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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動,則不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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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微妙的緊張氣氛一直持續到他們到了宋宅。

下了車,程若安習慣性地走在他身後,保持兩三步的距離。

剛走幾步,宋衛廷停下,程若安一直糾結於剛才兩人沒有成效的談話之中,沒料到他突然停下,直直地撞上他堅實的後背。

“啊……痛!”鼻子的陣痛讓程若安小聲地叫了起來,同時用手捂著鼻子輕輕按揉緩解疼痛,疑惑地看著停住的他:好好的停下幹什麽!

宋衛廷回頭,見此,眼眸沈了一下,問:“很痛?”與在車上的不悅不同,程若安似乎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的耐心與溫柔。

對女性表示關心,算是一種紳士風度,何況都到這裏了,總不能不聞不問。

“……現在沒什麽事了。”她不是無病呻-吟的人,剎那的陣痛之後,盡管仍有些後痛,不過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話雖是如此,卻是不著痕跡地摸了一下鼻孔,沒有流鼻血,才最終暗自認定為小事一樁。

宋衛廷看了看她,確定她真的沒事,道:“我們進去吧。”與剛才的語調一致。

程若安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想一起進去,而不是跟在他後面。

於是走上前與他並排著走。

剛到門口,仁嫂看到他們,原本憂慮的臉馬上眉開眼笑,道:“你們回來了!”

仁嫂是周仁的妻子,在宋宅算半個管家,負責大院的管理,園藝清潔和主人們的飲食。

宋衛廷對她點了點頭以示回應,程若安對她笑了笑,“仁嫂,你近來可好?”

仁嫂連聲道,“好,我挺好的。”說完後向屋裏走,道:“小少爺回來了,”然後吩咐江姐,“小江,可以去上菜了。”江姐是前幾年才到宋家做傭人,地位自然比不得仁嫂。

江姐應聲便去了廚房。

宋衛廷和程若安一同走了進來。

一塵不染、光可鑒人的大廳裏,豪華沙發上,坐一位看起來只有四十來歲左右的貴婦,溫婉嫻淑,笑瞇瞇地看著進來的兩人。難以想象這樣一個蘭心蕙質的賢妻良母,竟是一個五十多歲,律師界巧舌如簧、所向披靡的鄭秋婉,同時她還擁有一個錚錚有聲的律師事務所。

貴婦旁邊坐著一個爽朗的男子,雖是花甲之年,卻仍然神采飛揚、風度翩翩,便是宋偉澤。

程若安親昵道:“爸、媽,我們回來了。”

鄭秋婉嗔她:“怎麽這麽晚,就等你們回來開飯了。”又轉向宋衛廷,責道,“衛廷你也真是,難得程若安回來陪我,也不早點帶她回來。”她從宋偉澤那裏知道程若安下班就去宋氏集團了。

仁嫂上前來要幫程若安接過她身上披著的外套,一看她衣衫單薄,忍不住嘮叨起來,“我的好小姐喲,大冷天,怎麽穿那麽少。”

鄭秋婉聽了吩咐仁嫂,“這樣可不行,仁嫂你先和她上去換些厚衣服。”同時指責地看了一眼宋衛廷,後者只能生生地接受她眼神的指責。

換好衣服下來,爺爺奶奶也下來了。

程若安走到他們身邊,“爺爺,奶奶,我可想死你了……”

鄭秋婉一旁吃醋了,“難道就不想我們了?”

程若安自知失言,委屈道:“當然想,把我的小心肝都想疼了。”

說實話,春節後程若安出差在外一個月,想的最多的還是兩位老人,爺爺奶奶都八十多歲了,可比不得年輕人身體好,她總擔心兩位老人有什麽差池。今晚回來,看兩位身體硬朗,紅光滿面,精神矍鑠,這才放心了。

老太太笑呵呵道:“我的好孩子,呵呵……”一邊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一遍,有點不悅了,“最近怎麽又瘦了?”

程若安對自己這從小到大胖不了的體質也很無奈,為了讓老人放心撒了個善意的小謊言,“哪裏,我量過體重,與過年時一樣的。”其實她最近都沒有關註過體重,不過在外出差,經常加班,必是好不了哪裏去。

兩人說了一會的悄悄話,程若安又細細問了兩位老人血壓各方面的身體情況,得知一切正常,更加安心了些。

飯後,大家聊天的話題,也不過是幾位長輩向程若安和宋衛廷詢問一些近況,兩人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點,兩位老人精力畢竟比不得年輕人,早已乏了,便先上樓休息。

宋偉澤也起身回書房,上樓前,對宋衛廷正色道:“衛廷,你來一下書房。”

宋衛廷看到父親突然轉了神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程若安,後者感覺他的視線以無辜的眼神回望他,宋衛廷面無表情地跟著父親上了樓。

一本正經的宋偉澤也讓程若安心沈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鄭秋婉。

鄭秋婉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等他們上去後才開玩笑道:“怎麽,擔心那小子?”

程若安鬧了個大紅臉,宋偉澤臉色凝重,怕是什麽重大的事情,更怕這兩個倔強的人吵起來。可是老爺子既然是單獨叫他回書房,顯然是不想讓她參與。

看到程若安局促不安的神色,鄭秋婉便說,“要不,我上去看看。”

這最好不過了,也只有她能震得住兩父子。

書房裏,宋偉澤靜靜地審視著坐他對面的宋衛廷,宋衛廷正襟危坐,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沈默。

就在兩人的默戰中,鄭秋婉後腳也跟著上來了。見他們一個兩個誰也不說話,便問:“阿澤,什麽事?”

宋偉澤看了看愛妻,終於把一晚疑惑的問題說了再來:“你說他們小兩口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宋衛廷楞了,暗暗反省,兩人從進門到現在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鎮靜地回話:“沒有,怎麽?”

“還說沒有,我看安安手上的戒指都拿掉了。”今晚吃飯時留了心觀察他們兩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兩人都沒怎麽和對方說話,看起來太客氣疏離了,根本不像一對夫妻,倒像是陌生人。

宋衛廷相當無語,“爸,這說明不了什麽問題,可能是她這陣子出差,覺得麻煩摘下來了吧。”

他這樣一說,宋偉澤倒是找不出什麽理由反駁,程若安這孩子一向簡單隨意,不像別的女孩喜歡穿金戴銀塗脂抹粉,一時無語。

鄭秋婉在一旁嘆了聲,對宋衛廷道:“她身上一件首飾都沒有也不行,女為悅己者容,這方面你多留點心吧……”

簡潔樸素的程若安在鄭秋婉看來是天上一仙女似的超然世外,怕是也不在乎宋家少夫人的頭銜,即使放下了也不會難過可惜。他們宋家不差錢,可是錢也不是萬能的。物欲橫流的社會,這樣純真善良勤奮努力的兒媳他們到哪裏再找一個?鄭秋婉只能讓宋衛廷多點關心和愛護她,讓她多一些留戀,對這個家、對宋衛廷。

見宋衛廷不說話,又繼續語重心長繼續道:“我們也不年輕了,還能當家做主多久?將來她就是宋家的女主人,宋家這個擔子還得她和你挑起。”

宋偉澤點點頭道:“你媽說的都沒錯……還有,安安老出差也不是辦法,太辛苦了,而且對你們夫妻感情有害無益。別說培養感情,這樣長期分居,就算有感情也會變得沒感情了。”頓了頓,問他,“你看,要不……在宋氏集團安排一個位置給她?”

宋衛廷心下一驚,沒想到父親會有這種想法。老爺子雖是商量的語氣,他的主意要是定了下來,可不是他宋衛廷能改變得了的。在宋偉澤面前,宋衛廷的分量最輕,鄭秋婉、爺爺奶奶……就連程若安,都比他有分量多了。

“她的意思怎麽樣?”宋衛廷問。

“我還沒有問過她的意思,你們小兩口溝通溝通。如果她不願意辭掉現在這份工作,EY不是派了幾個人常駐宋氏集團麽?派人和EY公司交涉一下,讓她過來吧。哪怕由宋氏集團支付她的薪水,總之任何代價都無所謂。”老爺子的意思很明顯,他竭力支持程若安到宋氏集團工作,這樣兩口子也多些見面的機會。

宋衛廷想到他和程若安婚前協議中有一條:雙方不能幹涉對方的工作交友自由。盡管是老爺子的命令,讓他來執行不就等於他違背了這一條?

暫時只得敷衍道:“我回頭問問她的意思。”

說到這裏,宋偉澤和鄭秋婉便不好再說什麽,雖然他們是為兒子兒媳好,但還得看程若安的想法。鄭秋婉當年也沒有進入宋氏集團,選擇了繼續做律師,後來成立律師事務所,宋偉澤尊重她的選擇,她的公公婆婆也沒有反對。可見在宋家這樣的家庭裏,非常開明,男女地位也是平等的。

過了一會,宋衛廷道:“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出去了。”再坐下去,還不知他們等會會想到什麽奇怪的主意呢。

宋偉澤知道多說無益,擺了擺手,“行,出去吧!”

鄭秋婉叮囑宋衛廷:“很晚了,要是回帝和那邊路上註意安全,要是不回去了就在這裏住一晚上,平日江姐她們也有收拾打掃你們的房間。”

宋衛廷道了一聲“好”便開門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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