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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青春海岸線

作者:蔓閣月

文案

我失去了一段記憶,而這段記憶似乎與N大男神被甩有關,多年後看見他盯著我想殺人般的眼神,我想——我還不要記起的好。

大一女生莫曉菲暗戀學長多年,告白後意外消失,五年後兩人再次相遇,面對陌生的彼此,心起波瀾。

一曲未結的青春樂章,一場朦朧的青春愛情;走過青春與人生的道路,下一個拐角我們註定相遇。

因為你,我相信——

錯過,只是為了遇見更真實的你。

“左言,你可相信一見鐘情?”

內容標簽:花季雨季 情有獨鐘 因緣邂逅

搜索關鍵字:主角:左言,莫曉菲 ┃ 配角:莎莎,美姐,艾姐,鄭嘉 ┃ 其它:青春,大學,海岸線

☆、楔子

2005年6月我高中畢業,2005年9月我跨入了大學的校門。

報道的那日,川流不息的人海裏,我站在H大門口,有些貪婪地仰視著陽光下金閃閃的標志,想到將來未知的生活,心裏是無法言語的激動。

幾年來,我無數次想過四年後畢業的場景。

離開的那一日,我是否會站在同一個地方,與生活了多年的校友回望已過去的一切,內心是激動?是不舍?還是悲傷?

我從沒有想過,最終我竟會以如此近似逃避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2008年六月,一個不屬於我的畢業季,我選擇了離開。

登上飛機,放好行李,我坐在位置上,默默凝視著窗外。

忽然便想起離開學校的那一個夜晚,我獨自一人拖著行李箱站在校門口,回望身後的H大。

夜晚裏的它依舊那麽是美麗、那麽迷人。月光伴著燈光為它鍍上一層淺淺的朦朧,H大帶著神秘而憂傷的氣息。

仿佛在這一刻,我似乎才真正體會滄桑歲月與歷史悠久的含義。

我伸出手想去觸摸它,可是什麽也觸摸不到。

三年,似乎什麽都沒變,又似乎什麽都變了,而我——依舊什麽也沒有。

我轉身離開,燈光將我的影子拉的很長,靜靜的夜裏清晰地回蕩著輪子的聲音。

一聲、一聲提醒著我遠離的一切。

我想,我的身影肯定是那般的落寞。

——

飛機終於起飛,我靜靜看著窗外,雙手死死握緊,深怕自己控制不住奔下飛機。

眼看飛機越來越高,陸地越來越小,再也分不清哪裏是哪裏的時候,我緩緩閉上了雙眼,覺得眼裏忽然變得濕潤起來,而嘴角也帶著微微的苦味。

再見了,南京。

再見了,H大。

再見了,我的親人朋友。

還有——

再見了,左言。

作者有話要說: 短篇小說,保證完結,謝謝支持。

☆、五年後

“啪——”睡得正香的我突然感到頭被狠狠敲了一下,心中一驚,立刻慌張地擡起頭。

果然立刻就看見主管那張放大了的臉,以及那雙即將噴火的眼睛。

她推了推眼鏡,看著我說:

“莫小姐,你要讓我提醒你多少次,上班時間不要睡覺。”

我幾乎能聽出主管話裏那股咬牙切齒的意味,只能立馬低頭,很小聲地回答:“那個,我下回註意。”

我一邊低頭認錯,一邊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莎莎。

用眼神責怪她:“主管來了,你怎麽不叫我?”

我以為她會回答:“主管動作太快,沒來得及。”沒想到莎莎用眼神略帶鄙視地回答:“我叫了,你沒醒。”

好吧,我承認是睡得死了點。

“現在,你還想睡嗎?”主管提高的音量讓我沒有一秒猶豫地將註意力立刻轉回到這邊來。

我眼神誠懇,很認真地保證:“不會再睡了。”

說實在的,一看見這位化妝化得張牙舞爪的臉,我的睡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麽可能還睡得著。

主管又訓了我幾句,然後扭著束出的細腰走了。

等主管一走,莎莎與美姐立刻圍了上來。

“小菲菲,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今天怎麽又睡著了?”美姐走過來,將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親熱地搭在我肩上。

美姐全名朱美,今年正好三十歲,準確來說還差整整五個月零五天。因為她一心想要將自己在三十歲之前嫁出去,所以今年大部分時間都在相親。

有時候美姐還會給我和莎莎介紹她所謂的“傳說中的好男人”,被我立刻拒絕,而莎莎上了幾次當之後,便也不肯再去了。

一開始我聽見小菲菲三個字,就一陣惡寒,現在已經沒感覺了。

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見到美姐。她170的身高配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一襲粉紅色的長裙,用鮮紅的指甲捂著嘴唇,妖媚地笑著,低頭俯視我說:“小菲菲,歡迎你加入。”

那場景,真是一生一次就夠了。

我習慣性地抖掉美姐的美爪,頗為無奈地回答:“沒辦法,昨天那個電影太精彩了。一看就忘了時間。”

“你啊,從經理離開後,五天上班時間總有三天會睡懶覺。”莎莎搖搖頭,“要不是看你策劃案寫的好,完成的也準時,估計主管早就辭退你了。”

“嘿嘿。”我幹笑兩聲,目光掃了掃這兩個人問道:“今天估計要加班了,你們誰留下來陪我?”

美姐首先表態:“我要去相親。”

莎莎隨後表態:“我要帶孩子。”

我大驚:“莎莎,你連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孩子?”

“小姨的孩子。”

好吧。

因為白天睡了覺,又沒人陪我,我不得留下來,一個人加班完成今天的任務。

其實就算不加班,我也會是走得最晚的那個,因為每天我都習慣性很晚才回去,所以我的工作從來都能按時完成,而且我還很喜歡夜晚安靜的工作環境,策劃案許多靈感也是在夜晚的時候突然而至的。

快十點的時候,我回到了公寓,打開電腦,選了一個名字聽起來還不錯的電影,端起一碗泡面,一邊看一邊吃。

忽然便想起網上說,晚上吃東西不是饑餓,二而是患上了一種叫“夜食癥”的病,是由於孤獨抑郁等精神問題引起的。

我患上了嗎?不知道。我一個人時會失落,會想許多無聊與無厘頭的事。

但是我又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比如這個公寓,我沒有合租,而是特地一個人租的。

我想我是矛盾的,但好像這世間一切都是矛盾的。

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那就要上升到哲學的層次,那些應該是磚家的事情了。

我大概只是餓了吧。

看完電影,處理好一切,我看了看鐘,又是兩點多。

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什麽時候才睡著的。

☆、帥帥的經理

今天我很聰明,盡管很困,但一直在堅持,堅持到主管第五次查完才趴下睡覺。

“主管最近怎麽總往這邊跑?”一接觸到桌子,我的心情不是一般的舒暢,但也有點小郁悶。

我們部門一直是經理直接帶的,但由於前經理辭職了,新經理還沒有過來,上級便將我們幾個先交給隔壁部門的主管。

話說以前這位主管來得不像這麽勤啊,對於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怎麽動不動就來?

難道是跟我杠上了,我哪裏招惹了她?

我簡單思索一番,並沒有得出結論,便準備閉眼睡覺。

“小菲菲,她不知道,她可是在為將來做打算。”一邊的美姐從主管離開後便開始對著鏡子塗口紅。她塗好口紅,抿了抿嘴唇,然後留戀地看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才合上化鏡子,接著回答我的問題:“你難道沒聽說嗎?”

我睜開眼睛,疑惑地看著她:“打算,什麽打算?還有聽說什麽?”

莎莎似乎也對這個話題來了興趣,將臉湊過來,“曉菲,聽我說,我們的新經理要來了,聽說不光光是個帥哥,而且年輕有為、超級厲害。”

莎莎雙手交握,放在胸前,一臉花癡樣,然後又轉頭對我說:“我搞到一張照片,你要不要看看,省得到時候不認識。”

“有多厲害?他是能多出一條手臂還是一只眼睛,有什麽好看的?”我比較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主管的升遷似乎跟我們部門經理的關系不大,聽莎莎與美姐的語氣,主管這麽做是為了以後能名正言順地過來看帥哥?

是我理解錯了吧。

但看美姐肯定的眼神,我淩亂了。

“不會吧。”我很驚訝,“主管不早就有孩子了?”

“小菲菲,你要懂得,人對美的事物是無法抗拒的。”美姐一邊說,一邊對我拋了個媚眼,“就像對我一樣。”

“好吧。”我對她的自戀已經見怪不怪了,拍了拍打呵欠的嘴巴,隨意地問:“那,那個新經理什麽時候來啊?”

等他來,我睡覺的好日子就快結束了吧。

莎莎提醒我:“沒聽見我說‘就要’嗎?”

“就要?”我想了想,猛然一驚,立馬擡頭,“你是說待會他就來?”

莎莎更疑惑了,“‘就要’跟‘待會’意思不是差不多嗎?”

“差多了!。”不知道我們漢字博大精深,說話要看語境啊!你語文誰教的啊!

莎莎被我的樣子嚇到了,試探地說:“那你快抓緊時間準備準備?”

對,得抓緊!

我剛擡起的頭立馬又趴了下去,“快快,我抓緊時間睡會,你看準時機叫我。”

—————————

因為不用擔心主管會來,所以我睡得很香,可以一會就被一個好聽的聲音吵醒了。

“餵——”

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叫我,我只好放棄與周公約會,從夢中掙紮著醒來,緩緩睜開雙眼。

“你是誰?”我不清醒地傻笑著問。

我想我一定還在做夢,因為我一睜眼就看見一張真的是很帥很帥的臉龐,線條分明,鼻梁高挺,一身白色襯衫,微抿的嘴唇,還有那雙眼睛,明亮而深沈,而且還在用那樣深情與激動的目光看著我。

看清此人,我第一反應是很帥,第二反應是幹凈整潔,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我們部門甚至整個公司好像都就沒這麽好看的男的,除非是——

我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慌忙坐起來,因為動作幅度較大,差點撞到眼前的人。

而他似乎早就預料到,很快往旁邊一閃,站在那裏不動聲色地看著我。

“你是?”我忐忑不安地開口,而且發現我每說一個字,來人的臉色就陰沈一分。

“左經理,你怎麽來了?”美姐不知從哪冒出來,衣服也換了一套,甚至連高跟鞋也矮了幾分,站在左經理身邊顯得很搭。

經理?

果然如此。

我頓時覺得我的天空暗了一半,還有一半已經塌了。

☆、左言

第一天就被經理抓住睡覺,而且還沒認出是經理,態度不恭敬、行為懶散。

Oh——my—— god

我無處躲閃,只能硬著頭皮去看我們的新經理,然後發現他也盯著我,只不過那目光好像跟我有很大的仇。

美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試探地問:“你們認識?”

是啊,不認識,可是為什麽要用這麽仇恨的目光看著我?

好吧,作為上司看見下屬偷懶,也該憤怒一下。

聽見這個問題,左經理忽然一笑,笑的很好看,美姐與莎莎瞬間就陷進去了。

可是——難道只有我一個覺得這笑的背後是那麽陰沈?

他盯著我,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莫小姐覺得我們認識嗎?”

一股熟悉的感覺一下子湧上心頭,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認識兩個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我忍住了。

第一,我似乎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第二,就算以前見過,人家現在是經理,我說認識卻又說不出來在哪見過,不是明顯的高攀嗎?

所以我搖了搖頭,老實回答:“不認識。”

完了,我一說完,那笑就更陰沈了。

“既然莫小姐說不認識,那我們就不認識吧。”

說完左經理慢慢走向我,我忍不住退後,就這樣一直被他逼到桌角、無路可退,我僵硬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

天啊,他一男的,皮膚為什麽要這麽好,連個毛孔也看不到。

然後,然後,他對著我,伸出幹凈修長的右手——

把我身旁剛做好的策劃案拿起、大步離開了。

不知為什麽,我覺得他臨走前看我的那一眼,意義太深刻,我實在看不懂。

等左經理消失了一會,我才緩緩反應過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新經理的氣場真的是太強了,我等小民根本承受不住啊。

而旁邊從經理離開就一直在照鏡子的美姐,突然合上,頗有壯志地說:“這個經理是我的。”

我回頭看她,美姐一臉堅定,而且還一臉陶醉。

莎莎走過來,很直接地說道:“美姐,人家似乎比你小吧,你怎麽下的了手的?”

美姐毫不在意,目光依舊堅定:“你們太孤陋寡聞了,沒聽過身高不是距離,年齡不是問題?現在連物種與性別都不是問題了,這點差距算什麽。”

“對了,左經理還沒有秘書呢,我要看看有沒有機會申請。”

說完,美姐便踩著高跟鞋,急忙向旁邊走去,看方向似乎是準備去她秘密的換衣間。

我的心似乎有點不舒服,同時也忍不住轉身問莎莎:“對了,剛剛那個經理全名叫什麽啊?”

“左言。”莎莎回答完,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認真工作了起來。

我驚嘆,什麽時候,莎莎對帥哥的免疫力提升了。

可是當我準備去倒水,走過她身邊的時候,聽見莎莎在唉聲嘆氣:“唉,剛剛那本策劃案怎麽就沒有放我旁邊呢。”

……

晚上,我照例是最後一個走的,收拾好一切,才走出辦公室門口,便有一個很憤怒的聲音在身側響起:“莫曉菲!”

聲音憤怒而壓抑,我被嚇了一跳,立馬擡頭去看。

只見左言站在走廊裏,目光連同他的語氣一樣很憤怒地盯著我。

☆、吵架

“呀,左經理!好,好巧?”說完這句話,我便發覺好像沒什麽要說的了。

“莫曉菲,你還要裝嗎?”左言沒有了白天的冷靜,他大步向我走來狠狠扣住我的肩頭,厲聲說道:“給我一個理由。”

憤恨到發紅的雙眼,滿臉的怒氣。

想起他白天的樣子,現在這樣子怎麽感覺就有點像——人格分裂!

“啊?”我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我……”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

理由?毛線理由啊,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是什麽理由?

然後我忽然明白了,試探地問:“我們認識?”

“你說什麽!”沒想到左言更生氣了,下的力氣也重了幾分,我的肩膀頓時一陣疼痛。

我忍住疼痛,盡量平和語氣,很耐心的解釋,“那個,不好意思,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所以……”

“所以你忘了我!”左言冷哼一聲,“這種謊話你以為我會信嗎?”

我是說真的啊,否則我怎麽會不記得以前招惹了這麽一個兇狠的人。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好沈默,倒是因為肩膀上的痛,眼底迅速聚起一層霧氣。

左言似乎也看到了,緩緩松開手,但身子還攔在我的面前,不過目光似乎漸漸冷靜下去。

沈默一會,他再次問道:“你,真的不記得我?”

還好,這次語氣比剛剛冷靜多了。

“嗯,真的很對不起。”我真的很想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啊,可是不敢。

聽了我的話,他的目光還是落在我臉上,似乎在考慮我說的話真假。

終於,他有些頹廢地低下頭:“怎麽一回事?”

“就是發了一次高燒。”

其實我不記得為什麽了,好像是自己生了一場大病,醒來之後,記憶就變得支離破碎。因為並沒有給生活帶來不便,所以我也沒太想追究那段記憶,有時候只是覺得好奇而已。

“嚴重嗎?”左言變得也太快了,為什麽那時還是一副兇狠的模樣,現在反而成了一副關切的模樣,甚至還透著心疼?

好吧,本姑娘心很善,於是很好心地安慰他:“沒關系,忘記的應該是些不重要的事。”

“不重要的事?”沒想到一句話似乎又觸怒了左言,但這次看得出,他硬生生將怒氣壓了下去,然後很努力地用平和的語氣問我:“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擺擺手,“沒事,我坐公交。”

說完,我連忙倉促地離開此地。

出了公司大樓,我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哇靠,要是讓左經理送我,這一路還不知道要有多壓抑,我的心臟估計也會受不了的。

我暗下決心,明天絕對不加班了。

等我走到蕭索的公交站臺時,我才想起一個比較嚴重的事情。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又看了看公交站牌,頓時淚流滿面。

已經錯過了最後一班公交車了。

多怪左經理,拖了那麽久。

我又沒有出租車公司的號碼,只能等等看有沒有出租車經過這裏了。

還有,這個天氣也太奇怪了,為毛白天那麽暖和,晚上變得這麽冷啊。

我等了半個多小時,沒有等到一輛出粗車,倒是腿已經有些麻了。

突然很埋怨自己,那個時候為什麽要拒絕啊,自己不會看看時間,動動腦子啊?

還有,我們的經理大人,為什麽你不多邀請幾次?

在我埋怨與失落的同時,終於有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

坐進溫暖的出租車,我覺得世界一下子變美好起來。

等到了樓底下,付完錢,我剛準備轉身,出租車司機大叔突然問道:“姑娘,你是與你男友吵架嗎?”

☆、重點是

我停下腳步,疑惑地問:“男友?吵架?”

“不是嗎?”司機大叔臉色也變得一臉迷茫。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咳咳——”司機大叔尷尬地咳嗽幾聲,“剛剛有人打電話到服務中心,叫了車去公交站臺那裏接你,還特地囑咐不要告訴你,我以為是你男友,不好意思啊,姑娘,弄錯了。

“估計是我朋友。”我已經想到是誰了,順便問道:“什麽時候打電話過去的?”

“大概是接你前十分鐘左右的樣子。”司機大叔還道了一聲歉,然後才開走。

前十分鐘的話?難道左言還在公司?

說起來等了那麽久,我好像是沒見私家車從那裏開出來,可是他為什麽不幹脆自己過來呢?也許再邀請一次我就上車了啊。

是怕我拒絕?還是怕尷尬?

我決定不想了。

因為很多經驗告訴我,想來想去的結果可能是想多了,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第二天,我才知道昨晚我是想多了,左經理的家在城東,我的家在城西,根本不是一條路,聽起來似乎還有點遠。

人家先前肯定只是客氣話,後面幫我叫車瞞著我,估計也是怕我多想。

唉,我還真多想了。

“小菲菲,今天為什麽這麽沒勁?”

聽見美姐的聲音,我轉頭去看美姐。

看樣子美姐今天很用心的打扮了一番,淡粉色的唇彩,一條簡單及腳裸的黃色長裙,淺色的高跟鞋,頭發也細心的做了一個發型,甚至連手提包也配了一個合適的顏色。整個人看起來成熟而大方。

我很衷心地說道:“美姐,你今天真好看。”

“難道我以前就不好看了?”語氣有些小埋怨,但聽得出來大部分還是欣喜,美姐走了幾步展示一下自己美妙的身姿,然後帶著得意的語氣說道:“不是我自誇,不論是搭配還是化妝,我可都是一把好手哦。”

我與莎莎同時佩服的點頭,不談其它,至少今天美姐的裝扮還是挺好看的。

莎莎似乎想學,但還沒說話,一個很不屑的聲音響起:“是嗎?”

這個聲音好熟悉啊,我與美姐同時皺了一下眉,將目光射向來人。

黑色高跟鞋,淺灰色的正裝,淡淡的妝容,黑色鏡框下的一雙犀利的眼睛此刻帶著一些鄙視看著美姐。

“艾?艾姐?”艾姐比我大兩歲,但是是與美姐一起進的公司,所以兩人工作經驗差不多,聽說這兩個人從一開始便針鋒相對,互相看不順眼,工作上與生活上也是相互挑釁加奚落。

當然這些我也是領教過的,當初我也與莎莎皆是被無辜牽連的人員啊。

與美姐不同,艾姐一般只穿正裝,不大的年紀卻把自己搞得一副成熟生疏的模樣。也因此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

艾姐是經理的秘書,因為前一任經理辭職,許多事情移交給其它部門,所以艾姐也被轉走了,也因此我們部門才有了一段安寧的日子。

想想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擔心,生怕經理不在的時候,這兩個人會越來越激烈,沒想到被轉走了,我心裏還小高興一把。

但現在她捧著自己的東西,站在我們部門這裏,是個什麽意思?

美姐也發現這個問題,不敢相信地問:“難道你是回來?”

“不錯,縱然我萬般不願,我還是被上級調回來給經理當秘書了。”艾姐一副為難的樣子,但眼神裏全是挑釁與得意,“上級說我能力強、工作認真,除了我,別人難以勝任,而且左經理剛來有許多事不清楚,需要我幫助一下。”

“可惡,你!”美姐握緊拳頭,但也無可奈何,只好眼睜睜看艾姐走過來。

“對了。”艾姐走到我身邊的時候,突然對我明媚一笑,從她捧著的東西裏抽出一本雜志遞給我,“接著。”

我乖乖地接過去,看封面應該是本時尚雜志。

“那個是?”美姐似乎想過來,但是被艾姐攔住了。

艾姐帶著不明的笑意說:“翻到第十五頁。”

“不許翻!”沒有意識到美姐的臉色已經變得那麽不安與急躁,我乖乖地又翻到十五頁。

“這——”看清雜志,我又將目光擡起仔細打量了一眼美姐,忍不住說道:“太像了。”

“明明就是一樣啊!”莎莎也把頭湊過來,看了看雜志上的模特,又看看美姐,深感失望與不滿,“美姐,原來你是抄襲的雜志上的搭配啊。”

“我只是小小借鑒一下。”美姐的語氣弱了下去,伸出小拇指,示意真的只是小小借鑒一下。

可是完全就是一樣嘛,剛剛看美姐還覺得很有氣勢,但同樣的妝容,雜志上的模特明顯更勝一籌。

“借鑒?”艾姐很鄙視,“還要加個‘小小’?”

然後艾姐又很友好地對莎莎說:“莎莎,你如果想學搭配什麽的呢,我也許可以教你。”

“吳艾艾。”美姐很生氣地叫著艾姐的名字,“你這個沒有愛的家夥,誰願意跟你這個整天一副老女人裝扮的人探討搭配啊!”

“老女人”三個字很明顯刺激到艾姐了,艾姐將手裏的東西猛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對著美姐就大聲囔囔道:“朱美,比豬美一點的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看兩個人要吵架了,有了豐富經驗的我,立馬拖著莎莎推到一邊,翻閱起雜志。

“莎莎你看這個口紅好看嗎?”

“呀,真好看。”莎莎讚嘆道,“不過曉菲,你不是不愛塗口紅嗎?”

“對啊,我是幫你看的。”我指著旁邊一塊手表,“我喜歡的是實用而美觀的東西。”

菲菲咬著牙問:“你確定這價值七千塊的手表實用性比剛剛那個只值五百塊的口紅高許多?”

“七千塊?”我這才看見旁邊的價錢,“明明是6998好不好。”

“曉菲,你確定這是重點嗎?”

“不是嗎?”然後我隨口問她,“那你說重點在哪裏?”

“重點當然是口紅……”莎莎突然停住了,然後深深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重點是經理好像站在我們身後,聽我們在討論這些。”

☆、撒謊的技術

什麽!

果然我也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起,我與莎莎的上方就被一團陰影籠罩著,而且用眼角還能看見那熟悉的衣角,與那戴著手表的結實手腕。

“唉……”

我與莎莎鼓足勇氣準備轉頭面對一切,卻發現左經理先開口說話了。

“你們吵什麽!”

吵?

不是說我與莎莎?

我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那團陰影消失了,側身一看才發現左經理已經向美姐與艾姐兩人走去。

應該是沒註意我與莎莎吧,只是站在那裏看美姐與艾姐吵架吧。

“籲——”我長舒一口氣,好險。

“我還有事,要去一趟主管那裏。”莎莎很沒義氣地抱著一堆資料離開了辦公室。

難道我現在要給左經理解釋那兩個人吵架的原因嗎?

我似乎又多想了,我擡頭的時候,左經理似乎已經處理好一切,然後走回他的辦公室。

但等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說:“工作的時間,還是工作的好。”

因為是側面,我看不見他的神情,但他的語氣真的好嚴肅,好冰冷。

光憑這語氣我已經可以想象他臉上的神情了。

果然看雜志的事情還是被發現了,我立馬低頭認錯,小聲回答:“知道了,下次一定註意。”

左經理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一句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我一回到座位,美姐立馬跑過來問:“哎,小菲菲,剛剛經理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啊?”對美姐而言,這真的不算什麽重要的事吧?

美姐不信,“我可是看見經理停在那裏哦。”

“唉,就是讓我好好工作。”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我照實說話,“因為剛剛看雜志,所以被警告了。”

“不可能,小菲菲,別騙我了。”美姐似乎一點也不相信,頭湊得更近一點,很神秘對我說:“剛剛左經理開門的時候,我可是從反光的地方看見了,他嘴角是掛著笑的。”

掛著笑?

訓了我,他有那麽開心嗎?

心中頓時有點小怒火。

“所以——”美姐很急切地問,“他究竟說什麽了?”

“他就說了那一句,你愛信不信。”我心中怒火加煩悶,說完也抱起一些完成的資料去找主管了。

晚上,我竟然還是最後一個走的。

原因很簡單,昨天晚我明明下定決心今天早點完成任務,但腦海裏總是回蕩著左經理那些話以及司機大叔的話,造成了嚴重的失眠,導致今天白天還是想睡覺,然後……

唉,只能加班了。

早點完成,早點回家。

終於完成了,我伸了個懶腰,望著已經熄燈的經理辦公室,心裏不知道是種什麽感覺。

“莫曉菲?”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嚇了我一跳,我轉身去看,發現竟然是早就下班的左經理。

“經理?你怎麽回來了?”

面對我的疑惑,他一邊打開辦公室的門,一邊回答我:“我有資料忘拿了。”

過了一會他從辦公室出來,揚了揚手中的檔案袋,看了我一眼,問:“我送你吧。”

明明是問句,但是為什麽說得那麽肯定,帶著不容人拒絕的感覺。

為什麽要送我?不是根本不順路嗎?

看經理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丟三落四的人啊?還有正好在我完成工作的時候回來找鑰匙?

我心中有些不安,勉強找了個借口:“那個,我好像還有點工作沒做完。”

“莫曉菲,我發現你撒謊的技術還是跟以前一樣糟。”

☆、不僅僅認識

經理的語氣好可怕,好冰冷。

我擡頭去看他,發現他的目光盯著我的電腦屏幕,而我電腦的屏幕顯示的是“正在關機”。然後便瞬間黑掉了。

好尷尬!

我想我給經理的印象大概是十分差吧,貪睡、撒謊、上班不努力……

所以為了挽救我已經不多的形象,我站起身來,準備同意的時候,左經理又說話了:

“算了,你自己搭公交吧。”

好冷淡!

完了,真的是惹到經理,我可以想象我今後的人生道路必定是一片灰暗。

思慮再三,我覺得自己這個人真是喜歡瞎想,已經無意之中將工作需要的想象力運用到生活中來了。

經理可能是對昨天的事有點內疚,想表達一些歉意,或者看我加班幸虧覺得身為上級應該關心一下,或者他正好想去我們那邊買點東西?

……

於是,我連忙起身,關好門急匆匆追了出去。

不愧是腿長,直到在大樓門口,我才追上左經理。

“等一下。”說完這三個字,我立馬先喘氣。

左經理站在那裏,冷言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我終於有了點力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對不起。”

依舊是冰冷的語氣:“為什麽道歉?”

好難回答,說什麽呢?

沒接受他的好意?損害他高傲的自尊心?為了挽救我即將步入黑暗的人生?

我咬著嘴唇,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氣氛壓抑得太可怕了,我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我不敢擡頭。

似乎過了好久好久,我感覺左經理似乎動了動,然後我能聽見他說:“我去開車,你在門口等我。”

我終於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站在大樓門口,覺得有點冷,不覺將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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