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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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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菀承認之後,就沒有再說話了,柳嫤也不耐煩詢問她謀害柳夫人的原因。柳菀既已做下,那麽不管是為了什麽,都抹不去她謀害嫡母的歷史。

“解藥呢?”柳嫤不知道柳菀是從哪裏得來的皇家秘藥,不過既然她可以得到,那持有解藥的可能性便是極大的了。

柳菀看了柳嫤一眼,卻垂下了眼簾,她修長的手指用力捏著茶盞,“沒有解藥......我這裏......沒有解藥......”

“沒有?”柳嫤懷疑地看著自己的庶妹,可是柳菀面上卻毫無心虛。

“沒有!”柳菀擡頭看了柳嫤一眼,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柳嫤記憶裏的柳菀,還只是個年幼單純的小女孩,對於現在這個已經長大了的妹妹,她毫無熟悉的感覺,見柳菀嘴硬不願再多說,她也沒有再白費勁地一定要撬開口。她自己也清楚,就算柳菀拿出解藥來,她也是不太相信的。

柳菀叫人謀害柳夫人,明擺著要將人的性命湮滅掉,那這解藥是不是另一種害人的東西就不好說了。

吩咐婆子們在柳菀院裏細細搜尋,又命令將柳菀看押在屋裏之後,柳嫤就往正院去了,她派去秦|王府的人也該把消息帶回來了。

這一回柳嫤派去尋求饋酢酹幫助的,是林家的護衛頭子——林大,一路從江城走到京城來,他已經是一個很合格的管家了。可是這一回,林大卻並沒有帶來好消息,他們幾人甚至連秦王|府的大門都沒有進去。

“......小的已經將玉牌遞過去了,那管事的說會稟報秦王世子的......”沒有完成柳嫤的吩咐,林大心中也是忐忑。可秦王|府的門楣太高,那府裏的下人根本不給林家面子,若不是他稟明身份之後,急急地拿出李瑾的玉牌來,想來他們就連敲門的資格也是沒有的。

對於林大帶回來的消息,柳嫤早有預料,士農工商,商人的身份太低了,秦王|府的下人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也是預想中的事情。

若是能夠面見李瑾還好,這等貴人可能還會幫這麽個忙,畢竟誰知道這忙對他來說是不是擺擺手的事兒呢?可現下她派去的人,連正經主人的面都不能見到,這要尋得秦王|府幫助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蔣大公子什麽時候能到京城?”柳嫤眉頭緊蹙,她已經發動林家的勢力,在京城還有別的地方大力尋找解藥,還有民間一些對疑難雜癥有研究的大夫了。如果能夠找到解藥,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如果找不到的話,說不定民間也有能人可以把解藥研制下來。

可她的時間太過緊迫,就算有白玉朗的藥壓制了毒發的時間,柳夫人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那傳說中的“夢魘”秘藥,本就是通過讓人昏睡不醒,使人消耗掉精神氣之後默默死去的。現在柳夫人昏迷著,除了一些湯藥之外,別的都吞咽不下,就算能用參湯之類的吊著性命,時間久了對人的傷害也是極大,這裏可沒有營養針之類的東西。

這秘藥是皇家收藏的,要找解藥的話自然是在京城裏最有譜,而林家在京城除了幾間布莊之外,根本沒有別的勢力,可蔣家就不同了,畢竟他家以前是一直都紮根在京城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蔣家怎麽灰撲撲地被趕出京城,也比初來乍到的林家更能耐。

柳嫤在京城的這個月,林長盛的書信也到了,除了叮囑她珍重之外,還告訴她蔣玉珩要到京城來了。蔣玉珩現在跟著林長盛他們也拼搏出了一番事業,作為合作夥伴,柳嫤很好意思地想得到他在京城的助力。若是能利用蔣玉珩的人脈,那柳夫人能夠醒來的幾率會更加大。

“蔣公子現在已經到城外了,就等著核實身份就能進到京城來”,林大之前同林渺一般,也曾被林德興親自帶過一段時間。不過他腦子不夠靈活,可手腳功夫不錯,這才成了林家的護衛,用身體用武力來為林家效力,而不像林渺一般作為管事,和林家的主子們一道打理著林家的生意。

柳嫤想了一會兒,就寫了一封信叫人帶去給蔣玉珩了。蔣玉珩雖還進不來,可他手下的人也有在京城的,只要他願意幫助,自然會下令調動人手,至於他自己,在不在京城裏面倒不是特別重要。

時近傍晚,秋日的京城已經有了幾分寒涼,柳嫤坐在一邊,看著姷娘嬤嬤拿起溫熱的帕子,正在給昏睡中的柳夫人擦拭額頭。她已經很老了,就算一頭華發梳理得整整齊齊,也掩蓋不住老年人的枯槁,那是濃郁的日暮西山的味道。

“嬤嬤,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姷娘嬤嬤一直都在照顧著柳夫人,事必躬親,讓柳嫤感到一絲絲的心酸。

“嬤嬤不累,”姷娘嬤嬤繼續照顧著人,說著她耷拉的眼簾裏邊就有淚水凝聚,渾濁了一雙眼睛。柳夫人是她奶大的,當初她產下了一胎沒有呼吸的孩子,是奶著嬰兒時期的柳夫人,才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義,這裏面有移情的作用,卻又不僅僅只是如此。

在姷娘嬤嬤的心裏,柳夫人和鄭奶娘姐弟是一樣的,都是她的孩子,甚至因為放在柳夫人身上的心血更多,在她心裏柳夫人的地位更是遠超旁人。現在自己伺候了一輩子的人,就這麽無聲無息地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姷娘嬤嬤心裏的難過不比任何人少。

見她鐵了心要親自照顧柳夫人,柳嫤就沒有再勸了,又聽林家的下人報告了林知淑姐弟倆的狀況,便在柳府住下了。躺在她未出閣之時的房間裏,柳嫤也是徹夜難眠。

而睡不著的人,除了柳府的一眾主子外,還有遠在京城另一邊的李瑾。

對於柳嫤的印象,其實已經很淺薄了,盡管她帶給他難以言喻的驚艷,還有前所未有的拒絕。可是離了誰,日子也是照樣過的。回到京城之後,饋酢酹就把江城的一切埋藏在心底深處了,隨著時光的沖刷,現在已經不剩多少,乍然見得這麽一塊熟悉的玉牌,他還有點怔楞,回不過神來。

玉牌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不過半個小孩的手掌那麽大,上面雕刻著幾朵古樸的祥雲紋飾,一條褪去了顏色的紅繩繞過祥雲間的空隙,垂落在一邊。

李瑾手裏把玩著玉牌,桃花眼瞇成了縫,俊美的臉上詭譎難辨。他是真沒有想到,時隔一年,這塊玉牌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上。當初不過一念興起,於是將這麽塊表征意義不凡的玉牌給了柳嫤,在她拒絕之後,他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它了呢。

睹物思人,不其然李瑾又想起那個自己曾經起了綺思的女子。她的倩影已經模糊,只依稀還記得那是一個明眸善睞的女子,她有著絕色的姿容,一顰一笑都動人心弦。

其實,柳嫤並不曾對他笑過,饋酢酹的記憶這麽美好,只能說是時光美化了過去的相遇罷了。

“主子?”管家有點悻悻的,林家人上門的時候,是他攔住了人不讓進來的。他心裏是不相信林家人認識世子的,若不是還有一絲擔心出差錯,他都不會將玉牌奉上給李瑾。

這一看李瑾面上的懷念,管家心裏就咯噔了一下,細細想著今日白天自己的態度,好在他自持秦王|府管事,對來人勉強還算得上和氣。而且白日時候李瑾確實不在家,他現下也及時告知有人拜訪了,想來不會有大差錯。

“這的確是我的!”李瑾給了管事肯定的答覆,“那林家來人,可說了為何而來?”

“回主子的話,來人只說是有事情想要請您幫忙呢,”管事一五一十地將林家來人的話報告給李瑾,可是那時他不過敷衍來人幾句,現在也說不出多少內容來。

“可說清楚是為何事而來?”李瑾對於柳嫤的請求挺感興趣的,說實話,當初被拒絕的難堪早已煙消雲散,他對那個絕美的女子,還是挺想再見一見的,心裏掩藏的那點小心思,也隱隱有了冒頭的意思。

“沒有,”管事不敢欺瞞,可就這麽直白地說出事情,卻難免顯得自己太怠慢,於是管事一邊察言觀色,一邊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口,“來人雖沒說是什麽事,不過小的看他面上十分著急,身邊人嘀咕時候,好像是說主人家身體有恙之類的!”

管事苦思,將林家人的每一句話都碾來碾去,終於琢磨出一些靠譜的猜測來,當時林大跟他說想要求見主子,也大體說了下目的,裏面就有“良藥”等字眼,不過他不耐煩聽,幾句話之後就將人打發走了。

聽了管事的話,李瑾想到的,便是柳嫤自己身體有恙,不免有點擔心。她要來找他也是很正常,畢竟若是一些大病,尋常大夫根本不能治,更何況天材地寶之類的藥材,民間也難尋。

越想,李瑾越發覺得事實就是如此,擔憂之下,卻也掩蓋不住絲絲的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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