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不動,則不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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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時尚動感高端大氣的卡宴從公司出來,程若安每次坐上這輛車都忍不住暗暗地鄙視車主:格調太高、過於拉風,老不順眼了。但僅限於腹誹,這次不知怎麽就不小心憋出了三個字:占地兒!

宋衛廷斜了她一眼,冷笑道:“爸送你的那輛寶馬倒是不占地兒,怎麽沒見你開過。”天天坐那公交地鐵也不嫌擠不嫌慢,還得轉車。

程若安確實有一輛寶馬車。那是兩人結婚時,公公宋偉澤特意送給程若安的。程若安無法拒絕的情況下只能小心翼翼地收下了,卻從來沒有用過,盡管她會開車。一是這婚結得有點心虛,收下的時候理虧了;二是這一百多萬的車,程若安一個小小的工薪族審計師,無論如何也不敢開這樣名貴的車去上班。於是那車便束之高閣,在車庫裏暗無天日。

程若安沒想到那麽小聲還讓車主聽到了,一時有些錯愕。只是這樣的理由就算說出來,宋衛廷也不會明白的,何苦做這些無謂的解釋,於是默默地噤了聲。

宋衛廷見她不搭話,一副老神在在、不與人計較的樣子。頓時有種感覺一拳打在棉花裏,自討了個沒趣,不免有些郁悶。轉念一想,幸好他們也不打算過一輩子,不然以她這樣沈悶的人,自己的日子夠熬了,又有些慶幸和得意,便不再計較她的沈默了。

剛拐個彎,路邊突然出現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輕姑娘,身穿深紅緊身抹胸的連衣裙,魔鬼般的身材顯露無遺,前-凸-後-翹,堪稱尤物。

只是這麽冷的天,一個貌美如花的嬌弱的姑娘在路邊,程若安想起自己剛剛經歷的寒冷,打了個哆嗦,善哉善哉。

姑娘從他們出現,就緊緊盯著車子,等駛近時,揚了揚手。程若安便知道這人是沖著自己坐這的輛車來的,不知是為坐順風車還是別的原因,大冷天總不能視而不見。轉頭看了一眼駕駛座的宋衛廷,見他目視前方,兩眉擰了起來,顯然也是看到了前面那位,便省去了提醒。

近了程若安才覺得這姑娘眼熟,再細看,原來是當下正紅的模特出道的女星Cherry。

Cherry看到副駕位的程若安顯然很驚訝,看了她半天。程若安不習慣讓人這樣盯著,雖然隔著車窗,於是垂首避開那逼人的視線。

宋衛廷很快把車在路邊停下,丟下一句:“等我一下!”便下車來。程若安自覺安安靜靜地坐在車裏。

宋衛廷面對Cherry卻背對著車,程若安看不到他的表情。Cherry一見到宋衛廷,劈裏啪啦說著什麽,越說越激動,還一邊扭著水蛇腰往宋衛廷身上蹭。

強大的推理能力讓程若安迅速下了個結論:這兩人相識!

Cherry的胸部將將蹭到宋衛廷的時候,一直手插褲兜高高在上的他,抽出雙手冷漠地把她推離自己。

只一眨眼工夫,程若安看到Cherry已然梨花帶淚,還用手指了指車上副駕駛座的她,跟宋衛廷理論什麽。

這架勢,怎麽看著有點像“正牌當場抓獲小三,怒責丈夫”。而她程若安,不巧正是那“小三”。真是……罪過!

宋衛廷好像無動於衷,在Cherry一臉的不可置信下從容淡定回到車裏,只是平時不茍言笑的臉上更加冷峻了。

車上的氣氛有點尷尬。

程若安目睹了整個過程,再次運用強大的推理能力組織了事件的前因後果:如花似玉的女星滿懷喜悅地對宋衛廷投懷送抱,結果發現了“第三者”,最後還被宋衛廷毫不憐香惜玉地扔下在路邊。有點像爛電視劇裏的劇情,但還是在她面前發生了。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程若安算是無意中撞破了別人的好事。

作為這場戲的過失一方,程若安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來彌補一下這個不歡而散的相見,雖然她自己也很無辜。只是這開場白別扭了點:“Cherry長得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錯……”

宋衛廷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問:“你想說什麽?”聲音裏有著明顯的不耐煩,他知道程若安不是八卦的人。

“……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咱們可以隨時離婚,我沒有問題的。”她好心提醒他,這也是婚前協議之一,至於他這“喜歡的人”是不是剛才那位,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沒有必要挑明。

宋衛廷楞了一下,這時車子到了紅綠燈處,停下來等紅綠燈的時候,他轉過頭來,細細地觀察程若安的神色,不放過一絲一毫,其認真的程度讓程若安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貼了金子。

他以為在她眼中看到的會是吃醋或妒忌,作為宋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她有這個權利。至少宋家上下會吃她這一套,當然他是另當別論的唯一一個。

可是沒有,他看到的……竟然是……同情?!一種仁者愛世人的博愛的同情。

這實在是出乎宋衛廷的意料,太出乎意料了!

他堂堂宋氏總裁需要同情?可笑!

心底因為看穿她的同情而煩躁起來,宋衛廷冷哼一聲,反唇相譏地問,“你現在有喜歡的人?”

“沒有。”程若安回得果斷。

她兩年前回A市的時候已經把此生唯一的一根情絲斬斷,雖然過程艱苦。可是如果沒有過情愛上摔跤的話,哪來現在徹悟和淡然的她,說到底,程若安還得感謝曾經的磨難。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聲。想來她日後必能取得一番成績,成就豐功偉績。

宋衛廷冷冷地道,“既然如此,我覺得目前的狀況挺好,我很滿意,暫時不必改變。”

要離婚也該是他提出來,她程若安答應結婚的那一刻起,就註定只有被人拋棄的份兒,而不是宋氏集團總裁被甩。由她提出的離婚讓宋衛廷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那個,剛那一刻竟然有些怒不可遏。

程若安感覺車上的氣氛緊張起來,有點莫名其妙,不敢再說話。她斷斷不會想到是自己的一番好意被宋衛廷誤解,引起後者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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