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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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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柳父點頭,“嫤兒,你母親現下這情況,家裏就交由你做主了!”

柳父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就算他再怎麽寵愛幾個妾侍,也不會將當家的權力交與她們,而作為嫡女的柳嫤,代替主母行使管家權,在他看來是最好不過的了。

“是,父親!”柳嫤點頭,背後之人還未抓住,她不會將管家的權力交予別人,這是獨屬於柳夫人的。

柳父又和兩個子女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匆匆地往外邊去了,他下午還需要去任職的官府上工,耽誤不得。而在他走後不久,白玉朗也匆匆地趕到了柳府。

這段日子,白玉朗一直都待在家裏,潛心學習白家的真傳醫術。也是為了麻痹自己,不再想起那點隱晦的小心思。接到下人的報信,有江城來的林家人想要求見他的時候,他立刻就扔下了手中的醫書,腳步匆匆地接見了來人。還未完全聽清楚那人的話,只模糊地知道是她的家人病了,便立刻帶著藥箱出門了。

“白大夫,”柳嫤放下手中沾水的帕子,站起身來將白玉朗迎進屋裏,見他眼神有點發怔,又見姷娘嬤嬤也跟著過來了,趕緊說道,“白大夫快請進來!”

白玉朗回過神來,跟在柳嫤身後走到了柳夫人的病床前。他是個合格的大夫,雖然再見柳嫤,心裏不免有些蕩漾,卻很快調整了過來。

“......依脈象看,的確是中毒了!”白玉朗俊秀的臉上一片嚴峻,這種毒他只在白家的秘傳醫書上看過,傳說中的“夢魘”。中毒之人會一直做夢,然後長睡不醒,消耗掉身體的精神氣之後,人自然也是跟著消亡了。

這種毒,其實是來自苗疆的一種秘藥,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而據白玉朗所知,“夢魘”是藏在皇家的藥閣裏的。少量服用可以幫助睡眠,算得上一味良藥,只有大量服用,才會致人昏迷不醒。而解藥也很簡單,它有一個很直白的名字,叫“夢醒”,同樣只藏於皇家藥閣之中。

聽了解釋之後,柳嫤安心不少,有救就好,至於如何取得解藥,柳嫤看向一邊的白玉朗,“白大夫,這解藥只在皇家才有嗎?”

“是,”不能幫助柳嫤,白玉朗也覺得慚愧,“解藥只在皇家才有收藏,白家也是沒有的......”

“如此,多謝......”如果在白家就能找到解藥,那自然是最好的了,她一點也不想再拿玉牌去□□尋求幫助了。用過一次借官船上京城,就已經抵過對李瑾小小的恩情了。柳嫤的顧慮一閃而逝,她會發動自己所能去找解藥,也會再次使用饋酢酹的玉牌尋求幫助,現在保住柳夫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白玉朗的醫術了得,就算不能配置出傳說中的“夢醒”來,也能夠稍稍解去一部分“夢魘”的藥性。林家富裕,每年帶到柳府的藥材也不少,許多市面上罕見的藥材,在柳府的庫房裏都可以找到,而且還有幾樣可以稱得上“天材地寶”的老藥。白玉朗挑挑揀揀,親自動手將幾十種藥材熬煮成水,遞到了柳嫤手上。

餵了一碗藥之後,柳夫人嘴唇泛著的紫色慢慢褪去了,變成淡淡的嫣紅,臉上也有了幾絲血色。她面容安詳,看起來就像沈浸在美夢中不願醒來一般。

“現在如何了?”柳嫤問道。

“已經解了部分的藥性了,剩下的......還是得盡快尋到解藥才能徹底解去。”白玉朗這話說得艱難,要往何處去尋解藥?只能是求皇族中人幫忙了!而柳嫤認識的皇家子弟,也就是秦王世子——饋酢酹一個罷了。

這一日柳府不曾平靜過,從早上主母倒下,到傍晚下毒的丫鬟被抓,一樁樁事故讓人瞧得目不眨眼。送走白玉朗之後,柳嫤面容嚴肅,帶著幾個婆子,就往柴房去了,那被抓住的丫鬟就五花大綁地放在那裏。

“大小姐!”看守的兩個婆子,是柳夫人身邊的心腹,她們守在門口,防止她逃跑或者尋死。

柳嫤走進簡陋的柴房,早有激靈的下人搬來了椅子,可以讓她以睥睨的姿勢,落落大方地坐下來。椅子四周圍著好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各個都是夜叉的模樣,很能唬人。

“讓她說話,”柳嫤高高在上地指使著。為防止這丫鬟咬舌自盡,她的嘴巴是被抹布堵上了的,加之全身又被麻繩緊緊地捆住,被丟在凹凸不平的柴火上好一段時間,小丫鬟也是難受得很。

“冤枉啊!”丫鬟剛可以說話,就喊冤了,她只知道柳嫤是柳府的外嫁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間,還想著等柳夫人死後,自己可以撈得些好處呢。

“掌嘴!”柳嫤見那丫鬟目光閃爍,一個勁地假裝委屈,眼睛裏卻暗含得意,就知道這人還不肯老實下來呢。

“啪啪”幾個大耳刮子經由婆子的大手,扇在了丫鬟秀氣的臉蛋上,頓時她白嫩的臉皮就紅腫起來了。

“老實交代!”一個婆子提著那丫鬟的頭發,將她扯到柳嫤面前。看著這麽個可憐模樣,柳嫤欣賞地給婆子暗暗舉了個大拇指,真是有幾分容嬤嬤的風采,實在太對她的胃口了。

“冤枉啊!”丫鬟的話還沒說完,婆子就不耐煩地又賞了她一個大耳光。這婆子是柳夫人的心腹,也是柳夫人的陪嫁,她一想到自己主子還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對這個罪魁禍首下手的力氣,就大多了。

一番嚴刑逼供下來,小丫鬟哭哭啼啼的,卻依舊喊著冤枉,不願說出真相來。

對於這麽個嘴硬的兇手,柳嫤也極為惱火,“既然這麽嘴硬,那就剪了她的舌頭,破了她的身子,將她賣到窯子裏去吧!”

這樣的懲罰可謂毫無人性,不過這丫鬟是簽了死契的,她的生死本就由柳府主子來決定,得了柳父交予管家權的柳嫤,真要下這樣的命令的話,也是名正言順的。

“大小姐,你不能這樣做,奴婢已經是老爺的人了!”小丫鬟算是柳父的通房,但沒有記名,平日裏和別的丫鬟也沒有不同,但是近日柳父也是喜歡她的伺候的。

柳嫤突然覺得很惡心,她眼裏的厭惡溢於言表,“既然如此,嬤嬤,將她的臉劃上幾道,直接配給二癩子好了!”

在柳府,被柳父占有的丫鬟並不少,有心機一點的,就成了通房或者姨娘,而能力不夠的,就還只是個暖床的丫鬟。當然,柳父也不是生冷不忌的,至少柳夫人和幾個子女身邊的丫鬟,他從來不會下手。他狩獵的範圍,只在姿色不錯又有心想往上爬的那些年輕丫鬟之間,也稱得上是你情我願,盡管這些丫鬟基本上都爬不到更高的位置。

對於柳父,柳嫤是很了解的,他傳統也好色,對於占有後卻不曾提拔的女人,就說明他以後也不會再將人扒拉到妾侍的位置上,就算她真的把這丫鬟配給別人,柳父也不會反對一句。

婆子聽了柳嫤的吩咐,惡狠狠地抓住丫鬟的衣襟,大拇指的指甲用力在她的臉頰上劃過,頓時一道血珠子就滴答落下了。

“啊!我的臉!”丫鬟大喊大叫,想要摸摸臉上的傷口,可雙手還被緊緊捆在背後,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的怕了。她才清楚,柳嫤的話不是玩笑,它隨時可能變成自己的未來。

“招了!我全招了!”丫鬟不敢再有僥幸的心思,一字一句地將自己謀害柳夫人的過程,全都招供出來了。

原來她這藥竟然是柳菀給的,當然柳菀並沒有說這藥的藥效,只是叫她下在柳夫人的膳食之中。哪裏知道,她這個下藥的小丫鬟這麽快就被揪出來,而且證據確鑿,有下人親眼見著,是她接觸碰過給主母的膳食的。

這樣的答案,柳嫤也很是意外。柳菀是她庶出的五妹,和柳夫人根本就沒有利益沖突。且柳菀今年和柳苾一樣,也是十五及笄的年紀,已經開始說親了。如果柳夫人真出了事,她是要守三年母孝的。

不管柳菀謀害柳夫人的原因是什麽,柳嫤都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膽敢對她在乎的人下手,就要有承擔她怒火的準備!

當柳嫤帶著人,將柳菀的小院圍起來後,姐妹見面,柳菀面上卻是一片淡定。

“姐姐你來了,坐”,柳菀的長相遠不及柳嫤絕色,只能說是秀氣而已,她靜靜地坐在閣樓上,見柳嫤帶著一堆人闖進來也不意外,只是默默地給對面的柳嫤斟了一杯茶水。

“是你叫人給母親下毒的!”柳嫤對這個許久不見的小妹感到極為失望,小時候她也曾跟在自己身邊的,那時候的柳菀還是個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是......”柳菀淡淡地笑著,平靜地回答柳嫤的質問,“就是我叫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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