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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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倉庫裏,林炎被綁在地上,醒來的時候,看見了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槍的莊皓文。

“醒了?”莊皓文挑了挑眉,他耐心的等著林炎醒來,就是為了接下來要好好上演的戲碼。

“莊皓文,你想幹什麽?”林炎掙紮著,但繩子捆的太緊,他根本掙脫不開,他盡量讓自己冷靜一點,“你跑不掉的,乖乖跟我回去自首。”

“自首?”莊皓文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起身走來,俯身輕輕的擡手探上林炎的臉,“看來林警官對自己現在的處境還不太了解。”

林炎下意識躲開他的觸碰,莊皓文就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他,一邊溫柔的描繪著他的樣子。

“我對你一忍再忍,你卻得寸進尺,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莊皓文的語氣溫和,手裏的力氣卻大的像是要把林炎的下巴捏碎。

“是你自己把自己逼進了死路。”林炎冷冷道,“你殺了那麽多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如果我有報應,那你也應該有。”莊皓文瞧著林炎,“是你害死小靜的。”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林炎覺得莊皓文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種話。

“難道不是嗎?”莊皓文的手指輕輕的描繪著他的嘴唇,“如果不是你非要死纏不休,她根本就不會死。我們會過得很好,現在搞成這樣,一切都是你害的。”

林炎冷笑,“我沒有見過像你這麽卑鄙無恥的人,殺人還要為自己找借口,這樣會讓你的良心好過一點嗎?”

“林炎!”莊皓文被激怒了。

“你想怎麽樣?殺了我你也逃不了!”林炎一點都不怕死,他死死的盯著莊皓文,冷冷的警告道。

莊皓文的怒氣到達了極點,嗤笑一聲,“林警官覺得我只會殺人嗎?要讓一個人生不如死的法子有的是。”

林炎的心下一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莊皓文的手指已經伸進了他的嘴裏。

林炎下意識的想咬,但莊皓文卻死死的捏著他的下巴,林炎根本動不了。於是他只能狠狠的瞪著莊皓文。

“真像。”莊皓文似乎很喜歡他憤怒不甘卻又無能為力的眼神,“你知道嗎,我殺你弟弟的時候,他也是像現在的你一樣,拼命掙紮卻一點用都沒用,可笑的像個小醜,只能眼睜睜的瞪著我,然後斷了氣。”

聽了這話,林炎眼裏的怒火更盛了,他紅著眼睛,想要吼罵,卻被莊皓文的手指弄的說不出話。

莊皓文終於抽出了手指,林炎立刻罵道,“莊皓文,你這個變態!”

“更變態的事情還在後面呢。”莊皓文笑著,扯開了他的褲子。

林炎那如冰山般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慌之色,“你…你要幹什麽?”

“你知道嗎?你弟弟是我玩過的第一個男人,他的滋味我至今都難以忘懷。”莊皓文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笑,“你們長得一摸一樣,你的滋味應該也不會差吧。”

“莊皓文你這個王八蛋!”林炎的臉色又青又白,怒吼道。

“林警官還是省省力氣吧。”莊皓文一邊動作著,一邊在他耳畔輕笑,“就算是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啊!”下一秒,倉庫裏響起了一聲慘叫。

“莊皓文…我一定會殺了你!”林炎的臉色扭曲,額冒冷汗,痛的指甲都嵌進肉裏也毫無所覺。

莊皓文欣賞著林炎痛苦的樣子,愉悅的勾起了嘴角,“好,我等著那一天。”

黑暗中,林炎不記得過了多久,他暈了過去。

莊皓文扔下林炎,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裏,點燃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倉庫一片黑暗,分不清晝夜。

外面找林炎已經快要找瘋了。

這一切,莊皓文都不知道。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眼前閃現出的片段如走馬燈一樣,那些痛苦,絕望,黑暗的記憶。

他的父親是個混混,母親是個□□。父親在他七歲那年被砍死在街頭,那天,他在現場。

他親眼看見父親倒在了血泊當中,再也沒有起來。

四肢都被劈成碎塊,滿地都是屍體,拼也拼不回來。

混黑道的下場,他親眼所見。

死無全屍。

所以他發誓,永遠不會走他父親的老路。

然而,他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母親染上了那種可怕的病,那天,她買了一包炭,然後對著他笑著說,今天媽媽給你做好吃的。記憶中,母親對他非打即罵,很少會有那麽溫柔的時候,當時的他也確實很高興。可是他怎麽也想不到,那是他吃到母親做的最後一頓飯。

母親帶著他一起燒炭自殺。慶幸的是,最後他被救過來了,而母親,卻徹底的離開了這個世界。莊皓文被送到了孤兒院,那年他才八歲。當時的他木納寡言,很不合群,在孤兒院裏被排擠被欺負,日子很慘。直到有一次,一家人願意領養他,莊皓文才離開了孤兒院。

那是一堆夫妻,因為生不出孩子,所以才到孤兒院領養。開始,他們對莊皓文很好,莊皓文也漸漸的適應了新生活。可就在那時,那對夫妻忽然懷孕了,有了自己的小孩,自然他就沒用了。於是,他被送回了孤兒院。

莊皓文那時候,開始明白了。他是可以被隨意丟棄的,如果不想被丟棄,只能努力變的更好。他的性格從開始的木納寡言,漸漸變的開朗起來,他甚至學會了討好和看別人的臉色。這讓他在孤兒院少受了很多欺負。然後,他再次被領養了。

領養他的一家人很有錢,他們家裏已經有一個男孩。莊皓文為了不讓自己被放棄,他付出了所有的精力和努力去做一個完美的好孩子,無論再學習上還是性格上,他幾乎無可挑剔。那家父母很滿意,對他也很喜歡。莊皓文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所有的不幸,能一直安穩的生活下去。但現實遠比他希望的要殘酷,那家的男孩嫉妒他得到了那家人的喜歡,誣陷他偷了錢。莊皓文想解釋,但那家父母根本不相信他。比起親生的孩子,從始至終,他都只不過是個外人。最後,莊皓文被判入了男童院。

輾轉幾年,他從男童院出來,又再次回到了孤兒院。

那時的莊皓文已經對人性失去了信心,他知道沒有人可以幫他。他已經厭倦了被動的一直討好乞求不被拋棄,他要變的足夠強大,強大到沒有人敢拋棄他,沒有人可以傷害他。莊皓文把握著每一個機會,他要成為人上人。

他終於考上了大學,在他離目標越來越近的時候,林鳴出現了。

那個單純熱情的少年,是他黑暗人生裏出現的第一抹希望,那段刻骨銘心的初戀,付出了他所有的青春和心血。

可最後,林鳴還是離開了他。

高靜是他生命中出現的第二個希望,同樣說過愛他,最後,依舊背叛了他。

莊皓文想著,究竟世界上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

他想不到。

他費盡心思,沾染上滿手鮮血,最後得到了什麽呢。

一無所有。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算了。

為什麽世界上只有他一個這麽痛苦。為什麽他成了這個樣子,林炎卻還好好的。

他討厭林炎,林炎的存在,永遠提醒著他曾經做過些什麽,林炎身上的光明,襯托著他有多麽的卑鄙骯臟。

他要毀了林炎,既然要墮落,那麽他死也要拉著林炎一起下地獄。

親眼見證,光明的潔白染上了骯臟的黑色,會是一件多麽有趣美妙的事情。

林炎被囚禁在倉庫裏,日覆一日,他看不見半點光芒。

莊皓文對他的羞辱,卻變本加厲。

他讓林炎跪在地下,然後拉開了褲鏈。

林炎想咬他,莊皓文早有所料,擡手卸了他的下巴。

骨頭碎裂的疼痛,讓林炎的臉色變的煞白,冷汗涔涔。

玩夠了,林炎再次被莊皓文壓到了地上。

就像是前幾次一樣,林炎下意識的顫抖,想躲開。那是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在莊皓文碰到他的時候,盡管他不想示弱,卻逃不開。

莊皓文闖了進來,林炎額頭冒著冷汗,疼的打顫,卻咬緊牙根,不想發出半點聲音。

莊皓文卻怎麽會輕易放過他,他俯下身,在他的耳畔輕笑,“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你弟弟。不過你比他耐玩多了。他求我上他的時候,就好像一條可憐的狗,我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莊皓文,你混蛋!”林炎氣的臉色青白,冒著冷汗,不停的喘著氣,歇斯底裏。

莊皓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悅的笑容,他現在唯一的樂趣就是看著林炎痛苦。

連日來的黑暗和折磨快要把林炎逼瘋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莊皓文。

被黑暗逼瘋的不止是林炎一個人,莊皓文也幾近瘋狂。

“聽說雙胞胎有感應,不知道身上的敏感點是不是也是一樣。”說著,莊皓文的動作忽然變的溫柔起來,嘴角的笑容卻殘忍而冷酷。

“莊皓文——啊!”事實證明,莊皓文的猜測沒錯。

林炎的臉驟然變的潮紅,不停的喘著氣。他拼命咬著唇,不肯再發出半點聲音。

莊皓文越溫柔,林炎就越痛苦。

莊皓文有一百種辦法來讓林炎生不如死。

林炎以為之前痛苦的折磨便已經極點了,可現在,莊皓文溫柔的動作讓他倍覺屈辱,難以忍受。

莊皓文看著林炎的樣子,恍惚中,和他記憶中的一張臉重合了。

他本來冷漠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動容,眼眸漸漸變的幽暗。

事後,莊皓文難得的沒有動,撫摸著林炎的臉,仿佛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

林炎暈了過去,閉上了眼眸,沒有了仇恨的目光,他現在反倒顯得有些脆弱。

接下來的兩天,莊皓文難得的沒有羞辱林炎,最過分的也不過是輕撫他的臉。

林炎覺得莊皓文有些精神不正常,但這反倒讓他有機可趁。

一天,他趁著莊皓文閉上眼睛的時候,偷偷的用鐵片割斷了繩子。他想逃走,不過,看到一旁的莊皓文,憤怒和恨意讓他停下了腳步。

槍在莊皓文身旁,他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

正要抓住槍的時候,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莊皓文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眼眸銳利而森冷,讓林炎心上一顫。

林炎舉手一拳就打過來,莊皓文擡手抓住了他的拳頭,隨後,他擡腿就踢,莊皓文用力將他整個人按了下去。

然而,這時,警笛聲響起了。

莊皓文微微一楞,就在這瞬間,形勢扭轉了。

林炎舉著槍,頂著莊皓文的心口。

“砰砰——”兩聲槍響,林炎的子彈打斷了莊皓文的腿。

鮮血淋漓。

莊皓文臉色蒼白,卻是一聲也沒有叫,看著林炎的槍指著他的心口,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笑容,“警官,你要殺了我嗎?”

“你覺得我不敢?”林炎的眼眸中凝聚著憤怒和仇恨的火焰。

外面的警笛聲越來越近,有人開始砸門。

莊皓文流下了冷汗,臉色蒼白,卻笑了,“看來我的運氣真不錯,不過,你的運氣就不怎麽好了。”

林炎氣的臉色又青有白,他死死的抓著槍,卻遲遲無法扣下扳機。

莊皓文抓住他拿槍的手,然後緩緩的上移,抵在自己的頭上,嘴角勾起一抹瘋狂嗜血的笑,“殺我啊?來啊,就在這裏,一槍打下去。我知道你早就想殺我了。”

林炎抿著唇,另一只手握緊了拳頭,被激的青筋暴起。

“那些警察快進來了,再不殺,你就再沒有這個機會了。”莊皓文似乎還嫌火不夠大,不停的刺激著他。

“我不會上你的當。”林炎拼命壓抑著想殺了他的情緒,冷冷的說道。

他是警察,他清楚的知道,無論莊皓文犯下什麽樣的罪,都應該交給法院定奪。如果他現在殺了莊皓文,他就會變成跟莊皓文一樣的殺人犯。

即使如此,他的槍還是沒有放下來。

一群警察闖了進來。

“看來你已經沒這個機會了。”莊皓文勾唇一笑,舉起雙手,看在林炎的眼裏,卻充滿了嘲諷和譏誚。

“不許動!”那些警察拿著槍,指著他們。

“林隊!”瘦猴和小李想要上前,卻看見了眼前的情況,莊皓文已經舉起雙手投降,可林炎卻還是拿著槍指著莊皓文。

“林隊你冷靜點兒!”瘦猴和小李想讓林炎放下槍,“你是警察!”

林炎聽到了瘦猴和小李的聲音,他猶豫了。

可下一秒,他看見眼前的莊皓文嘴唇微動,吐出一句話,只能他們兩個人聽見。

所有的羞辱和惱怒全都湧上了心頭,他激動的用力叩響了扳機。

“砰!”的一聲,眼前的人倒了下來,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容。

林炎楞住了,那句話,還在他耳邊回響。

“你和你弟弟,都一樣那麽賤。”

“莊皓文!”尹揚沖了過來,不管那些警察的拉扯,看著地上已經沒有生息的屍體,流下了淚水,“你騙我!你他媽騙我!”

明明說好的,你說你被哥哥的人抓了,我幫你叫警察來救你。

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

七年前,莊皓文殺死林鳴,七年後,他被跟他一摸一樣的林炎殺死,好像冥冥中早已註定,因果循壞,這是他該有的報應。

林炎因為殺人罪被判了二十年,顧嘯最後還是死在了那些南亞人的手裏。尹揚回到了學校,開始念書。

趙辰去了國外定居,後來結識了一個律師男朋友,還舉辦了婚禮。

婚禮當天,趙辰穿上了一身潔白的禮服,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

“新郎好帥啊。”

“對啊。”

“辰,你今天真好看。”說話的是個金發小哥,是趙辰在國外之後認識的朋友。

趙辰笑了笑。

“不過你的那脾氣可得改一改,不然小心Jim不要你。”金發小哥揶揄道。

“他才不敢。”趙辰挑了挑眉,“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是誰在說我們寶貝的壞話。”這時候,一個低沈好聽聲音響起,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俊秀青年走了進來。

“Jim,你也太偏心了,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金發小哥撇了撇嘴道,“你這樣縱著他,小心結婚之後他騎在你頭上。”

“我願意,不行啊?”Jim上前摟住了趙辰,嘴角掛著溫柔寵溺的微笑。

趙辰也笑了。

金發小哥看的眼睛都紅了,這兩個人秀恩愛也不要這麽虐狗吧,欺負他沒人要啊。

藍天白雲之下,趙辰挽著Jim的手,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他們一起走進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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