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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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清不解。

殷莫醉紅著眼眶,一字一句開口:“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一清沈默了,他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不好的話。

該死,有些話應該再三思索,怎麽就一順溜說出來了。現在青草可是把他看的極為重要,一個討厭可能就會讓她傷心了。

一清知道自己錯了,匆忙道:“小草,剛剛是我無心之言,或許太過直白,但我絕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有!”殷莫醉淚珠搖搖欲墜,她剛剛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怎麽能那麽說呢?他怎麽能說厭她?難道她就真的如此不堪嗎?

“小草……我……”

“一清!”殷莫醉看著想要著急解釋的一清,她直接厲聲呵住:“我知道你不愛我,知道你把我當做妹妹,我也沒期望你能愛上我。

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做戲給我看。

我有心,我有眼,我都知道。

既然你選擇跟我在一起,那麽就不能好好看看我,看看我對你的真心!

我知我不堪,我知我太過撒潑了,我都知道,我不傻,可我面對你我寧願做個傻子。

就算你欺騙我,我也願意。因為你這個欺騙會讓我開心,你願意開口和我在一起,我很開心,即使這是假的。

因為我知道你,我知道你的一切,沒有人比我了解你,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可是你說你會厭我,你竟然說你可能會厭我。

我好疼,好疼啊。

一清,我真的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不是親情,不是依賴!”

殷莫醉捂著心口,淚眼模糊地看著一清,倔強的音調一句一句地說出口。

她心真的好疼,她不知道被一清這麽說竟然會這麽疼。

這種疼和蝕骨草的毒是不一樣的。

蝕骨草很疼,疼如骨髓,牽引著每一寸肌膚也跟著痛。無法根除。

可一清的痛像是刀子一樣,一寸一寸地戳著自己的心臟。

即使可以抽離,即使可以止住這種痛苦,可是她不願,她不想,因為刀劍帶著糖啊,帶著世界上最甜的糖啊!

一清喉嚨一動,想要開口說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想伸手擦拭掉殷莫醉眼角的淚珠,可是被她閃過去了。

一清看著放在半空中的手靜默了。

他突然覺得很難過,心口也莫名跳的極快,大腦處響起劍鳴,從心口傳入大腦。

強悍有力的劍鳴一下一下砸在心口。

一清覺得很陌生但是又很熟悉。

他定在原地,最後嘆息道:“對不起。”

原來她都知道,原來她都知道。

對啊,她何其聰明,和自己相處這麽久,怎麽會不明白自己心裏的所想所發呢。

想必她早早就知道自己只是口頭答應,想著以後她會膩煩這種感覺吧。

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是一清知道,她都明白了。

殷莫醉長吸一口氣,用衣袖擦拭掉眼淚,嘲諷道:“說什麽對不起呢,該說的是我。我不該纏著你的。我不……”

“不!你很好。”一清止住殷莫醉對自己的嘲諷,認真看著殷莫醉道:“我想過了,這確實不公平,我既然答應你了,那麽我會試著嘗試這種感覺,給我時間好嗎?”

一清沖殷莫醉笑笑,眉眼間都是莊重。他認真了,殷莫醉知道,一清認真了。

“真的嗎?”殷莫醉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他需要一清不斷地肯定。

殷莫醉也知道,自己很怪。

她不敢信任任何事情,每一件事她都需要不間斷地去認定,不間斷地去得到肯定。她要確保這件事的正確性,她需要肯定,她很需要,這像是深入骨髓,深入靈魂一般不可改變。

“嗯,真的,我會認真對待這件事的。”一清鄭重地說道,眼中沒有半絲猶豫。

殷莫醉得到肯定,開心的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一蹦一跳地掛在一清身上。

一清還能怎麽辦?

只能寵著護著唄。

“木頭,我就知道你會的,你會愛我的,我會讓你愛上我的!”殷莫醉握著拳頭,眼裏全是認真。

“嗯。”一清勾勾唇角,揉了揉殷莫醉的腦袋無奈道:“我知道了。”

“嘿嘿。”殷莫醉眼睛一亮,蹭著一清道:“那你能不能不訓我了,我知道錯了,所以就……”

“不行!”一清義正言辭地拒絕,他端的一副正義之相狠狠戳了戳殷莫醉軟嫩的臉龐道:“該算的我們還要算,別想逃。我是不該說那話,可你言行確實不妥,今天必須給我改過來,不改就別想吃飯了,酒也……”

“別啊!”殷莫醉哀嚎:“我改還不行嗎?你就行行好,別這樣對我,我可是你娘子啊!”

“未來的。”一清耳垂通紅輕聲反駁。

“不對,就是現在,木頭……”

陽光下,一男一女這麽吵吵鬧鬧,歲月靜好。

那暖陽將兩人映照地像一副畫。

殷莫醉眉眼間未幹的淚痕在陽光下閃著別樣的光,兩人的眼裏帶笑,都裝不下他人,只裝的下彼此。

他們只有彼此。

二天後,三月初二,武林大會召開。

殷莫醉幾人混在人群找尋找原封斯的行蹤。

尋了五天無果。

三月初七。

餘團親自上擂臺比拼,大顯風采。

賽後她總會吹響一支哨子,哨子發出杜鵑的聲音。

這哨聲說實在的是難聽極了。

但因為實力的原因,眾人默不敢言。

而殷莫醉也沒想到,這哨聲竟然會如此難聽。一點也沒有杜鵑清涼跳躍的聲音。

據餘團解釋,當年這支哨被雷劈了,自己好不容易尋來這支哨。

聲音壞了,但找到原封斯是沒有問題的。

殷莫醉和一清雖然一臉黑線,但也無可奈何,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離初九只剩下兩天的時間。

但是結果並不如意。

餘團失敗了。

二月初九,午時。

在盟主府的武堂裏,聚集了幾百人,他們都是江湖武林中稍有名氣,或者某些宗派裏大能的弟子。

反正能出現在這裏的都不簡單,都是有些手段的。

現在場上對決的是新起之秀,秒殺全場,可睥睨一切的餘團,餘三招。

對!大家沒有聽錯,餘團現在有了外號,至於這外號的來源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剛剛參加比武的餘團,不管對手怎樣陰險,怎樣磊落,怎樣卑鄙。不管強弱,都在第三招將對手趕下臺,獨自霸占擂臺,吹起難聽刺耳的哨音。

沒辦法,人家實力在,誰上去就等著第三招趕下臺吧。

咳咳,現在我們來介紹一下餘三招的對手,藏劍山莊莊主柳宜蒙!

柳宜蒙手拿著一把劍,扯了扯嘴角無語地看著那個坐在擂臺上的女人。

女人手裏拿著一個烏七抹黑的哨子,拽著一根繩子來回轉悠。

“喲,小蒙子啊!”餘團看到柳宜蒙隨口調侃。

“哈哈哈,小蒙子,柳莊主也有今天啊!”

“噗嗤,我的老天爺呀,這一行人都是從哪裏來的,一個比一個厲害!”

“小蒙子真慘,上次遇著一清道長,這次遇著餘三招,看來又要敗在他們這行人手上了!”

“嘖嘖……”

柳宜蒙臉都黑了,但是還要擺出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

柳宜蒙額頭突突跳著,走到餘團身前躬身小聲道:“師父。”

嗯,沒錯,柳宜蒙拜師了。

沒辦法,柳宜蒙臉皮厚,知道餘團的本事後,死纏爛打要拜師。

有這麽強大的師父,臉皮算個毛。

精進武功,這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餘團的指導,他覺得自己打盟主都不再話下!

咳咳,想多了。

“餵,打呀!”

“柳莊主,動手,加油,你能行的。”

“餘大俠,我們看好你,三招敗他,延續你的神話!”

柳宜蒙聽著眾人的話,額頭突突直跳,冷眼掃過臺下的人。

臺下靜默一陣哄然大笑。

“柳莊主,瞪人算什麽本事,上啊!”

“我們看好你,柳莊主,四招,我們押了你四招!”

“開打呀,怎麽不打啊。”

“怎麽,要打嗎?”餘團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裙角,握緊自己的口哨看著柳宜蒙。

餘團的身體依然不好,整個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像是不小心就會死去。

誰也沒想到,這餘團竟然這麽強悍。

不管她的對手是男是女,她都能輕而易舉地將他們扔下臺去。

嘖嘖,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柳宜蒙看著自己師父柔柔弱弱的樣子,先不說自己打不打的過,就憑她是自己師父,他也不敢打。

清咳了聲,柳宜蒙站在擂臺中央,居高臨下看著眾人道:“我……認輸!”

嗯就是這樣幹脆利落。

“哈!柳莊主你不會怕了吧?”

“柳莊主你要是怕了就趕緊回家找娘喝奶去!”

“柳宜蒙,你說什麽,我沒聽錯吧?”

眾人愕然,哄笑中帶著嘲諷。

打都不打就認輸,可真是大丈夫行為。

柳宜蒙氣惱,冷哼一聲,沖餘團行了個禮就甩袖離去。

“小蒙子啊,來跟為師切磋一下,為師好指點一二。”

餘團出聲止住柳宜蒙的想要下臺的行為,柳宜蒙好歹也是她口頭上的徒弟,教一下,挽救一下他的面子也不錯。

反正自己這麽個人物給柳宜蒙當師父不算是虧待他。

柳宜蒙一頓,臺下眾人更是驚住。

他們聽到了什麽?

為師?

柳宜蒙的師父不是他爹嗎?什麽時候又多了個師父,還是餘團這個女娃娃?

柳宜蒙覆雜地望向餘團,而臺下眾人更是覆雜。最後柳宜蒙還是決定聽師父的。

“好。”柳宜蒙點點頭,緊繃著身體抽出劍,嚴肅道:“師父請賜教。”

微風陣起,卷起兩人的衣袍。

暗處,一個刀疤臉惡狠狠地盯著餘團,像是要將她吃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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