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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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過去,“啪”“啪”打到了畫上,發出兩記悶響。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喝彩。

雖然這漢子的兩顆彩丸只打在了畫上美人的手臂上,但已經很不錯了,是目前為止第一個觸到畫的人。

這畫也不知是何材質,這麽大的力道打上去居然紋絲不動。

“這位大哥騎術很厲害了,但準頭差點兒,可惜了。”覃柘往後靠了靠,跟駱語冰說。

駱語冰微微壓低了身子,笑道:“的確。阿柘應該能做得更好。”

“那還用說。”覃柘慢慢的自信都要從眼裏溢出來了。

之後又接連上場了幾位參與者,都沒能有所突破。

等了半柱香時間,總算是輪到覃柘了。

“老駱,睜大你的眼睛瞧仔細咯。”覃柘挑釁地沖駱語冰揚了揚下巴,氣定神閑地走了出來,接過韁繩,輕盈地翻身上了馬,揚塵而去。

中原女子善騎者不多,覃柘一出場便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雖然絕大多數人認為覃柘可能只是上場玩玩的,但英姿颯爽的覃柘縱馬馳騁也是道十分亮眼的風景,故而為其振臂諸位的圍觀群眾也不少。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將覃柘的鬢發高高揚起。覃柘屏息靜待,在馬兒跑過拐角後,覃柘雙腳踏著馬鐙,徐徐站起身來。

覃柘將手中的彈弓拉滿,壓低下巴,雙眼低垂,專註地看向目標。

待到時機成熟,覃柘一把松開手中的彈弓,只見兩顆蠟丸一左一右簌簌地破風而去,覃柘看都沒再多看一眼,便扯著馬轡往終點奔去。

原本寂靜無聲的圍觀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天啦,這位姑娘中了!!!”

眾人像是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似的,一時間人聲鼎沸,滿堂喝彩。就連支持場面的虬髯大漢都楞住了。

他卻是沒料到覃柘這個看上去弱不經風的小姑娘能有這等本事。

“覃姐姐也太厲害了吧,我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嗖嗖’兩聲中了地。”左左高興地手舞足蹈。江秋晚在邊上看著也是樂得合不攏嘴。

“駱兄覺得如何?”覃柘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腳剛落地便神采飛揚地邀功似的跟駱語冰討起賞,哪還有半點方才在馬背上沈穩淡然的模樣。

“甚好。”駱語冰勾起嘴角,薄唇吐出二字。他望向覃柘的那雙眼卻像是燃著一簇星火一般,含蓄熾烈。

如願聽到駱語冰的誇讚,覃柘心裏很是愉悅。

虬髯大漢接過覃柘遞過來的馬轡,示意覃柘在一旁稍作片刻:“姑娘,這邊請。”

“我坐這兒就行。”覃柘又坐回了駱語冰身邊的位置。

那虬髯漢子將馬兒栓到一旁,看了眼報名冊子,抱拳大聲宣布道:“諸位,今日的彈丸點睛比賽結果已然塵埃落定,感謝諸位蒞臨。祝賀覃柘姑娘奪魁,獲易懷之的真跡《曲水流觴圖》一幅。”

“我的老天!我沒聽錯吧,是山外樓樓主易懷之的真跡?”

聽到漢子這話,人群中瞬間又炸開了鍋,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圍觀者大多神情驚詫中帶著無比的艷羨。

普天之下,誰人不曉山外樓樓主易懷之的名號。

“阿柘今日可算得了寶貝。”江秋晚都不免感嘆道。

說起這個山外樓,江湖人大多只聞其名不見其形,是個十分神秘的情報組織,號稱是“春秋千古盡,江湖事一統”,據說是這江湖之中就沒有其不知曉的事情。

山外樓樓主易懷之更是個傳奇之人,才氣滿盈但性情古怪,字畫堪稱雙絕,但從來只送不賣,多少人費盡心機一擲千金想要的他一張筆墨都不能如願。不想今日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也贏了去,實在令人瞠目結舌。

覃柘對於筆墨文章之類完全不感興趣。聽見這管事的說比賽結束了,便立刻站了起來,指著駱語冰問道:“怎麽就結束了?我朋友還沒比呢。”

虬髯漢子耐心地解釋道:“比賽規則如此,禮品無價,先勝者得。”

“這樣吧,我不要你那什麽圖了。你讓我朋友玩兒一局,行不?我們是先前說好切磋切磋才報名比賽的。”

覃柘本來就不是沖著這玩意兒來的,要是不讓駱語冰參賽,那她一個人即便贏了也沒什麽意思。

覃柘這話一落地,惹得人群中一陣抽氣聲。眾人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甚至有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聽岔了。

這可是隨隨便便可以賣的千金的墨寶,怎麽可能有人憑簡單的“不要”二字就打發了?!

“覃姐姐,別啊……你不要,可以送給我啊。我要啊……”左左聽到覃柘的話,小臉悲痛交加,難過得像是割了她身上一塊肉似的。

江秋晚安慰地拍了拍左左清瘦的肩膀:“節哀順變。”

“這姑娘八成腦子有問題。”旁邊一個大叔震驚地道出了心聲。

左左幽怨地盯著那大叔,說道:“我覃姐姐腦子好著呢,她只是,她只是……算了,你個俗人懂什麽。”

算了,我也是個俗人。左左暗暗咬了咬牙,淚水在心底淌成了一條河。

常安歌理解不了左左的財迷之痛,只是覺得她可能需要時間去自我消化,便也安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虬髯漢子聽完覃柘的話,雖面不改色,但心裏也是一驚。這姑娘怕是年紀輕,不知權重,於是提醒道:“覃姑娘,顧先生的畫作珍貴非常,千金難求,你確定要棄領嗎?”

覃柘都不帶猶豫地點點頭:“再珍貴也於我無用,我又不懂欣賞畫,你這玩意兒都還不如一盒點心實在。”

駱語冰笑而不語,似乎對覃柘能說出這般驚駭之語完全不感到奇怪。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就在這時,一陣狂放不羈的笑聲突兀的響起,引起眾人的註意。

覃柘望向笑聲的來源,只見一個方才坐在最角落曬太陽的灰衣男子這會兒正笑得前俯後仰,直抹笑淚。

“兄臺,有何趣事,笑得這般開懷?”覃柘見這男子笑得誇張,也忍不住發笑。

這男子瞧著歲數不大,三十來歲,皮膚蒼白,穿著一件青灰色有些泛白的衣裳,除了那雙神采飛揚的丹鳳眼,整個人看上去很不出彩。之前見他獨坐在角落裏,覃柘只當他也是報名來玩兒彈丸的。

“失禮了。在下失笑純粹只是覺得姑娘坦率可愛,別無他意。”

灰衣男子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拂去了袖上不知何時沾上了幾片樹葉,向虬髯大漢吩咐道:“鄒取,便如這位姑娘所願吧。”

“是。”這個被他喚作“鄒取”的虬髯大漢恭敬地應了一聲,將馬兒牽來,將馬轡交到了駱語冰手上。

“老駱,好好發揮哦。”覃柘拍了拍駱語冰的手臂,咧嘴笑道。

駱語冰點點頭,也沒多說,接過彈弓,一陣風似的上了馬背。

馬兒在駱語冰的引導下顯得分外的乖巧,駱語冰輕拍一手馬背,馬兒便聽話地撒開四蹄疾馳起來。

覃柘眼都不眨地盯著馬背上神態自若的駱語冰,等著他的手拉開彈弓。

馬兒跑了小半圈了,駱語冰仍然沒有要拉弓的準備。

一般人都會選擇外圈直線距離最近的地段出手,然而駱語冰卻似乎並不打算按平常思路著手。

待到馬兒駛過對角時,駱語冰此時將手中的彈弓舉了起來,也沒做太多的預設,出其不意地便信手將手中的蠟丸射了出去。

不出意外,兩顆蠟丸不差分毫地覆在了覃柘先前落下記號的位置上。

“老駱,好樣兒的!”覃柘拍手叫好,一雙杏眼亮晶晶的。

“今日真開眼了!”圍觀群眾紛紛喝彩,沒想到一個彈丸點睛的活動上能遇到這麽多高手,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待到駱語冰騎馬回來,覃柘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老駱,明明有簡單的方式,偏要這般花裏胡哨出風頭,可真有你的。”

“阿柘,是你叫我好好發揮的,怎可駁了你的面子。”駱語冰擺擺手,說得理所當然。

“嘁,少來。”覃柘覺得駱語冰最近越來越能說了,明明剛認識那會兒話一點兒都不多,那麽好欺負來著。

“這位兄臺的身手也是俊得很,想必深谙騎射之道。”灰衣男子讚揚道。

“謬讚,不過從前接觸過此類游戲罷了。”駱語冰謙虛地說。

灰衣男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既然也切磋完了,那我們便就此告辭了。”

覃柘給了個駱語冰一個“準備開溜”的眼神示意,拱手作別。

“慢走。”灰衣男子笑著拱手作別。

離開時覃柘聽到人群中有人在議論,說方才那位灰衣公子頗為眼熟,過了許久,只見一鶴發老者恍然大悟地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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