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份工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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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像在這裏錦衣玉食,說不定還會吃苦的。”

小冬子說道:“我不怕吃苦,什麽活我都能幹。”

曉婉搶著說道:“我也不怕,當初在家時,雖沒幹過什麽活,可我娘不受寵,洗洗涮涮的都是我和我娘做的。前段時間我聽說我娘已經病逝。我爹又不疼我。我對那個家沒什麽牽掛了。安心姐我要跟著你,再苦我也不怕。省的在這宮裏,孤苦無依的。

我拉上他們的手,讓他倆坐在床邊。我把我的打算和他倆說了一下。小冬子和曉婉都點頭讚成。

我道:“既然你們都讚成。現在著手就得辦,因為沒幾天過年了。皇上要是回來了,那我們插翅也難能飛了。”

算一算時間,還有八天過年,除去今天和三十,滿打滿算還有六天。六天也夠了。

曉婉你到別院去把皇上給的東西整理一下,我們出去需要銀子。把那些不起眼的東西,小一點的首飾收起來。讓小冬子帶出去找個當鋪,當些銀子。在京城找個偏僻的院子,買下租下均可。走親戚的人多都空下來,房子應該好找。”

曉婉不解地問道:“別宮在京城外面,我們為什麽還要進城。怎麽不直接往臨近的城鎮去呢?”

傻丫頭,皇上發現我們不見了,還不到處找,他們肯定以為我們往遠處逃了。他的錦衣衛都是些什麽人。沒等我們走多遠,就會被抓回來。所以我們反其道而為之。我們去京城,正好過年當天不關城門。”這個國家有個說法,過年當日不關城門。預示著萬事亨通,出行順暢。

我接著說道:“這是守門的人大概都去吃年夜飯去了。就是有當值的侍衛,也會喝得迷迷糊糊的,是最松懈的時候。我們喬裝一下,就能混進城。等他們發現上當了,我們已經大隱於市了。過一段時間,他們都淡忘了。我們再出城找個臨近的城鎮。就可以過著我們想過的生活了。”

曉婉和小冬子聽我說完,高興的出去準備了。

小冬子正好有出宮的機會。風不再別宮,太監宮女少了大半,可別宮裏的人還是不少。要過年了,需要買的東西比較多。以前風在時,還好說,可以避人耳目,都是皇上需要的東西。下面的人不敢怠慢。

風一回皇宮,下面的人並不知道有我這麽一個人存在,所以都以為這別宮沒什麽主子。分下點什麽就可以了。我想風是知道下面人的小動作。所以好的東西還是被風派人私底下運過來。但還是有一些小東西需要出去買的。

尚管家看小冬子,勤快能幹還挺機靈的。這出去買東西的差事就交給小冬子了。

這個我討厭的尚管家,竟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了我一回。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事情在暗地裏辦得很順利。別看小冬子一個十五六歲的大孩子,辦事能力真不賴。在京城的城東租到了房子。而且房價還不高,每月五兩銀子。但就是主屋不讓住,無所謂了,我們又不長住,住後院也不錯。

我和曉婉偷偷的收拾東西。曉婉把別院的首飾一少部分拿出來當了。因為只有這些上面沒有刻上印記。我大概算了一下,除去租房子馬車的錢。一共還剩下一千四百兩。都讓小冬子換成銀票。現在是大冬天,棉衣還是要拿一些的。我還讓小冬子偷偷買了些迷藥。

今天臘月三十,也就是除夕夜,我吩咐廚房做了四桌豐盛的年夜飯。我和曉婉小冬子在屋裏用的。尚管家帶著太監宮女在前廳。侍衛是分兩撥,我吩咐尚管家到酒窖取五大壇上好的桃花釀給他們喝。尚管家高興的屁顛屁顛去取酒了。我暗想快多喝些,喝醉了最好。我已吩咐小冬子,今晚在尚管家和今晚當值的侍衛酒裏下藥。

我和曉婉小冬子早早地吃了飯。小冬子到前廳去給尚管家和侍衛敬酒去了。

我和曉婉都有些緊張地呆在屋裏等著小冬子回來。

大概一個時辰過去了,小冬子快步走進屋。沖我點點頭。我和曉婉拿上準備好包袱,吹熄蠟燭,關上房門輕手輕腳地出了院子。快步繞過前廳,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才來到別宮的大門。

小冬子示意我和曉婉在暗處等一下。小冬子獨自走到大門前看了看。然後朝我在的方向擺擺手。我和曉婉趕緊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我路過門房時朝裏看了一眼,屋裏亮著燈,隱約傳出輕微的呼嚕聲。

我們三人出了別宮大門,又快步走了一會,才看見一輛馬車停在路邊。還是由小冬子上前看看 ,確定是我們雇用的馬車。我們才走過去。

曉婉扶著我上了馬車,小冬子坐在車夫旁邊。馬車急速往京城方向駛去。

☆、被發現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正月已經過去。房上、樹上的積雪都化為水從上面流下來。我現在已有三個月身孕,看起來風韻很多,前些日子惡心的感覺以減輕不少。反而這些天食欲大增。我一頓飯能吃兩大碗米飯,外加兩只雞腿和一些別的菜。

我真懷疑,我是不是懷了一頭小豬,這才三個月就這麽能吃,要是到了七八個月還不變成飯桶,我的肚子也變大好多。看上去一點不像三個月,倒像有五個月那麽大,行動開始不方便起來。

曉婉和小冬子看我那麽能吃,兩個人天天瞧著我樂得合不攏嘴,我很生氣的對他倆翻白眼。“你們倆就樂吧!看我把咱們三個人的糧食全部吃光,你們倆就等著挨餓吧!”

他們倆相互看了看。哈……哈……大笑起來。

小冬子邊止住笑聲,邊說道:“安心姐,你把心放到肚子裏吧!咱們的糧食就是吃到你生產了,也吃不完。”

你們倆個小討厭鬼,整天就知道取笑我,我起身要去敲他們的腦袋,他們倆趕緊笑著逃開。“看看我現在都變成什麽樣子了?天天挺著這個大皮球肚子,走起路來直擺。唉!一點形象都沒有。”我郁悶的說道。

“皮球是什麽?”小冬子疑惑地問。

“沒什麽就是圓圓的東西,你沒見過的,我想我這輩子也見不著了。”曉婉看我有些心情不好,趕緊上前扶著我笑道:“什麽球不球的,安心姐有了身孕不但沒變醜,還變得更美了。臉色比以前紅潤得多,皇上要是現在看見了,更要喜歡的不得了的。”

“安心姐我到廚房去看看,竈上還燉著銀耳湯。”曉婉本想安慰我 。不想說出最不能說的話,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溜之大吉。

小冬子看了看我不知道說什麽好,急的小臉都糾到一起 ,我看著小冬子可笑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

“別擔心,我沒事的。”小冬子看我笑了,放松下來。

我們三人在這個小院裏,過得很舒心,也很快樂。小冬子和曉婉對我特別好,照顧的無微不至,從來不讓我做什麽活。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曉婉全包了。小冬子負責出去買些所需要的東西。為了安全,小冬子出門時,我都會給喬裝一下,比如把眉毛化粗,把臉塗黑,簡單的收拾一下。

這天早上小冬子很早就出去了,因為家裏的肉啊!魚的已吃完。我現在正需要營養的時候,古代又沒有冰箱。一次不能買很多。十天八天就得出去一次。還需要一些針線棉布什麽的。曉婉說現在閑著沒什麽事,不如把孩子的小衣服和被子都準備齊了。別到時來不及。我想也是的,我不會做針線活,肚子越來越大。到時候曉婉再照顧我,就沒時間來做針線了。

曉婉做了午飯,到我屋裏一起等小冬子回來。都到午時了,小冬子還沒回來,我心裏也緊張起來,有些著急地向外看。曉婉看了看我無奈地說道:“瞧把你急的,脖子都快扭斷了。現在是正午,今天外面暖和,我扶你到院門口看看。”平時曉婉不怎麽讓我出去的,怕路滑摔到了。

曉婉扶著我往前院走去,我們這院子是兩進兩出的院子。前院是主院,我們三人都住後院,平時只有小冬子出門時走前院,我和曉婉都不進前院。後院雖然偏遠點,但安全很多,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從後門就可以溜之大吉。

我和曉婉剛來到前院,就聽見有敲門聲。

“快去開門,小冬子回來啦!”我高興的讓曉婉去開門。

當院門被打開時,我的頭嗡的一聲,差點摔倒在地。還好曉婉及時跑過來扶住我。

冷靜、冷靜我在心裏給自己暗暗打氣。

☆、顧送安的妥協

等我回過神來時,院子裏已有十幾個官兵,分別站在院子周圍。緊跟著走進來一位,身穿侍衛服的青年人。我定眼一看,他不是那個顧送安嗎?我大哥的朋友,和子清也關系匪淺。怎麽穿著侍衛服裝,難道還是風的屬下。

不管了,反正除了風知道我活著,其他人都以為我死了,再說了我們就有過一面之緣,過了這麽久了。如今我還懷著孕,他不一定能認出來是我。曉婉他更不可能見過。再說了風也不可能這麽大張旗鼓地四處搜我。他一定是察辦別的事。我幹脆來個死不認賬,他也拿我沒辦法。想到這,我微笑道:“這位大人這是有何公幹啊?”我們這裏就主仆三人,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您要是抓什麽壞人,還是往別處看看吧!以免耽誤大人的寶貴時間。

顧送安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又看向我鼓起的肚子,:“這位夫人,有些事還是去屋裏說吧!”

“啊!去屋裏說?”我驚訝的半張著嘴。曉婉焦急看著我。握著我的手已全是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我輕拍曉婉的手,指引顧送安向後院走去。

進了屋,我笑道;“大人請坐,寒舍簡陋大人別計較。曉婉去倒茶。”

顧送安看了看我,又掃視一下屋子。不但沒有坐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嚇了我一跳。急道:“你這是幹什麽,忙叫曉婉去扶他。

他竟執意不起;“臣參見皇後娘娘。皇上早已下旨。無論娘娘走到哪裏,是生、是死都是當今的笑怡皇後。這是皇上親口對臣說的。請皇後娘娘隨臣回宮吧!皇上想念您已經病了好些日子,人也瘦了一大圈。臣有些都看不下去了。”

我渾身顫抖地攤在椅子上。完了!顧送安了解全部的情況,這下可怎麽辦,總之我不能心軟,說什麽也不能進宮。進宮的後果簡直就是生不如死。整日活在深愛、心痛、無奈、希望、痛苦中不能自拔。這樣對我、對風、對子清都是一種折磨。是一種難以割舍的折磨。是一種痛徹心扉的折磨。

“不,我淚流臉面的大叫。我不要過那樣的生活……絕不……顧大哥,你叫我怎麽辦啊?我回了宮,怎麽面對子清,又把風陷入怎樣的境地。我可是太後下旨賜婚他的弟媳啊!讓他的臉面往哪裏放。又怎麽忍心看子清心痛。”子清也是愛我的……我已經泣不成聲。

我猛地從椅子起來跪在顧送安的面前;“顧大哥,請你幫幫我好嗎?讓我走吧!放我一條生路,我就是回了宮,太後和李思影也不會放過我的。還不如就當這世上的安心早已死了。好不好。求求你顧大哥。”我拽著顧送安的胳膊大哭著。

顧送安看我挺著大肚子,跪在他面前,慌忙站起來要扶起我:“這可使不得皇後娘娘。”

我跪在地上就是不起來,我在賭,賭顧送安的憐憫之心。

“不要叫我皇後,我不是哪門子皇後。”我歇斯底裏大喊。我哭花了臉。“叫我安心,顧大哥我求你啦!就當是救了我肚子裏還沒出世的孩子。你也知道,那皇宮裏太陰暗啦。你知道嗎?你妹妹,蕊妃為什麽一直沒有懷孕,那都是被人下了藥了。我再也不想回皇宮了,如果顧大哥執意要帶我回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猛地從頭上拔下一支銀簪子對準我的喉嚨。

“安心姐,你不能。”曉婉嚇得大叫。

顧送安不愧是習武之人,身子快速一晃,一伸手就把我手上的銀簪子奪了過去,並扶我起身坐在椅子上。

曉婉忙上前,心疼的給我擦淚。顧送安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輕道;“我能理解你的處境。不過皇上確實太想念你啦!大年初一,剛擬好你當皇後的旨意。有人來報說你不見了。當場皇上就暈過去了。後來醒來,又從陳太醫口中得知你懷孕的事。又是高興,又是失落。整天郁郁寡歡的。你身份特殊,還不能明目張膽地查找。只派了他的親身侍衛,我和沈冰找你。起初我和沈冰找遍了臨邊的大小城鎮,一點線索都沒有。你一個女人,還懷著孩子,即使有曉婉小冬子的幫助。也不可能走太遠。後來還是皇上說你聰明,一定是反其道而行之,回來京城。這不我和沈冰又火速進京,分別以查逃犯為名,開始在京城所有的地方查找。不想今天就……安心,皇上對你可是……”

“唉!”顧送安輕嘆一聲接著道:“我從皇上登基開始就做皇上的親身侍衛。還沒見過他對某個女子這麽上心,包括我的妹妹。皇上對後宮的女人都是應付。沒有真心對過誰。只有你安心,才是皇上心裏最愛的那一個。”

“顧大哥,當時我失憶了。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我道。

“這也不能怪你,感情上的事誰又能說得清。”顧送安說道。

我停頓一下輕聲道:“子清現在好嗎?”

“子清嗎?”顧送安看看我然後說道:“不是很好,自從大婚那日,發現新娘子不是你,喜服都沒換直接進宮去找你。後來在太後的慈福宮的湖邊發現你的屍體,當場就要跳湖隨你而去。後來張衡、馮夜他們攔著。把你安葬以後。不是,是你的替身安葬以後。清王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後來被張衡他們強行給拉出來,逼著吃些東西。命是保住了,再也沒看過清王爺笑過。不過最近清王府好像丟了什麽東西,暗地裏也在找什麽。”

“我這輩子辜負子清啦!就讓他當我真的死了吧!”我的心真的很痛,痛的我都要喘不過氣。我的淚抑制不住的流。我只能在心裏對子清說:“子清安心真的好想你啊!可我不能去找你。”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擡起頭問道:“那個李思影呢?她這回如願啦!高興啦!要不是她我們三人也不會這麽痛苦。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她呀!還那樣,雖然是如願地嫁進清王府,但清王爺好像從沒進過她的房間。這些我都是聽張衡說的。”顧送安回答完,並用探究的眼神看我。我明白顧送安所想,就我這談不上絕色的女子,為什麽會讓那二位如此迷戀呢?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大哥好嗎?”我接著問道。

“明軒當初聽到你出事,傷心好一陣子。到現在都不能提起你,一想起來就說他小妹有多可憐,心疼的不行。別人在為你擔著心,你竟在這裏過著自在的日子。還害得我吃不好,睡不好地到處找你。安心,我看呢!我才是那個最命苦的。”顧送安調侃道。

“有勞顧大哥了。”我作勢要起身行禮,顧大哥馬上制止我的動作。

我又和顧送安說了一會兒。他才帶著他的兵撤出去。顧大哥不讓我送他怕再生事端。囑咐我們盡可能不要出門。臨走時還不忘調侃一句。我還得抓逃犯去呢!我們相互一笑。真沒想到顧送安是這麽好的人。比他那妹妹不知好上多少倍。

☆、逃往順城

過了一會,小冬子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滿臉是汗回來。

曉婉很生氣的說道:“怎麽到現在才回來,都是你,我們差點就被抓回去。”

小冬子嚇得臉都白了,看看我哭紅的雙眼輕聲道;“那棉布不好,就多走了幾家,耽誤些時辰,回來就晚了。”小冬子委屈的眼淚含在眼裏。

“沒事啦!沒事啦!曉婉去擺飯,不怪小冬子,就是趕巧了。快吃飯我都餓啦!”我趕緊催促曉婉。

就這樣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小冬子再不敢輕易出門。只是有特別需要買的東西,才出去一次,為了我們安全盡可能減少出門次數。

顧大哥偷偷的來看過我一次,還給我們帶來了一些吃的用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咱以前也沒和他有多大交情。人家還擔著欺君之罪瞞著皇上我的行蹤。還給我送來那麽多吃的用的,令我非常感動,差點撲到他懷裏叫親哥了。

今天晚飯做得很豐盛,有我最愛吃的紅燜雞腿、涼拌拉皮、肉絲炒蘑菇、還有一碗雞蛋湯。我一看見有雞腿吃就高興,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從我不吐開始,就喜歡吃雞大腿。每次曉婉做燜雞時,都把兩只雞腿另放在一個盤子裏,端到我面前。當然我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吃。她倆總是笑呵呵說道:“以後小主子生出來胖的跟雞大腿似的,那得多好看啊!”

我都跟他倆糾正多少次了,什麽小主子。是小侄子。他倆就是不聽。

曉婉笑道:“那可是皇上的孩子,我們可不敢叫小侄子。”

索性由著他倆,愛怎麽叫,怎麽叫吧!封建思想根深蒂固,一時半會改不過來。

我們三人正吃著飯,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我們趕緊放下筷子,小冬子起身往屋外走去。

“安心,是顧大哥,快開門。”我一聽是顧送安的聲音。緊張的心也放松下來。小冬子忙打開門。

“顧大哥這麽晚,你怎麽來了。還沒吃飯吧?坐下來一起吃吧!”我上前拉過顧送安坐在桌子邊。

“不吃了安心,我來是有事要告訴你。顧送安急道。

“什麽事把你急成這樣,滿頭是汗的。曉婉快去給顧大哥倒杯茶。”我把手帕遞給顧大哥。

顧送安接過手帕擦擦額頭上的汗,猛喝了一口茶。然後道:“安心此地不能再住下去了。我今天見到皇上,皇上始終堅信你在京城,而且皇上知道你有孕在身,不能走太遠,一定是藏到哪個院子裏。所以要從新派些人挨家挨戶地搜。”

“那可怎麽辦呢?曉婉緊張的抓住我的胳膊。

“不急,聽顧大哥怎麽說。”我輕拍曉婉放在我胳膊上的手。

顧送安看了看我們說道:“安心別害怕,這是我的腰牌,你們明天一早就動身,早上守門的侍衛和我有些交情,出示我的腰牌他們不會盤查,能讓你們順利出城。”

“那我們能去哪裏呢?”曉婉接著問。

“不急,曉婉姑娘。離京城五十裏有個順城,我小時候的奶娘住在那,我給她寫封信,拿著我的信去找她,她會照顧你們的。”我奶娘是個好人,她在生產時孩子夭折了。我娘生我時奶水少,經過別人介紹找到我奶娘。她一直把我帶大,三年前才回了她老家順城。去年我還去看過她。你們去找他,她一定會很高興的。”顧送安答道。

“好是好,會不會離京城有些近。”我道。

“安心你放心,順城雖離京城近了些。但安全得多。前段時間我和沈冰在順城不知搜了多少遍了。一時半會不會再去的,再說了皇上現在的目標是京城。一時半會兒,是不能往城外搜的。馬車我也給你們準備好了,明天早上來接你們。”顧送安急道。

“行,也只能這麽辦了。太謝謝你了顧大哥。”我抓住顧送安的手,感動得眼睛濕濕的看著他。顧送安一楞,想回握住我的手又沒動。擡了擡又放下。可臉頰突然紅起來。我趕忙松開他的手。我想這古代也真是的,不就是握個手嗎!搞得跟什麽似的。我就是有些感動,表示一下感激之情。不想把顧大哥給嚇得臉都紅了。

送走顧送安,我們抓緊時間把該帶的東西都收拾好,半夜時分才上床瞇一會兒。

到寅時準點起床,大概梳洗一下。我們三人提著東西悄悄出了後門。顧大哥準備的馬車已停在門口。

我們上了馬車。果然如顧大哥所說,到了城門時小冬子出示顧大哥的腰牌。看門的侍衛接過腰牌看了看,就放我們出了城。

看我有孕在身,車夫不敢把車趕得太快。天已經有些黑了,才到順城,我們按照顧大哥所寫的地址找到奶娘家。

小冬子去敲了門。很快就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出來開門。

“請問這是張奶娘的家嗎?”我走過去對小女孩問道。

“是,是夫人快請進,安少爺早派人來知會了。房間都收拾好了。正等著夫人呢!”沒等小女孩回答,一位40多歲的女人走出來笑呵呵地說道。

小冬子拿出銀子給車夫,好讓他趕快回去。車夫說銀子已經給過來了,沒有再收銀子,又把東西幫著搬下來,趕著馬車走了。

☆、新的生活

我們被張奶娘讓進屋裏,飯菜都已準備好。我邊吃飯邊了解這個張奶娘。其實張奶娘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孩子剛出生就夭折了,後來丈夫沒幾年也因病去世。但張奶娘是個堅強樂觀的人。而且心地善良。那個給我們開門的小女孩,不是張奶娘的親女兒。是她在街上撿來的。小女孩母親死後,父親另娶了姨娘,姨娘對小女孩很刻薄非打即罵。還不給飯吃。後來小女孩逃出來,餓昏在街邊。被張奶娘看到,領回家裏照顧著,並人做幹女兒。

張奶娘和她的幹女兒小桃子,對我們非常好,特別是對我照顧的無微不至。

張奶娘的家不是很大,有正房三間,廂房三間。我們的到來,張奶娘把正房空出來給我們住,她和小桃子搬到廂房去住。我確實覺得過意不去,就讓小冬子經常買些吃的用的,還給張奶娘和小桃子買些好看的布匹來做衣裳。她們也非常高興。

就這樣我和曉婉小冬子,在張奶娘家住下來。雖然日子過得不是很富裕,但很溫馨,很快樂。

我在夢裏時常會夢見子清和風。我的心會痛,會不忍,會思念。可又能怎麽辦呢?只能把他們深深地埋在心裏,不去觸碰。遠遠的逃開。在心裏默默祝福他們。希望子清、風能幸福快樂。

我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我肚子裏的寶寶身上,寶寶在我肚子裏一天天地長大。我懶洋洋地坐在院子裏椅子上曬太陽。現在已進入農歷八月份,我沒有推算錯的話,我的生產日期就在這幾天了。張奶娘已給我找好了接生婆王氏。

王氏的家離張奶娘家不遠,跑幾步就到了。

我的肚子大得出奇,走路時根本看不到腳面,行動很不方便。小桃子和曉婉始終有一個陪在我左右照顧著。我只能在院子裏散散步,走不了多一會兒,就會大口喘氣,渾身冒汗。腿和腳腫的很高。曉婉每天晚上都會用毛巾給我熱敷一下。我才能舒服些。不然脹痛得根本睡不好。

我在夜裏偷偷的哭過好幾次,再生前我懷孕的時候,我老公天天陪著我,幫我揉揉腿,按摩按摩腳,給我做些我愛吃的菜。心情不好的時候向他發發脾氣。高興時向他撒撒嬌。至今我還記得他惹我不高興時,我揪住他耳朵時,他痛得嗷嗷叫時的滑稽表情。

現在沒人會讓我揪耳朵,也沒人會在夜深人靜時和我說悄悄話。難道是我錯了嗎?是我太堅強,還是太懦弱。使我變得如此的可憐。

今天是農歷八月初八,早上剛吃過飯。顧送安就來了,帶來了一大車的東西。雞呀、肉的、布匹、補品甚至小孩的衣服都帶來了。

在這之前,顧送安來過兩次,都帶來了好多東西。也沒待多長時間,吃了午飯就走了。他每次來說是來看張奶娘的,順道過來看看我。我也不好說什麽。

張奶娘看顧送安來了,高興的不得了,趕緊淘米做飯。噓寒問暖的。張奶娘從小把顧送安帶大,雖然不是親生但勝似親生。張奶娘是個重感情的人。她年輕時又失去了孩子,她把她全部的母愛都給了顧送安。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的。當然顧送安對張奶娘也是極好的,問長問短的關心。

我聽著她們說著顧送安小時候的趣事。也跟著笑起來。可能是笑得有些大了,我肚子開始痛起來,剛開始我還能忍著。可後來一下痛過一下……

張奶娘看我痛苦的樣子忙起身過來扶我焦急道:“應該是快要生了。快,快扶進屋裏。”

我的肚子像抽筋似的痛,一步也邁不出去。顧送安看了看我,上前抱起我向屋裏走去。肚子痛的要死,我顧不了那麽多了,去他的男女接受不親,抱就抱吧!我使勁抓著顧送安的胳膊。

顧送安把我放到床上。看我痛苦的樣子,緊張又心疼地拿著帕子給我擦臉上的汗珠。張奶娘吩咐小冬子去接產婆,曉婉和小桃子去燒水準備東西。

不一會兒,產婆王氏被小冬子接來了。王氏摸了摸我的脈說道:“別著急還得等一會兒,得痛幾回才能生。”

這個王氏在順城是很有名的,有些官家太太及有錢的夫人生產都請她去的。

又一次疼痛襲來,感覺胃腸都要絞在一起,疼痛一浪高過一浪,我的頭也有些不清楚,王氏和張奶娘她們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沒來由的心裏難受起來。

我在生前生我兒子時都是剖腹產,打上麻藥針,一點也感覺不到痛,而且我老公還在身邊,一點都不緊張,不害怕。

可現在子清和風都不在我身邊,我好害怕啊!眼淚像成串的珠子不斷的流下來。顧送安心疼地給我擦著淚水,這時肚子疼得我有些忍不住,迷糊中,一把抓住正給我擦淚的手,

用力地咬了下去。直到我的疼痛減輕了一點,我才松口。同時我的嘴裏也有股血腥味傳來。

我有些清醒過來,看看顧送安正在滴血的手。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我有氣無力的結巴道:“顧大哥你怎麽還在這?”這時張奶娘也過來看了眼顧送安輕聲道:“可不少爺你怎麽沒走。快點出去。這是產房,是血腥的地方。男人是不能進來的。”

顧送安被奶娘推出門外。在臨出門時,顧送安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我。我對他點點頭讓他放心。

又陣痛了三四次,養水終於破了,在我聲嘶力竭的喊聲中,我在古代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我和風的孩子出生了。王氏剪斷臍帶笑道:“是個男孩。”王氏給孩子收拾完,抱給張奶娘。張奶娘把孩子抱到我面前。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孩子,這時肚子又開始痛起來。跟剛才的痛感是一樣的,王氏趕緊過來看我,高興道:“夫人這是雙棒,肚子裏還有一個。快點,這就要生了。夫人使點勁。”王氏催促著。

可我一點勁也使不出來。身體都虛脫了,那還能用上勁。

“有沒有人參,快切幾片含在夫人嘴裏,好提點力氣。”王氏吩咐。

張奶娘給我嘴裏含了參片,曉婉不停的給我擦著臉上的汗水和淚水。這可是雙胞胎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我能生雙胞胎。豁出命我也得生出來。我很配合著王氏用著力……

就這樣我的第二個孩子的大哭聲伴著我撕心裂肺的叫聲出來了。是個女孩。我連看看孩子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

☆、小□□活

等我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下午。我喝著曉婉燉的補品,兩個孩子乖乖的睡在我身旁。我看著孩子說道:“我都餓了,他們怎麽不餓,還睡得這麽香。”

曉婉笑著回道:“你還說呢!都是做娘的人了,只顧著自己睡覺,孩子早就餓了,是張奶娘求鄰居家周大娘的兒媳婦給餵的奶水。這不才吃飽就睡下了。”

我不好意思地看看曉婉輕聲道:“人家太累了嗎?哦對了,那可得謝謝人家。”

謝了謝了,我給拿了二兩銀子。“曉婉笑道。

我的奶水很多,兩個孩子都吃不完。孩子長得也很快,胖嘟嘟的,非常可愛。

平時都是由張媽曉婉她們照顧孩子,只有吃奶時才抱給我。張媽就是張奶娘。張媽說她都這麽大年紀了,叫張奶娘不好聽,叫張媽就行。我想也是,我現在都當娘了。叫張媽反而更親切些。

顧送安從我生產後,每隔一兩個月就來一次,和以前一樣,帶來一馬車的東西。我實在不好意思,跟人家無親無故的,總讓他這麽照顧著,心裏著實過意不去。

顧送安對我說:“安心我本想給你銀子的,怕你不收,所以就帶些東西來,你現在又有了兩個孩子,還有這一大家的人,就當我是你大哥好了。大哥來照顧小妹,不是應該的嗎?

我一時也說不出來什麽拒絕的話,就如顧送安所說的。就當我大哥吧!等以後我有條件啦。再答謝他。

其實我心裏很明白顧送安對我的心思。在以前的接觸中,他看我眼神,總帶些深邃、迷茫、心疼和不舍、無奈。這些我都看在眼裏。也能感受得到他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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