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牽扯出幕後黑手(3)(精)(7)

關燈
第279章 牽扯出幕後黑手(3)(精) (7)

的徐然氣地咬牙切齒,只差脫了腳上的皮鞋,往宋雲染的座位砸去。

沈爸爸坐在證人席上,回想著方才對吳小娟的指正。原來,那天帶著口罩最後跑出來拿刀子捅他的人竟然是宋雲染,這個一直在銀屏上像女神一般的女明星。

“現在進行最後一個案件,2016年3月5日警方在柳城河發現一具女屍,死者溺水而死,死亡時間有八個小時以上,初步斷定是與人搏鬥掉入水中……“

“我沒有殺人!“沈媽媽雙眼含著淚,坐在另一個被告席位上,她面對的是公眾群體。

“這是我們從交警大隊提取的監控視頻,我方委托人當時就坐在這輛黑車上,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柳城河邊,此時走下了三個人,請看清楚,有兩名男子押著我委托人朝河堤走去,我猜測是我委托人受到了威脅。“庭審大廳公布著一段視頻,律師就視頻內容給大家詳細解釋。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法官的錘子重重地砸在公堂上,“肅靜!“

“請被告辯護人辯護。“審判員朗聲道。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宋雲染身邊的律師。

那名律師剛想要站起身,手腕卻被宋雲染握住,按了下來。

烤著手套的宋雲染站了起來,看了看臺下的媒體以及昔日的一些夥伴,最終把目光轉了回來,落在沈夏身上。

看著沈夏,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冷笑了一聲後,把臉轉向了直播電視的大屏幕。

“不用辯護了,人是我指使殺的! “宋雲染冷笑著,笑得人全身汗毛都跟著豎起來了。

“媽,反正我死了,你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麽意義了,這大概也許都是命吧?你這輩子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活著也沒什麽意思吧?你的兒子不認你,你養了我這麽多年我也沒真心對過你,你一定過得很難吧。去了也好,去了地下我陪你,這次我做個好女兒,哈哈,哈哈。“

這一段話是對死去的胡麗說的,沈夏別開頭去,這一幕,看著還是讓人覺得心酸。

“沈夏!“忽然,宋雲染把頭轉向了沈夏,直接從被告席沖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沈夏的脖子。

戴著手銬的手緊緊地捏著沈夏纖細的咽喉,讓沈夏臉色頓時慘白不能呼吸。

沈夏身邊的陳律師立刻過來拉扯,幾名警員也過來把宋雲染拖走。

冰冷沈重地手銬磕在沈夏的鎖骨上,在最後的拉扯中,手銬劃破了沈夏胸前的一片肉,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沈夏,其實我最想殺的人是你!車禍本來想殺的人就是你!那天在你家小區樓下,想殺的人也是你!最後想殺你媽也是洩憤,其實我最想弄死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你去死吧!去死吧!為什麽你這麽好命,有那麽多人給你護著,有那麽多人願意為你去死,你到底哪裏好了?“宋雲染的臉青筋暴起,警員把她直接從後面捆綁了起來,可是她的雙腳還是胡亂地蹬著,她張著大嘴,拼命地吼著,喊著,這畫面直到多年後的沈夏,再想起,都記憶猶新。

耳邊一陣耳鳴,沈夏捂著耳朵慢慢地彎下腰來。

“沈小姐!沈小姐!“

“沈總!沈總!“

“夏夏!夏夏!“

最後旁邊人的呼喊,沈夏都聽不見了,她只覺得天旋地轉,世界都在顛倒。

腦海裏,只剩下宋雲染那張猙獰的面孔,可怖,滲人。

……

“瘋子,真的不見沈夏最後一面麽?她受了不小的刺激。“高家古宅門口,停著三輛豪車。

三個男人靠著車抽煙,葉浩軒將煙灰抖落在地上,對高成風道。

高成風只低著頭,一口又一口地抽著煙,讓煙霧將他整個人的臉都遮住。

“陸子已經走了,算是退出了,你現在去追沈夏我不反對。“葉浩軒的星眸裏閃著一絲亮光,將煙頭直接丟在地上,用腳踩了兩下,”感情這事,讓不來。“

李彥道也走來,一手搭在高成風的肩膀上,“感情這事我沒你們懂,反正我爹給我相了一門親事,對方四肢健全,有胸有屁股,想想我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也就答應了,說不定我今年就結婚了。“

“你結婚的時候我肯定回來。“高成風擡頭,笑了笑,將最後一點煙抽了掐滅,”沈夏我就不去見了,幫我好好照顧她,咱們的計劃如舊進行,現在股票市場正值牛市,韓澈那小子肯定坐不住,這一次咱們要套牢他。“

“你放心,我媳婦兒寸步不離地陪著沈夏呢,至於公司,哥幾個既然答應了陸子,那就幫她把那些牛鬼蛇神全部除掉,讓她們母子三人只守著算錢就好。“葉浩軒打趣道。

“對,反正咱哥幾個馬上就是GZ的大股東,那群老家夥還不被咱玩地暈頭轉向,氣地吐血,死的人仰馬翻?“李彥道也笑著。

高成風看了看兩兄弟,雙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成,那我走了。不用送了,送君千裏終須一別。“

“你小子,總這麽文縐縐的,成!我結婚你不回來咱們就友盡。“李彥道沖著高成風的背影補了一句。

高成風擺了擺手,打開車門鉆進了車裏。

他發動了車子,打開了視頻,重播幾個小時前的那場審判。

心裏很痛,他不想離開,如果可以,他真想這個時候沖到沈夏身邊去充當她的護花使者,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所以他選擇躲得遠遠的,讓時間去治愈他心裏的傷口。

腳狠狠地踩在油門上,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車子留下的尾氣熏了葉少和李少一臉。

李彥道把手別進了褲袋裏,搖了搖頭,看向葉浩軒,“我怎麽覺得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變得冷清了。想想以前我們四個兄弟走哪不是一起,現在四分五裂了。“葉浩軒有些感傷。

李彥道的尖皮鞋不斷地在地上打轉,將那支煙頭踩得稀巴爛,“所以說,女人這東西不能碰,碰了會上癮,沈夏這種麻煩女人就更不能碰。“

“你啊,等你有了真愛再來說著話吧。“葉浩軒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李彥道嘿嘿一笑,“男人四十一枝花,等我四十歲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吧?“

說畢,他也上了車子。

兩輛車,兩個方向,緩緩離開。

“高先生,走麽?“機場的安監處,高成風遲疑地站住,回望著這一片生他養他的地方,這座城市。

旁邊的助理看了看手表,提醒道。

“等一等。“最終,高成風還是轉過了身,拿出了手機,登上MSN快速地發出去了一封郵件:

陸子,那天我和夏夏什麽都沒發生。發生的就像你看到的,我們做了一場戲想給宋雲染看,但僅僅限於肌膚上的碰觸。就是這一點我已經知道沒臉見你,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回來。我現在正在去往紐約的路上,今生有緣,再會。

按下了發送鍵,高成風才重新走回安檢處,臉上帶著微笑。

別了,帝都。

別了,沈夏。

別了,我的愛情。

☆、298章 大結局:陸先生,歡迎回來(4)

一條長長的走廊,黑布隆冬一片。

沈夏走在裏面,發現所有病房的門都緊關著,這裏好像沒有別的醫生,沒有別的病人一般。

“陸雲卿,你在哪裏?”沈夏朝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走廊喊去,可是無論她怎麽喊,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於是她加快腳步,想要走出這條漫無邊際的走廊。

“思思,念念,你們在哪裏?爸媽,你們在哪裏?為什麽我會在這裏?”沈夏喊著,越喊越著急,頭上和背上因為走得太匆忙而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忽然,她眼前一道背光,一扇門出現,她欣喜地加快腳步,以為那就是出口。

一步一步,慢慢接近。

當她的手拉住門柄準備開門時,門後背卻傳來一陣重重的敲門聲,那敲門聲顯得有些瘋狂,力道很大,重重地捶打在門上,震得沈夏這邊手也跟著一顫。

“開門!開門!”一個兇狠的女人聲音傳來,沈夏下意思地後退,想要逃跑。

但是門砰的一聲被門後背的人推開,一個女人手裏拿著一把刀快速地便朝著沈夏刺來。

那速度很快,幾乎不等沈夏反應,刀子便刺入了沈夏的心臟。

汨汨流淌的血液在胸前濕透,將病號服染地鮮紅一片。

拿刀子的人露出青面獠牙的嘴臉,沖沈夏冷冷一笑,“沈夏,我一直都想要你的命!那些人不過是替死鬼!”

“不要。”沈夏後退著,因為那個可怕的女人步步逼近沈夏,準備在她胸口的刀子上再用力一把。

“不要!……”

驚天的一聲吼叫,沈夏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整個人猛地坐起,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徐然手裏拿著帕子,正擔憂地看著沈夏,見她醒來,忙走了過來,一把將沈夏摟進了懷裏,“沒事了,沒事了,就是個噩夢,就是個噩夢。”

徐然安慰著,輕輕推開沈夏,拿帕子給沈夏擦汗。

沈夏看著病房周遭,有小雅,沈爸爸,還有葉浩軒,秦阿姨,但唯獨沒有看到沈媽媽。

“我媽呢?我媽呢?”沈夏著急地握緊徐然的手。

徐然盡管疼,但還是沒喊出聲,只是柔聲道:“放心,沒事了,阿姨她去給你拿換洗的衣服去了,醫生說你情緒不穩定,最好留院觀察一兩天。”

“我沒事……思思念念呢.”沈夏想起了那個夢,無論她怎麽喊,都找不到陸雲卿,找不到思思念念以及她的父母。

“思思念念你也放心,在家裏傭人們好好帶著呢,一切都過去了,兇手都已經伏法了,所有的災難都過去了,你現在唯一做的就是養好身子。“徐然寬慰道。

沈夏這才點了點頭,最後低聲說了一句,“小雅,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夏姐,什麽事,您說。”小雅走上前來。

“胡麗的屍首,麻煩你派人去領回來,就葬在雲山陸雲卿的墓旁。她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活著吧,就讓她葬在那,讓她安息吧。”沈夏聲音很低沈,說完話後,將頭別開,看向了窗外。

已經開春,外面枝繁葉茂,一切都仿佛充滿了生機。

“你們都散了吧,我累了,想休息了。”將視線收回,沈夏躺了下來。

一幹人這才陸續散去,病房裏就只剩下沈夏一人。

她摸出手機,打開備忘錄,看著上面記錄的一串地址,正是那日楊徽敏最後留下的那一行口紅字。

這個地址成了沈夏最後的心裏慰藉,至少她知道他在哪裏。

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久,沈夏才漸漸犯困睡去。

在醫院休息了一天,沈夏便吩咐小雅給她辦出院手續。

公司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她現在沒有閑暇的時間消耗。

豪華加長版賓利車上,沈夏一籌莫展。

“夏姐,其實您可以再多休息幾天的,公司的事都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那新區漏水的問題呢?”沈夏揉著太陽穴問道,這是她最頭疼的一件事。

“事情的原委已經查清楚了,原來之前修三期那棟樓的所有工匠都被人收買了,他們偷工減料都是受人指使,至於姓陌的那家,也是被幕後者收買,故意買了那裏的房子,然後上演了之後的種種。”

“還是宋雲染吧?”沈夏揉著太陽穴的手放到了身前,宋雲染對她應該真的是恨之入骨,不然怎麽會處心積慮各種想要除掉自己?

沈夏不禁冷笑,這樣的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姓陌的那家原本就和我有仇,會答應和宋雲染同流合汙並不奇怪。”半晌後,沈夏才淡淡說出這句話,她的腦海裏,立刻想起了那個表面上純潔無暇,實則包藏禍心的陌笙簫。

小人無處不在,而她所能做的,只是往後讓自己變得更加精明一點。

“這事你有功,回去我就和董事會提議升你的職。”

“夏姐,其實……”小雅吞吞吐吐道,偷偷看了沈夏一眼,“其實這事不是我做的。”

“那是?”沈夏挑了挑眉。

“BOSS臨走前處理了許多事,並且還讓高家、李家、葉家的人都暗中幫您……”

“原來如此。”沈夏一笑而過,從上衣口袋上拿起墨鏡戴上,“成吧,我都知道了。”

GZ的大樓高聳如天,總裁的專用直梯從1樓直上101樓。

站在電梯上,全京城的風貌盡收眼底。

當電梯開門的瞬間,幾十號人排成兩列在門口迎接,一如她上樓的情景一樣。

從電梯裏,先後走出兩個女人。都是一身黑色幹練的西裝,穿在身上將她們姣好的身形展露無遺。

沈夏走在前面,沖大家笑了笑,而後便沈下臉對小雅道:“通知各部門總經理,召開緊急會議!”

恒大總裁辦公室

韓澈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一個人悵惘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只是這風景,已不在是他的風景。

公司財務部總監和助理捧著一大疊的文件走了進來,慌慌張張的。

“陸總,股市跌停,現在咱們所有的資金都被套牢了,一天就損失了幾十個億……”

韓澈揉著太陽穴,已沒了之前的暴戾,而是緩緩地把椅子轉了回來,“我知道了。”

“陸總,咱們必須出來,不然就被套死了,這損失幾十個億已經是不可去的損失,如果咱們還繼續,這上百億資產真的會灰飛煙滅啊!”財務總監苦口婆心地勸說。

就在裏面哭鬧不止的時候,外面沖進來了一大堆董事,嘴裏都哭爹罵娘的,有人直接闖進來指著韓澈的鼻子就大罵,“你讓公司損失了這麽多錢,你怎麽陪?陸雲澈,我告訴你,我們都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才沒有和你撕破臉,不然的話,我們會考慮把你這個總裁換了!”

“外面養的兒子終究不成器,這公司要是陸雲卿打理,鐵定不會是這個樣子。”

有人多嘴了一句。

就是這一句,讓原本呆怔在位置上的人忽然發毛,他站起身來,幾乎是箭步,捏著拳頭,一記重重的拳頭便狠狠地往那名多嘴的董事眼睛上砸去。

那董事的眼睛立刻直冒血,他當場就疼地倒在地上,哀嚎了兩句便暈厥了過去。

“陸雲澈……你……你還動手打人?”

“快把人送醫院啊。”

……

“我告訴你們,你們羞辱我都可以,但是拿陸雲卿來奚落我,就是死!誰再在這裏瞎比比,我見一個打一個!”韓澈舉著拳頭,發瘋了一般吼叫。

那群董事互相纏著,兩個人把地上的那個被打的董事攙扶了起來,一群人踉踉蹌蹌地滾出了總裁辦公室。

“陸雲澈,我告訴你,你再這樣一意孤行下去,恒大遲早要玩完!”

“滾!都給我滾!”

……

午夜,一家高檔的私人會所

舒適的單人沙發上,各躺著三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他們腳底下,三個長得漂漂亮亮的妹子正在給他們捏腳。

“我看這恒大是呆不下去的,不如咱們跳槽吧?”

“跳槽,能跳到哪去?誰不知道GZ和恒大是死對頭,哪家公司敢要咱們就是和GZ過不去,沒人敢收留咱們的,說句老實話,咱們要麽和恒大一起死,要麽就徹底退出這個金融圈。”

“退出圈子?你開玩笑吧?老子在這個圈子裏瞎摸滾打了二十幾年,所有的青春和精力都耗在這上了,你讓老子換行?除非老子死了。”

“唉……”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裏都帶著無限的無奈和悲涼。

就在這時,其中的一個洗腳妹開了口。

“幾位一聽就是恒大的大老板吧,我覺得你們說的不對。”長得機靈的一個女孩道。

被捏的那個男人頓時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了給自己捏腳的丫頭一眼,又坐了回去,“小丫頭你懂什麽?”

“你們行業裏的事,我是不懂,可是GZ那邊也有大老板經常來我們這裏捏腳,我可聽他們那邊的人談論,很想挖你們那邊的人呢。”

“真的?”這一次,男人坐直了身子,他的同伴也坐了起來,認真道:“真的有這麽一回事?”

“恩,那個男人好像姓呂,是GZ人事部的總監,上次一起來捏腳的還有個女的,那群人都對她很恭敬。”洗腳妹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道。

“說說,那些人喊那女人叫什麽?”胖子男激動地收回腳,也不讓洗腳妹捏了,而是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的沙發上。

洗腳妹不敢坐,雙手擦了擦自己的裙子,“他們都管那女人叫雅姐,聽說她是總裁的特助,想要接納恒大的人,應該就是總裁親自授意的。”

“磊哥,這是天大的喜訊啊!咱們看來有出路了,咱們現在就去投奔GZ,不跟陸雲澈這混賬小子瞎折騰了!”旁邊的兄弟一拍大腿道。

被叫做磊哥的胖子男心中也竊喜,但又皺起了眉頭來,他們不敢貿然去GZ,但又不知道怎麽才能聯系上那個叫雅姐的女人。

洗腳妹似乎看出了胖子男的疑慮,笑道:“正巧呢,他們今天也來了,就在隔壁。”

三人一聽,頓時站起身來,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一起沖出了門,快要走出去的時候,胖子男磊哥折返,往洗腳妹手裏塞了幾張紅票子,“多謝。”

洗腳妹含蓄點頭,待三人走後這才微微一笑。

此時,房間裏另一扇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打扮地十分幹練。

“幹得不錯。”小雅誇讚道,從皮包裏抽出了一張發票,“這裏是三萬,你們三人一人一萬。”

“多謝雅姐,多謝雅姐。”三名洗腳妹都歡喜地不得了,急忙接過小雅手裏的支票,恭恭順順地退出了房間。

隔壁房間裏此時正熱鬧,三個男人連鞋都沒穿便敲門進去了,小雅推開門的時候,人事部的老呂正和他們聊得十分歡樂。

三個男人擡頭,見門口站著的小雅,似乎猜到了什麽,“這應該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雅姐吧?”

“是鄙人。”小雅走了過去,眼中帶笑,“再去喊三個妹妹來,好好伺候這三位。”

“不用,不用,雅姐您客氣了,我們就在隔壁,今天冒昧過來其實就是想談一件事……”說到這裏,胖子磊哥不敢說話了。

“你們若是想跳來GZ很簡單,我們的大門隨時歡迎,不過我需要和你們做一個交換。”

“什麽交換?”三人都有些緊張起來。

小雅嫻熟地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胖子磊哥急忙接過文件,頓時傻了眼。因為文件上赫然寫著協議兼並協議書。

“雅姐,我們可沒有這個權利,公司是否出賣,那都是總裁說的算。”

“你們能的,我相信你們的能力,這是你們唯一能進去GZ的條件,事成之後,GZ的高位等著你們。”小雅淡笑著,轉身離開。

這是一個局,陸雲卿早早布的局,先在股市上讓恒大栽一個大跟頭,之後再煽動內部人倒戈,讓韓澈簽下同意賣出公司的合同。

這局,布的簡單,但行走的每一步都十分的困難。

小雅從會所走出後,呼了口氣,將脖子上的襯衫扣子解開,瀟瀟灑灑地離開。

一個小時後

GZ大樓的總裁辦公室

“夏姐,事情已經辦妥了,就等著韓澈簽字了,為了防止他不簽字,我們還策劃了他們公司的一批董事動亂,這一批人已經按照您的意思,跟他們交代了,事成之後,他們還留在GZ繼續工作,您想要的只是恒大歸入GZ旗下。”

“恩,辦得好。”沈夏手裏轉著鋼筆,若有所思。

只是小雅不解,皺著眉頭問道:“夏姐,我不明白,您為什麽不斬草除根?這不是BOSS的初衷。”

“他做事向來果決狠辣,我和他辦事畢竟不是一個風格。那幫子老家夥雖然可氣,但也不是全沒用,另外,永遠記住咱們的目的,不是打垮恒大,而是收回恒大。記住,我父親是陸恒,恒大也是我們陸家的產業。”沈夏義正言辭道。

“是,我明白了。”小雅點了點頭,恭敬地退了出去。

沈夏看著被關緊的門,垂眸掃了眼桌上的報表,的確,GZ的難關已經度過,現在又加上其他三大家族的融資,現在可謂是這個金融市場上的王者,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和GZ作對。

現在她能做的,就只有等。

美國和帝都有16個小時的時差,現在這邊是晚上八點,那邊才淩晨4點。

沈夏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伸手拿起桌上的近視眼鏡戴上,掃了眼手機備忘錄的那一行地址,那是她的心靈寄托。

因為最近工作的關系,沈夏發現自己眼睛不太好使了,經常看不見東西,戴隱形眼睛長時間工作會造成眼睛幹澀,所以她索性配了一副近視眼鏡,現在她戴著近視眼鏡,頗有一副知性熟女的韻味,別具風韻。

晚上十點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響了,是熟悉的喜洋洋和灰太狼的歌曲,趴在桌上瞌睡的沈夏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工作到一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她擦了擦額頭,拿起手機看了眼,上面顯示是女兒打來的電話。

“餵。”接起電話的那一瞬間,那頭傳來思思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咪,身體重要,你要註意休息,早點回家,我們都很想你的。”思思說的很慢,沈夏聽得到旁邊還有另外一個聲音,沈媽媽說一句,思思跟著說一句。

“我知道了。”沈夏不禁笑出了聲,自從綁架案後,沈媽媽每晚都會讓兩個孩子給沈夏打個電話報平安,順便囑咐她休息,這已經成了慣例。

“念念呢?”沈夏問道。

電話挪了過去,沈夏聽到那邊椅子挪動的聲音,“媽咪,念念在看書。”

思思奶聲奶氣道。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念念特別愛看書,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坐在書桌前看書。

電話移到了他那邊,念念只簡單地說了兩個字,“晚安。”

沈夏無奈笑了笑,“恩,你們兩個都早點休息,媽咪整理下文件,現在就下班。”

和沈媽媽又寒暄了兩句,沈夏把電話掛斷,伸了伸懶腰。

整理好文件,鎖上辦公室的門出去,發現公司這個點還有人在加班。

小雅也坐在她的位置上,見沈夏出來,急忙站起了身,“夏姐,要走了啊?”

“恩。”沈夏點了點頭。

“夏姐,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沈夏邊說著,邊看了一下手表,“十點二十了,趕緊,你們都趕緊回去,通知下公司加班的同事,都快下班,有什麽事明天再做。”

“成。”小雅面對微笑,送走了沈夏。

走出大樓,身後還跟著兩名保安,司機早就把車子停在了門口等待。

這也是陸雲卿走之前囑咐的,托付家裏的司機,無論什麽時候,可以的話都不要讓沈夏單獨出行。

沈夏鉆進了賓利車,有些疲憊,直接把椅子打下,準備休息。

車子緩緩啟動了,卻只走了一段路忽然就剎住了車。

“沈總,真對不起,真對不起,我打了遠光燈,沒看清有人碰過來。”司機有些慌張,急忙對沈夏解釋。

“撞到人了?你們快下車看看。”沈夏將眼罩摘掉,蹭地坐起身來。

兩名保鏢正要開門的時候,被撞的人忽然站了起來,手趴在玻璃窗上,嚇了司機一跳。

男人帶血的臉貼在窗子上,沈夏看地清清楚楚,觸目驚心。竟然是韓澈!

她慌忙推開兩名保鏢,自己下了車,走到車前。

韓澈趴在車前,這才支撐著站了起來,轉過臉看沈夏。

“跟我上車,我送你去醫院!”沈夏急忙上前來拉韓澈。

韓澈卻輕推開沈夏,勉強地笑著,“我沒事,暫時還死不了,我來這裏就是想和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其實沈夏心裏已經有了點數。

“關於GZ購買恒大的事。”韓澈頓了頓,眼裏滿是傷痛。

沈夏就那麽筆直地站著,沒有說話。

漫長的等待,韓澈才開口,捏緊了拳頭支撐著車子,好讓自己不摔倒,“我同意,以120億的價格賣給你們……”

沈夏有些吃驚,雖然這個結果她早就預料到,遲早都會到來。

可是她吃驚的是這個價格,因為合約上寫著的協議價格是240億,韓澈的價錢足足少了一倍。

“你真的決定了?可是我們的協議價格……”

“重新擰一份合同就是,我簽。”韓澈臉上全是疲憊,說完這句話後,他仰天哈哈笑了起來,“其實我就是個醫生,做院長倒是還可以,做總裁什麽的根本不適合我。恒大會敗在我手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我事事都聽宋雲染的,怎麽可能成功?”

“阿澈,你別這樣說自己。”沈夏伸出手去,想要搭上他的肩膀安撫,可是卻被他躲開了。

“他們都說得對,陸雲卿才是打理公司的好手,我根本就是渣。我現在也想通了,不屬於我的,怎麽強求都不可能圓滿,恒大交給你我也放心,畢竟你身上也流著陸家的血液。”說畢,韓澈轉過身去,拖著慢吞吞的步子,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阿澈!”沈夏沖著韓澈的背影喊道。

韓澈頓在當地。

“謝謝你,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繼續留在恒大,繼續打理。我們兄妹兩個人一起撐起陸家這片天。”沈夏喊道。

韓澈嘴角微微一揚,沒有轉身,揮了揮手,一往無前地走進了車裏離開。

第二天,陳律師重新凝定了一份合同,和小雅親自跑了一趟恒大。

合同最終簽訂,皆大歡喜,只是沈夏看著這份到手的合同卻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哥,你真的不留下來麽?”劉一的墓前,一男一女身穿一身黑,男的將手裏的捧花放在墓前,點了三根香點燃祭拜。

待他拜了三拜後才站起身,臉上全是悔恨和憂傷,“我這輩子傷的最深的女人就是她,就算我死了都還不清她們母子兩人的命,雖然法律沒有制裁我,但是我自己在心裏自責。”韓澈眼角躺著淚水,直起身子戴上了墨鏡,“一直以來我都是自尊心作祟,我只是在意,我才是爸的親生兒子,為什麽像一個樣子一般活了三十年。為了這樣可憐的自尊心,我做了太多錯事,已經沒臉再去見地下的爸。至於公司,交給你打理我很放心。未來我也做好了打算,今天晚上就出發去西部看看,那邊的醫療條件不好,我想盡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贖一贖自己的罪。”

“恩。”沈夏點頭,沒有再做任何的勸說。

韓澈轉身離開,沈夏沒有再追上去,只沖著他後背喊了句,“如果有空,多回來看看,劉一的母親還在醫院躺著,既然你說要贖罪,就代替劉一盡孝吧?”

這一次,韓澈回了頭,微微一笑,“好。”

陽光和煦,溫暖地照在這個三十好幾的男人身上,他的眼裏,只有那個十七八歲年華的沈夏,那段美好的年華,他們各自青澀,各自憧憬未來。

他猶記得校園的綠茵地上,兩人背靠背,沈夏揪著手裏的狗尾巴草說,“等我大學,我要報考醫學院。”

“為什麽?”青澀的男孩不解地問道。

“懸壺濟世,仁心仁術這是我這輩子的夢想,未來我只想做個醫生,把天底下那些得病的可憐人救好。”

小女孩不知道,就是她這樣天真爛漫的一句話,改變了這個男孩的一生。

男孩在心裏發誓,以後,他也要做女孩說的那樣的人,他要濟世救人。

回想起那時的誓言,想來好笑,終究還是他食言了,他不但沒有救人,還害了人。

一滴滾燙的淚沿著眼角流到臉上,韓澈的步子走得飛快。

在這個世界上,對他最重要的人,永遠是這個青澀的女孩,只是命運戲弄人。血濃於水的關系讓他再也沒有接近她的理由,所以他選擇用惡劣的手段來報覆這個社會。

“對不起夏夏,對不起,陸雲卿。對不起,一一。”

一一,那個雖然有些貪財的女孩,對他卻是真心真意,是他負了她。

“夏姐,咱們也走吧?”許久後,小雅從車裏走下,來到沈夏的身後。

沈夏收回遠眺的目光,青石路上早已沒了韓澈的蹤跡,她點了點頭,有些悵惘。

“都走了,小雅,你會走麽?”

忽然,沈夏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小雅。

小雅楞在了當場,因為她從沈夏的眼裏看出了真誠,看出了期待,看出了不舍。

曾經,她也討厭過這個女人,嫉妒過這個女人,可是現在,她們是好朋友,她是她的助手,她的生活甚至很難再離開自己。

“不會,只好夏姐不趕我走,我就不走。但是以後我也會結婚,到時候夏姐放不放我走?”小雅笑道。

沈夏點了點頭,“我一定給你找個好男人,足夠配的上你,那樣我才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