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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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播放著一條時事新聞,全港都在通緝著莊皓文。

高輝煌醒來,莊皓文所做下的壞事,他的真面目公諸於世。

夜幕低垂,小巷子裏,酒樓的夥計把剩菜扔在盆子裏,流浪狗連忙撲過來吃。

夥計離開了。

一個早已躲在暗處的黑影撲了出來,上前一把揪下了流浪狗,一手抓起骯臟的剩菜就開始狼吞虎咽。

狗被搶了吃的,嗷嗷的叫著,撲上去咬住了黑影的腿。

黑影發出一聲痛叫,狠狠的擡腳一踢,流浪狗被踢到一邊。

狗的叫聲引來的人,這時候,巷子口忽然傳來一個大喝。

“什麽人?”

月光下,黑影的面目顯現出來,青年衣衫襤褸,臉色蒼白,只有那雙烏黑的眼眸,還帶著陰暗的色彩。

“莊皓文!”混混大叫了一聲,“他在這兒!”

青年臉色發白,翻墻拔腿就跑,混混連忙的追上來。

他擡手出拳,將混混打倒在地。

然而,他的出現已經驚動了這附近的混混。

很快,一群混混就追了上來,手裏拿著刀和家夥,追著他砍。

莊皓文出拳踢腿,很快將幾個混混打趴下,奪下了他們手上的刀。

可是雙拳難敵四手,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體力和精神力都透支了,很快,就落了下風。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要做什麽,只能憑著本能,揮舞著手裏的刀砍下去,血濺了他一身,那些血有的是他的,也有的是追殺他的那些人的,映著那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像是個從從地獄爬上來的魔鬼。

“莊皓文!”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的時候,不遠處的街口出現了一個聲音,趙辰開著車,朝著他喊,“上車!”

莊皓文沒有空多想,他咬了咬牙,擡手一刀解決了眼前的人,然後很快的,跑上了車。

趙辰開車,很快的就將那群追著他的混混甩掉了。

莊皓文的臉色蒼白,面無血色,身上全都是血跡。

趙辰將莊皓文帶到了一個別墅,正要走。

“你去哪兒?”莊皓文雖然虛弱,卻並沒有減低他的防備,他抓住趙辰,眼眸中帶著化不開的冰冷。

“你受傷了,我拿醫藥箱給你包紮一下。”趙辰連忙道。

莊皓文看了看趙辰,對方一臉緊張擔心的樣子,不像是作假。於是,他放開了手。

趙辰連忙取來的醫藥箱,看見莊皓文脫下了染滿了血的上衣,露出猙獰可怕的刀傷,血肉模糊,讓他心驚肉跳。

趙辰畢竟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哪裏見過這種可怕的畫面,當時就嚇得楞住了。

莊皓文見趙辰拿著藥水和繃帶,半天沒有動作,像是楞住了。頓時有些心煩不耐,“拿來!”

趙辰被這一聲冷喝喚回了意識,連忙道:“不用,我可以。”

趙辰鼓起勇氣,血淋淋的傷口看上去十分恐怖,趙辰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看著莊皓文蒼白的臉色,還是咬著牙道:“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莊皓文點了點頭。

趙辰把藥水灑在莊皓文的傷口上,聽到一聲“嘶”的痛呼,嚇得連忙手一抖,停了下來,看向莊皓文。

他有些猶豫,要不要送莊皓文去醫院。

莊皓文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不耐煩的說了一句,“繼續!”

趙辰也知道,以莊皓文目前的樣子,根本不可能去醫院,那跟送死沒什麽分別。

於是,趙辰只要強忍著心疼,幫莊皓文上完了藥,最後,又幫他包紮好了傷口。

沙發上,莊皓文的頭上冒著汗,趙辰的身上也被汗水打濕了。

“為什麽救我?”莊皓文的聲音喑啞低沈。

趙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想救就救了,哪有為什麽。”

莊皓文看著趙辰,眼眸幽深,默然不語。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現在他的處境,黑白兩道都在追殺他,跟一條喪家之犬沒有區別。

他身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趙辰冒這麽大風險來救。

趙辰被他的目光註視著,忽然有些心虛,連忙道:“你等一下。”

然後,趙辰就進了廚房。

莊皓文不明所以。

很快,趙辰端著一些飯菜出來。

“你這幾天一定沒有好好吃過東西,我特地準備了這些。”趙辰當然不會做飯,這是他幾個小時以前訂下的。

但對於現在的莊皓文而言,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莊皓文也懶得再思考,他直接拿起筷子,拼命的埋頭吃了起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他連累顧嘯的貨沒了,顧老大當然不會放過他。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都被追殺,不要說吃東西了,連覺都沒有睡過。

莊皓文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趙辰看著莊皓文風卷殘雲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不知怎的揚起了一抹弧度。

只有這時候的莊皓文,才讓他覺得真實,安心。

很快,莊皓文吃完了,準備起身。

趙辰連忙拉住了他,“你要去哪兒?”

莊皓文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眼神幽暗。

趙辰沒有顧及他的眼神,他只是擔心現在莊皓文出去會遇到麻煩,“你放心,這裏是我的私人別墅,不會有人來,你住在這裏很安全。”

莊皓文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

“你再忍耐幾天,過陣子等風聲不那麽緊,我帶你出國。等到了國外,你就不會有事了。”趙辰以為他是擔心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於是將自己的安排全都說了出來。

莊皓文看著他,眼神覆雜,“為什麽?”

“什麽?”趙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莊皓文看著趙辰,他實在不知道以他們連半點感情都沒有的利用關系,值得趙辰冒這麽大的風險。

聽了這話,趙辰的臉色沈了下來,“我沒有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麽。”

莊皓文看得出,趙辰生氣了。

可他為什麽生氣,是因為自己誤會他了。

“你喜歡我?”莊皓文挑了挑眉,薄唇微揚,帶著輕佻和嘲諷的說。

下一秒,果然趙辰的臉騰的紅了。

“誰會喜歡你!”趙辰惱羞成怒把他推到一邊,“你少自戀了,我不過是覺得你很好玩,這麽死了怪可惜的!”

莊皓文嘴角掛著笑容,趙辰的樣子擺明了口是心非。

“你別忘了,本少爺救了你的命,你可別想一走了之!”趙辰揪著他的領子氣道。

其實莊皓文根本哪裏也去不了。

外面的境況,只要他一露面,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救命之恩?”莊皓文低頭瞧著他揪著自己衣領的手,勾起唇角,“辰少想讓我怎麽報答?以身相許?”

“難道不應該嗎?”趙辰被他暧昧的語氣一下子撩撥住了,卻還硬著頭皮狠狠說到。

“應該。”莊皓文笑了,“我今晚一定會服侍的辰少舒舒服服。”

明知道莊皓文在調笑,但趙辰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莊皓文洗完澡出來,披著浴巾,就看見趙辰在床上坐著。

趙辰想了很多,他覺得他很有必要跟莊皓文談一談。

剛剛的確是他有些沖動了,明明他不是那樣想的。

他救莊皓文不是因為想跟他上床。

但當他看到莊皓文走過來,傾身壓在他身上的時候,趙辰腦子裏理智的那根弦瞬間就斷了。

“辰少,我服侍的你舒服嗎?”莊皓文嘴角掛著笑意,眼眸染著幽暗的色彩。

“舒…舒服…”趙辰□□著,都語不成調了,“慢..慢點兒…”

雲雨過後,莊皓文抽起了煙,趙辰靠在他的懷裏,見莊皓文沒有推開他,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從前一做完,莊皓文就會推開他,哪裏會有這麽溫柔的時候。

“你救我,就是為了跟我睡?”莊皓文低沈的聲音從上方響起,帶著些玩味。

趙辰的心突然跳了起來。

莊皓文挑起了他的下巴,“我不覺得自己的技術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

趙辰的情人不少,莊皓文可不覺得他缺人玩兒。

“我…”趙辰對上莊皓文那雙漆黑暗沈的眼眸,心如擂鼓,“如果我說我愛你,你相信嗎?”

莊皓文盯著他,緩緩的,竟然笑了。

“你早就知道!”趙辰見他這個反應,還能不明白,早就氣的臉白了。

也算不上早就知道,莊皓文也是剛剛知道的。

從他快被砍死的那一刻,趙辰救了他開始。

他身上沒有任何值得趙辰花這麽大力氣去救的東西,那麽,趙辰救他的原因就只有一個。

趙辰愛上了他。

“那你呢?”趙辰揪著他問,“你對我...”

“我不愛你。”還不等趙辰問出來,莊皓文就已經先開了口。

“不準說這句!”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也不準說這句!”

“我愛的人已經死了。”

“莊皓文,你有完沒完?”趙辰氣的捂住了莊皓文的嘴,然後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肩膀。

“嘶~”莊皓文忍著疼,卻依然冰冷的說著趙辰最不想聽的話,“我不想騙你,我不會愛你,我再不會愛任何人。”

“混蛋!”趙辰氣的松了口,一拳拳的打在莊皓文身上。

莊皓文就這麽任他胡鬧發洩著。

直到趙辰累了,然後,忽然沖上前吻了上來。

趙辰的吻炙熱而濃烈,仿佛要確信什麽,他用盡了所有的方式,想要引起莊皓文的回應。

可莊皓文連眼睛都沒有閉,就那麽冷眼看著他,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

趙辰洩氣的放開了莊皓文,“我他媽怎麽會愛上你這樣的人渣。”

趙辰也不記得他是什麽時候愛上莊皓文的,在大學的時候,還是再次遇見他的時候。趙辰只知道,那天晚上之後,當他再想去找其他男孩玩的時候,腦海裏浮現的全都是莊皓文的樣子,他大概是魔怔了。那時候,他意識到,他墮入了一個名叫莊皓文的愛情陷阱,而且,再也爬不上來了。

即使知道莊皓文無情無義,即使知道他殺人不眨眼,趙辰還是不舍得放手。他愛上了一個壞男人,即使莊皓文不愛他,他也不願意放手。

趙辰緊緊的抱住了莊皓文,“跟我走吧,這裏你呆不下去了,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過下去。你不愛我也沒關系,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我們還有長長的一生要度過,我一定可以讓你愛上我的。”

莊皓文沈默不語,半晌,他吐出了一口“好”字。

他現在走投無路,再也沒有別選擇了。

趙辰高興極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辰忙著變賣手上的資產,準備跟莊皓文一起去國外的事。

莊皓文就在別墅裏,再沒有走出去過。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想了很多,他的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他想到了林鳴,那個記者,高峰,還有高靜。

只要他一閉上眼睛,那一張張恐怖的臉,就會出現,他們仇恨著,伸長了舌頭,朝著他咒罵,面目猙獰。

所以,他已經幾天沒有合上眼了。

噩夢如蛆附骨,如影隨形。像一條毒蛇一樣,死死的纏著他,直到他殞命為止。

這樣的他,還能重新開始嗎,還有這個機會嗎。

這天,趙辰回家,正要興沖沖的跟莊皓文說他已經訂好了票,他們可以走了。

回應他的,卻是空蕩蕩的別墅,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

趙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幹了,無力的跌坐在了沙發上。

莊皓文走了。

兩行淚水滑落,滴在唇上,冰涼而苦澀。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莊皓文,你又騙我。你這個混蛋!

警局裏,林炎覆了職,很快恢覆了日常工作狀態。

這天下班,他告別了瘦猴和小李,騎著摩托車,準備去醫院接他母親。

醫生說,林母的病好轉了不少,已經可以出院了。

半路上,摩托車忽然壞了。

林炎想要打電話叫人來修。

忽然,他的後腦勺一痛,被劈暈了過去。

“莊——”林炎最後的那個名字沒有叫出來。

莊皓文抱著林炎,眼眸森冷,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而瘋狂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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