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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風解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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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萱這才有空打量了靈兒幾眼,桃紅色的小腰寬袖大襟流鐺衫,下面是一條彩色的華娟裙。垂腰的長發用一條桃粉色的緞帶纏住,清秀可人的臉上神采飛揚的,眼神更是光彩奪目。才幾日不見,仿佛一下子長大了似的。

她微微笑道:“我們的靈兒可是越來越美了呢。” 靈兒嬌羞的道:“皇嫂,你笑話我。我不理你了。”說雖這麽說,卻坐在了榻沿上。靈兒道:“看皇兄那開心的樣子,真當是受不了了。皇嫂,我皇兄以前不會這麽笑的。他以前啊,就算是笑啊,也是有點冷冷的。所以啊,宮裏的人見他都有些怕的。”又笑著道:“不知道,以後這小皇子像誰。我啊,寧願像皇嫂的,又標致心地又好。我皇兄啊,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我都不敢跟他撒嬌。”紫萱笑著,心裏也有些模糊起來,仿佛就要描出孩子的相貌似的。

只見靈兒微微笑著,神情有些夢幻般。一會又輕輕的問道:“皇嫂,我問你一個事情--------”卻半天不說話,好久慢慢的道:“你見不著我皇兄時,會不會想他啊?會不會見著他了,又不敢看他啊?”那神情恍惚的,似乎在笑,又似乎有些悵然若失。

紫萱咯噔了一下已反應了過來,原來靈兒真的是長大了。她想起回殷楚的那一個月,她確實是那麽的想念著南風熠,日盼夜盼的,連覺也睡不好。她淺笑著道:“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怎麽,有心事啊?” 靈兒那張俏臉立時漲得緋紅,連連搖頭道:“沒有,沒有,哪裏有什麽心事。”那動作仿佛欲蓋彌彰似的。紫萱見她不願承認,也不好多說,只道:“有些事情,有些東西,都是要靠緣分的。”也不知道靈兒明不明白。

燕陵向來與別國不同,皇帝駕崩乃大喪,宮中子嗣當守孝一年,這也是南風熠雖早已掌握朝政大權卻遲遲沒有繼位接任龍冠的原因,不過這也只是早晚的事,沈穩如南風熠向來不會急於一時,手中所握的兵權實則已然宣告了他在燕陵國人中的領袖地位。

靈兒身為先皇的女兒,又是早已掌握朝政大權的南風太子的嫡親禦妹,是燕陵所有未出閣千金中最為矜貴的。她此番表情,怕是已有了意中人了。但她的身份和位份,怕是很難可以自主的。她不又的暗暗擔心,只希望靈兒可以永遠快樂就好了,不要發生無所謂的波折。像靈兒這麽好的姑娘,生來就是要被人疼,要被人寵的。

………

南風熠接過謝軒手中的外探來信:“信上說了什麽?”謝軒唇角輕啟,知道南風熠大展身手的時辰到了:“太子,羽盛國探子剛剛傳來消息,說皇帝公孫曄已經不行了,估計熬不過這兩天了。” 南風熠道:“讓人時刻註意著。一有消息馬上來稟報。”羽盛國倘若公孫曄一旦駕崩,定會陷入□□之爭,實力必定下降。他已經開始謀策了,就是在等待這麽一個時機。謝軒忙作揖應了聲,這才匆忙出了軍帳。

他本是雄心萬丈的,但現今碰到紫萱正身懷六甲,心中竟有絲絲猶豫。若是公孫曄一去世,他勢必要開始行動了。如此一來,怕是不能陪在紫萱身邊了。他處事向來果斷,父皇南風雲遲平素就最喜他這一點,但此時卻有些不舍。他擡頭看了一下帳壁上的疆域版圖,各國的勢力範圍由於為了便與辨別,所以用不同的線條標出了位置,燕陵只是萬裏錦繡河山中的一部分。雖然此時燕陵的勢力處於各國之首,但是誰人又能保證五年後,十年後,甚至二十年後的事情呢?大千疆域本身就是分久必合的,誰為刀俎,誰為魚肉,也是該見分曉的時候了。

他回了昭和殿,只見靈兒還在與紫萱說笑,兩人聊得頗為開心似的。靈兒臉色暈紅,仿佛極為不好意思又極為愉悅的樣子,見了他進來,只說要回了。南風熠因這段時間軍營中事務繁忙,也沒有好好和妹子聚聚了,便笑著道:“留下來陪皇兄皇嫂一起吃飯吧。” 平時的話,靈兒肯定是一口答應的,但此時竟有些閃爍,低著頭道:“我還是先回了。不打擾皇嫂休息了。”說完,就告退了。

南風熠有些愕然,轉頭看著笑道:“今日靈兒怎麽了啊?平時不最喜歡留下來陪你了嗎?害得我在旁邊幹坐著。”那最後一句的口吻竟有些像吃醋。他是在她面前越來越口無忌憚了,像是就怕她不知道他在乎她一樣。紫萱心裏只覺暖暖的,說不出的喜悅。他是在乎她的,那麽的在乎她。

她嬌嘖的看了他一眼,說:“小姑娘家的心事,你又怎麽會懂呢?” 靈兒定是有了意中人了。只是自己還不確定,或者還處於迷茫階段吧,有些甜蜜,有些喜悅,怕是連靈兒本人也還在懵懂中吧。她今日這麽一問,估計那問題已經困擾她已經有些日子了。南風熠哪裏會猜到這方面,在他眼裏靈兒一直是個妹子,便笑著道:“我自然是不懂。連你啊,我有時也不懂。”紫萱對他,怎麽說呢,是溫柔有禮,也任他欲取欲求的,不再抗拒他的碰觸,甚至能與他分享兩人的種種私密,與以往的淡然是不同了,但他內心深處,總有些隱隱約約,莫名奇妙的擔心與惶恐。仿佛就算是此刻相擁,相抱,也是美好的如此不真實,就像是在夢境中一般,總是擔心著她下一秒總會不見了一樣。他是如此的患得患失。

聽他的埋怨,紫萱也不理他,他不知道,不知道,她也是那麽的在乎他了,甚至一天比一天的在乎他了,就像他在乎她一樣。她拉過了他手,笑著道:“靈兒也長大了,或許啊,過段時候,她也要離開我們了。” 南風熠看著她的笑容,如夏日的彩荷,美麗奪目的,她近來也越來越喜歡笑了,那種笑也不再是以往的冷冷淡淡,每次都嬌艷動人,各有風味的。他竟有些恍惚了起來,低低的道:“離開我們?”紫萱接口說道:“這個是自然的。靈兒大了,自然要送嫁出宮的啊。”只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看,滿眼的溫柔,她竟不由自主的說了下去:“若是靈兒以後想嫁一個自己喜歡的男子,你可反對-------”他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只覺得她那如花瓣般嬌嫩的嘴唇一張一合,吐氣如蘭的。他已控制不住了,便吻了上去,硬生生的打斷了她的話。

那天本是想探探南風熠的口氣的,結果被他吻得氣喘籲籲,半天回不了神。她臉上一紅,連靈兒說的話也沒聽進去。靈兒這兩日太學堂放了課更是天天過來昭和殿,陪她解解悶,說說話。紫萱也留了神,幾日下來,在她有心的探問下,總聽到靈兒或多或少的老是會提及一個叫方旭堯的公子,說是太學堂裏的風雲人物,方侯相家的世子,有名的才子。她是過來人,也已經有了底。她知道靈兒怕羞,也不敢問太多。只是暗暗希望方旭堯是個可以托付的主,有南風熠一半疼人的性子便好。她看著靈兒那白皙明媚的臉,心中總是有些墜墜不安的擔心。對於靈兒這個妹子,她也是真正疼愛的。但再怎麽疼愛也知道她的婚事怕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她對朝政聯姻背後的種種是大致了解的,她或許是很幸運,他對她是好的。

她試探的問道:“有機會的話,請太學堂的幾位同窗到昭和殿裏來坐坐。”靈兒猶豫了半晌,嬌羞的道:“皇嫂,你是知道的。宮裏人多嘴雜的,又多規矩,若是我邀了同窗過來,後宮妃嬪們定會有閑話的。”紫萱微微笑著說:“無妨的。再過幾日也正好是你生辰了,請他們到宮裏來熱鬧一下,你們說說笑笑,我看著也精神點,這幾日整天懶綿綿的。”其實也頗想見見靈兒口中的方旭堯,到底是何等的模樣,竟會打動靈兒的芳心。他就這麽一個親妹子,她自然是希望靈兒能有多快活就有多快活的。靈兒臉色紅紅的,咬著嘴唇,頭低低的,卻極快的說道:“哦!”仿佛極是開心又極為不好意思。那神情真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正慢慢舒展開她嬌嫩的葉瓣。

紫萱笑著打趣道:“我瞧你最近可是越來越漂亮了,是不是冉兒給你燉什麽好吃的了,滋潤的這麽好?明日裏我叫嵐珍也燉給我。” 靈兒臉更為紅了,她自小生於燕陵皇宮,長於燕陵皇宮,就算穿的再普通的宮裝出閣,別人也是畢恭畢敬的。但自從遇到方旭堯後,不知為何,就註意起自己的裝扮起來,每日裏也開始挑著朱釵顏色和琉璃配飾了,心底深處總暗暗的希望他能看到她最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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