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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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青推著自行車走了很久,她覺得很奇怪,雖然現在她一只鬼怪都見不到了,可是她卻還是無法走出這個樹林子。

突然,她聽到在方傳來了人聲,她想她這是要走出去了嗎?

她連忙推著自行車朝前跑去,可是跑過去後,她才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啊。

在小路的盡頭,有一扇巨大無比的石門矗立在那,石門隱隱散發著熒光,而且大門已經已經打開了一半,在大門旁邊還飄著幾團鬼火。

《楚辭》:鬼火兮熒熒,這鬼火便是夜晚時,在那荒墳亂冢上飄忽的磷火。

胡耀青很奇怪,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墳地啊,哪來的這麽多鬼火啊?

就在她在那探頭張望的時候,一雙大手拉住她的肩膀把她連車帶人扯到了一邊,就在胡耀青忍不住驚呼的時候,那雙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噓,不要叫。”

這聲音?胡耀青擡起頭,是剛才出來說話的那個叫三川的男人。

“我不會害你的,你不要發聲,安靜聽我說話好不好。”戴著面具的男人看著胡耀青說。

“唔唔。”胡耀青輕輕點了點頭。

男人松開了他的手,胡耀青看著男人,仔細打量著他,這個男人帶著一張很大的,白紙做成的圓形面具,還只露出了眼睛,而且胡耀青仔細一看,還發現這個男人面具後還有戴著眼鏡。

而且這個身高,胡耀青又凝神看了一下男人的眼睛,男人被她打量的有些不自在,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我們是不是認識?”胡耀青狐疑地問。

“……”戴面具的男人。

“被你發現了啊。”男人伸出手指輕輕把紙面具撩開了一半,面具後是胡耀青認識的臉——那是方謙一的臉。

“你……”胡耀青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方謙一,過了幾秒後她抽搐的舌頭才恢覆了原樣:“方先生,怎麽會是你?”

方謙一笑了笑又把面具戴了回去,他的嗓音沒有故意壓的那麽沈了,而是恢覆了原來的嗓音,他說:“就是我啊。”

居然能混在那群鬼怪中間,還不被發現……

胡耀青稍稍退後一小步,瞅著方謙一問:“你是人嗎?”

聽到胡耀青的這個問題後,方謙一忍不住笑了:“哈哈,這個問題真有趣啊。”

“……”胡耀青。

“你真想知道我是什麽嗎?”方謙一稍稍湊過去問。

“知道了會有什麽後果嗎?”胡耀青小心地問。

“殺了你。”方謙一輕笑著說。

“那就算了!”胡耀青果斷搖頭。

“我開玩笑的。”方謙一笑著說:“你逗弄起來果然很有趣呢,難怪剛才那些鬼怪都喜歡逗你玩。”

“……”胡耀青。

“不過也和你說聲抱歉,要是一開始我就出來救你的話,那群鬼是不會放過你的,必須得讓他們玩開心了,我才更好救你。”方謙一看著胡耀青說:“他們是鬼怪,和人類始終有不同的。”

“嗯,沒關系,因為你畢竟救了我……”胡耀青說。

看著面前戴著面具的方謙一,胡耀青總覺得他和一開始見面時候的感覺不同,終於,她忍不住開口,她問:“方先生,為什麽你和一開始見面的時候感覺不太一樣。”

還有一點讓胡耀青疑惑地是,既然這家夥看上去也不是人類,怎麽一開始見到僵屍的時候還會和她一起逃跑呢?

“一開始?噢,你是說和你在妓院門口遇到那次嗎?那次真驚險呢,我沒想到你居然還引來了僵屍。”方謙一攤開手說。

“其實我是想問為什麽你現在說話感覺這麽飄……不過我也好奇你為什麽會在僵屍面前逃跑就是了。”胡耀青說。

“那個時候在僵屍面前逃跑,是因為我原來根本沒對付過僵屍,而且我很弱啊。”方謙一不在意地說。

“……”胡耀青。

“飄?是覺得我現在說話的口氣輕浮嗎?不好意思,今晚有點開心過頭了呢,因為我好久沒來參加鬼市了。”方謙一說。

“鬼市!”胡耀青驚訝地問。

“對啊,鬼怪舉辦的集會,還有一會兒就要正式開始了。”方謙一說。

“咦?那我現在逃出去的話還來得及嗎?”胡耀青抽搐著嘴角問。

“來不及了,因為鬼市開始的時候會放出很大的結界,你就算剛才逃跑也不可能逃出結界的範圍。”方謙一說。

“那怎麽辦?人類混進了鬼市,總感覺不太好呢。”這一緊張,胡耀青又忍不住咬住了中指。

“放心,原來也有人類不小心混進過鬼市的,要不然怎麽會有記錄鬼市的書,等會兒你和我一起進去,只要不鬧出什麽大動靜的話,那些鬼怪是不會難為你的。”方謙一說著從懷裏又掏出了一個紙面具遞給了胡耀青。

“不過你的臉還是得遮住,要不然被有心的妖怪記住了你的臉的話,他們以後可能會來找你的麻煩。”方謙一說。

“嗯,好的,謝謝你。”胡耀青接過面具小心地戴到了臉上,這張面具和方謙一戴的那張一模一樣,連尺寸大小都一樣。

等到胡耀青戴好面具後,方謙一又掏出一根紅繩子來,他對胡耀青說:“手伸過來。”

“好。”胡耀青把手伸了過去。

方謙一微微俯身,將紅繩的一端在胡耀青的手腕上饒了幾圈,打了個結後松開了,接著他又把紅繩的另一端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這紅繩是做什麽的?”胡耀青擡起左手腕問。

“等會來參加鬼市的妖精鬼怪很多,系上繩子的話你就不容易走丟了,很多帶小孩子來參加集市的妖怪都這麽做。”方謙一解釋說。

“……”胡耀青,她是小孩麽……

“你原來也來過鬼市嗎?”胡耀青問。

“來過啊,小的時候我娘帶我來過。”方謙一說。

突然,方謙一沈默了,他站起身朝鬼門那邊的方向看過去,然後他拽著胡耀青的袖子退回樹後邊說:“鬼門要全開了。”

胡耀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那座巨大的石門打開的速度變快了,不一會,兩扇大門完全打開,門內透出了幽幽青光,透過那青光往裏看,則是黑不見底的通道。

“記住,你等會兒最好不要開口說話。”方謙一對胡耀青說。

胡耀青點點頭表示明白。

突然,從那石門深處傳來了嗩吶吹奏的響聲,伴隨著嗩吶響聲的是鑼鼓聲和窸窸窣窣的人聲,那嗩吶聲聽上去喜慶非常。

胡耀青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石門,眼珠子都舍不得轉一下。

石門內的嗩吶聲越來越近,接著無數的紅燈籠從石門內飄了出來漫天飛舞,飄了一會兒後,這些紅燈籠自動在石門旁邊排列成兩排,並不斷的往前延伸過去。

看著那蔓延過去的紅燈籠,和被紅燈籠照亮的小路,胡耀青看的都快回不過神來了。

轟隆————!砰——————!

突然之間,一聲巨響響徹夜空,胡耀青被嚇得抖了一下,她開始以為是打雷了,可往天上一看,星星都還在呢,哪來的雷聲啊?

“不要害怕,這是鬼嘯。”方謙一湊到她耳邊說。

胡耀青疑惑地轉過頭,眼睛裏的意思明顯是在問那鬼嘯是什麽意思?

“那是一種通知附近神怪的方法,人類的巫師有些也會用這樣的方法,但是他們模仿的可不如真正的鬼怪。”方謙一說。

方謙一的話才說完,天空中又響起了兩聲如雷鳴般的巨響,聽著那劇烈聲響,胡耀青忍不住偷偷往方謙一旁邊縮了縮。

等到紅燈籠全部都飄出來後,那巨大的石門內透出了隱隱的金光,接著,一個身長丈餘,滿臉黑須,只露出銅鈴大眼的壯漢雄糾糾氣昂昂地從大門內走了出來。

那壯漢走出來後,仰頭看天,張開嘴巴……

轟隆隆————————

比剛才還響的似雷鼓聲響的巨響震的樹葉子都在隱隱顫抖,而胡耀青已經忍不住捂住耳朵了,而方謙一卻充滿興味地註視著那黑毛壯漢。

在那壯漢身後出來的,是一朵朵五彩蓮花,蓮花上皆坐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小孩,他們晃著頭上紮著的金鈴鐺,嬉笑個不停。

等到那黑毛大漢和那堆蓮花童子走過去後,胡耀青才忍不住松了口氣,那黑毛大漢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咦,居然還請來了五道將軍,看來這次鬼市很盛大嘛。”方謙一看著那黑毛壯漢的背影說。

在黑毛壯漢出來後,緊跟著又出來了一個巨人,他皮膚黝黑,身上還長著金黃色的斑紋,鼻子上還有三個角。

“這是玄冥使者。”方謙一小聲地在胡耀青耳邊說。

接下來,又有一大堆長得奇形怪狀的鬼怪從大門裏走了出來,雖然有方謙一給她做介紹,可胡耀青聽了後發現他說的這些鬼怪她一個都不知道啊。

“剛才那些都是妖力強大的大怪物,他們一般是最後出場的,而像我們這樣的小怪則都要早早趕來占位。”方謙一語帶笑意地給胡耀青解釋說。

“再等一會兒,就是今晚鬼市的攤點要出來了,你要仔細看噢,這是普通人類一生都難得一見的盛況。”方謙一輕輕地對胡耀青說。

方謙一的話才說完,一堆穿紅戴綠,帶著黑色面具的紫皮膚小鬼走出來了,他們的手上都拿著造型奇特的嗩吶,銅鑼,在小鬼身後,則是三輛由白牛拉著的紅色臺子。

在臺子上,是寬約五尺的大鼓,大鼓旁邊,也有兩個帶著黑色面具的小鬼,他們高高掄起手臂,將大鼓打得咚咚作響。

小鬼還沒走過去,他們的身後就冒出來了璀璨的金光,這光芒幾乎照亮了一方夜空。

等到看到那金光是怎麽冒出來的後,胡耀青的眼珠子也快瞪出來了。

在小鬼的身後,是一方方由黃金鑄造而成的攤子,這些攤子由一群長得五花八門的鬼怪擡著,黃金攤子上面有各種胡耀青見都沒見過的食物,那堆食物熱氣騰騰地擺放在黃金攤子上,散發出勾人的香味。

“……”胡耀青,這堆鬼怪真土豪啊!

在黃金車過去後,由珍珠翡翠,水晶鉆石,玉石瑪瑙,珊瑚純銀等造成的流動攤子慢慢被擡了過去,那些攤子上,有美食,美酒,綾羅綢緞,珠寶首飾,書籍,動物等等。

等到這些土豪到差點閃瞎胡耀青人眼的攤子過去後,一棟二層樓的中式紅木樓被擡了出來。

胡耀青再次被驚瞎了狗眼,她沒想到這群鬼怪居然能把這麽大的樓都能給搬出來,他們的力氣也忒大了吧!

這木樓字牌上書“幽重樓”,木樓是重檐屋頂,沒有外墻,紋頭脊琉璃瓦,屋檐上掛著數盞白色燈籠,燈籠透出的金光將這幽重樓照的格外輝煌。

樓外的石板上,每隔半米就栽種著一棵梅樹,這些梅樹上的梅花正恣意綻放著,不是那種殘枝寒梅,而是艷麗多彩,蓬勃綻放充滿了生命力的梅花。

而在樓門前,還坐鎮著兩只石羊虎,他們威風凜凜地蹲坐門前,雙目內精光閃現,看上去十分可怖。

“重頭戲來了,鬼市開始了。”方謙一輕輕戳了戳胡耀青的腦袋說。

說完,他邁步從樹後走出,被綁在一起的胡耀青也被他扯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群鬼聚集的鬼市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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