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關燈
,簡單也罷,與我何幹。”

覃柘一只手搭著駱語冰的肩膀,將他推開半臂遠,故意板著個臉說道:“誰讓你湊這麽近的?”

駱語冰摸著下巴笑了笑,又坐正回來。

一路上左左都抱著她的寶貝木箱子是一刻不撒手,時不時打開條縫看一兩眼然後又趕緊合上,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

今日風輕雲淡,日光也不燥熱,空氣裏還隱約可聞昨夜的風雨餘味,正是行路的好天氣。

呆子沈兄

覃柘幾人在蒼州城內就簡單落了個腳,隨後便馬不停蹄地向著沐陽直奔而去了。

一路上幾乎沒怎麽耽擱,不出半個月就到沐陽城了。

“不愧是有東都之稱的沐陽啊,這繁華程度跟晟京都有的一拼了。”左左一臉興奮地穿行在人流之中,左瞧瞧又看看,好不欣喜。

她也是第一次來沐陽,早聽說了沐陽“九州通衢”的美名,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

覃柘牽著馬,慢悠悠地走在後面,看著東竄西跑的左左,便提醒道:“你眼睛看著點路,一會兒要是撞到人了我可不管你。”

“沒事兒,我看著呢。”左左轉過頭來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覃柘無奈地笑笑,也懶得管她了,隨她瘋去。

沐陽確實是熱鬧非常,商攤店鋪都顧客盈門,但看得出管理得很是井然有序。

大街上能夠看到形形色色的行人,其中不乏來做生意的外域人和異族人,看上去氛圍十分的開放包容。

一路上覃柘還見到了不少門派的武林人士,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千奇百怪的都有,看樣子也都是奔著萃賢會來的。

“阿柘。”

駱語冰在後面叫住覃柘。

覃柘回過頭來,便看見一盒香噴噴的烤米糕送到了自己面前。

“嘗嘗。”駱語冰將兩根竹簽遞給覃柘,示意她趁熱吃。

他方才見覃柘有意無意地盯著米糕攤子看了好久,許是看人多懶得排隊這才沒買,於是便讓覃柘先走,他自己去買了。

覃柘已經對於駱語冰的無微不至並不感到奇怪了,但上揚的嘴角還是將她的心情展露無遺。

她戳起一塊烤米糕放到嘴邊吹了吹,然後咬了一口,沒想到這米糕軟糯得能拉好長的絲,覃柘索性便一口給塞嘴裏了,吃得兩個腮幫子鼓鼓囊囊地。

“好好吃!你快吃一個。”覃柘眼都圓了,一邊咀嚼著嘴裏的米糕,順手戳了一個遞給駱語冰。

駱語冰雖不喜甜,但這次也沒拒絕,他一手牽著馬,一手還端著餐盒並不方便,於是俯下身子就著覃柘的手很自然地將米糕吃了。

“怎麽樣?”

覃柘杏眼亮晶晶的,此刻滿心只想著和駱語冰分享好吃的,完全沒覺得這般舉動已然親密無間。

“不錯。”駱語冰笑著點點頭。

“覃姐姐駱大哥,你倆就別再膩歪了,我牙都要甜掉嘍。”走在前邊的左左背過身子來,看著覃柘二人的互動,一臉壞笑。

覃柘聞言本想著教訓一下這人小鬼大的小丫頭,卻看見左左身後迎面跑來一個少年,眼看著二人就要撞上了,左左還背著身子完全不知情。

“小心!”覃柘擡手提醒道。

話音都還未落,左左與那少年便已經撞到一塊去了。

“嘶——好痛啊,誒,你沒事兒吧?我不……”

左左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想到畢竟是自己不看路撞到了人身上,於是轉身詢問那人的情況。

在看清那少年的臉時,左左的臉一瞬間便僵住了,伸出的手也半路停住了。

少年神情漠然地站起身來,伸手將左左從地上拉起來,在二人手掌相觸的片刻眼疾手快地將一張小紙條交到了左左的手中。

少年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覃柘跑過來,見到還楞在原地的左左,於是伸手掐了把她的腮幫子:“小屁孩兒,撞傻了不成?叫你看路,眼睛長著用來裝飾的?”

左左這才回過神來,恢覆嬉笑常態,撇撇嘴道:“覃姐姐,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是背對著走的,那小子是正面跑來的,要說眼瞎,那也是他眼瞎才對。”

“行,你有理。”覃柘翻了個白眼,給了左左一腦瓜崩子,朝少年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疑惑道:“那少年怎麽一聲不吭就自己爬起來就跑了?”

“我怎麽知道,八成是看我生得好看,害羞了吧。”左左笑笑,說話全然不害臊。

她今日是作颯爽的少女打扮,做了些許的易容修飾,但看上去與她的本貌相差也不大,確實是個靈氣十足的少女。

覃柘嘆了口氣:“看來你下次臉朝地摔都不會有事。”

“為什麽啊?”左左不解地問。

“臉皮太厚了唄。”

沐陽城裏的客棧生意都極好,連問了幾家都說客滿了,除了因為沐陽本就繁華熱鬧,客流絡繹不絕,萃賢會的召開在即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如今整個武林都往沐陽擠,想不熱鬧都不成。

終於,還是尋到了一家外飾富麗堂皇的客棧落腳,一詢價卻實是不便宜,但有之前仇婳給的錢財在兜裏,覃柘也沒猶豫地要了三間房,總算是解決了住宿問題。

“幾位客官,弊店只剩下兩間兌巽字和兩間兌字房了,您看看如何安排?”店老板態度熱情地拿出房牌號問道。

“隨便吧,那就兩間巽字,一間兌字。”

覃柘接過房牌,便跟著店夥計上樓去了,她和左左住三樓巽字甲乙房,駱語冰獨自住二樓兌字乙房。

覃柘在樓下吃完晚飯剛回到三樓,便見一名白衣男子正在站在她的房門前埋頭開著鎖,看上去頗為疑惑,一邊擰著鎖頭,一邊嘴裏還念念有詞:“奇怪,怎麽回事……”

“鎖打不開?”覃柘湊過去輕聲問道。

白衣男子還在與手中的鎖頭較著勁,頭也沒擡地說道:“是啊,也不知為何,這鎖就是打不開,實在不行只得找店家看看怎麽回事了。”

“老兄,你開的是我的房門,能打開才見了鬼。”覃柘雙手環臂,不客氣地說道。

白衣男子聽到這話一臉錯愕,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了覃柘一眼,有擡頭看了看房門上的牌號,上面寫著巽字乙號,又看看隔壁的巽字丁號,這才驚覺自己這是開錯了房門了,頓覺赧然,連聲向覃柘道歉。

“無意冒犯姑娘,實在是抱歉,在下方才想事情想迷瞪了,沒註意看房牌,誤開了姑娘的房門,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白衣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倒是一派溫文爾雅的模樣,也不知為何,就是看上去氣質憨憨的。

見他道歉個沒完,覃柘笑了笑,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誤會一場,不是什麽大事,下次記得看清楚沒走錯了就行。”

“不會了,在下以後一定看清楚房號再動手開門,給姑娘造成麻煩了,實在是抱歉。”白衣男子拱手繼續向覃柘致以歉意。

覃柘也實在不想欺負老實人了,便當著他的面打開房門走了進去,然後又在他面前合上了自己的房門,將那人關在了外面。

白衣男子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轉身便向隔壁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覃柘坐在房間裏喝著茶,聽著門口的腳步聲走開,隔壁的房門被“吱呀”一聲打開又關上後,搖頭笑道:“呆子一個。”

方才去找駱語冰覃柘才發現,這家客棧房間序列對照齊整,覃柘的房間就在駱語冰房間的正上方,都不用大聲喊,二人打開窗戶就能說話。

說來也是心有靈犀,覃柘剛推開窗戶,便看見樓下駱語冰的窗頁打開了。

覃柘想起之前在浣花閣的時候,她醉酒攀墻差點兒被駱語冰窗頁給推到河裏的場景,忍不住發笑。

“老駱,好巧啊。”覃柘戲謔道,記得當時駱語冰便是這麽跟她說的。

駱語冰無奈地扶額笑笑,他哪裏聽不出來覃柘這是在記仇,於是很自然地轉移話題問道:“阿柘,這幾日舟車勞頓辛苦了,便早些休息吧。”

覃柘把腦袋探出去,擺擺頭說道:“還好,在路上犯困,一落地就不想睡了。”

“左左還沒回來?”駱語冰問道。

“還沒呢,那小屁孩兒也不知道做什麽去了,吃完晚飯就沒見到人。”覃柘側過頭看了眼左左的房間,連燈都沒點,人還沒回來。

左左看人年紀不大,但做事還算有分寸,覃柘也沒太在意。

此時城內已然宵禁,大街上已經不見行人了,但街燈通明依舊。

見覃柘還沒有困意,駱語冰便幹脆屈腿提著壺酒倚坐在窗臺上,邊喝酒邊和覃柘聊天。

“老駱,我的右眼皮為什麽一直在跳啊,有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