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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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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需要親自處理,晚幾日到。”常安歌解釋道。

得到了答覆,常安歌也便沒再多言,拱手告辭回到他叔父身邊去了。

江秋晚鼓了鼓腮幫子,感嘆道:“我發現我有時候還挺後知後覺的……”

“是啊,虧你傻得還挺自覺。”覃柘打趣道,牽著江秋晚的手準備離開,卻差點與一個急匆匆跑過來的黃衫少年撞了個滿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借過。”

黃衫少年擦身跑過去,回頭抱拳笑著跟覃柘二人道歉,隨後便像一陣風似的穿過人群跑到了慕汵遠身旁。

“阿垣,這麽大的人了,怎地還這般毛躁,實在不成體統,讓各位見笑了。”慕汵遠雖是溫聲斥責著少年,但還是很細心地將他肩上的不知從哪兒粘上的草葉撣去。

“姐夫,我知錯了,你就別說我了。”少年笑臉盈盈,嘴上說著知錯,討好地沖慕汵遠眨了眨眼,試圖蒙混過關。

覃柘聳聳肩,拉著江秋晚往客棧方向走,打算先回去通知一下老駱和左左。

“剛剛那位應該是慕少莊主的妻弟,裴太守的小公子。”江秋晚一邊走一邊跟覃柘解釋道。

“哦,看得出他跟他姐夫關系還挺好。”覃柘隨口說道。

“少莊主與他的夫人幾年前結為連理,二人琴瑟調和,對小舅子自然也是愛屋及烏咯。”

江秋晚話匣子打開了,接著說道:“江湖上都說鑄劍山莊少莊主尋了個好親家,和朝廷搭了線,自此廟堂江湖兩無憂了。但我覺得話也不能這麽講,少莊主與太守的千金本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就連他們的相遇相知也都是一段佳話。”

“怎麽說?”覃柘問道。

“我也是聽說的,五年前端陽節的時候裴太守千金裴沁兒去城郊河圖觀祈福的時候在月老殿求了一支一支姻緣簽,解卦的道長她說不日便會有良緣天降,祝她逢兇化吉。”

江秋晚每次講到這些軼談的時候都自帶身臨其境感,神采飛揚地,比起說書人都不遜色。

覃柘忍俊不禁,十分捧場地問:“然後呢?”

“說來還真挺神,祈福完當日簽詞就應驗了!裴小姐在回去路上遇到山賊攔路搶劫,差點兒就遭了難,然後你猜怎麽著?”江秋晚雙眼雪亮地看著覃柘。

還能怎麽著?鐵定又是英雄救美的老橋段了唄。

覃柘心裏這樣想,但也沒打算擾了江秋晚講故事的興致,只是笑著挑眉問道:“怎麽著了?難不成天人下凡了?”

“哪有什麽天人,阿柘你想象力可真豐富。”江秋晚笑得眉眼彎彎,接著說道:“恰好那日鑄劍山莊少莊主下山辦事,給遇上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將裴小姐從賊人手中救了下來,也是如此,裴小姐便認定了少莊主是他的天作良配,這才成就了如今的佳話。”

“呵呵,是嗎。”覃柘不鹹不淡地說道,果不其然,還是沒什麽新意嘛。

“只可惜這位少莊主夫人似乎身體一直不好,吹不得風,成婚後便一直深居簡出,已經有兩年多閉門不出未曾露過面了。”江秋晚嘆了口氣,轉頭問覃柘:“阿柘,你可相信緣分?”

覃柘看了眼天,搖搖頭說道:“也不能簡單地說信或不信吧,只是相比於緣分,我個人更傾向於相信個人造化。”

江秋晚想了想,也沒再說什麽了。

初夏之時陽光不算刺目,但曬久了也讓人覺得有些眼花。覃柘從道旁采了兩柄大葉子,自己一片,給了一片給江秋晚讓她舉頭上遮會兒太陽。

“阿柘,你看像不像雨天躲葉片下頭避雨的青蛙。”江秋晚雙手將葉片舉過頭頂,鼓著腮幫子模仿青蛙的模樣,看得覃柘無奈地笑笑,伸出一只手掐了掐她白玉團子似的臉頰打趣道:“不想,更像是只呆頭鵝。”

“哪兒有,我可比呆頭鵝可愛多了。”江秋晚忿忿說道。

“那你算是呆頭鵝裏面最可愛的一只,這樣總可以了吧。”覃柘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想起早上在明玉樓時江秋晚的話,問道:“你之前說的江湖最近不太平,便是指的今日這般事?”

聽到覃柘提到這事,江秋晚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她點頭說道:“不錯,最近接連發生了幾起幫派滅門慘案,我也是聽爹爹他們說的,血衣魔卷土重來了。”

“血衣魔?”覃柘總覺得之前隱約在哪兒聽到過這般稱謂。

“就是那個十年前只劍獨挑整個中原武林,以血為引,修煉魔功的的血衣魔,司空孓。”江秋晚說。

覃柘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江秋晚自顧自地往前面走,發現覃柘還站在原地,臉色是她未曾見過的陰沈,江秋晚擔心地問道:“阿柘,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覃柘看著江秋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口中的血衣魔,就是我師父。”

斷劍破魁

江秋晚聽完這話被嚇了一大跳,小步跑過去抓緊覃柘的手臂,眼睛瞪得滾圓:“阿柘,這話可不能亂說,你不會是在開玩笑的吧……”

江秋晚見覃柘面上還是冷若冰霜,全然不見一絲玩笑意味,便知她是認真說的,收回了握住覃柘雙臂的手,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我的確是你們口中所言的那個殺人如麻的血衣魔的徒弟,你害怕了嗎?”覃柘目光透露著可見的疏離,面無表情地地說道。

江秋晚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重新挽住覃柘的手臂,萬分誠懇地說:“阿柘,我不怕,我知道你是好人。”

覃柘原本冷下來的手心再起發燙起來,看著一本正經地江秋晚,覃柘笑著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腦瓜崩:“不然怎麽說你是個二傻子,這麽容易就相信別人,萬一這些日子跟你相處我都是裝的呢?”

江秋晚十分果斷地搖搖頭:“不會的,阿柘,面臨生死抉擇時會毫不猶豫地舍己救人的你,絕不可能是壞人!”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師父絕對做不出屠人全家這般泯滅人性之事,你相信嗎?說什麽用人血修煉魔功,但凡對他有一絲了解都編不出這樣的鬼話,荒謬至極!”覃柘氣得發笑了。

“阿柘,我相信你。這一路來你跟我們說過不少你與你師父相處的往事,我雖沒見過你師父,但從你每次提起他時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師父他一定和你一樣,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江秋晚清澈的瞳仁裏寫滿了信任。

覃柘深深地吐了口氣,要說對於江秋晚的話不感動那是假的。

江秋晚是她回到中原後結交的第一個好友,也是她身邊這些年來唯一的能稱為好友的人,原來被人無條件的信任著是這種感覺啊。

“過去的十二年我一直和師父生活在域外,直到去年歲末師父才只身回到了中原,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覃柘眉頭緊蹙,篤定地說道:“師父雖說平日裏性情有些古怪,但他是個行事磊落光明的人,拋開別的不談,至少暗殺滅門之事就不會他會做的,也不屑做,定是有人假借他的名號想要攪亂整個武林。”

江秋晚點點頭,挽緊了覃柘的手臂,試圖安慰她。

覃柘輕輕拍了拍江秋晚的手背,看上去異常冷靜:“話說回來,他們憑什麽認為人是我師父殺的?”

“因為刀痕。”

江秋晚看了覃柘一眼,解釋道:“我也是旁聽到爹爹他們說的,這幾起滅門案屍體上的刀口並非尋常兵刃所致,而是和十年前血衣魔的那柄名為‘破魁’的斷劍切痕吻合,他們說血衣魔刀不離身,定是他卷土重來了。”

“破魁確實是我師父的劍,但刀痕是可以偽造的,甚至持劍之人也不一定就是他。”

覃柘感覺自己的右眼皮又開始不規律地跳動起來,她絕不是懷疑師父會做出屠戮無辜的事,而是擔心師父此刻的安危,11畢竟在她與師父相處的十幾年裏,破魁就像是師父的影子,一直被師父隨身帶著,幾乎就沒離過身,怎麽會……

覃柘不敢再往壞處想,現在整個中原武林都恨不得將師父除之後快,他現在的處境實在不容樂觀,覃柘此刻只想趕緊找到師父,只要找到他,那麽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江秋晚像是想到了什麽,神色頗為憂慮地說道:“阿柘,有件事我必須得告訴你,先前在澹州時,我跟巫逐清出去的那天晚上,有件事情我當時沒跟你說,因為我也沒辦法確認真假……”

“你說。”覃柘點點頭,示意她直接說。

江秋晚拉起覃柘的手,接著說道:“伏虎幫幫主邱如術死前曾透露過一個秘密,他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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