功根基卻很難輕易改變。

閻如恕足尖獨立落在一片巴掌大的蓮葉上,深吸一口氣,笑道:“當年我經脈寸斷後,縱然保下一條命,卻再難恢覆往日的武功修為,縱然再練老路子,不過也是尋常止境再無攀升,故而這些年我潛心鉆研,參悟了早年未曾領悟的西域東羅神教教義,創出如今這套掌法,自然是脫胎換骨,非同尋常。”

花重衣很清楚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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