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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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他定要跳起來削你不可。”覃柘失笑道。

“阿柘,你說你師父才三十幾的年紀武功便已臻化境了?!不知你師父是哪位前輩?”江秋晚有些好奇覃柘口中所言的這個武功高絕的師父究竟是何方神聖。

“說了你也不認識,別問了哈,吃菜。”說完覃柘倒了杯茶遞給江秋晚,將話題搪塞了過去。

這些年覃柘也沒少旁敲側擊過師父的過去,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含糊不明的,久而久之覃柘便也懶得再打聽了。想來師父在中原定是又什麽心結,這才不願再牽扯中原武林的紛擾的,隱世於域外,所以不論如今中原小輩識不識得司空孓,覃柘都沒有理由隨便自曝師門。

江秋晚知道覃柘不說自然是有她的理由的,於是很通情達理地沒再繼續追問。

“客官,菜來嘍。”店小二將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了上來,覃柘舉著筷子的手早就迫不及待了。菜碟剛放下,覃柘便不客氣地大快朵頤了起來。

“啊,這個燜牛肚好好吃。你們快嘗嘗。”覃柘吃的很歡,還不忘給江秋晚二人推薦。

“每次和覃姐姐一塊吃飯,胃口都特別好。”左左邊往嘴裏扒飯邊說。

覃柘給左左夾了塊肉:“你多吃點兒,長點兒個子,別以後長得還沒那個毒阿蠻高。”

“我現在就不比她矮了!”左左頗為自豪地說。

“不過長得高也沒什麽用,你武功太爛了。”覃柘不客氣地說。

左左嘆了一口氣:“這我能有什麽辦法。教我武功的人就只教了我輕功,旁的像什麽打架的功夫一點兒都沒教。”

江秋晚聽左左這話覺得奇怪,怎麽會有人教人功夫只教輕功的。

她自己武功差是因為從小就不愛習武練功,加之爹爹也舍不得她傷筋動骨,便也沒強迫她,如此才只學了點兒皮毛半吊子功夫。但左左明顯根骨不錯,小小年紀輕功已是一流,沒道理練不得別的功夫。

“教你武功的人不就算是你師父嗎?怎麽聽你語氣倒跟在說仇人似的。”覃柘全神貫註地吃著飯,順口說道。

左左放下筷子,一張平日都帶著笑的小臉此時顯得很不痛快。

“左左,怎麽了?”江秋晚察覺到左左的情緒變化,於是關心地問道。

覃柘也不知道這小屁孩兒怎麽突然間又不高興了,尋思著自己方才應該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如此想來,那個教他武功的人應該確是她仇人,她才反應這麽大。

“行了,不開心的就不說了。好好吃飯,吃飽了就開心了。”覃柘把左左的筷子放回她手裏,又給她夾了小半碗的肉。

左左也很聽話地大口吃了起來,那架勢還真像是要將敵人吞食入腹一般。

江秋晚對覃柘的安慰方式哭笑不得,但看上去確實還挺管用。

“你們渴不渴,點一份酸梅湯來喝吧。”江秋晚提議。

這會子正是飯點,又是過節,食客魚貫而入,店裏的活計忙得熱火朝天,不可開交。整個酒樓裏人聲鼎沸,江秋晚的點餐聲音瞬間便被淹沒在了喧鬧的人潮之中。

“算了,我還是自己下樓去掌櫃那兒取吧。”江秋晚再叫了幾聲店小二無人應答後,還是決定自己下樓去取了。

夜色漸漸地沈了下來,江秋晚從大門往外看去,此時街上都彩燈高掛,璀璨若星河。

“掌櫃的,給我一壺酸梅湯。”江秋晚走到櫃臺前,跟掌櫃的說道。

掌櫃的此時也忙得焦頭爛額,連連向江秋晚道歉:“姑娘,小店人手緊缺,勞駕你親自下來取,實在是過意不去。”

江秋晚體諒地擺擺手,表示不在意:“沒關系的,能理解。”

“感謝姑娘體諒,麻煩稍等片刻。”掌櫃的說完便招呼店夥計進去膳房去取酸梅湯了。

江秋晚一個人站在櫃臺前盯著門口的燈籠發呆,突然一只指節分明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冰冷的手指輕觸在她的露出的那半截白皙的脖頸上。

那個熟悉的令她聽到便渾身戰栗的聲音慵懶地說道:

“江小鳥兒,我們又見面了。”

一筆勾銷

江秋晚聽到這個如同鬼魅低語一般聲音,一瞬間汗毛都豎起來了,不用回頭都知道此刻身後站著的是誰。

“阿寶和我都甚是想念你。”

巫逐清動了動冰冷的手指,像是蛇在皮膚上游走似的。關於那晚可怕的記憶便一股腦地湧上了心頭,江秋晚嚇得臉色煞白,一動也不敢動。

見江秋晚身子都僵硬了,巫逐清喉嚨裏輕笑一聲,垂下頭來在江秋晚耳邊輕吹了口氣。江秋晚被嚇得一激靈,直接原地跳了起來。

“青天白日,你要作甚!”江秋晚瑟縮著抱緊雙臂,雙眼冒火地擡頭望向這個輕薄之人。

俗話說兔子急眼兒也咬人,更何況江秋晚本來就是只會咬人的兔子。

只見眼前這人一襲白衣皎潔如月,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竟比身上的白衣還要白皙通透,那不似中原人的眉眼精致如畫,一頭青絲懶懶地盤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俊美風流,氣質卓然竟不似凡人。

“青天白日?我怎沒見著白日在何處。”巫逐清戲謔地故意擡眼望了望門外沈下來的天。

“你的頭發和眼睛……”

令江秋晚驚訝不已的是,那晚在七殺見到的他分明是一頭銀灰色的頭發和一雙極具特色的異色瞳孔,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今日看來變得完全與常人無異。

“阿晚,你這般盯著我瞧,我會不好意思的。”巫逐清薄唇微揚,目光像是巡視獵物的蛇一般在江秋晚的臉上浮游。

江秋晚這才發現自己方才不經意間竟然一直在盯著他的臉看,經對方這麽一提醒,趕緊收回了目光:“我,我哪兒有盯著你瞧!我勸你別打什麽壞主意,我朋友可都在這兒。”

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給了江秋晚不少底氣,她還真不信他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能做出什麽過分的事來。

“哦?是嗎。如此正好,上次闖我藏寶閣擄我契質的賬可以一起算算了。”巫逐清臉上隨時含著笑的,但那雙深目卻是冷冷的,一點溫度都不帶。

糟了,江秋晚方才一時情急將覃柘二人的情況也給暴露了。

那日那個毒阿蠻已是不好對付,眼前這人還被稱為他們的主上,想來定是功夫還遠在毒阿蠻之上的,要是他還帶了人來,豈不是置阿柘他們於險境了。

巫逐清看著江秋晚臉上表情變換豐富,便知她內心在糾結拉鋸什麽,總的來說江秋晚實在是一個好懂的人,喜怒哀樂都寫在了臉上。

“我方才怕你對我不軌,所以瞎說的,只有我一個人在此。”

江秋晚這謊話說得實在是沒有任何可信性,反倒是欲蓋彌彰了。

巫逐清輕笑一聲,似乎並不打算深究她這話裏的真偽:“這樣如何,你陪我去喝杯酒,咱們之間的賬邊算一筆勾銷如何?”

江秋晚眼睛睜得圓圓的,一副難以置信的狐疑表情看著巫逐清的雙眼,像是想確認他這話的可信度。

“你確定?怎麽可能這麽簡單,你是不是有別的什麽陰謀?”江秋晚還是不相信巫逐清能這麽大方地喝個酒就放過她。

巫逐清走近了一步,嚇得江秋晚立刻後退了兩步。

“不相信就算了,我的慷慨可是轉瞬即逝的。”

巫逐清輪廓分明的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像是下一刻便要毀約作罷一般。

“信,我信,輪得到我不信嗎……”

江秋晚認命似的嘆了口氣,一雙清澈如墨玉的瞳仁看著巫逐清,和他約法三章道:“那咱們可算說好了,你不能反悔,只喝酒,不做別的什麽。”

巫逐清勾了勾嘴角,沒再說話,轉身往門口走去。

“還不快跟上,我可說不準又想反悔了。”巫逐清頭也不回地說道。

江秋晚本來還想上去跟覃柘他們打聲招呼的,但見狀也沒辦法了,於是一咬牙便小跑著跟上了那顯眼的白衣,消失在了燈海人潮之中……

覃柘和左左吃了半天,才都快吃幹凈了,還不見江秋晚回來。

“這小晚兒去取個酸梅湯怎麽都取了快一炷香了,莫不是掌櫃的這幾顆青梅還掛在樹上要去現摘不成。”覃柘調侃。

左左也覺得有些奇怪:“覃姐姐,要不咱們下去看看吧,就算是青梅現摘也要不了這麽久啊。”

覃柘點點頭,擦了擦嘴便和左左下樓去了。

下了樓,覃柘四處看了看,沒發現江秋晚的身影。覃柘走到櫃臺處,老板正在跟夥計對著賬,百忙之中擡眼看了下覃柘笑道:“姑娘,有何吩咐?”

“掌櫃的,方才有沒有見到一位穿紫衣的姑娘來取酸梅湯啊?”覃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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