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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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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呈現出一種幽森的淡綠,能看見的距離很短,已經找不到方才跳進來的位置了。和四周的黑暗比起來,幽深的水底卻泛著一層朦朧的銀光,如夢似幻。

這時覃柘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回頭便看見耶律隼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旁,江秋晚和常安歌也跟了上來。

“出口在哪?”覃柘用手勢比劃著問耶律隼。

耶律隼指了指水底,很顯然是示意覃柘往下游。

“你確定?”覃柘用嘴型質疑問道。以她的閉氣能力最多也就夠再支撐半盞茶功夫了,看水下的深度,游下去後若是沒出路,再想游上來可就難了。

耶律隼點點頭,伸手拍拍覃柘的肩膀,讓她放心。

覃柘見他都這麽篤定了,便也只得死馬當活馬醫了,本來這事就已經夠奇幻了,再詭異一點無所謂了。

覃柘看了江秋晚一眼,示意她跟上來,江秋晚用力地眨眨眼,好在她水性還不錯,緊緊地跟在了覃柘的身後。

奇怪得很,越往水底游,周身的水溫竟然越來越高,原本冰涼的水已經不刺骨了。

有了好一會兒,覃柘都覺有些脫力了,終於離那斑駁的光斑咫尺之遙了。覃柘的眼睛已經被水給泡得生疼,有些視物不清,朦朧望去,水底的光影就像是一大片暈開的琥珀液一樣晶瑩剔透。江秋晚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張臉憋氣憋得發紫了。

覃柘鉚足了勁,拉住江秋晚的手,帶著她用盡全力一頭紮了下去,一時間頓感天旋地轉,雙眼眩暈,覃柘和江秋晚先後從水中冒出了頭,像是缺水的魚兒一般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緊接著耶律隼和常安歌也浮了上來。

待到回過神來,覃柘才發現眾人正置身於一片碧湖之中,漂在湖心。湖周竹影搖曳,清風徐徐,顯然已是白晝。

“這是怎麽回事?”江秋晚覺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明明是夜晚忽然變成了白晝,明明是流沙忽然變成了湖泊,“我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說完,江秋晚掐了一把自己的臉頰,疼得皺緊了眉頭:“嘶——我還活著,不是在做夢!”

覃柘被江秋晚一番傻子舉動給逗笑了:“要不要我再幫你確認一下?”

說罷,覃柘伸出手作勢要掐她的臉,江秋晚趕緊雙手護住臉,往一旁游開:“不用不用不用,我很清醒。”

覃柘笑笑,收回了手:“行了,先上岸再說吧。”

幾人向著湖岸游去,待到游上了岸,一個個都累得精疲力盡,渾身濕了個透,仰面躺在了草地上。

一陣清風吹過,撫過皮膚的舒服觸感讓人漸漸緩過神來。

望著頭頂的一片湛藍的天,覃柘腦子有些恍惚,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耶律隼:“你說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耶律隼撐著手臂坐了起來,頭發還往下滴著水,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下巴滑了下來,使得他原本就野性十足的臉看上去更加的不羈散漫了。

“這就是九宮八卦陣的厲害之處,殺機隱而不顯,入陣者渾然不覺間便被迷了眼,誤入了幻境。”耶律隼將額頭上的濕發抹到腦後,露出俊朗的五官。

“你的意思是,方才我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覃柘兩頰泛著病態的紅暈,嘴唇也微微發著紫,看上去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之前的舊傷可有礙?”耶律隼察覺出了覃柘臉色有異,伸出手想要探探她額頭的溫度卻被覃柘轉頭避開了。

“我無事,你且把話說清楚。”覃柘伸手抹掉臉頰上的水漬,深吸了一口氣,暗自調息運氣。

“八卦奇門陣也並非全然是虛,而是借助天時地利人和造出的似假亦真的幻境以困住步入陣中之人,此前我們看見的山壁可能是假,但也需依托實物造陣,就比如此刻我們身上的水,這假不了。”耶律隼耐心地解釋,“依我估計,先前身處原野之時我們便早已不覺中誤入了法陣。”

聽耶律隼這麽一分析,覃柘這才恍然大悟,回想起來,難怪地動山搖之時,那般喧然聲勢,幾匹馬兒卻反常地表現得那般淡定。現在想想,大概動物的眼睛更善於辨真,在它們眼中看到的才是真實的場景,故而沒什麽反應。

“原來如此,可是左左為何要如此戲弄我們,害我們差點兒命都沒了。”江秋晚想起此前幽暗封閉的空間,不免心有餘悸。

耶律隼仰頭看天,冷靜地分析道:“布陣之人並非有心想取我們性命,否則就不會是這種程度的陣法了。”

耶律隼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聽得一個少年清脆的嗓音說道:“呵,算是還有些眼力。”

覃柘習慣性按住袖中的短刀,站起身回頭望去,便看見一個綠衣少年站在樹蔭下,手執一柄翠簫,頭發簡單挽成一個髻,看上去清秀幹凈。

覃柘記性不差,見到這少年的瞬間便覺眼熟,似在哪裏見過。

綠衣少年與覃柘對視一眼,顯然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只見他瀟灑地轉了轉手中的翠簫,上前兩步,笑臉盈盈地說道:“這位姐姐,我們在沐陽城內曾有過一面之緣。”

聽他這麽說,覃柘在腦海中搜索起來,忽然想到剛入沐陽城的那日左左曾在街市上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少年,現在兩張臉對比起來,果真就是眼前這人。

“你是何人?左左何在?”覃柘質問少年。

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起初進入沐陽城後,左左那小丫頭便開始表現得很是反常,時常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早出晚歸不說,最後直接就銷聲匿跡了。現在想來,定是與這少年脫不開幹系的。

“我是何人並不重要,至於左左嘛,我若是知道她在何處就用不著費盡心思將你們騙過來了。”少年俏皮地眨了眨眼,一臉陰謀得逞的壞笑。

“你說是你把我們騙過來的?可我們明明……”江秋晚現在腦子發懵,就像是蓄了一團亂麻似的。

“那個香囊和信是我留給你們。”少年淡淡地說道。

“怎麽會?!這些明明是左左親手交給我的。”江秋晚眼睛睜得圓圓的,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以為只有那丫頭懂易容術?”少年笑得滿臉狡黠,將手背到身後,悠哉地說道。

覃柘眉頭蹙起,想到先前在逐漸山莊時感受到的那道隱藏在暗處的目光:“所以你一早就潛入鑄劍山莊了?”

少年點點頭,一臉邀賞地笑道:“是啊,若非我暗中相助,姐姐你那般肆無忌憚地出入內院估計早就被人識破了。”

覃柘不免心驚,原來不是錯覺,竟然真的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而自己還渾然不覺。

“你方才說你也不知道左左身在何處,此話怎講?”常安歌的睫毛還掛著水珠,臉上的擔憂不加掩飾。

“小哥為何如此關心左左啊?”少年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了常安歌一眼,末了點頭笑了笑,“嘖嘖,左左那丫頭的眼光眼光倒也不差,不過,她有同你說過她的身份嗎?”

“這與你無關。”常安歌劍眉擰成了一個結,顯然不想從他嘴裏聽到他對左左的評頭論足。

“哦,看來是沒有說過了。”少年了然地點點頭,翠簫在手指間轉動,像是在思索著什麽,“罷了,確實輪不到我多言,那你們是乖乖跟著來呢,還是我動手將你們綁起來再帶走呢,那樣會更麻煩一些。”

少年開門見山地表明意圖,語氣輕松平常。

“小兄弟,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耶律隼拍了拍衣袖上沾上的草籽,眼中的殺機已然呼之欲出。

“看來你們是不打算乖乖跟我走咯?沒辦法,只能多費點功夫了。”少年為難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覃柘暫時摸不清對方的底細,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少年顯然站在他們的對立面,就算不想動手也做不到。

少年不緊不慢地將翠簫湊到嘴邊,一曲簫樂奏出,如瀟瀟落木潺潺細流,覃柘原以為簫聲中定然灌註著內力,其前做好了防備,然而卻發覺這只是尋常的簫聲。

“阿柘……我動不了了。”江秋晚聲音微顫,覃柘剛想要回頭查看情況,卻發覺不知何時起自己的身體也完全僵住動彈不得了。

再看身旁的耶律隼,顯然也是一樣的情況。

“你下了毒?什麽時候?”覃柘完全沒意識到是什麽時候中的毒。

少年停下吹奏,緩步走了過來,湊到覃柘身旁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輕佻地笑道:“姐姐,你太大意了。下毒的機會多得去了,在石道裏,暗室裏,還有水裏,只要我想,哪裏都能下毒。”

“你將我們引來,可不只是為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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