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25 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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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色大亮後,我們幾個來到就近的鎮子上,隨便吃了頓早餐,完事何佳文和蛋蛋淘來一輛不知道幾手的破金杯,然後又買了些吃食就開始往山城方向返回。

為了避人耳目,王嘉順並沒有跟我們一道回去。

盡管李倬禹早就知道他始終跟我們是一夥的,但相信山城大部分人還不了解這個真相,王嘉順藏在暗處,對我們來說那就是一張保命符,尤其是現在夜總會和旅游公司都被勒令整頓,如果實在挺不下去,大家至少還有東山再起的籌碼。

驅車駛上高速,負責開車的王鑫龍降下來車窗玻璃,表情誇張的使勁嗅了嗅鼻子,像個海外游子似的感慨:“走到南闖到北,哪都比不上祖國的空氣最潤肺,奶奶得,終於特麽回來了。。阿。。阿嚏。。”

連著打了幾個噴嚏後,王鑫龍又尷尬的升上去車窗吧唧嘴:“我待祖國如初戀,祖國的風虐我千百遍,阿嚏。。這西北風還特麽跟以前一樣仿佛後媽的小手啪啪往我臉上拍吶。”

別看緬d和雲南離那麽近,但是溫度卻迥然不同,擱緬d我們穿件短袖一點不覺得冷,但是剛一入境就明顯能感覺嗖嗖的冷,也就是車上的空調挺好使,不然我感覺開不了多久,哥幾個就得集體淌水鼻涕。

瞟了眼王鑫龍的衰樣,我忍俊不禁的出聲:“他龍弟,這種時候你瞎雞八幽默特別容易挨打。”

“老大別郁悶,南墻擋你,我們替你拆南墻,黃河堵你,我們替你填黃河。”王鑫龍咧嘴笑道:“佛爺說過,這世界上沒有任何麻煩是一顆子彈解決不了得,如果有,那就是兩顆。”

“別臭貧了,好好開車吧。”我吐了口粗氣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和蛋蛋、何佳文這些一直跟著我的坐莊戶不同,外來的王鑫龍身上似乎自帶著一股子活力,不論是說話辦事,還是在自信心方面,這犢子似乎永遠都能表現出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跟錢龍很像,但又比錢龍多出來一份賊兮兮的狡黠,所以也註定了他將來的路,勢必跟其他人不會相同。

王鑫龍豁牙點點腦袋:“老大,你睡會兒吧,就我開車的小速度,幾個沖刺的事兒,就能給你們全送回老家。”

蛋蛋幹咳兩聲憨笑:“龍弟兒,我聽著咋那麽瘆得慌呢,啥叫給我們全送回老家。”

“行了,速度快點,累了就換班開,盡可能不要在路上磨蹭時間。”我半閉上眼睛開始打盹,從昨晚上得知家裏出事開始,我腦子就沒停歇過,此刻還真有點迷糊了。

趕路的日子漫長且煎熬,一路上也多虧王鑫龍口若懸河的給我們解悶,不然我感覺自己真能得了抑郁癥。

兩天後,我們一行人終於風塵仆仆的趕回山城。

一進入市區,我怕王鑫龍狂踩油門引起交警的註意,讓何佳文開車,屁股剛一落座,王鑫龍話癆的屬性立馬被激活,東張西望的不停的念叨:“這地方的路段真繞,總感覺自己好像在雲裏開車似的。”

“勒是霧都!”何佳文握著方向盤操著鄉音笑呵呵的介紹。

示意何佳文靠邊停車後,我朝著哥倆道:“你們打車先回旅游公司,替我給三眼報個平安,大龍陪去我辦點事兒。”

等哥倆離開後,我撥通張帥的號碼:“忙著呢帥姐?”

“沒有,在家裏養傷,你回國了?”張帥聲音不慍不火的回答。

我直接道:“給我個具體地址,我過去看看你。”

她略微猶豫一下後開口:“天路大道的愛麗舍莊園,我在8號別墅。”

“成,等會見!”

掛斷電話後,我手機打開導航,示意王鑫龍照著地址出發,我則再次低頭開始琢磨見面後的說辭。

張帥住的是一棟特別高檔的三層小別墅,外面雕梁畫鳳,四周綠蔭蔥蔥,即便已經入冬,仍舊可以從她家的門前看到成片成片的進口草坪,瞅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按響門鈴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替我打開門,客氣的問:“請問您是王朗先生嗎?”

“嗯。”我友好的點點腦袋。

“裏面請吧,帥帥在臥房休息,我帶您過去。”婦女將我引進房內,屋內的裝修風格更加富麗堂皇,儼然一副豪門貴族的氣派,大的超乎我想象,我不禁感慨,這有錢人是特麽會活。

將我帶到二樓的一間房門口,婦女輕輕叩響門板。

房間裏傳來張帥劇烈的咳嗽聲:“咳咳咳,進來吧。。”

我順勢推開門,首先闖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歐式雙人床,張帥半躺半倚在床頭翻一本紙質的厚書,見我進來後,她放下手中的書籍,坐直身子,朝著門口的婦女交代:“張媽,給客人泡茶。”

我趕忙擺擺手:“不用麻煩,我跟你聊幾句就走,待會還得上醫院看看皇上。”

被稱作“張媽”的女人很懂事的將房門合上。

嗅著空氣中好聞的味道,我四處打量一眼張帥的閨房,和外面金碧輝煌的裝飾不同,張帥的屋子顯得樸素到極點,梳妝臺、墻壁鏡、一組衣櫃,再有就是我面前的大床,甚至於房間的墻壁都只是刷了一層白色的墻漆而已。

“坐。”張帥套著一件絲織的睡裙從床上爬起來,朝我笑了笑:“別墅是住給旁人看的,肯定怎麽奢華怎麽裝潢,臥室是自己睡的,一定是如何簡單如何點綴。”

邊說話她邊下床,坐到梳妝臺前面,拿起一盒女士香煙,點燃一支放在嘴裏,完美的身形輪廓透著一抹小貓似的慵懶氣息,屬實是個我見猶憐的尤物。

“挺好的。”我幹笑一聲,不自然的坐在她床腳。

我們彼此沈默了十幾秒鐘左右,張帥輕輕撩了一下裙擺,露出白玉一般的小腿,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卷嘆氣:“剛剛回來吧?”

同樣是抽煙的女人,秀秀給人的感覺是嫵媚,而張帥則顯得格外的嫻靜。

“半個小時前才下高速。”我如實點點腦袋。

“嗯。”她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摸了摸自己白皙纖長的脖頸出聲:“我知道你來的目的,禍是我闖的,肯定得由我收尾,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的夜總會和旅游公司陷入被動。”

隨著她臉頰的轉動,我才註意到她的右邊側臉上竟然有幾條指甲撓出來的痕跡,最深的一條剛好在她的臉蛋上,已經結疤,瞅著這一幕,我心裏稍稍有點不忍。

我猶豫一下,還是將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事實上已經很被動了,夜總會和旅館公司都被勒令停業,波波、三眼和其他幾個負責人被限制出市,我現在想還銀行貸款都被層層阻撓。”

她輕輕的吐了口煙霧,點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剛剛調任到山城的一個介於二三把手的存在,剛一上臺就要拿我殺威,紀檢現在查的那個大拿和我關系卻是匪淺,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經濟往來。”

盯著飄散在她上空的眼圈,我咬了咬嘴皮問:“你有什麽對策,或者說我可以做點什麽?”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得弄清楚那位大人物究竟是為什麽會對我不滿,然後再想辦法化解掉他的不滿,韓飛認識幾個朋友,剛好能和那位大領導的公子對上話,具體情況還得等等晚上他跟對方碰完面以後再說,不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們跟著一起被株連。”張帥把煙卷放到嘴邊,重重的吸了兩口,眨巴兩下令人著迷的美眸,從梳妝臺的抽屜裏拿出一份檔案袋說:“這是我名下開發公司的股份,如果旅游公司和夜總會真的被查封,我這家公司轉讓給你彌補損失。”

面對她的落落大方,我反倒有點不好意思,趕忙擺擺手說:“我來並不是索要賠償的,是想跟你商量,咱們怎麽共渡難關。”

“我不知道。。”張帥怔了怔,望著鏡子中自己絕美的臉頰苦笑著搖頭。

“咣咣咣。。”

就在這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打砸和怒罵聲。

“張帥,你個浪蹄子給我滾出來。。”

“壞人家庭,毀我老公前途,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窗戶口朝下張望,十多個人在別墅門前又踹又罵,女人和小孩兒居多,其中兩個女人還拎著紅油漆不停的朝大門上潑灑。

我皺著眉頭站起身子,張帥輕輕搖頭說:“讓他們鬧吧,這些人慣用的伎倆就是逼迫我承受不住壓力遠離山城,但我絕對不能走,我走了,賄賂、洗錢就變成了實錘。”

說罷話後,張帥又朝門外喊了一聲:“張媽,聯系清潔公司和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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