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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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師父踏入中原那一刻起,他的行蹤便已經被鑄劍山莊所掌握了,對此知情的還有已於幾個月前歿於火災的南流白家掌門。”

見覃柘沈默不語,江秋晚連聲安慰道:“阿柘,你別擔心,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師父應該還是安全的,而且他武功那麽高,沒人能傷得了他的。”

“嗯。”覃柘點了點頭,其實江秋晚的話反倒是讓她松了一口氣,混亂的腦子也沈靜了下來,她冷靜地分析:“如果那個姓邱的話不假,也就是說鑄劍山莊其實一直在暗中密切關註我師父的動向,如此看來,我師父對於鑄劍山莊而言是具有某種不可言說的價值的,不管出於什麽考量,鑄劍山莊都不可能會眼睜睜看著讓師父他落入旁人之手。”

“阿柘,你是懷疑……”江秋晚眼睛圓溜溜的看著覃柘。

覃柘的眼神已經完全表露她此刻的想法了:“我懷疑師父此刻如果不是因為某些原因不方便現身,那就是已經他落入了某人的‘陷阱’。”

覃柘這話的指代十分明顯。

這半年來師父音訊全無,就像憑空人間蒸發了一般,之前覃柘還想著他會不會又躲到哪兒鉆研什麽去了,不想被人打擾才沒留下蹤跡,畢竟這種情況以前也沒少發生。

但如今看來,顯然不是這麽一回事,情況比原先料想的要覆雜得多。

“啊,阿柘,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江秋晚焦急地跺了跺腳,有些不知所措,很顯然這件事已經超過了她的能力範圍。

先不說目前還不清楚這事與鑄劍山莊有多大幹系,退一萬步來講,即便確認了是鑄劍山莊有染指其中,一個是正派中流砥柱,一個是公認的魔頭,世人會相信哪方?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小晚兒,先不要聲張,免得打草驚蛇,我現在先回去看看那些屍體的傷口,如果確認是破魁所致,那麽就基本能確認師父現在的處境應該是不太妙的了,倒時候我再做打算。這件事的水太深,你就不要淌進來了,只裝作不知道就行。”覃柘捏了捏江秋晚的臉笑道。

江秋晚嘴巴一癟,很不開心地擋在了覃柘面前,一腔熱血地說道:“阿柘,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沒心沒肺了吧。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看你一個人去涉險,而我卻在一旁袖手旁觀裝糊塗?我跟你說,這事我管定了,天塌下來我們一起擔著!”

覃柘料到江秋晚會這麽說,江秋晚雖然性子憨軟,但為人重情重義,又是個死腦筋,絕不會因為擔心惹禍上身就選擇明哲保身,也正是如此覃柘才更加不想她因為自己的事被卷進來。

“阿柘,你其實不用擔心會連累我,你放心,我清楚自己的立場和分寸,至於我爹爹那邊,先不跟他說,他也是個明理之人,日後水落石出了再跟他解釋清楚便是。”江秋晚一臉輕松地勸覃柘莫要擔心。

覃柘在心裏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點了頭。就當下的情勢來看,多猶疑幾分就多幾分不確定性,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師父才是,客觀來看自己此時也確實是需要江秋晚的幫忙的。

二人商議了一下,便找了個借口又半路返回了驚雷堂陳家。

等二人趕回陳家宅邸,原本一院子的血跡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幾十具屍體被整整齊齊地排在地上,由白布蓋著,再看這場面還是覺得慘絕人寰。

夏季氣溫高,雖然已經做過處理了,但滿院子的屍臭味在門口就能聞到。

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了,覃柘並沒有見到江月白等人,大概是進內院商議事情去了,只看到幾個門派的弟子還在前廳做最後的善後活兒,常安歌也在其間。

“覃姐姐,秋晚姐,你們怎麽又回來了?”常安歌擦了擦手,走了過來。

覃柘看了江秋晚一眼,不動聲色地向她使了個眼色,江秋晚了然地點點頭,輕咳一聲,表現出一副焦急萬分地樣子,摸著耳垂,對常安歌說:“安歌啊,方才我走到半路,突然發現我耳環掉了一個,順路找了回來,我想會不會掉到院子裏了,你有沒有看到?”

“什麽樣式的?”常安歌問道,顯然沒有懷疑。

江秋晚拿出一枚青玉耳環給常安歌看:“和這個一模一樣的。唉,那可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是我最寶貴的東西了,要是弄丟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江秋晚癟著嘴,眼眶泛著紅,像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逼真的演技,讓覃柘佩服不已。

常安歌見狀自然是十分認真地對待,讓她莫擔心,他去問問其他人。

問了一圈,院裏的其餘人都說沒見到過,常安歌十分照顧江秋晚情緒地安慰她:“秋晚姐,你別擔心,我一會兒再幫你把院子仔細找一遍,定幫你找到。”

江秋晚佯裝難過地搖搖頭,說道:“不麻煩你了,你還有事沒做完吧,我自己進去找找就好。”

“但是……”常安歌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秋晚打斷了。

“你放心,我不會亂碰的,找到就走。”江秋晚說完也不等常安歌再說什麽,牽著覃柘的手便往院裏走,常安歌也沒再說什麽了,埋頭幫忙一塊兒找。

江秋晚轉過頭來朝覃柘眨眨眼,一只手捂住口鼻,壓低聲音說道:“阿柘,我來你快趁機去查看吧。”

覃柘點了點頭,佯裝在周邊低頭尋找起來。

“啊!”江秋晚驚叫一聲,將所有人的註意力給吸引了過去,趁著這空檔覃柘動作迅速地掀開蓋住屍體的白布一角查看。

這樣近的距離,致命的刀口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晚秋姐,怎麽了?”常安歌擔憂的問道。

江秋晚用餘光看到覃柘成功了,於是故作驚恐地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方才跑過去一只大耗子,比巴掌還大呢。”

眾人見沒什麽大事,於是也撤回了目光,做自己的事去了。

“哦,我一會去跟叔父反應一下,畢竟明日才統一入殮,鼠害對遺體的破壞確實是個要考慮的問題。”常安歌深思熟慮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嗯嗯,是該考慮。”江秋晚附和著說道,見覃柘走了過來,她便不動聲色地將另一只耳環從袖袋裏拿了出來,像是失而覆得地說道:“還好我的耳環找到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多虧了你的幫忙了。”

“找到了就好,我也沒出什麽力。”常安歌點頭說道。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到時候鑄劍山莊見。”江秋晚與常安歌道別後,便挽著覃柘的手走出了陳家宅邸。

常安歌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像是在思索著什麽,他方才分明看到覃柘趁所有人沒註意的時候掀開了裹屍布,她們明顯是有什麽秘密沒有明說,但既然是不想讓他知道的,他自然也就不多此一問了。

江秋晚挽著覃柘的手臂,前腳剛出大門,便迫不及待地問覃柘:“阿柘,你看清楚了吧?是不是?”

覃柘腳步不停地繼續向前走著,看不出情緒的變化,只是聲音帶著些許不可察的顫抖:

“是破魁。”

鑄劍山莊

覃柘和江秋晚約好次日清晨一同上山之後便獨自回到了客棧。

左左和駱語冰房間裏都沒有動靜,應該還沒回來,覃柘此刻身心都倦得很,早早地便躺下休息了,她躺在榻上腦子裏思緒萬千,這幾個月來發生過的事情就像潮水一樣一股腦地全部湧進了她的腦子。

自她從在大漠中第一眼見到師父時便知道他絕非是個簡單的江湖浪人,在覃柘心裏,師父一直都是個負枷者,他的背上背負著一把無形的枷鎖,至於那份沈重的枷鎖是什麽,覃柘不得而知。

如今從旁人的只言片語中竟勾畫出了師父傳奇般的前半生,這是覃柘不曾想到過的。

聽江秋晚說,師父當年初入中原時不過差不多也就覃柘這般大的年紀,一個人一柄斷劍,生生將整個中原武林斬開了一道裂口,成為了一代傳奇。

覃柘仰面躺在榻上,深深地吐了口氣,她並不在意旁人眼中師父對於師父的評價,善也好,惡也罷,不過是全憑一張嘴,師父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就在覃柘輾轉反側之時,一曲詭譎淒清的琵琶聲自窗外響起,帶著呼嘯而來的風聲,夾雜著萬軍齊發的磅礴攻勢,直接震開了窗頁,朝著覃柘的床榻襲來。

覃柘動作迅猛地翻身起榻,躲過了內力化形的攻擊,然而這琵琶聲卻如同催命咒一般使人聞之心神渙散內息紊亂,若不是覃柘內力深厚,此時恐怕早已經七竅流血了。

“正好今日心情欠佳,看是哪個不怕死的往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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