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份工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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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沒有這麽興奮過了。

洗漱完之後,把我的長發梳成辮子,因為在宮外我也不知道流行什麽樣式的發型,再說了,太繁瑣的發誓我也不會,梳成辮子,又簡單,又顯得我很清純。我照了照鏡子,還挺可愛的,不想我已32歲的靈魂,竟有這清純的面容,真是返老還童了,老天爺還不算虧待我。

我翻遍了衣櫃,也沒找到一件合適的衣服。除了宮女裝,就是從娘家帶來的兩身衣服,可穿在身上總感覺有些別扭,我正在發愁不知穿什麽好。這時子清笑盈盈地走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包袱。子清笑道:“發什麽呆穿這個吧!我都為你準備好了。”

我上前接過包袱打開,是一件淺藍色的裙子,面料很柔軟絲滑,裙邊和袖口、領口分別繡著水粉色的梅花。雖然不是那麽華麗,但我很喜歡。

子清上前拍了拍我的頭寵溺地說道:“心兒,快換上,別忘了戴我送你的珠花,我在外面等你。”

我換好衣服,又把子清送我的珠花戴在頭上。開門走出來。子清看見我一楞,眼睛亮亮的。笑道:“心兒真好看。”

我瞪他一眼輕笑道:“快走吧!像個傻子似的,發什麽呆。”

張衡這時走過來說道:“王爺!轎子準備好了。”

我看著子清說道:“我不想坐轎子,你不是會輕功嗎?帶我出去好嗎?”子清看著我無奈地笑道:“既然心兒要考驗本王的輕功。那就讓心兒見識一下。”子清說完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給我披上。說道:“現在立秋了,早晚天氣涼,別再生病了。

今天子清裏面也穿了一件和我一樣顏色的長袍,只是袖邊和領口不是繡著梅花。而是用金線繡的別的圖案,人看起來也比以前更俊朗。我心想還笑子清像個傻子似的,我自己更想花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子清看。我不好意思地趕緊低下頭扯扯身上的披風。避免子清發現我的窘樣。

其實我不是不想坐轎子。我長這麽大還沒做過轎子呢!只是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和子清在一起,在我嫁給子清之前,我還是低調點好,別被有心人看到,找我麻煩。

子清看看我輕笑道:“抱緊我,我們起程了。”

我趕緊抱住子清的脖子。子清環上我的腰,幾個起落我們就到了大街上。我道:“怎麽沒什麽感覺就到了。”子清笑道;“心兒快睜開眼睛吧!瞧把你嚇的。不睜開眼睛看,怎麽有感覺。”我笑道:“我閉眼睛了嗎?怎麽沒覺得。”子清笑道:“你還說呢!身子都發抖了。”我吐了吐舌頭笑道;“嗯!是有點緊張。”

子清牽著我的手往前走,並對我說道:“心兒,今天想買什麽,想吃什麽盡管告訴我。我全滿足你。”我假裝怒道:“那你以後就不滿足我啦!”

子清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只要心兒想要什……

我看子清緊張的樣子,擡起手捂上子清的嘴。笑道:“別說了我明白的。”

我能遇到子清,應該是我的最大幸運了,子清對我是真心的。我能感受得到。我能擁有子清對我的愛,我知足啦!

子清拿下我的手,並沒有放開,而是用嘴在我手上溫柔地來回親吻。我看看周圍臉紅道:“子清這是大街上。”子清哈哈笑道:“我的心兒害羞了。”並在我的鼻子上輕刮一下。……

這條大街是京城最熱鬧的一條街叫漢永街。街上人生鼎沸,熱鬧非凡,茶館、飯莊都開門迎客,街邊的小攤床上也是貨物齊全,吃的用的樣樣都有。

逛著逛著我也開始有購物的欲望了,我生前是很愛逛街的,有用的,無用的。看上了就買回去。每當我大包小包地搬回家。我老公都會說:“看你買這麽多往哪放,過不了幾天,就開始送人啦!”我就會對我老公翻翻白眼說道:“反正是我買的,我送人我樂意。又沒讓你去送,你幹嘛操心。”每當這樣說;我老公都會無可奈何地笑笑,隨你吧!

哎!真是的怎麽想起他來,他已經和我沒關系了,有了自己生活。我正拿起小攤床的小鏡子發呆。

子清笑道:“你想買什麽快選啊!”我放下手裏的小鏡子說道:“隨便看看。

我走到玉器店門前。想起辛敏以前跟我說過,她很想有一只好看的玉鐲。我生病時,辛敏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我去買一只送給她,就當感謝她吧!

我開門走進去,子清也跟了進來。屋裏的夥計看見來人,趕緊上前招呼。看見子清,楞了一下。忙行禮說道:“。王爺今兒怎麽來了,福伯在後屋呢!”小夥計邊說邊把我和子清讓到裏屋。一位50多歲的老者走來,行禮道:“王爺來了,王爺請上座。”子清坐在屋裏的椅子上說道;“把你這裏的好東西都拿出來,讓心兒選一選。我剛想說話,子清示意我別出聲。

那位老者可能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好像很害怕子清。當然了,誰不害怕呀!就是在現代,領導下來檢查,下面的人還哆嗦呢!何況是古代,還是個王爺。他能不害怕嗎?

那位福伯恭敬地行禮退了出去。臨走時還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小夥計為我們端上茶水和幾樣點心,放在桌子上也退了出去。我一看有點心,早上走的急了,都沒吃早飯,還真有些餓了,伸手拿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

子清笑道:“心兒,餓了吧!先少吃一點,我在聚福居訂了一桌。你選完東西,我們就去吃飯。”

我道:“嗯!”

看著子清優雅地喝著茶,真是賞心悅目。和他皇帝哥哥一樣。具有高貴,不可侵犯的氣質。這種氣質可是多年培養出來的,一朝一夕是學不來的。

這時那個福伯端著一個大托盤走進來,並把托盤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子清拉著我走過去。我道:“真漂亮這麽多。”有玉鐲、玉佩、玉簪、掛件等十多個品種。

我很喜歡玉的首飾,但我不懂玉。看福伯對子清這麽恭敬。一定是把他店裏最好的首飾都拿出來了,當然價錢應該一定很貴。

子清笑道:“想什麽呢!快選啊!如果不知道選哪件,就統統都拿著。”我驚道:“啊!”我看了看子清,輕聲道:“這得多少銀子,我可買不起。”

子清低下頭貼著我的耳朵笑道:“只要心兒喜歡,我王府裏有的是銀子。”說完在我的耳垂上輕吻一下。我趕緊推開子清,並瞪了他一眼輕聲道:“屋裏還有人呢!”

我可不想在這裏丟臉,快速地選了兩個玉鐲,鐲身通體翠綠一點雜質都沒有。一看就是上品。

一只我帶著,一只送給辛敏。我拿起這對玉鐲對福伯說道:“就這兩個吧!

子清說道:“包起來吧!一會兒,張衡來取。”

福伯上前接過我手上的玉鐲。我扯了一下子清,示意他付銀子。

子清笑道:“不用給銀子,叫張衡來取就是了。”

我看了子清一眼有些氣道:“子清你可不能仗勢欺人。不給銀子拿人東西。那我可不要”。

子清哈哈大笑道:“我的心兒就是善良,最可愛了。你有沒有聽說過,拿自己的東西還付銀子的。”

我驚訝地看著子清道:“這是什麽跟什麽呀!”

福伯笑道:“姑娘,你喜歡什麽盡管拿走就是。這裏是王爺的玉器店。”

這個死子清,整天就知道捉弄我。

我往門口走時,趁子清沒註意,用力地踩在子清腳上,氣道:“讓你笑。”

子清吃痛道:“啊!好痛。心兒你真舍得踩你未來夫君啊!”福伯也偷笑道:”王爺您沒事吧!……

我和子清在街上又買了一些小玩意。不一會來到了聚福居。小夥計看見我們,恭敬地上前招呼道:“兩位樓上請。”帶著我和子清到了一個叫竹的雅間裏。小夥計輕輕地打開門。雅間裏面已經坐著兩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看見子清忙起身行禮。

子清說道:“在外面無需多禮。明軒,看看我把誰給你帶來啦!”我慢慢從子清身後走過來。明軒高興地把我拉到他身邊,寵溺地拍拍我的頭說道:“安心長高了,也變樣了。”

我笑了笑調皮地說道:“是變醜了,還是變好看了。”明軒笑道:“小妹,當然是變好看了。”

子清看了看明軒放在我頭上的手有些不悅道:“今天沒有外人,都坐下說吧!”並且把我拉到他旁邊的位子上坐下。明軒坐在我旁邊。對面是那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應該和明軒年齡差不多大,一身白色錦袍,雖沒有子清俊美,但也是脊背挺直、瞳仁靈動,姿態閑雅,也是個翩翩貴公子。

子清看我盯著人家看不悅道:“這位是顧送安,是左相之子。”並抓緊桌子下我的手。

顧送安對我點點頭,我也點頭回禮。

小夥計為我們分別倒了香茶。各色菜肴陸續上桌。

他們聊起朝堂上的事情,什麽兵部怎麽、怎麽啦!刑部又怎麽啦!我可沒興趣聽那些,還是桌上的美食更吸引我。有紅燒豬蹄、清蒸魚、香酥雞、水晶皮凍等。我好久都沒有吃過這麽多好吃的啦!

子清邊和明軒、顧送安他們聊著,邊往我碗裏夾菜。我很淑女地小口吃著。他們都不怎麽吃,只是偶爾吃一點菜。酒、倒是左一杯,又一杯地喝了不少。那麽辣的白酒我可喝不了,要是有啤酒就好了,我還可以喝點,我心想著。

子清看見我看著他們喝酒輕笑道:“心兒也要喝一杯嗎?”明軒、顧送安聽見子清叫我心兒,都楞楞地看著我。我只好端起桌上的茶杯,傻笑道:“我喝這個,然後低下頭繼續和美食作鬥爭。但我總覺得對面的顧送安有意無意地看著我。當我擡頭看他時,他又和子清談論著,根本沒有看我的意思。可能是我多心了。反正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幹脆到外面透透氣。

我起身說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用,我到外面走走。”子清擔心說道:“別走遠了。”

我點點頭,打開門走出雅間。外面是一條長廊。長廊一側是一排木質雕花欄桿扶手。我站在欄桿前往下看。現在正是飯點時間。樓下十多張桌子座位虛席。小夥計倒茶、上菜、圍著桌子跑來跑去。忙得不可開交。這聚福居不知是誰的產業,生意這麽好,得賺多少銀子。我正在神游時有人叫我。我回頭一看是明軒。

明軒笑道:“安心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我道:“大哥,沒想什麽。”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叫他。他畢竟是我這身體的大哥,是有血緣的至親。再說了古代是很講究輩分的。長幼有序是不能直呼其名。叫聲大哥也是應該的。

我問道:“我姐姐好嗎?”明軒答:“她很好,上個月初八已經嫁人了。”

我疑惑道:“什麽、什麽姐姐她結婚了!哎!我都不知道,連個禮物都沒送給她。”

明軒道:“不用的,明心她知道你好好的,比送什麽禮物都重要。安心,你在宮裏過得好嗎?清王爺好像對你……”

我打斷明軒道:“大哥,我和清王爺沒什麽的,只是朋友。”我和子清的婚事沒定下來之前,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明軒接著說道:“安心,你變了,變得堅強了。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暗想明軒不會看出什麽了?驚道:“小妹我變美、變醜不都是你小妹嗎?難道大哥想不認我了。”明軒急道:“怎麽會呢!無論小妹變成什麽樣都是我的好妹妹。”

這時子清和顧送安從雅間走出來。子清看著我含笑道:“心兒時候不早了該送你回去了。”我看了看明軒道:“大哥我回去了,見了姐姐待我向她問好。”明軒又囑咐我一下。一行人在門口分了手。

☆、流產

子清帶我回到住處時,已經快到晚飯時候了。我打開房門進屋,子清也跟進來。坐在椅子上。我給子清倒了一杯茶,也給自己倒了杯。中午醬豬蹄吃多了,有點鹹。還真口渴了,我猛喝了兩口茶。子清接過茶杯說道:“心兒,你慢點喝,別嗆著了。”我對子清呵……呵……笑道:“沒事的,我經常這麽喝的。”

子清輕嘆聲道:“你呀!總是不知道照顧自己。”

子清握住我的手沈默一會接著說道:“我過兩天去江南一趟,那邊有些生意需要我處理。這段時間就不能來看你了。快的話,中秋節能回來,慢一點也就兩個月。我回來咱們就完婚。你要乖乖聽話,等我回來娶你。”

我一聽,子清他要離開一段時間。心裏就沒來由難過起來。眼睛有些發熱。我撲進子清懷裏,頭埋在他胸前。哽咽道:“你要快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子清緊緊地抱著我嘆道:“我也一樣,我一天看不到我的心兒都難受。”子清深情地看著我,慢慢親吻我的額頭、臉頰、再到雙唇,溫柔地吻著,用舌頭撬開我的唇,我也回應著他,直到我身體發軟,呼吸困難,子清才不舍。地放開。

子清從懷裏拿出我在在玉器店選的玉鐲說道:“心兒我給你戴上。”子清牽過我的手。我驚道:“張衡什麽時候取來的,交給你時,我怎麽不知道。”

子清笑道:“要是讓你知道,張衡的輕功算是白練了。”我輕聲道:“他有那麽好的輕功,要是把他得罪了,他把我的頭扭下來我都不知道。看樣子我得對張衡好點,可不要去惹他。”

子清輕笑道:“我的輕功在張衡之上,所以心兒可別得罪我,要是把我得罪了,我會趁心兒睡覺時,把你偷到王府去,把你……把你給……”

子清壞笑著向我撲過來。我趕緊撒腿要跑,子清扯過我的手。笑道:“好啦!心兒,別鬧了。快過來,我幫你戴上。”

我把左手伸過去說道:“子清戴一只就行。另一只是我幫辛敏選的,辛敏在我生病時一直照顧我,她很想有只尚好的玉鐲……所以我要送給她一只。”

子清拿起一只玉鐲給我戴在手腕上。很嚴肅道:“心兒,你手腕上這只玉鐲不準你摘下來。另外一只你願意送誰都可以。”

我高興道:“好……好……我知道啦!”

我看著子清性感的雙唇,不自覺地吻了上去。子清回應著我,我和子清沈醉在甜蜜的吻中。突然房門被打開。辛敏端著托盤進屋。辛敏嚇了一跳,手裏端著的托盤差點翻在地上。

我迅速地離開子清,臉頓時火燒火燎的,子清臉皮倒是挺厚,跟沒事人似的,坐在那。我不好意思地來到辛敏身旁。辛敏低著頭把托盤遞給我。說道:“這……這是……你的晚飯,我還有事。說完小跑著出去了。

我想辛敏長這麽大,可能還沒有看過這麽香艷的鏡頭,瞧把這姑娘嚇的。

我把托盤放在桌上,嘟起嘴說道:“都是你啦!讓辛敏給看見了。”子清笑道:“還不是心兒勾引我,我才情不自禁。”我氣道:“好你個情不自禁,以後不許你親我。伸出手打向子清,子清握住我的手順勢拉我入懷……

誰也沒有想到那天我和子清分開後,等我們再見面已是四年以後了。我要是知道後來發生的事,說什麽也不會讓子清去江南的。當然哪有未蔔先知呀!

晚飯時我只吃了一點,中午吃得太多還沒怎麽消化呢!我準備去找辛敏,把玉鐲送給她。可巧辛敏就進屋來了。辛敏看著我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安心你跟清王爺什麽……時候好上的。我真替你高興。”我輕笑道:“有什麽高興的,還不是子清他……”

我心想,在辛敏看來,我能被子清看上。別說子清只娶我一人,就是給子清做妾侍,都是我天大的造化了。

當然我不可能跟辛敏說太多,畢竟我還沒有嫁給子清。不過我心裏還是有些盼望的,能早點嫁給他。

辛敏猛拍我一下笑道:“發什麽呆,清王爺剛走就想人家了?我叫德順去給你把清王爺請回來?”

我輕笑道:“別胡說,誰想他了。

噢!對了!我忽然想到玉鐲還沒給辛敏,連忙拿出玉鐲放到辛敏手上。說道:“看看!喜不喜歡。”辛敏接過玉鐲高興得跳起來,真好看,安心很貴吧!得花多少銀子啊!”

我笑道:“你喜歡就好,”然後給辛敏戴在手腕上。接著說道:“你看我也有一只,咱們倆的是一對,你一只,我一只。”我把手腕放在辛敏的手腕旁。

辛敏驚道:“哇!真是一對,一模一樣的。”我道:“當然了,我們倆是朋友嗎!無論在一起或離開,辛敏可不能忘了我呀!”

辛敏不高興道:“安心,你這死丫頭竟胡說八道,說什麽離開,就是你嫁到清王府,你和王爺都得來看望太後的。到那時我們就可以見面啦!”辛敏說完手指用力地點了我一下額頭。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從我嘴裏說出來離開兩字。

辛敏接著說道:“安心你看我的腦袋把正事都忘了,今天你不當值,馬公公來傳話,明天皇上午膳要吃你做的水餃。溫姑姑讓我來支會你一聲。

我不悅道:“嗯!知道了。”心想這個小皇帝就不能消停幾天,真是的。

辛敏又道:“安心你聽說了嗎?惠嬪昨天夜裏流產了,出了好多血。太醫說流血太多,身體損傷嚴重。以後怕不容易再懷孕了。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怎麽弄的,現在好些了嗎?”辛敏道:“不知道,聽說也沒怎麽著,就流了。”又嘆道:“本來皇上的子嗣就少,到現在還沒有皇子呢!惠嬪好不容易懷上的,還沒保住,太可惜了。這惠嬪也真是命薄。”我打斷辛敏繼續說下去。道:“辛敏別胡說,議論主子的是非,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其實我是知道寧惠兒這個孩子保不住的,但我也沒辦法,從我知道有人給她下藥那天,寧惠兒已經喝了好幾次了。但我沒想到會這麽快,寧惠兒也是個可憐的女人,自己的孩子沒了,都不知道是怎麽流的。我暗嘆一聲,哎!……等哪天有空去看看她吧!

☆、奇怪的小皇帝

我像以前一樣,提著食盒來到清心殿,心想這是午膳,應該不用我拿進去的,我把食盒交給守門的小太監就可以了。說句心裏話,我是真不想看到那小皇帝。我一見到他就有種壓迫感,每當那小皇帝用那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眼神看我,我心裏就毛毛的。

可不是我花心,那麽封神俊美的臉龐,還用那迷人、含情脈脈的眼神盯著你,不動心才怪。還好我是先認識的子清。我只有一顆心已經給了子清,沒有別的心可分。小皇帝再看我也沒用,我的意志力還是很強的。他迷惑不了我。

我剛要上前問那守門的小太監,話還沒出口,門簾就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一位肥頭大耳、鼠目尖鼻的男人,看見我站在門口,還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我暗道:“這人是不是有病吧!我也沒招惹他,幹嘛用眼睛瞪我。”

這時聽那小太監很恭敬地說道:“徐大禦廚您慢走。”我暗驚道,原來他就是那艷妃的堂哥,徐昌德。看那樣就沒什麽德性。他老子太有先見之明,給他起了這個名字。他定是知道了,是我給小皇帝出的主意,要不然他那麽恨我。

在這皇宮裏,是沒什麽秘密可言,他那個貴妃妹妹能在這後宮一手遮天,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別的妃嬪的孩子,無聲地處理掉,不用想就知道,是一個多麽可怕的人物。她下面得有不少的心腹,分布在各個宮裏。包括小皇帝身邊。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他們所知。

這個皇宮真是個可怕的地方。等子清回來,還是快點嫁給他吧!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過我的自由日子。不必在這裏擔驚受怕提心吊膽的。

哎!也不知子清什麽時候能回來?我還真有些想他了。

馬公公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說道:“安心姑娘你站著發什麽呆,怎麽還不進去呢!”我連忙賠笑道:“這就進……這就進……”

跟在馬公公後面走進殿裏,我給小皇帝行了禮。屋裏的太監宮女,還是像以前一樣,魚貫而出,一個不留。馬公公也悄悄退了出去。

小皇帝輕聲道:“起來吧!”

我慢慢地站起來,半個月沒有下跪了。這腿還真是不習慣。我提著食盒走到桌前,把裝水餃的玉盤輕放到桌上。這小皇帝,還真像我說的那樣,果真是四菜一湯,具體什麽菜,我也沒看出來。上完水餃,我不知道說什麽好,也不敢看他,乖巧地站在桌旁,等著小皇帝的吩咐。

大概過了五分鐘,小皇帝悠悠地說道:“聽說你生病啦!病的還很嚴重。”他還沒等回答。又道:“你病剛好不在屋裏好好歇著,怎麽還跑出宮去玩。”

啊!我暗想他怎麽知道我出宮了。告訴他是子清帶我出去的,還是說我自己偷溜出去宮的。不行,說自己偷溜出宮,那可是要受罰的,再說了他能知道我出宮去玩,就不可能不知道我跟誰一起去的。要是撒謊騙他,那可是欺君之罪。還是坦白吧!這樣可免去皮肉之苦。

想到這,我裝出膽怯的樣子。結巴地說道:“是……是……清王爺帶奴婢出去的。

小皇帝有些傷感道:“心兒別害怕,朕只是隨便問問,要是心兒想出宮,朕可以陪心兒出去的。”啊!……我驚道:“奴婢不敢。

我心想趁這小皇帝沒有罰我之前。還是對他殷勤點的好。我連忙拿起桌上的筷子給小皇帝夾了點菜,放到他碗裏。

小皇帝很優雅地拿起玉杯喝了一口,我討好道:“皇上您在喝酒之前,應該先吃點菜或先喝點湯。這樣對皇上的胃有好處。皇上總是先喝酒,時間長了,胃就會出毛病。”我盛了一碗湯放到小皇帝面前。

小皇帝擡起頭,嘴巴微翹,眼神深邃,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好像吸鐵石遇見鐵一樣,瞬間被吸過去了。要不說他後宮的那些女人,為了他掙得魚死網破。不惜付出生命做代價,也要掙個輸贏。連什麽陰招都能使出來。連沒出世的孩子也不放過。

還不是被他迷惑了。我連忙躲開他的眼睛,看向別處。

小皇帝看我躲開他的眼睛。低下頭若無其事地吃起菜來。這小皇帝城府真深。還是我的子清好,對我總是溫柔,呵護。雖然有著和小皇帝一樣的黑眼睛。但子清的眼睛是清澈明亮、神采奕奕的。我一看就懂得什麽意思。不像這小皇帝,一臉的腹黑相,竟給我下套。可惜我不是他後宮的女人,我可不上他的當。不就是個迷人的眼神嗎!就當他自己發情去吧!

哈……哈哈……我心想著,不自覺地笑出聲來。壞了、壞了又失儀了,慌忙跪下道:“奴婢知錯啦!”

小皇帝嘆道:“心兒總是和朕那麽疏遠幹嘛?”說完起身過來扶我。我側身躲開他的手,不留痕跡地站起來,我可不想,上次事情再次發生。小皇帝有些尷尬地收了手。

心想趁他沒生氣之前,趕緊撤吧!再呆下去,真不知如何是好。

我又跪在地上道:“皇上如果沒有別的事,奴婢告退啦!”我暗想,他不讓我走,我就不起來。小皇帝是多麽聰明,早看出我所想。屋裏一下靜下來,我大氣不敢喘,跪在地上。大概過了半柱香時間,小皇帝陰沈的臉說道:“退下吧!”

我快速站起來,退了出去。出了門,揉揉我可憐的膝蓋。暗罵小皇帝,真是的,我生前都沒給我爸爸下過跪,到了這裏,給這個死小皇帝都跪了十幾次了,他也不怕折壽。

安心姑娘在這嘀咕什麽呢?馬公公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我臉上的豐富表情全被他看到了。我連忙笑呵呵說道:“沒什麽……沒什麽,馬公公您老沒什麽事安心先回去了。他是小皇帝身邊的紅人,也是我得罪不起的。

☆、板子

雖然現在已是深秋,可這正午的天氣還是很熱的,燦爛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忙完小廚房裏的活。反正也沒什麽事。索性去看看寧惠兒吧!她現在失去孩子,心裏肯定難過,也需要有個人安慰一下。

我到小廚房包了些點心,往寧惠兒的惠竹殿走去。平時我很少走禦花園,都是走小路。

因為我不想碰到宮裏的大人物。見到了行禮還好說,萬一運氣不好碰上事多的,真是給自己找麻煩。所以能躲則躲。

不過昨天辛敏告訴我,這幾天禦花園的菊花開得特別好。還有少見的綠色呢!我想現在是午飯後,那些主子娘娘們都有歇午覺的習慣,所以現在禦花園應該是人最少的時候。我何不趁機去看一下。我活了30多歲,還沒有看過綠色的菊花呢!

在我生前舉辦多次菊花展,因沒時間都錯過了。正好在這古代可以得償所願。

我悄悄地來到禦花園,果真有好多菊花,型狀各不相同,有單瓣,重瓣、有球型、有長卷等,式樣繁多,顏色也各色齊全。紅色、黃色、白色、粉色、紫色、綠色的,真的有綠色的,我邊走邊看,一股股濃郁的菊花香氣迎面撲來,我置身在菊花的海洋裏,第一次感到目不暇接,我正沈醉在菊花馥郁的花海裏。

忽然傳來一聲聲哭泣聲,哭聲不是很大,我仔細聽了一下,好像就在附近,我順著哭聲走過去。看見一個和我年齡差不多的女孩,正跪在小石頭路上低頭哭著,看樣子受了很大委屈。

我走過去,問道:“你怎麽啦!幹嘛跪在這哭。”她聽見我說話,嚇得一哆嗦,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我仔細打量這個女孩。驚疑道:“你……你不是那個叫趙曉婉的秀女嗎?”

她有些疑惑地盯著我。我接著道:“我是韓安心,咱們一塊進宮的,還在一起學規矩,你不認識我啦?”看她那瘦瘦的身板,蒼白的小臉,一側的臉頰上還有大片紅紅指印。看樣子好像過得不怎麽好。

其實趙曉婉雖然算不上美人,但也是中上之姿,性格開朗,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我伸手去扶她,她害怕地躲開我的手,哽咽道:“安心姐,你快走吧!被艷妃娘娘看到會連累你的。”

我起身看看四周,沒有人。說道:“曉婉看你好像跪了一會兒啦!午飯還沒吃吧?現在附近沒有人。我這正好有點心,你先吃點墊墊底。”

曉婉眼淚汪汪的看著我問道:“可以嗎?”我對她點點頭道:“沒事的,你先吃些點心,我幫你看著點。”把點心放在曉婉手裏。曉婉接過點心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我說道:“慢點吃,這有好多呢!”又問道:“你是怎麽得罪艷妃娘娘了。她罰你跪在這。”

曉婉嘴含點心哭道:“當初在選秀院學宮規,你去了太後宮中。我被分到艷妃娘娘的華音宮,做跑腿和打掃庭院的粗使丫頭。這不,今天艷妃的貼身宮女紅玲,讓我把艷妃娘娘所配的上等香料給蕊妃送去。安心姐,蕊妃你知道吧!和咱們一塊進宮的,她是左相顧康民的女兒,顧送蕊。”

我給曉婉擦擦臉上的淚,道:“嗯!我知道。”

曉婉哽咽著繼續道:“結果在我去的路上,有些走急了,不小心把香料給弄灑了。讓艷妃娘娘知道了。讓紅玲掌我的嘴,罰我跪在這裏。

好大膽的奴婢,誰讓你起來的,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我擡起頭一看,不遠處浩浩蕩蕩走過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貴婦,其中一人身材高挑,大概有1米70,看不出多大年齡,脂粉塗得很厚,面目清冷,一雙丹鳳眼,尖尖的鼻子。身穿大紅色的錦緞宮裝,在這宮中除了太後能穿大紅色,也就是這位艷妃了。

艷妃身旁那位就不同了,膚色,皎白勝雪,身材肥臀細腰,豐滿的胸部,得體的宮裝,更顯得風姿瑤瑤。有一種能使人犯罪的沖動。她應該就是那位蕊妃了。

“大膽的奴婢,敢直視艷妃娘娘,還不跪下。”艷妃娘娘身邊一個穿綠色衣服的宮女利聲道:

曉婉嚇得連忙拽我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著說道:“奴婢知錯了,請娘娘治奴婢的罪,都是奴婢的錯,別罰安心。我也跪在地上沒敢擡頭,還是忍著吧!誰讓今天倒黴碰上這主。

“你就是韓安心,”擡起頭來,艷妃走到我面前道;

我慢慢擡起頭,還沒等我對上她的眼睛。怕的一聲!我的左耳嗡嗡地響,臉也火辣辣的疼,我用手捂上我的臉頰怒道:“不知奴婢犯了什麽錯,艷妃娘娘如此對待奴婢。

還敢頂嘴,來人呢!把這大膽的奴婢,打二十大板,讓她長長記性,艷妃吩咐一旁的太監。曉婉一聽我要挨板子,急忙對著艷妃繼續磕頭求道:“艷妃娘娘都是奴婢的錯,罰奴婢吧!饒了安心吧!饒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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