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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 棘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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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起三眼的電話,我趕忙發問:“怎麽了眼哥?”

“你。。你什麽時候回國?”三眼頓了頓出聲。

“預計今天晚上,不過到山城估摸著得明後天吧,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我想了想回答。

三眼的脾氣特別直率,他從來不會矯情的問我最近怎麽樣,也不會跟我有的沒的胡侃,屬於沒事不吭聲,吭聲既有事的類型,打我入緬到現在為止,我們總共也就通過兩次電話。

三眼再次沈默一下後低喃:“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你說。”

我本就懸著的心再次往上提升:“到底咋了,別讓我亂猜行不?”

三眼咳嗽兩聲苦笑:“皇上被人打了,在巴南區的施工現場。”

“誰幹的?”我皺著眉頭問。

三眼沈聲回答:“說實話我不知道,我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已經躺在醫院了,這會兒還處於昏迷中,給他送過來的幾個小兄弟說,對方總共就去了兩個人,這段時間皇上一直負責盯工地,身邊最少跟著十多個人,除了皇上以外,還有倆小孩兒一個腿讓踹折了,還有一個讓打出個重度腦震蕩。”

我不可置信的問:“倆人群毆了他們十幾個人?”

三眼再次嘆氣:“嗯,並且還是皇上他們先動的手,手裏都拎著武器,整的咱們現在連警都沒法報。”

我想了想後問:“這事是在張帥的工地出的,張帥沒表態麽?”

“張帥。。”三眼頓了幾秒回答:“她也住院了,市裏面某個大拿的原配夫人帶人找到她家,差點沒把她從樓上推下來,反正事情鬧得挺轟動,紀委都介入了。”

我更加震驚:“因為點啥呀?”

三眼頗為無語的說:“女人和女人打架還能因為啥,我估摸著張帥肯定是理虧,不然不會一點都沒聲張,她住院事小,關鍵她現在頂著咱們夜總會和旅游公司股東的頭銜,紀委查賬,直接勒令咱們也停業整頓了。”

我猛不丁想起來,這種事情按理說平常都是盧波波跟我說的,怎麽會好端端換成三眼,趕忙問他:“波姐呢?”

“配合調查,從下午就去紀委大院了,這會兒還在裏面談話呢,他沒啥大問題,皇上挨揍事兒也不大,咱們兩家場子更不存在什麽偷稅漏稅,亂碼七糟的破事,現在最關鍵是銀行貸款。”三眼苦澀的說:“前陣子緬甸那邊用錢,你不是讓波波把夜總會抵押給銀行了嘛,咱連走關系帶運作,抵了大概一千萬,現在紀檢的人懷疑那一千萬是咱們幫助某些大拿洗白的,麻痹的,反正解釋不明白。”

我上火的問:“咱們貸的錢跟所謂的大拿有個雞毛關系?”

三眼抽了抽鼻子說:“理是這麽個理,可特麽張帥是咱家股東之一,紀檢的懷疑張帥和那位大拿存在不正當男女關系,借著咱們公司的殼子漂白,張帥倒是很仗義,一個勁強調她只是分錢股東,並不參與咱們公司任何運作,關鍵沒人信啊。”

我煩躁的抓了抓頭皮說:“李倬禹不是把賠償款已經打給波波了嗎,先把銀行貸款還上再說,剩下的事情等我回去想轍。”

當初我強綁著張帥成為我們公司股東,是想借助她的背景和人脈保證公司一帆風順,誰能想到,我們這邊沒出任何問題,她反而成了麻煩的制造者。

掛斷電話,我焦急的叼起一支煙,側頭望向車窗外。

蛋蛋很有眼力勁的掏出打火機替我點燃問:“怎麽了朗哥。”

“沒事兒。”我吐了口煙圈,看向前面開車的蛇皮問:“東哥,多久能把我們送出境?”

蛇皮是個五十多歲的精壯漢子,綽號東哥,據李俊峰介紹,他很有一套,每次他和姜林回國都是透過這個人幫忙。

“淩晨五點左右。”東哥想了想後說。

我遞給他一支煙問:“能不能加快一點速度,我著急回去。”

“已經是最快了,再快的話,容易出亂子,稍安勿躁吧。”東哥將煙卷夾在耳朵邊回答。

“王朗,安全第一,再急也不急一時。”後排的李倬禹幽幽出聲。

“唉。。”我嘆口氣,側頭看向坐在最角落的李倬禹,皺著眉頭問:“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剛才我和三眼通電話的時候,車內很安靜,所有人幾乎都聽到了我們對話。

李倬禹連忙擺擺手辯解:“他朗哥,我這幾天除了挨揍就是體罰,拿啥給你制造麻煩?再者說了,你也太擡愛我了,我在山城認識的人脈確實不少,可沒那個能耐讓某位大拿的原配主動站出來扛雷,能制造出來這種麻煩的狠人至少得是市裏排在前幾位大拿那種分量。”

我瞪著眼珠子問:“你啥意思?”

李倬禹翻了翻白眼說:“能有啥意思,這事兒多明朗啊,有人想搞你們,拎出來一個大拿的原配上張帥家鬧騰,如果只是單純的鬧,事情絕對不會擴大到令紀檢的介入,這說明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想借著那位大拿的噱頭暫時扼住你們,或者是借助你們敲掉那位大拿,一千萬貸款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呼。。”聽到李倬禹的話,我再次吐了口濁氣。

他摸了摸鼻頭接著道:“你可能和上面那幫家夥接觸的比較少,這屬於典型的派系鬥爭。”

不可否認的是,我們這幾個月躥起來的速度確實非常之快,江北插旗、巴南開發,包括渝中區也有幾家王嘉順的場子,同樣快也意味著不穩,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不穩的缺陷就迅速暴露出來,我們全是一幫泥腿子,整個山城熟悉比較有排面的人無非是廖家和江北區的鄧少華,以至於李倬禹剛剛提到的派系鬥爭,我壓根都不懂啥意思。

冷靜幾秒鐘後,我問李倬禹:“山城誰有本事扼住張帥?”

李倬禹不假思索的回答:“那太多了,數不勝數!很多厲害角色平常只是不顯山不漏水罷了,所以才人讓感覺張帥也好、我們輝煌分公司也罷好像已經觸頂,其實我們這種的頂多啥個中不溜,這麽說吧,那些攀附山城一號二號大拿的企業公司,哪個拎出來都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吊打我們。”

“操!”我跺了跺腳,忍不住咒罵。

罵歸罵,該想轍的還得想轍,我思索一下後,撥動韓飛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好半天後,韓飛那頭才接起:“餵。”

“飛哥,張帥被人打了,我們公司也陷入。。”我吸了口氣開腔。

“帥帥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公司目前面臨的問題我也了解一二,不用著急,我約了幾個有能力的朋友,明天見面,到時候看看能不能聊出一點火花。”韓飛語調沈穩的安慰我:“放心吧朗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沖我和帥帥的關系,我也會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的。”

我揪了揪鼻子道:“成,客氣話我不多說了,一切拜托您。”

“先掛了。”韓飛似乎不太方便,也沒有跟我過多寒暄,直接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後,我再次陷入長久的盤算當中。

蛇皮東哥很守信,臨近天亮時候,透過一片密林將我們成功送入境內一處距離打洛口岸很近的地方,並且還告訴我們幾條迅速回山城的路線。

等東哥離開後,我斜眼看了看李倬禹道:“禹哥,咱們的緣分到這塊就結束了,我再次重申一遍哈,我真不希望再見到你。”

“我盡量。”李倬禹裹了裹破舊的軍大衣,隨即頭也不回的朝著反方向拔腿走去,走了大概十多步左右,李倬禹回過來身子喊了一聲:“王朗!”

“嗯?”我瞇眼望向他。

李倬禹朝我擺擺手輕笑:“如果真的是派系鬥爭,我建議你趕緊扔個法人代表進去,迅速撇開關系,完事換個公司殼子發展吧,要不然越查越深,最後倒黴的還是你,你自己想想你能經得起查麽?不管是山城還是崇市,他犯的事兒少不。”

不等我再說什麽,他迅速跑遠了。

王嘉順挑動眉梢低喃:“這個狗渣是良心發現了?居然還會好心提醒咱們?”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說:“良心個毛線,他是怕查出來我,最後牽扯到他身上,給自己弄一身騷,咱從山城的主要對手就是他,如果我有事,他的事兒肯定比我還大,算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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