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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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腦袋。

“誒,方才那位可不就是易懷之本人嗎!”

“山外樓樓主無事不出,看來江湖又要出大事咯……”

老者一個人自言自語地念叨著,嘆著氣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辭春宴(五)

一路上左左都像是失了魂一般,看上去沒什麽精神。

“這小屁孩怎麽了?”覃柘好奇地問。

江秋晚看了一眼左左,笑著湊到覃柘耳邊低語道:“她對於你拒領了那那幅名貴非常的畫感到深受打擊呢。”

覃柘輕笑一聲,這小財迷,還以為因為什麽事兒呢。

覃柘掐了一把左左的小臉蛋兒,小屁孩兒這才齜牙咧嘴,來了點兒精神。

“老駱,你又是在想什麽,想得這般入神?”覃柘發現駱語冰這一路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直都沒怎麽搭話。

駱語冰擡眼望向覃柘,收斂了心神,搖頭道:“沒什麽,只是覺得方才那位公子頗有些像我一個舊識。”

覃柘滿不在乎地笑笑:“這天下相似之人多得去了,興許只是他身上哪點兒氣質讓你覺得熟悉罷了。不過……也許是以前碰過面也說不定哦。”

“也許是吧。”駱語冰一笑而過,沒再多說。

逛了一圈下來覃柘發現西域的幻術在中原頗受歡迎,所有關於幻術的攤前都擠了不少人。

有的幻術能使人或者物品從有到無的憑空消失,有的幻術則能將原本空無一物的器皿中瞬間盛滿美酒,然而覃柘之前在域外這種小把戲實在是見多了,也便不覺得有什麽意思了。

記得小時候好奇溜到市集上看幻術表演,當時被這些神乎其神的表演給迷住了,便偷偷鉆進這些術人的營帳裏去想要一探究竟,看是不是真的藏著什麽神仙。結果自然是幻想破滅,這些看似神奇的表演不過就是一些小機關把戲造成的障眼法罷了。

“阿柘,既然來了,咱們便進去拜拜吧,祈個福。”江秋晚指著道路盡頭的那座莊嚴肅穆的紅墻泥瓦的大廟提議道。

覃柘聽江秋晚說這城隍廟供奉著的是大周朝的開國大將軍神武侯袁守義神主,守護著澹州風調雨順,民生安寧。

“左左,裏邊有個財神殿,聽說特別靈,你趕緊去拜拜。指不定哪天就財運亨通,日進鬥金咯。”江秋晚拍了拍左左的肩膀,示意道。

常安歌也很配合地點了點頭:“心誠則靈。”

左左聞言來了興趣,拽著覃柘便美滋滋地往前走。

這城隍廟不僅從外頭看著巍峨大氣,走進來後更覺肅穆莊嚴。主殿中擺著一尊高大威嚴的城隍泥塑,青銅鼎內香火繚繞,過來祭拜的人絡繹不絕,可以看出這位城隍大老爺在當地人心目中誠然是崇高非凡。

進殿後江秋晚拉著覃柘在城隍爺像前恭敬地拜了幾拜,嘴裏還不知在默念些什麽。常安歌跟著左左徑直奔著財神殿去了。

覃柘好奇地四下打量著,之前她很少進寺廟之類的地方,覺得也是十分新奇的體驗。廟內的墻壁上都繪著壁畫,覃柘粗略地看了看,似乎是描繪了這位袁大將軍生平的豐功偉績。

“老駱,都走到人家門口了,不拜拜?”覃柘見駱語冰站在邊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案上的功德簿,於是開口問道。

駱語冰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不必了,凡人的糊塗賬神仙可管不來。”

“說得也是。”覃柘對駱語冰的說法頗為認同。

“阿柘,你方才許了什麽願啊?”江秋晚站起來,撣去裙裾上的塵土,好奇地覃柘。

“啊?我沒許願,只跟著你拜了拜。”覃柘如實說。

江秋晚無奈地笑笑:“阿柘,拜神不是只拜拜的,拜神的目的是將你心中所求告訴神明,然後神明就會幫你實現啊。”

覃柘噗嗤笑出聲來:“江二傻子,如果神明真的這麽靈,那我便是不說出來,他也定是知道我心中所求的。”

江秋晚眨了眨眼,嘆道:“阿柘,你說得很有道理誒。”

覃柘笑笑不說話,擡眼看了眼被香火環繞的城隍爺,便牽著江秋晚出去了。

進到後院,這兒的梨花開得很盛,地上像是積雪一般,落了滿地的白。

覃柘看到這些梨花樹上都被人用紅線系滿了小竹片,出於好奇地翻開幾個來看,上面寫著各式各樣的留言。有的是寫給欽慕對象的告白之辭,有的是自己的願望,有的則是一些詩詞歌賦。

樹旁置著一個小桌子,上面擺著筆墨和幾摞空白的小竹片,有幾個小姑娘正在案邊提筆往竹片上寫著字。

“阿柘,咱們也寫一個吧。”江秋晚很感興趣地取了幾只筆和竹片過來,給了覃柘和駱語冰一人一份。

覃柘拿著筆不知道寫些什麽,於是將腦袋偏過去看駱語冰。

誰知駱語冰見覃柘湊過來,居然神秘兮兮地將寫好的竹片翻了過去不讓她看。

“寫了什麽大秘密,還不讓人看。”

駱語冰越是這般遮遮掩掩,覃柘便越是好奇想知道他寫了什麽玩意兒。

“阿柘,你看看我的。”江秋晚將寫好的竹片遞給覃柘看。

江秋晚這手字真的絕了,雋秀婉約中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灑脫氣派,看得覃柘羨慕不已。竹片上寫著:

“長樂未央,長毋相忘。”

“小晚兒,好字!寫得真好。”覃柘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阿柘,你寫了什麽啊,讓我看看。”江秋晚看了眼覃柘手裏的竹片,還是一片空白。

“我還沒想好呢。”覃柘用筆抵了抵太陽穴,實在是想不出些什麽好,於是幹脆大筆一揮留下幾個歪七扭八的大字:“覃柘到此一游。”

“哈哈哈哈哈,阿柘,可真有你的。”江秋晚笑得腮幫子都酸了。

覃柘看著自己的成果,頗為滿意。雖然字是醜了點兒,但也算醜得有特色。

幾人將各自寫好的竹片掛了上去,便準備去與左左二人匯合了。

覃柘撿起地上一根枯枝,趁著駱語冰轉身的功夫擡手一挑,將駱語冰掛在枝頭高處的竹片翻了一面,露出裏邊寫的內容。

只見竹片上赫然寫著,“非禮勿視”四個大字。

中計了!原來他早知覃柘會偷看,便故意挖了個坑等著呢。

覃柘將作案工具枯樹枝給扔了,三兩步跟上二人,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瞥了駱語冰一眼。

果然見駱語冰的嘴角揚起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嘁,幼稚。”

覃柘不爽地撇過頭去賞花了。

在城隍廟門口見到左左時,隔老遠便見她一臉喜色,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小丫頭片子就又換了副面孔了?”覃柘覺得好笑,左左的情緒總是像天氣一般變化莫測。

“覃姐姐,江姐姐,我跟你們說,這財神殿可真靈的很。我剛拜完出來,你們猜怎麽著?”左左臉上寫著“快問我”三個字。

“嗯?怎麽了?”江秋晚很配合地問道。

左左從袖子裏取出兩枚銅錢,喜不自勝地說:“我就撿到錢了。”

“發大財了,恭喜啊。”覃柘敷衍式地笑笑。

“別看只有兩文錢。但這是一種祥瑞的征兆,預示著我在不久後的將來一定能財源廣進,心想事成。”左左自信滿滿地將這兩文錢重新揣回兜裏。

覃柘發現常安歌對於左左的迷幻行為已經完全習慣了,這小子很有可塑性。

隨便逛了一會兒,傍晚時分幾人便在廟市門口分了手。

駱語冰要去找故人赴約了,常安歌則回去有些實務要處理,就剩下覃柘、江秋晚和左左三人打算留下來看看晚上的廟會活動。

“先吃點東西吧,餓了。”覃柘提議先找個地方用完晚膳,填飽肚子再說。

幾人找了一家傍著河邊的小酒樓,在二樓觀景的位置坐下。覃柘聽了店小二的推薦點了幾個他們店的特色菜。

“小晚兒,跟你混之後,我的生活品質得到了顛覆性的提升。”覃柘夾了幾粒花生米放嘴裏,邊嚼邊說道。

“阿柘,你也太誇張了吧。你不是一直和你師父一起生活嗎,日子應該不會太差才是。”江秋晚覺得覃柘這話說得也太誇張了些。

覃柘苦笑一聲:“別提了,我師父他比我還不靠譜。他武功已臻化境,一個月吃一頓問題都不大,所以我也經常跟著饑一頓飽一頓,可慘了。”

“覃姐姐,你也太慘了吧。”左左十分同情地說道。

“所以說,我能順利地長這麽大確實是不容易。”覃柘托著下巴說。

“覃姐姐,你師父他老人家武功居然都達到這麽出神入化的境界了,難怪你這麽厲害。”左左煥然大悟地笑道。

“什麽老人家?我師父不過才三十來歲而已……被他聽到你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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