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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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湘濱反應過來之後,渾身都僵硬了,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悲憤情緒。

“我不是那個意思!”

男人笑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田湘濱努力平覆心緒,然後才冷靜道:“我到你公司再找你談吧。”

“公司人多眼雜,能談什麽?”

田湘濱也覺得不妥,還未想好對策,對方已經起身,“就今晚,我等你。”

他笑了笑,聲音近乎魅惑,“只要你來,一切好說。”

他說完便走了,線條流暢的黑色轎車疾馳著上了山。

她往反方向走,開著開著,眼眶突然紅了。

他是變本加厲的欺辱她。

田湘濱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很容易就會被人當成死皮賴臉,另有所圖,於是沒有再聯系他。

結果第二天一早,便被他堵在門口。

田湘濱想繞開他去上班,結果被人伸手攔住,他湊近了說:“你說不見面便不見面,你說要談我就要趕來,憑什麽你說了算?”

他身上酒味不輕,言語還算清晰,但眼睛卻不是很有神。

田湘濱避開他的臉,“起開,我要去上班。”

男人嗤笑,“哦,是我不懂事了?”

田湘濱沈默,半響才說:“你是來找我談的嗎?”

他突然很不耐煩:“談談談,昨天給過你機會,你自己丟回我臉上的,你不給我面子,我為什麽要給你機會?”

田湘濱依舊冷漠,伸手推他,“不談你就讓開,我要遲到了。”

陳善學舉手作投降狀:“算你贏了,談,可以沒有?我先進去洗個澡再談,怎麽樣?”

田湘濱還在猶豫,男人已經推門進屋,熟門熟路地拿出他的拖鞋進了浴室。

田湘濱心裏惱火,怎麽沒把他的拖鞋丟了呢。

小學從沙發上蹦下來,田湘濱連忙小聲慫恿:“小學,咬他!”

小學搖著尾巴沒有動,眼裏巴巴的等著糧食吃。

“欺軟怕硬的家夥,哼!”她還是乖乖去給它取了牛肉幹,“剛剛都吃了,還吃,只能吃一小口!”

小學啊嗚一口,差點把她的手也吃進去。

陳善學洗澡不是一般的慢,等她都打了電話請假,那人還沒出來。

過了一會,浴室門打開,田湘濱擡眼,卻看到男人半裸的身體。

“......”

“你來告訴我,哪個是洗發水?這都是日文,我看不懂。”

“紅瓶洗發水,黃的是沐浴露,其他的你別動。”

“哦。”他關門之前又吩咐,“給我拿一套衣服。”

“扔了!”田湘濱沒好氣的說。

男人頓了頓,說:“那我用你的浴巾了?”

田湘濱差點抓狂,“我給你找衣服!不許用我的浴巾!”

他才心滿意足的關上門。

她給他找到了一套衣服,也留了一個心眼,讓小學去送衣服。

男人也不介意,倒是拍了拍小學的頭,誇獎它:“你很能幹喲!比你主人有用多了!”

田湘濱:“......”

等他穿戴整齊出來,田湘濱連面也煮好了。

“過來吃點東西吧。”她硬生生的說。

陳善學微微一笑,“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過東西呢?”

她怎麽知道,她只是自己餓了罷了。

她吃得很快,擡頭的時候對方還有幾口,以前陪他吃飯的那些拘謹的禮貌都不知道丟哪去了。

男人喝光最後一口湯,擦了擦嘴,然後擡頭:“我送你上班去吧?”

田湘濱條件反射的答:“你喝了酒,不能開車。”說完馬上反應過來:“我們有事還沒談......”

男人恍然大悟,“是哦,那你快說。”

兩人如此心平氣和的坐在餐桌前,她反而難以啟齒,幾乎是硬著頭皮開口:“你連星讓也要吞了?”

男人早有預料,聽到了也不為所動,簡短的回答她:“暫管。”

“我和你說過,他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恩,我都知道了,我當是有多大的理由呢。需要踩著自己的親外甥去做呢?”

男人擡頭,面容微頓,“江湖是這樣嗎,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和我媽,陳家,都是他的踏腳石。”

她一時語塞。

他既然已經知道了原因,卻還要繼續動作,田湘濱覺得心微涼,但又很理解他的心情。

“你生氣可以理解,但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男人微微晃神,擡眼看她,有些不解。“明明是他不想要星讓了的,你看不出來?我給過他機會,他自己不願低頭,不願和我談。”

“......”

“他想做別的了。”

田湘濱不知道有這一層,想了想仍是勸道:“你們是一家人,為什麽不能好好談談,即便是有誤會,也應該及時解開,你們這樣,你媽媽夾在中間要怎麽辦?”

男人沒有做聲,半響後突然擡頭,問她:“你究竟是幫我還是幫他?”

田湘濱微微一怔。

“說啊。”男人很好奇,追問:“我還是他?”

田湘濱只能回答:“你們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他不屑一顧,“少自欺欺人了。”

她沒有接話,沈默半響,他又開口:“你要做同事,我們便做同事,你想做朋友,我們就做朋友,你要是還想......”

他話說到這裏就打住,擡眼看她,她卻全無反應,完全沒有聽懂。

陳善學突然惱火起來,“我走了!”

然後也不等她說話,就起身出門,匆忙得連鞋都沒換。

田湘濱還在原地沈思要如何勸他和盛清讓解開誤會。

她下午下了班又去找盛清讓,和他匯報這一消息。

“陳善學並沒有想奪走什麽,只是小孩子脾氣,有些生你的氣,你和他好好說一說。”

盛清讓搖頭:“算了,是我做錯了,你也別去求他了。”

田湘濱心急,“那怎麽行,這又不是一件衣服一個東西,說送人就送人,那你下半輩子怎麽辦?”

“下半輩子不是還有你?”他開玩笑說。

田湘濱覺得很無奈,也有些生氣:“算我多管閑事,我再也不管了!”

說完自己也羞愧,這句話她在心裏不知道說過了多少次,如果人生也像是計算機設定好程序多好,她一定要設定一個再靠近他們兩人就爆炸的程序。

盛清讓靠近她,笑道:“不是多管閑事,你管我就可以了。過幾個月我就到愛丁堡去了,你和我一起去嗎?”

田湘濱不明就裏的看著他。

“恩?”盛清讓低聲誘惑:“想去國外定居嗎?”

“你要出國定居?”田湘濱驚訝。

“反正我只身一人,在這裏也無牽無掛的,也是時候頤養天年了。”他笑著說。

盛清讓的話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晚上下班被任董叫去應酬,到酒店的時候卻碰上了陳善學一行人。

他穿得有模有樣,新秘書跟隨他在一側。任董不會放過任何交好的機會,迎面打了招呼。

男人早就看到了他們,在任董打招呼的同時也停下了腳步,也耐著性子說了幾句話,直到秘書提醒他:“陳總,客人都已經在包廂了。”他才告辭擡步離去。

飯過半旬時事情已經談妥,任董悄悄在底下給她發信息,讓她去接他的小孩。

田湘濱沒有問,大概是那位又與他鬧矛盾,於是連累了小孩,恰好保姆這幾天辭了工。

反正在這裏也是如坐針氈,田湘濱起身出門,服務員候在門邊適時的幫她拉開門,剛要出去,她又楞住了。

陳善學站在門邊,似乎是路過,恰好碰見。

看到她出來,他也是一楞,然後才問:“去哪?”

田湘濱示意服務員關上門,然後才答:“去接任董的小孩。”

陳善學仔細看她的神色,又說:“喝了酒就不要開車了。”

田湘濱摸了摸臉,搖頭:“一點而已,不礙事。”

陳善學欲言又止,田湘濱不想再與他多說,從他旁邊走出去,到電梯旁才發現他一直跟著。

田湘濱望向他。

“我送你過去。”

田湘濱好笑:“我哪裏夠格讓您做司機了?”

他剛要開口電梯已經到了,田湘濱走進去,陳善學也跟進來。

田湘濱有些不耐煩:“真的不需要。”

她再拒絕,男人就有些慍色了,“他不讓你見我?”

田湘濱微微一楞,才知道他說的他是誰,於是回答:“你想多了。他......打算出國定居,但,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男人略顯焦躁:“我和你說過了,我要找他談,他不願意!”

“都是他逼我的!”

田湘濱不想再和他廢話,電梯到了就快步出去,但男人依舊在後面跟著。進了停車場,她一眼便看到在他的車旁站著的秘書。

“陳總。”女人叫了一聲。

“恩。”他把車鑰匙丟給她,“你先回去,開車小心點。”

秘書應了一聲,然後利落地開門上車走人。

田湘濱在旁邊冷眼看著,笑道:“還挺會關心人嘛,我以前從未聽過你對我說這句話。”

陳善學回頭看她,說:“不是關心她,是舍不得我的車,她是新手,上次就蹭了一下。”他仔細瞧著她的表情,問道:“怎麽又不高興了?”

田湘濱搖頭,“這是你的新秘書?還真漂亮。”

陳善學沒有答話,只說:“來,我送你過去,然後你再送我回家。”

田湘濱沒有動,陳善學笑了笑,過來拿她的包,田湘濱護著包,“你別碰我!”

陳善學臉上是受傷的表情,“你到底想怎麽樣嘛。”

她不想怎樣,只是在說完那句話之後感覺很熟悉,原來是聽安吉拉講過,一樣的話,一樣的感覺。

原來她不知不覺中,也站到了她們的中間,成為了“和陳善學有關系的女人”。

田湘濱覺得傷神,再也不管他上了車。

男人在原地站著,眉頭緊皺盯著她。

田湘濱將車開出車庫,往前幾米,追究是狠不下心,又倒回他身旁,開了車鎖降下車窗:“上車!”

男人頓了頓,一聲不吭的坐進了副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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