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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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造型天花的設計表達一種不加掩飾的狀態,營造全開放式的氛圍。明亮,寬闊,是與星讓截然不同的氛圍。

她到前臺去直接說找陳總有事,那人禮貌有加,耐性有餘,“請問是否有預約?”

她撒謊說有,那人問了她的公司後就打電話上去,上面的秘書說並沒有預約,兩邊疑心弄錯,於是秘書進屋去問陳總。那人才剛剛到公司,一副未睡醒的模樣,聽到一串長長的名字就不耐煩,揮手讓拒了。

田湘濱在看著前臺接電話的臉色,就明了了。

“抱歉,陳總正在開會。”前臺依舊客氣。

開什麽會,他最討厭早上開會的。田湘濱微微一笑,也不著急,心中突生試探之意,又道:“麻煩您再幫我通知一下,就說有位叫田湘濱的找陳總。”

前臺有些不耐煩,“陳總正在開會,恕不接待。”

田湘濱堅持,“那我就站在這裏等他吧。”

前臺小姐指一指大堂的沙發:“您請往那邊坐。”

田湘濱倒也不惱,往沙發上一坐就是半小時。半小時也夠他喝完一杯咖啡清醒了。

這邊陳善學喝完了新秘書泡的咖啡,微微一笑道:“泡咖啡的技術還有待提升。”

秘書臉微紅,忍不住說:“我是按照葉助寫的步驟做的。”

“恩,方法是對了,但還是缺一點東西,你慢慢琢磨吧。”

秘書點頭應是,準備出門,又被叫住,“你剛剛說的要見我的人,是什麽公司來著?”

秘書老老實實將名稱報一遍。陳善學皺眉,覺得耳熟,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想起來了,忙問道:“你問一下前臺人走了沒有,將她帶上來。”

秘書出去後他又撥了那人的電話,響了幾聲她才接,一接通他便問:“是你找我?”

女人的聲音沈淡如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現在要見你一面真是不容易。”

陳善學笑:“直接打我的私人電話就好了,我是隨叫隨到的,你自己非要要走程序。”

田湘濱不置可否,而說話間前臺已經過來請她。

她上了樓,又走到熟悉的樓層,不需要前臺帶路便走到了陳善學的辦公室前。她擡手準備敲門,門卻突然從裏邊打開,裏頭的人一見田湘濱便滿心歡喜的打招呼:“田姐!”

才幾個月不見,小助理似乎有些變化,她指指自己胸前的工牌,田湘濱才發現她升職了,由衷地為她高興,剛要開口恭喜,又聽得裏頭的人淡淡開口:“進來。”

小助理吐舌,連忙將門打開讓她進去。

辦公室裏還是熟悉的擺設,連煙灰缸的位置都沒有一絲變化。男人在辦公桌前看文件,沒有看她,更沒有任何指示。

田湘濱只站在離門兩步的地方,便沒有再動,直到他翻閱完一份文件之後,才像是想起她來,他不慌不忙地擱下文件,微微擡眼吩咐:“坐。”

田湘濱這才提步到他對面坐下,男人卻又拿起一份文件,一邊翻閱,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她:“找我什麽事?”

田湘濱將合同放到桌面,剛要開口,又見男人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深深皺眉。他萬分不耐煩地翻過兩頁文件,便大力將文件擲到地上,又擡手拿起電話打了內線,對著那邊的人就是一頓臭罵,罵完了還不解氣,狠狠摔下電話後才看到女人已經俯身將散落一地的文件拾起整理好了放回到他面前。他的拳頭一下子碰到了棉花,心火洩了一大半。

他將文件丟到旁邊,靠在椅背上看她,眼睛漆黑如墨,“說吧,找我什麽事。”

田湘濱整理了一下,開口:“千業與星讓前段時間簽過合同,訂購了一大批星讓最新研發的門控系統,合同是三個月前就簽了,星讓承諾是上個月底交貨,但是現在逾期未交貨,使得千業新樓盤工程停滯,造成了一定的損失。”

她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邊說還邊翻開合同給他看。說完後擡頭看人,卻發現男人根本沒在聽她說話的樣子,視線在她身上游離,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田湘濱不免有些惱火,又不敢表現出來。

“請問這事要怎麽處理?”

她說完靜了靜,男人才回過神與她對視,半響淡淡一笑,無所謂地道:“怎麽處理?誰和你們簽的合同,你們就找誰去,和我沒有關系。”

田湘濱早有所料,依舊耐心翰旋:“但現在你是星讓的代理總經理。”

陳善學不以為然:“那就表示我要幫他擦屁股嗎?”

田湘濱頓了頓,突然問:“你都是這樣處理星讓的事務的嗎?”

“那又怎樣?”

“星讓是他的心血。”

陳善學望進她的眼底,淡淡的問:“你心疼了?”

田湘濱覺得再談下去也沒用,閉上了嘴。男人卻不依不饒,“善水被他奪走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心疼我?你說喜歡我七年,你喜歡的是什麽?一得知資助你的人是他,就不管不顧的跑過去了,你的喜歡比搬東西還簡單。”

話題已經跑偏,再談下去也沒有用了。她收起文件起身告辭,陳善學神色不屑,冷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跟在盛清讓身邊不過幾個月,膽子倒是養肥了不少。”

見她已經一聲不吭走到了門口,男人更是氣不順,不耐煩地開口:“站住!我話還沒說完,你走什麽走。”

田湘濱心說還不走留在這裏給你繼續羞辱嗎?餘光瞄見人已經起身走過來,於是也顧不上回答,伸手就握住了門把啟開了門,但是動作只到一半,又被男人橫手打斷,他用力關上門。

田湘濱皺眉,擡眼看他,不料他也在垂眼凝視自己,視線相撞,她不明白為什麽有人的眼仁能生得這麽黑,這麽亮,與新生的嬰兒無異。

女人仰著頭直楞楞地瞧著自己的模樣,讓陳善學心軟下來,語氣也放低了,“談判不夠狠戾,哄人沒有耐心,我以前都白教你了嗎?”

他以前是教過她,對客戶要軟硬兼施,客戶調戲你,要不就裝羞澀要不就調戲回去,千萬不要端著。

“你以前多厲害啊,十萬大山都擋不住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不出三年,你的公司就要倒閉了吧。”

田湘濱惱羞成怒,“你別瞎說。”

“恩?所以呢,不是你工作態度的問題,那是對我有意見了?”

田湘濱沒有答話,在陳善學看來便是默認了,不免有些不悅。

“我怎麽你了,對我這麽有意見,你說說看。”他頗有興致的問,還反手落了鎖。

田湘濱心裏一跳,直覺問道:“你鎖門幹嘛?”

陳善學好笑:“我能幹嘛?辦公室除了談公事,還能幹嘛?”他說完頓了頓,徑自一笑,意味深長道:“確實還能幹點別的,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看來是小生不識趣了。”

田湘濱知道他要耍流氓了,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

陳善學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害怕了?”

田湘濱緊咬牙關,又聽得他說:“關上門和你談私事而已,怕什麽,我還能怎麽你了?”

田湘濱面上一熱,微窘,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又有些惱羞成怒。又聽男人淡淡道:“我從來不在辦公室亂搞。”

田湘濱微楞,一時不免想到過往種種,腦子冷下來,又伸手去搶門把,男人很是不耐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旁邊墻上一帶,又欺身壓上去困住她。

兩人貼的太近,後背是冰冷的墻,前面是他強硬的胸膛,她呼吸不暢,推了推他,男人稍微松懈,但依舊緊貼著她。

一時間整個世界只剩下他的體型和體溫,感官的刺激最強烈,她不免想到前幾次的孟浪,一時間身子也軟,心也狂跳,腦袋發熱,有什麽東西不可抑止的要冒出來,她微微喘息,然後繼續推他,卻被男人截獲,順手將她的手放置於腰後,形成她環抱著他的姿勢。

她掙紮無果,於是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又聽見男人低笑著開口:“總要這樣你才老實。”

田湘濱穩了穩心神,開口:“起開。”

男人沒有動,田湘濱使勁去推,男人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推得一個趔趄,低頭看到女人冷著的一張臉,一時火大,松開一只手去捏她的下巴,冷聲道:“為什麽你對著盛清讓的時候就是又軟又嬌,對著我的時候就永遠是又硬又倔呢?”

女人沒有開口。

“你要是肯拿對付盛清讓那招來對付我,這事沒準已經辦好了。”

女人抿唇,欲言又止。男人端視她半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一聲,神色不明道:“□□的時候也是這樣一聲不吭,舒服了也不曉得和我反饋,沒趣得很,就是不知道你在盛清讓床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你到底會不會叫?”

聽到前兩句話時,田湘濱只覺得面紅耳赤,聽到後一句時,那湧到腦袋上的血又全都凝固了。她心緒難平,恨不得跳起來給他一拳。

“反正我是一個游弋在兩個男人床第之間的女人,還是兩甥舅。”

陳善學神色一變,語氣帶著一絲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氣氛卻已經全然變了,田湘濱格開他的手,冷聲問:“你說完了沒有?”

陳善學望著她,沒有回答。

“我不明白,現在善水也回到你手上了,他也被你趕到國外去了,你還在氣什麽?”

他微微一楞,他在氣什麽,他有在生氣嗎?

女人問完也不等他回答,擰開門出去了。

這次他沒有再阻攔。

作者有話要說: 放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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