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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團體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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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冬奧代表團向國際奧委會申訴的同時,其實也有其他代表團,同樣對裁判打分不滿。

比如日本隊。雖然日本隊在團體賽奪牌子的機會不大,但是,他們同樣認為,裁判壓了日本女單的分數。就連千羽箬薫的男單雖然拿到了最高分,仍然是非常離譜的goe加分。最終日本隊沒有登上領獎臺。

團體賽結束的次日,日本某家媒體,刊登了一張照片。

照片明顯是在北京冬奧會花滑賽場後臺,是監控攝像頭的拍攝角度。

是俄羅斯女單選手西雅,與一名女裁判在擁抱慶祝的畫面。

那名女裁判,被日媒扒出來,是俄羅斯某體育官員的親戚。

日媒稱,該照片,是通過某個渠道,被人匿名投稿的。

照片爆出後,isu輿論壓力更大,國際奧委會也及時出面要求解決。

於是,這名裁判,被禁止在後續的冬奧會比賽中擔任裁判,並等待後續isu的調查和處理。

佟天生還是憤憤不平:“他們這一夥、三四個人,同時給選手打高分或打低分,現在就處理一個,能有用嗎?”

上杉點點頭:“放心吧。他們都是isu資格很老的裁判,特別明白什麽是底線。現在isu處理這樣快速,就基本表明態度了。處理一個,其他人就心裏有數了。”

2月8日起,單項賽比賽開始,首先是男單,然後分別是冰舞、女單、雙人滑。

肖天一的女單比賽,要在2月15日開始,之前這幾天,沒有那麽充裕的場館訓練時間,基本還是以陸上和冰上的熱身為主,保持比賽的狀態。

等到男子自由滑決賽那天,上杉打算去現場,觀看千羽箬薫的比賽。上杉也很關註,千羽這次能不能拿到金牌,能不能追平自己蟬聯奧運金牌的紀錄。

他問肖天一想不想去,肖天一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上杉師父一同前往。

千羽箬薫的短節目拿到了第一,在男單自由滑的最後一組、最後一名比賽。

肖天一不想出現在現場的鏡頭中,就沒有選擇跟中國隊在看臺上的大部隊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遠遠的角落裏。

而上杉一露面,就立刻被相熟的日本隊員熱情的招呼了過去,加入了日本隊在看臺加油的隊伍中。

中國的男單選手沒有能夠進入最後一組,在之前已經完成了比賽。既然已經沒有了擔驚受怕的奪牌壓力,剩下的就是安心的欣賞比賽了。

其實肖天一看過很多千羽的比賽視頻,都是用來參考和研究節目構成和步伐的。千羽在這方面繼承了上杉優樹的風格,特別以步伐華麗著稱。

但是千羽現場比賽就看得很少了,因為基本在國際比賽中,各單項的比賽時間都被壓縮得很緊張,所以其他項目比賽的時候,女單也在緊張的備賽,那時候為了不影響自己的比賽狀態,基本上是不看別人比賽的。

比如你看了別人的4lz摔了,很有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等到自己在比賽跳4lz的時候,說不定心裏會留下陰影的。

千羽箬薫作為上杉優樹之後的最高人氣選手,果然是名不虛傳,一上場,就贏得了觀眾席的歡呼。

他的節目也帶著濃郁的日本風格,音樂改編自日本傳統歌劇《夕鶴》,白色的考斯騰鑲嵌滿了白色羽毛和晶瑩的鉆石,在白色的冰面上熠熠生輝,效果一點兒不亞於肖天一那件白色精靈裝。

現場看比賽,和視頻裏看,果然差別很大。

千羽箬薫果然不愧是當今世界最頂尖的男單選手。

在男單自由滑節目已經卷到極致的情況下,沒有5、6個四周跳是沒辦法拿到金牌的。

其他男單選手在節目編排中放這麽多四周跳,最後的呈現結果,就是像曾經徐教練說的那樣,“一個自由滑裏放五個四周跳只能在冰上蹦啊蹦的”。

而千羽箬薫雖然在自由滑節目中也有5個四周跳,但是卻仍然保證了節目的飽和度和完整度,仍然盡力保持了流暢的滑行和華麗的步伐,就如同上杉師父給肖天一編排的節目那樣,既保證了藝術性和觀賞性,又保證了難度分數。

只有這樣的節目,才是上杉優樹心中值得拿金牌的節目。

千羽的表現力也是最頂級的,完美地與他的技術動作融合在一起,讓觀眾只在其中看到了美,而沒有看出一絲他在做技術難度動作時的發力和刻意。

當最終他的五個跳躍完美完成、節目結束的時候,千羽自己也意識到了,金牌已經是他的了。

他在迎接觀眾歡呼時,高高舉起了手臂,右手食指堅定地指向空中,自己也抑制不住激動的吶喊著。

向四周為他起立歡呼的觀眾致意之後,他卻並沒有立刻滑出冰場,而是擡起頭,目光在觀眾席間游曳著,仿佛在尋找著什麽。

忽然他的目光註視到了觀眾席人煙稀少的一個角落,然後馬上綻放出一個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在巨大的場地中,在那麽多歡呼的人群中,他卻輕易的準確的捕捉到了她。

然後他遙遙地伸出右臂,伸手向那個方向示意了一下。

所有人的都隨著他的動作,把目光投過去,全場的攝像機鏡頭也轉了過去。

在那裏坐著的人,雖然帶著口罩、帽子,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卻還是被立刻辨認出來。

肖天一!

是肖天一!來看千羽箬薫的比賽了!

全場觀眾立刻爆發出更大的掌聲和歡呼聲。

高清攝像機把清晰的特寫鏡頭,投在場地的大屏幕上。

當千羽箬薫帶著第一名的分數,來到greenhouse的時候,旁邊的加拿大男單讚嘆他的考斯騰:“太美了,是天鵝嗎?”

千羽很認真地解釋:“是鶴!”

他說得很大聲、很清楚。

他知道greehouse有攝像機、有很好的收音的麥克風。

他想,她能聽見吧。

千羽不知道,那個看臺座位,其實早就空了。

千羽比賽一結束,肖天一和上杉師父就離開了。他們都無意引來過多的關註。

靜靜地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2月的北京,空氣清冽,陽光溫暖。

上杉側頭看了看肖天一,微笑著輕輕說:“箬薫,好像很喜歡你。”

肖天一也露出了微笑,卻微微低著頭沒說話。

看著這些優秀的、好看的年輕人,如同花兒一般的年紀,上杉有點兒感慨。他也想起了自己那個時候。

“其實,我有點兒能理解箬薫,”上杉微笑著,輕輕地說,“我也是過來人,知道……喜歡……”他微微頓了一下,仿佛有點兒困難的說出那兩個字,“喜歡上一個花滑選手,而且還是不同國家的頂尖的花滑選手,有多麽困難。”他微笑著,目光投向遠方,似乎陷入了某種似喜非喜的回憶之中。

“可能一年,也只能見一次、或者兩次,而且都是在激烈的比賽當中,又是競爭對手,還分別背負著各自的責任、榮譽……被這些東西捆住……然後就這樣,一年又一年、一個賽季又一個賽季的過去了……比完這場比賽,還有下一場比賽;拿下了這塊金牌,還想著拿下一塊金牌;跳完了4T,又想跳5T……”

他輕輕地笑了,垂下眼簾,“就這樣,一年、一年、又一年,有時候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彼此已經認識了那麽多年,但是數一數見面的次數,大概一只手也能數得過來。”

他輕輕搖了搖頭,“但是那時候,每天想的都是比賽、訓練、金牌,哪有多餘的時間,來回憶、計算這些。”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些,都是後來,沒有比賽了,閑下來的時候,才想到的。”

他回頭,溫暖地望著肖天一:“所以,就像你跟天生說的那樣,不要錯過了,有的時候,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了。”

肖天一回望他,輕輕點了點頭。

可是師父啊,現在沒有了那種隨身攜帶的哀傷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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