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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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裏滿是算計的光:“慕某只不過是想借諸位的內力一用,待神功大成,定能讓中原武林揚眉吐氣。”

“邪門歪道!下毒這種卑劣至極的手段都能使出來,實在是為天下人所不齒!鑄劍山莊的幾世英明全盡在你手上了。”青雲派沈慎痛心疾首,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姓慕的,今日若我等殞命於此,師門的其他人也會替我們報仇雪恨,將你五馬分屍,千刀萬剮!”落雲派的滄浪子威脅道。

“嗯,這的確是個傷腦筋的問題……”慕汵遠摸了摸下巴,似在斟酌。

“既知如此,還不速速將我們身上的毒解了!”滄浪子還以為自己的話起到了震懾作用,鼻孔都翻上天了。

然而慕汵遠搖了搖頭:“不,今日山上發生的事不會有人知曉。他們只會知道是血衣魔發狂殺了所有人,是我,拼死斬殺了魔頭,救中原武林與水火。”

他一邊悠然地踱步一邊像是在講故事一樣笑著說道,但從他嘴裏吐出來的每個字都令人心驚膽寒。

“師伯,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沈雍目光環視一周,並未在人群中發現江秋晚的身影,不管怎麽說,倒底也安心了不少。

“先靜觀其變,我還真不信慕家小兒還能一手遮天不成!”沈慎冷哼一聲,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常啊,瞧見了嗎,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張虛懷看著自己的老友,忿忿道。

常璞元此時也是氣惱萬分,悔恨不已,但中了毒手腳已是動彈不得了。

“父親,帶我去剁了這泯滅人性的畜生!”常風揚說罷,掙紮著活動著手指,然而還沒開始運氣便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飛揚,別輕舉妄動!”常璞元厲聲斥道。

這毒甚是霸道,若此時小女常雪遙在場就好了,何至於會落得如此境地。

“可惡!可恨!”

原本還將信將疑的人見狀是更加不敢動彈了,一個個皆如粘板上的魚肉似的,皆動彈不得了,只能漲紅了臉,目眥欲裂。

“卑鄙!”覃柘此時也動彈不得了,渾身就像都麻木了一般,除了嘴巴還有些許直覺,完全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了。

“怎麽就招惹上了這麽個瘋子,可真倒黴。”耶律隼無奈地苦笑道。

“表嫂,這該如何是好,也不知這廝何時下的毒,竟能這般悄無聲息地放倒在場所有的高手,不簡單不簡單。”公孫瑾不甘心地嘆了口氣,他順路來湊個熱鬧沒想到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而一旁的耶律隼此時卻表現得頗為淡定,他笑道:“不一定。”

“什麽意思?”覃柘和公孫瑾異口同聲。

幾人順著他的目光往前望去,便看見那位戴著青紗長帽一直沒說話的白衣男子往前邁了一步。

他竟沒有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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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就連一旁的裴沁兒也沒有絲毫異樣。

不過,慕汵遠似乎對他們還能動彈這件事情一點也不驚訝。

“紙包不住火,夫君,趁此刻還有退路,回頭是岸吧!”裴沁兒的嘴唇顫抖著,她沒想到慕汵遠竟這般沒有底線。

“阿彌陀佛,少莊主,六道有輪回,十惡五逆難得善果,還望放下屠刀,洗凈冤孽,如是正途。”緣一大師規勸道。

慕汵遠不以為然地挑眉道:“大師,這種因果輪回這種鬼話連你們和尚自己也不相信吧,既為虛誕,天天掛嘴上豈不可笑?”

“誠然虛幻也……”緣一見對方完全不可教誨,於是嘆了口氣,合上眼默誦起經文來。

慕汵遠懶得再看和尚一眼,將視線投向白衣男子,探究地問:“你又是何人?”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完全沒將此人看作是威脅。

早間的細雨早已停歇,地上卻滿是深深淺淺的水窪,男子一身白衣勝雪,不然一絲潮濕,看上去遺世獨立。

覃柘專註地註視著那人,也覺得這人的儀態很是熟悉,在落到那人腿上,這才恍然大悟,是他。

“看來說你是六親不認也沒說錯。”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紗帽摘下——來者正是慕懷予。

“果然是慕叔。”覃柘的眸光閃了閃,一段時間不見,慕叔的狀態看上去好了許多。

“怎麽,是你熟人?武功高嗎?”耶律隼好奇地問。

“讓你失望了,慕叔並無武功。”

公孫瑾有些洩氣,很是疑惑不解:“為何獨獨他二人沒中毒?怪了怪了,這毒究竟是怎麽下的?”

慕懷予的餘光落在了不遠處身負重枷的司空孓身上,他竟像是被人攝去了魂魄一般神情空茫,慕懷予心頭一痛,但視線並未停留太久,便又正色,恢覆到一派淡然的神色。

見到慕懷予的臉的那一刻,慕汵遠臉上的淺笑瞬間僵住了,面上的的異色藏都藏不住。

“你,你怎麽會在這?你的腿……?!”

慕汵遠的嘴唇微顫著,話卡在了喉間。

從慕懷予七殺逃離出來後,已經過去了這麽久,江湖上卻絲毫不曾出現過關於他的半點風聲,此刻再見對方臉上那不像是裝出來的驚詫神色,他便明了了,他逃離的事在這之前七殺並未告知幕汵遠。

回想起來,十年前飛身墜崖後的他已是半死不活,被幕汵遠暗中救下,挑斷了手腳筋,廢去了武功,也不知是出了什麽樣的價錢,竟與七殺達成了協議,將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囚困在了七殺之中。這一困,便是十年。

幕懷予收斂心神,冷漠地說“嗯,我的腿醫好了。”

像是證實自己的話一般,他神情自若地往前走了兩步。

若仔細觀察,仍能發現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微微異常,習慣性的腳前掌先落地,但誠然已經行走無礙了。

“懷予?!”

“哈哈哈哈哈,真是你小子!”見到慕懷予的出現,張虛懷欣喜不已,他的臉上雖戴著面具,但也能從聲音聽出他的欣喜。

雖然從覃柘那裏已經得知了慕懷予生還的消息,但時隔十年,真的再次見面,仍是難掩喜悅。慕懷予雖只跟他習過幾年基本功,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張前輩,別來無恙。”慕懷予謙遜地向曾經的恩師施了一禮。

“懷予……?是慕懷予?!”

“這是鑄劍山莊的大公子!”

“怎會如此?!他不是十年前便跳下萬丈深淵屍骨都撈上來了嗎?”

聽著不絕於耳的議論聲,只有一個人始終未置一言。

常風揚的目光如芒地緊鎖在那白衣之上,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他眼睛裏的紅色血絲暴露了他此刻的覆雜狂喜的心境。

他沒死!他竟還活著!

慕汵遠並沒有失神太久,很快就掩飾住了內心的紊亂,他擡起手臂,像是迎接兄長一般笑著走近慕懷予:“兄長,許久不見。”

與幕汵遠的故作熱情不同,慕懷予真個人都是冷的,望向自己這個所謂的“弟弟”時,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你還要演到什麽時候?”慕懷予冷漠地說道。

兄長的漠然並沒有讓慕汵遠有所收斂,臉上的笑意反倒是愈發深刻了。

“兄長,此話何意?小時候,你不是最疼我了嗎?”慕汵遠的笑帶著深沈的陰鷙,尤其是他眼角的那顆淚痣,襯得他整個人憑生出一分妖冶的氣場。

“我對阿貓阿狗都很好,然而現在看來,你連貓狗都不如。”慕懷予嘲諷道。

“哈哈哈哈哈,兄長啊,十年了,你還是沒變。”慕汵遠笑得眉眼飛揚。當他和慕懷予站在一起時,明明是相似的皮相,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就像是異色的並蒂之花,一朵白勝雪,一朵妖如血。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從那金絲籠子裏逃出來的,不過今日此等盛況,就算你不來,我本也該請兄長出來共同見證。”慕汵遠雙臂一展,掃視著在場的這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這些人臉上如出一轍的厭惡使他愈發興奮,面露狂喜之色。

“十年不見,你的瘋癥倒是更厲害了。”慕懷予眉頭微蹙,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的心智已經完全瘋魔了。

峰頂上涼風習習,此時厚雲已然散開,雲層裏漏下幾縷日光,成群的彩雀自山間飛出,盤旋於頭頂,彩色的羽翼在日光下光彩奪目。

慕懷予若有所思地擡眼望向刺目的日光,瞳孔收縮,也不知在想什麽。

“群鳥來賀,看來今日屬實是個大吉之日,武林至尊,舍我其誰?”幕汵遠看著展翅於蒼穹的青雀,眼裏被野心充斥的光如烈焰般熊熊燃燒著。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人冷聲啐道:

“我呸,慕家小兒,你他娘的算什麽東西!有本事就殺了老子!老子就算……”

剩下的話還沒從喉嚨間擠出來,只見紫光一現,怒罵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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