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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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雲早就等在客廳了,宋潺潺一進去,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她立刻站了起來,走到兩人跟前,親親熱熱地拉起宋潺潺的手,說道,“哎喲,你身體怎麽樣啦?”

盡管早就知道陳麗雲為人熱情,但看她這樣的架勢,宋潺潺還是有點兒受寵若驚,連忙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她把手裏的東西提到陳麗雲面前,“我跟你和伯父買了點兒禮物,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陳麗雲趕緊接了過來,嘴巴上還在說,“哎喲,來就來嘛,送什麽禮物。”話沒說完,人已經坐到沙發上拆了起來。

宋潺潺走過去,跟周成打了個招呼,周非易的爸爸看上去很儒雅,對她也笑瞇瞇的,不過骨子裏還是高冷的。果然,她就知道你自己沒有猜錯,周非易像他爸爸,周飛宇像媽媽。

那邊陳麗雲已經把包裝拆開了,拆了自己的還不夠,還要拆周成的,“老頭子,你的禮物也給我拆了吧。”不等周成點頭,自己就已經開始動手了,“我最喜歡拆禮物了。”拆完拿起來看了一眼,見是一支鋼筆,瞬間就沒了興趣,遞給周成,“吶,你兒媳婦給你的。”一句“兒媳婦”出口,宋潺潺立馬紅了臉。

她裝作看陳麗雲的樣子低頭避開周非易朝她看過來的目光,陳麗雲把那個包包拿起來,放在身上試了試,欣喜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最近需要這樣的包包啊?”她滿意地看了看,“我老早就想買一個了,可是國內買不到,最近又沒有出國,專程讓人家給我買個包我覺得太麻煩了。”她沖宋潺潺笑了笑,“還是姑娘貼心。”

宋潺潺笑了笑,有陳麗雲在,就永遠不用擔心冷場,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陳麗蕓站起身來朝廚房裏走去,邊走邊問宋潺潺,“你今天中午想吃什麽?傷好得差不多了吧?還有忌口的沒有?”宋潺潺也要跟著一起進去,陳麗雲連忙制止她,“誒,別來別來。你坐著玩兒就好了。”

可這裏除了周非易就是周成,難道要她跟他們兩個玩兒嗎?

宋潺潺連忙推辭,“我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陳麗雲連忙拒絕,“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忙,你著急什麽。”周非易的媽媽這樣熱情,還真是讓宋潺潺有點兒受不了,但好像回什麽都是錯的。她正窘得沒辦法,周成在沙發上已經淡淡地開了口,“你裝什麽裝?平常半年不進廚房的人。”

宋潺潺忍不住笑了出來,轉頭一看,連周非易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容。陳麗雲這樣的嬌嬌女,連蒜苗都能認成蘭花的,還真不像進廚房的主兒。

被自己老公叫破了,她也不尷尬,索性坐了下來,大咧咧地說道,“新媳婦上門,好歹給我點兒面子行不行?”周成笑了笑,對於打擊老婆這種事情,周家人從頭到尾都是很樂於做的。

直到快吃飯的時候,周飛宇才回來,再次見到宋潺潺,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淡淡的鄙視。宋潺潺知道是因為周非易的關系,也不跟他計較了,只是給周家二老都送了禮物,只有周飛宇一個人沒有,她有點兒抱歉。正要解釋,周非易已經一把拉住她的手,對周飛宇說道,“你的禮物已經快遞到你公司去了。”

什麽?宋潺潺和周飛宇齊齊看向他。

宋潺潺眨了眨眼:什麽時候有的禮物?她怎麽不知道?

周飛宇直接問出了聲,“什麽禮物這麽神秘還要快遞到公司?”

周非易淺淺一笑,盡是風流,“現在說了有什麽意思,到時候你收到了就知道了。”被他這個笑容弄出一聲雞皮疙瘩,周飛宇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猜到周非易又要坑哥了,心裏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然而再要問,周非易卻什麽都不肯說了。

總的來講,這頓飯吃得很和睦,原本陳麗雲就比較喜歡宋潺潺,如今更是承認了她的準兒媳地位。就連一向看不慣她的周飛宇都不再給她臉色了,宋潺潺這一趟,可謂是大獲全勝。然而,說到底,這一切都要感謝周非易,如果不是他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恐怕她也不能得到這麽多的肯定吧。

吃完飯周飛宇拉著周非易上樓……打游戲去了,宋潺潺則是被周成叫到了後花園裏。

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大人物,還是自己將來的公公,宋潺潺還是有點兒緊張的。看出她的不放松,周成和藹地笑了笑,沖她說道,“不用太緊張,把我當成個普通長輩就好了。”說到這裏他笑了笑,“你跟小二遲早都要結婚的,這麽緊張,將來可不得了。”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問道,“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宋潺潺微微一楞,她能說從來沒這個打算過嗎?雖然彼此已經認定了,但感覺好像離結婚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一樣。“目前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呢。”

周成點了點頭,“看你們年輕人吧,反正你們自己打算,有什麽需要,過來說一聲就好。”

宋潺潺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那邊周成就已經開口道,“我找你過來,是有些話想同你說。”

“你真名不叫這個吧?你爸爸就是十年前失蹤的生物學家顧拾憶對不對?”宋潺潺一驚,下意識地擡頭起來看他,周成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我不可能連我自己兒子一天到晚在做什麽都不知道。”

“這件事情我多少聽說過一些,但知道的不多。當年大家都很諱莫如深,因為涉及一些機密,所以也並不了解。”他換了一個更輕松的姿勢,“但是我知道這中間有多少危險,身為父母,我並希望小二牽扯進來。他的初衷不是因為你,但我依然希望你能夠勸勸他。我們的話他聽不進去,你可以試試。只要他肯放開,保全你們兩個小家夥一條命,我還是做得到的。”

“你也不希望你的丈夫,生命受到什麽威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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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家回來之後,宋潺潺神情一直懨懨的,直到回了家,兩人洗完澡躺在床上,宋潺潺才把之前周成跟她說的話朝周非易轉述了一下。

說實話,如果換成她,她也不願意自己的兒子這麽危險。當年的事情,誰沾誰死,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死了一個方寧和一個敬秋易,後者還是聲名遠揚的大導演。周成的擔心也在情理之中,要是換成其他家長,別說這樣好言好語地跟她說話了,恐怕覺得兩人見一面都汙了自己眼睛吧。

而她的父母長輩,跟周成是一樣的想法,以前外公還在時就曾經跟她三令五申過,不求她光耀門楣,只要她活著就好。她的父母長輩都是這樣想法,沒道理要周非易的父母不一樣。

況且,這件事情,原本就跟他無關。如果不是為了替徐曄輝找出一個真相,周非易或許永遠都不會參與到這裏面來。

她的情緒不怎麽好,周非易知道她是在自責,自責自己不應該把他牽扯進來。然而,這一切本來就不是從她而起的,又何來牽扯之說?他翻身抱住宋潺潺,將她的額頭抵在自己胸膛上,他身上還留著沐浴露的香味兒,苦橙花味兒的,是她買回來的。“本來就不是因為你,不要想太多。”

只是安慰,卻依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宋潺潺擡起頭來,臉上有不滿,“你不要轉移話題。”周非易學心理學,對這些簡直是信手拈來。才開始的時候她身邊沒有這麽高明的人,註意力簡直分分鐘就被他帶到溝裏去了,如今兩人相處時間日久,宋潺潺總算有點兒抵抗力了,終於不再像以前那樣,被他三兩句話就轉移了註意力。

被她拆穿,周非易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鬢角,“看樣子變聰明了不少。”語氣頗為欣慰。宋潺潺不滿地打掉他的手,非要一個答案,“快說,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還用問?”也是,周非易要是會答應早就答應了,何必還跟她搞什麽轉移話題的東西。只是聽他這麽說,宋潺潺還是有些郁悶。見她悶著一張臉,周非易難得發善心過來哄她,“好了,這事情跟你沒關系,你不用什麽責任都往自己是身上攬。”

他難得的話多,“之前就說過了,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徐曄輝而來,就算不跟你在一起,我也會繼續查下去。況且,因為這件事情有了你,豈不是很好?”

他說得樂觀,知道這是安慰她的話,宋潺潺怎麽也笑不出來。她也知道,凡是周非易決定的事情都很難改變,這麽多年他都只為了追查這一個真相,也不可能是她說放棄就放棄了的。只是這樣想,還是會感覺不好受。

周非易見她一直悶悶不樂,幹脆一把抱過她,“好好睡吧,這些事情交給我就好。”他低頭看著宋潺潺濃密的長發,扯了扯嘴角。

別說現在是他不想撤,就是想撤,對方也不會罷休了。

☆、61|7.13|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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