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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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裹緊一些。

不一會兒,左經理就將車開過來了。

想了想,我便伸手準備開後面的車門,一拉,發現竟然打不開。

我擡頭去看他,心想:他反悔了,不想載我一程了?

左經理淡淡開口說道:“坐副駕駛的位置。”

“啊?”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於是他解釋說道:“我不習慣後面坐人。”

這是什麽怪癖啊,難道後面幾個位置是擺設?

心裏這麽想,但實際上我稍微楞了一下,便乖乖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十分鐘了。

除了一開始我講了一下我住在哪裏,左經理表示知道以後,我們倆竟然一個字都沒有再說。

左言似乎在很認真地開車,而我又不能玩手機,只能呆坐著,我估算了一下,發現離到家的時間還很早,便想找個話題聊聊。

“那個——”

沒想到,我一說這兩個字,左經理的嘴角立馬浮現出一絲笑意,於是我改變了話題,問:“怎麽了?”

而他也毫不回避地回答:“剛剛我在想你能憋多久才開口跟我說話。”

“啊?”我有點窘。

經理,跟我在一起,你已經無聊到這個地步了嗎?

看見我的樣子,他接著說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以前,你也這樣,最多二十分鐘,一定會開口跟我說話的。”

說這些的時候,左經理的態度好了許多,連語氣也平易近人許多,所以我膽子大了點,掩蓋不住自己的好奇問他:“經理,我們以前真的見過嗎?”

一句話說完,左經理的臉色立馬沈了下去。

“以後私下的時候不要再叫我經理。”沈默了一會,他開口說道:“叫我左言就好。”

我們還沒熟悉到那份上,但看見經理可怕的臉色,我只好點頭:“好,好的。”

“我是N大的。”好在這次只沈默了大概一分鐘,左言便重新開口說話,“比你大一屆。”

“與我一個學校?”既然在一個學校,我點點頭,“哦,那麽我們是認識的吧。”

“我們不僅僅認識,而且——”左言似乎很想強調什麽,語氣一下子高了上去,但很快又停在那裏,不再說話。

我倒是很好奇,追問:“而且?”

☆、是告白

左言這次沒有猶豫,很直接地回答道:“而且我們還是一個部門的。”

“一個部門的?”我大學是參加了什麽社團還是學生會嗎?我竟然還有那麽活潑開朗,能力幹練的時候?

“是的。”左言搬動方向盤,拐進左邊的大路,說:“我們都是體育部的成員。”

“體育部!”我忍不住驚訝地叫出來,然後幹笑了兩聲,“經——左言,你是不是記錯了?”

“記錯了?”左言眼角的目光向我投來,然後很肯定地回答:“的確是體育部。”

“不可能吧。”我還是不敢相信。

“你是認為我在騙你?”左言似乎有點生氣。

“不是。”我連忙擺手,向他解釋,“我體育最差了,而且最討厭體育了,怎麽會去體育部呢?”

說起體育,真的是一把心酸淚啊,從小到大,體育整體分數勉強及格,單項測試就沒幾個是及格的,而且還特別討厭長跑與短跑,感覺長跑簡直是要我的命。

上次部門在聚餐的時候,大家還討論如果重新填志願,自己會考慮哪些。他們有些說要考慮宿舍有沒有空調,有些說要考慮男生多還是女生多,只有我提出,要考慮體育課是什麽時候結束。

我對體育絕對只有恨與恐懼,沒有一點想挑戰的心,碰見體育我絕對是繞著走的,所以我真的會參加體育部?

“你真的很討厭體育?”左言很驚訝地轉頭看著我,看我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他轉過頭去,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又像是自嘲似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很喜歡。”

“你說什麽?”他的聲音很輕,令我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沒什麽。”左言搖搖頭,不再看我,而是集中註意力盯著窗外,淡淡開口:“估計是我記錯了吧。”

我讓左言把我送到小區門口就可以了,但他強烈要求把我送進去,而且一直送到樓下才肯停車。

等我松開安全帶,下車的時候,聽見左言在我身後問:“你住哪間?”

我猶豫了一下,“三樓那間。”

其實我是住在五樓,但是我真的不想說實話,因為左言實在是太奇怪了,哪有這樣的上司啊。

“對了,留個號碼給我。”左言似乎想到什麽,掏出手機,便準備記了。

跟我要號碼?這究竟是什麽節奏啊。我越來越看不懂這位上司了。

我想了想回答:“職工記錄表上應該有我的手機號碼吧?”

“你是讓我回去翻?”左言盯著我,手指仍然停留在手機屏幕上,很明顯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

我只好將自己的號碼報了出來。

左言把我的號碼輸入進手機,便按了一下撥通鍵,然後他的屏幕上立刻跳出“莫曉菲”三個字。

我楞楞看著他,連自己的手機響了也沒管。

“你號碼沒換?”左言也是有點驚訝的樣子,“可是以前我撥打是空號?”

為了表示我絕沒有將他拉進了黑名單,我立刻解釋:“回國後又用起來了。”

是家裏人幫我弄的,我記得程序還很麻煩,他們說這個方便,許多信息都要這個號碼,所以我便又用起來了。

左言臉色深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然後他問我:“多久之前?”

“啊?”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維。

“我是問你,多久之前將這個號碼又用起來的?”

我想了想回答:“大概一年前吧。”

“一年前?”左言嘴角又露出那種諷刺的笑意,但很快消失不見。他打開車燈,開始調轉方向,“剛剛那個是我號碼,你存起來。”

“嗯。”我看了一眼指示燈閃爍的手機,表示自己待會就會存起來。同時對他表示感謝,“謝謝你。”

如果我知道說完這三個字,左言會停下來再跟我繼續接下來的話,我發誓,我寧可將謝意深埋心底,也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謝我?”沒想到左言聽了這三個字,反而停下手上的動作,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其實你一點也不想讓我送你,不是嗎?”

接著他毫不顧忌我,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很害怕我?以為我想對你做什麽?”

天啊,他竟然看出來了!不對,好像是我表現的太明顯了吧。

可是您不要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了啊,這個問題您讓我怎麽回答啊。

“哪能啊。”我訕訕笑笑,“我這個人就是警惕性過高了,因此還總是被別人批評有點神經質。”

看見左言不說話,我繼續討好地補充:“我這樣子的,您也不會看上的對不對?”

“可是我就看上了。”

聽見這句,我楞在原地,忍不住再去打量左言。

左言坐在車裏,手仍然握住方向盤,但目光卻是落在我身上的。天色昏暗,他的臉龐有些模糊,但臉部的線條也因此顯得越發堅毅,那雙黑曜石般的雙眼此刻透露出的認真,讓我很難相信他是在開玩笑。

我倍感壓力,腦袋大概真的是一時抽風了,我看著他,傻傻地問:“這句算告白嗎?”

說完,立刻覺得太唐突,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才敢再去看左言。

左言聽了我的話,竟然笑了起來,這一笑整個人似乎都變了一個樣子,竟然顯得是那麽的溫柔,他說:“是告白。”

我捂住嘴,又退後一步,這應該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告白吧,我該說什麽?做什麽?

我根本沒經驗啊!

好久,混沌的腦袋才稍微清醒一些。

這事要什麽經驗啊!

於是我問出自己的疑惑:“我認識你才兩天不到。”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的樣貌肯定不會擁有那種一見鐘情、二見傾心的魅力的。

左言嘴角的笑意已經收斂,整張臉上忽然浮現一種淡淡的哀愁,他對我說:“可是,我認識你八年了。”

左言這句話似乎帶著深深的嘆息,我還來得及反應,他又說道:“莫曉菲,我不想再錯過下一個八年。”

“我……”我動動嘴唇,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只覺得心臟在猛烈地跳動,整個身子似乎都要顫抖起來

“不用這麽著急回答我。”對於我的反應,左言似乎已經預料到,他一邊發動引擎,一邊對我說道:“晚安。”

“晚——安。”我也揮了揮手,但表情依舊有些僵硬。

等到左言的汽車完完全全消失在眼前,我才轉身往公寓裏走去。

八年,好漫長的數字,可是我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左言,我們的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麽呢?

☆、不算告白

今天起的晚了點,簡單梳洗後我拼命向公司趕,終於在最後的時候按下了打卡機。

“太好了。”差一點就遲到了,我扶著墻稍微休息一會才向電梯走去。

就在電梯要關的時候,有一個匆忙的聲音響起:“等一下。”

我連忙按了一下電梯按鈕,那人很快便進了電梯,對我道謝。

我盯著眼前的人幾秒鐘,然後不敢相信地大叫:“艾姐?”

這真的是艾姐嗎?她竟然穿裙子了,還是那種最近最流行的流蘇裝飾,稍稍有點暴露的裙子。細細看去艾姐臉上也畫了點淡妝,整個人變化的程度堪比左言昨天那一笑。

“原來是曉菲啊。”艾姐也認清是我,很大方地跟我打招呼。看見我臉上一臉吃驚的表情,她似乎很滿意,順便解釋道:“我不想讓總經理認為我是個古板的人。”

原來是因為左言,看來他的魅力真大啊。

艾姐笑瞇瞇的與我下了電梯,一起走進辦公室,但在看見美姐的那一刻,兩個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竟然撞衫了!

聞到火藥味的我立馬閃到一邊,免得她們殃及池魚。

———

我打開電腦,點開文檔,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加油。”

今天一定要按時完成,絕不加班。

“曉菲,今天幹勁挺足啊。”莎莎把審批下來的策劃案遞給我,順便給我講了講要修改的地方。

“好的。”我一一記下,在莎莎要走的時候,我突然問道:“哎,莎莎,如果有一個人跟你告白的時候,他是坐著的,你是站著的,這代表什麽啊?”

“你站著,他坐著?”莎莎思索了一下,問:“他是殘疾人嗎?或者腿受了傷。”

我搖搖頭:“不是。”

“哦。”莎莎似乎明白了,“那他大概不太重視你。”

“嗯,我也覺得。”

跟我告白的時候,左言怎麽能就那麽敷衍呢,沒有巧克力與鮮花,甚至連車門都沒打開。

我越想越氣,覺得昨天那一場根本不能算告白。

轉過身去,發現左言站在我的面前,目光深沈地看著我。

完了,我與莎莎的對話肯定被聽見了。

“嘿嘿,總經理早。”

我看見左言的嘴唇一有要動的跡象,立馬打斷他:“對了主管剛剛讓我去她那裏一趟,我先去了。”

說完,我立馬跑掉了。

我真是蠢,仔細想想,昨天那個所謂的告白好像是我自己硬把左言的一句話當成的吧,現在竟然怪人家不重視。

真是太丟人了!

下午的時候,莎莎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忽然很神秘的跑到我這邊,問我:“是不是總經理跟你告白了?”

我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你怎麽知道?”

“我就知道。”莎莎趴著我桌邊,假裝跟我討論文案,低聲說道:“剛剛我給左經理送資料,我發現他電腦上竟然顯示的是向女生告白應該怎麽做。”

“然後你就確定是我了?”

“你傻啊,想想你今天說的話,還有左經理當時站在你身後的表情,我肯定就明白了啊。”莎莎很鄙視了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我說我提到殘疾人的時候,左經理的表情為什麽那麽可怕呢。完了,曉菲,你害死我了。”

“莎莎,這邊來一下。”

“好的。”聽見美姐叫喚,莎莎狠狠瞪了我一眼,才離開。

聽見莎莎那麽說完,一直到下班的時候,我的心都是萬分不安,打定主意,管任務完成沒有,一下班就跑。

我算準時間,差30秒的時候,就準備離開,沒想到才站起來被左言叫住了。

“莫曉菲,你的策劃案如果修改好了,請拿過來給我看一下。”

“那個,經理我今天有點事情,明天可以嗎?”

策劃案又不急,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我明天要出差,如果你沒有什麽急事,盡量稍後再處理。”左言說完便回了辦公室,門還是開著的狀態,一看就是在等我。

“好吧。”我只能在心裏嘆息,拿著資料跑進了左言的辦公室。

左言很認真地查看我修改好的策劃案,對於重要與有疑惑的地方也會停下來向我做些詢問。我一邊回答,一邊感嘆自己未免有些以小人心度君子之腹。

“昨天那個不算告白。”快要翻到最後的時候,左言突然冒出這句很不搭的話。

我根本沒反應過來,本能地發出一聲:“啊?”

“如果你覺得我不夠重視,那昨天那個就不算告白。”左言將文件夾合起來,接著轉動椅子,使目光正好與我相對,“你所想要的告白,我會給你。”

左言說完,我先是一楞,然後整張臉就唰的紅了。

“我上網查了一下,網上說,男的與女的思考問題角度不一樣,女生很註重細節也容易多想,雖然我不太能理解你為什麽會那麽想,但……”

“可以了。”我飛快地打斷左言,轉身就往門外跑,“有點晚了,我要回去了。”

再呆下去,我的臉肯定會紅透的。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好好的,多想什麽,把一件事搞成了這副模樣。話說,左言這一臉認真得跟我討論告白事項,我真的受不了啊。

“等等。”左言不愧曾經是體育部的,三下兩下便到了我的身邊,“我送你。”

我連忙擺手拒絕,“不必麻煩你了。”

“沒關系,反正是順路。”左言說地很自然,但我的心卻很糾結:順路?城東與城西是順路?

左言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麽,一邊與我一起走出辦公室,一邊解釋道:“我正好有東西要去那邊買。”

“那你昨天怎麽沒買呢?”

問完我就後悔了,為什麽好像一副我們很熟的樣子,萬一這只是左言找的一個借口,該有多尷尬。

事實上很奇怪,與左言在一起我應該覺得很壓抑的,但在不經意間我總是會放松,說出的話也不會太經過思考,就像與朋友一般。

左言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地回答:“昨天沒有帶錢。”

“哦。”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覺得聽了我的回答,左言似乎有些失望,接下來他也沒有再開口。

我們一起乘電梯來到一樓,他讓我與昨日一樣,等在大樓門口,自己去取車。

一路上我們很沈默,我只好把頭轉到一邊,假裝觀賞著窗外的夜景,可是看見的卻只有我模糊的倒影。

就好像很久以前,我也是這樣,默默凝視著玻璃後的自己。明明倒影那麽清晰,連睫毛都一一可見,可是心底終究只剩虛無。

☆、順其自然

車忽然停了下來,我轉過身來,發現原來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今天他是準備就送我到這嗎?也對,他還有東西要買。

於是我道完謝,便自己打開車門下去了。

身後忽然傳來關車門的聲音,我回頭看去,發現與昨日不同,左言今天也下了車,腿長的他幾步便已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眼神很深沈,表情很凝重,我看不出他想做什麽,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麽開口,只好試探地問:“經,左,左言?”

左言的眼睛忽然閃過一絲痛苦的情緒,然後猛然將我摟進了懷裏。

溫暖的懷抱帶著屬於左言特有的氣息,將我浮躁不安的心漸漸平息下來,我竟然忘記了推開。

“莫曉菲,你知道嗎,今天我在網上看到,他們說告白的時候最好送給女生喜歡的東西,可是我想了很久,卻發現我根本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在我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左言忽然開口說道:“昨天你說你不喜歡體育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真的一點也不了解你。我們相處的三年,你總是能知道我想要什麽,想要做什麽。你知道我喜歡體育,知道我喜歡喝的飲料,知道我喜歡的食物。可是我呢?”

左言的語氣很低沈,帶著深深的失落,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在他的懷抱裏,我的身體緊挨著他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的每一下跳動,只是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心底泛起一絲奇怪的感覺,點點記憶的碎片在腦袋裏閃過,我想抓住,卻已無跡可尋。

左言輕輕地松開我,但雙手依然握住我的雙肩,深沈的雙眼認真地看著我,緩緩開口:“所以,莫曉菲,這次換我來了解你,請給我一個了解你的機會。”

激烈跳動的心臟仿佛下一秒便會跳出胸膛,我感覺到臉頰微微發燙。不知為何,忽然好想流淚。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心底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叫囂,我壓抑不住,反應過來已經說出了一個字。

“我……”

但我才開口,左言卻打斷了我,他再次開口對我說道:“你不用這麽著急回答。如果你同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希望你能在21號上午十點來機場接我。如果你沒來——”左言停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在那裏一直等你,一直等到你來為止。”

說完,他深深望了我一眼,然後丟下還在發楞的我,自己轉身回了車。

引擎發動的聲音將我驚醒,看見左言就要離開,我情不自禁地向前跨了一步,一步之後我反應過來。

我這是怎麽了?

從左言將我摟在懷裏之後,我便生出一種錯覺,似乎我已經不再是我,情緒與情感都隨著左言的一舉一動而反應。

對於左言的要求,我該如何回應?

我不討厭左言,但也談不上喜歡與愛。也許五年之前的我的確喜歡過他,可是現在我真的還喜歡他嗎?

五年說長也不長,但一切都有可能發生。左言,他真的等了我這麽多年嗎?

回到屋子,我翻開通訊錄,找出一個好久不聯系的名字,阿晶。我的大學舍友,但我與她聯系很少,因為我下意識地不想跟過去有牽扯。

可是我現在好想問問她有關左言的事情。

為什麽我會記得她們,記得我的大學,記得大學裏許多發生的事情,卻唯獨不記得那個叫“左言”的人?

我本以為我失去的只是一小部分記憶,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那三年,我與左言之間究竟有什麽樣的過去?

我的手指在阿晶的號碼上停留許久,最後還是沒有落下,只是按了一個退出鍵,然後就將手機扔在了一邊。

我沒有勇氣去了解當初的一切,既然已經忘記,就不要再糾結,一切順其自然吧。

☆、糾結

我在日歷上18號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盯著21號上的標記有些發呆。

這幾日我養成了看日歷的習慣,並且每天會在上畫一個圈,以此舒緩我內心的糾結。

我究竟要不要去接啊?

“曉菲,你怎麽愁眉苦臉的?”

聽見莎莎的聲音,我一驚,下意識地就準備收起日歷,但這樣做實在是太做賊心虛,果然一只手很快擋在我的面前。

“這是什麽?”莎莎目光在日歷上轉了轉,很是疑惑地問:“21號你有什麽活動嗎?”

“沒什麽啊。”我見莎莎沒反應過來,悄悄地將日歷抽回來,假裝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除了工作其它也沒什麽事了。”

說完,我便後悔了,那天是星期日啊,果不其然,莎莎的語氣充滿了探究的意味,語調很慢地問我:“那天可是放假啊,你還要工作?”

我幹笑兩聲:“嘿嘿,在家工作啊,你不知道我一向很積極工作嗎?”

“是嗎?”莎莎很不信地吐出兩個字,然後魔爪向我這邊伸過來,“快招,那天你要做什麽!”

“呀,真沒什麽。”我飛快地躲過她的魔爪,向正巧這邊走過來的美姐跑去。

“你們倆幹什麽呢?”美姐似乎有點有氣無力的樣子,只是略微看了我們一眼,將資料塞給莎莎,然後就回去了。

“美姐,你怎麽了?”莎莎也察覺出不對勁,資料還沒來得及放回桌上就跑到美姐身邊關切地問:“是這幾天的相親又失敗了嗎?”

莎莎你這是安慰嗎?為了防止莎莎再說些傷美姐的話,也為了能滿足我的好奇,我也跑了過去,問:“美姐,你這幾天又去相親了嗎?”

“相親?”美姐嘆了一口氣,“唉,那些人一個也比不上左大少啊。”

“原來是因為左大少啊。”莎莎略有所思地點點頭,“怪不得你這幾天也不怎麽打扮了。”

“唉,你說左少要出去多久啊?”美姐很頹廢地點開電腦,語氣彌漫著淡淡地哀傷,“都已經去了半個月了。”

“聽說左少是要去處理一下以前公司的事情,估計要一個月左右吧。” 莎莎想了想,提出建議:“要不我幫你問問看艾姐,她是經理秘書,這點應該知道的。”

“哼哼。”美姐冷哼兩聲,“她肯定也不知道經理回來的日期。”

莎莎很疑惑:“為什麽?”

“你沒看她這幾天都是職業裝與裙子換著穿嗎?要是知道左經理什麽時候回來,她還會這樣?”說到這,美姐有些憤恨地壓低嗓子埋怨,“上次看她穿了裙子,我還以為經理要回來,立馬去洗手間精心打扮了一番,結果……”

我在一邊聽著美姐對左言的稱呼不停變幻,感嘆莎莎毫無違和感地接上的同時,忽然明白這幾日為何美姐時而裝扮一般,時而裝扮細心,一天要換幾套衣服了。我遠遠瞄了一眼身著黑色職業套裝的艾姐,心中感嘆:

美姐,你確定艾姐不是在逗你玩嗎?

我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隨手拿起桌上的日歷,心中湧起一個想法: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左言回來的日期?

————

21號淩晨4點我就醒來了,我也說不清為什麽平時那麽愛睡懶覺的我,今天醒這麽早,而且還怎麽也睡不著了。

我告訴自己肯定是昨天睡的早了,然後在床上懶到七點,實在睡不下去了。

要不先起來打掃打掃?

於是開始起來收拾梳洗,等弄好一切,吃完早飯,我看了一眼鐘,發現才八點。接下來我該做什麽呢?

要不我出去逛逛?

嗯,我自顧自地點點頭,背著包出了門。

然後,不知怎麽的,我就來到了機場,九點四十五,還有十五分鐘。

我告訴自己,還來得及走,可是腳下像生了根似的,再也邁不開一步。

☆、交往

算了,先看看情況吧!

於是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偷偷打量出口那邊。

九點五十幾的時候,左言忽然出現在我的視野裏,他與以前一樣也是一身白色襯衫,但比起工作的時候似乎休閑一些,英俊中多了點灑脫之氣。挺拔的身姿,俊朗的五官,幹凈整齊的裝扮,這樣的他在人群之中顯得十分耀眼。

看見左言忽然停下腳步,站在那裏四處張望,我立馬縮回腦袋,不敢再向那邊看去。

估摸了一會,我才偷偷摸摸地把頭再伸出去,發現左言依舊站在那裏,他單手拖著行李箱,另一只手從懷裏掏出手機,似乎撥打了什麽號碼,然後便放在耳邊靜靜等待,同時目光仍然在四處巡視。

很快我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我手慌腳亂地將電話按掉,然後再去打量左言,發現左言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再撥打號碼,而是拖著行李箱繼續向前走去。

我心中頓時很不爽。

打一次,你就放棄了!還有不是說等不到我,就不回去的!

我幾乎按捺不住地想沖出去,質問他一番。

不知道一個懶覺對姐來說是萬分珍貴的嗎?

我忍住心頭的沖動,將目光稍稍擡起,發現左言沒有走出機場,而是在等候區挑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他的手緊緊握住手機,盯著手機屏幕猶豫許久終於又按了下去。

我低頭去看我的手機,剛剛已經調成靜音了,所以這次我沒有慌亂,盯著跳動的左言兩個字,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我猶豫的那會,手機屏幕黑掉了,接著便是顯示一個紅色的未接來電。

竟然這麽快就掛斷,就不知道再堅持一會?

我覺得心中堵的更慌,氣呼呼地找了一個想個算遠的位置,拿起準備偽裝用的報紙看了起來。

我盡量將註意力轉到報紙上,等把一個新聞看完,才準備再看看左言怎麽了。

左言還坐在那裏,目光盯著手機,樣子有些失落。大廳裏的人在他身邊走來走去,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裏,身影有些落寞。

我低下頭,繼續去看第二個新聞,但只看了一眼,又忍不住擡頭,這下我發現左言他竟然在偷看我,目光對上我之後立馬就轉開,這代表他還不是看了一眼。

他就坐在那,看我像個傻子一樣自己在這裏糾結不爽?

我的怒火騰的竄上來,立馬轉身就想往外走,走了幾步就走不動了,因為臂膀被拉住了。

轉過身一看,果然是左言,他丟下行李箱發揮腿長的優勢,那麽一會便到了我的身邊,現在正牢牢抓住我的手臂,不肯松手。

我脾氣也上來了,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上司,沖著他就吼:“放手!”

“對不起。”左言雖然在道歉,但臉上的笑容怎麽看也不真誠。

“你,你太過分了。”其實心中的怒火已經消失大半,但我覺得不能這麽輕易地原諒他,尤其是他的笑容那麽不真誠,雖然很好看。

“是我的錯。”左言認錯認得很爽快,“隨你罵,隨你打,別生氣了。”

“你怎麽能就坐在那裏看我,看我……”我也不知該說什麽,“你真是太過分了!”

“是我不對。”左言不顧正在生氣的我,將我摟進了懷裏,“莫曉菲,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

“你當然開心了。”我試了幾下,完全掙脫不開,只好哼了哼,表達我的不滿,“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在那裏……”

“我只是在等你自己走出來。”左言沒等我說完就打斷我的話,然後語氣又染上一絲失落,“可我還是沒等到你自己走出來。”

他說完,立馬又補充道:“不過,你能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這下心中那點小怒氣也消失了,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行李。”左言松開我,自己跑回等候區,把行李箱拖了回來,與我一起往外走,“我們先去吃飯吧,我餓了,你不餓嗎?”

我看了一眼手表,十點半左右,似乎有點早,便隨口問道:“飛機上沒有吃的嗎?”

左言很自然地回答:“我是為了能等你一起。”

“你就這麽確定我會來?”我疑惑地看著左言堅定的樣子,“萬一我沒來,你準備空肚子在這裏等我?”

左言笑了笑,回答:“那也沒辦法啊。”

“對了。”我忽然想起剛剛左言在機場裏說的話,不禁開口問他:“要是剛剛我沒發現,你準備在那等我等多久?”

“一直等下去。”左言的語氣很認真,但在下一秒又變得輕松許多,“不過如果看你要走了,我一定會上前拉住你的。”

吃完飯之後,問題來了,我跟左言住的地方相差太遠,現在該往哪裏走呢?

我將這個問題拋給左言,左言回答了:“無所謂,反正一樣。”

我撇嘴,哪裏一樣了?

看著有些灰沈的天,心中有了一個想法,我試探地問:“要是我讓你自己乘出租車回去,你會生氣嗎?”

左言回答:“不會。”

可是看他的臉明擺著寫的是“會”。

見我有些為難,左言臉色松了幾分,“沒關系的,我自己回去。”

“真的沒關系嗎?”我知道這樣不太好,可是等會天下起雨來,就麻煩了。

這個時候正好有輛出租車過來,左言將行李放在車後,一個人上了車,隔著車窗對我招了招手。

心情有些輕松,也有些落寞,快到家的時候,手機震動兩下,我點開一看,是左言的短信,

他問:“我們這樣算是交往了吧?”

不知為何,看見這幾個字我便能感受到左言打這個字時心中的忐忑,然後又想到他平時的嚴肅冷靜,不由地想笑。

我想了想,回了一個字——“是。”

剛發送完,左言的電話便打了過來,我猶豫了一下,按了接通鍵。

左言的第一句話:“莫曉菲,你剛剛的短信不是手抖發送的吧。”

我假裝想了想,回答:“我好像少發了一個字。”

左言在電話那個叫了起來:“莫曉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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