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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GZ的新任總裁(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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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GZ的新任總裁(4) (3)

的真相,為什麽對陸雲卿一點都不恨?”韓澈自言自語道,眉頭擰到了一起。他不理解,甚至有些憤懣!

“什麽真相?”楊徽渶不解,沈夏身份的事,當初是宋雲染告訴韓澈的,為的就是讓沈夏知道自己才是陸家的千金,是陸雲卿搶了她三十幾年的幸福。從而讓沈夏恨陸雲卿母子,可是事情完全和他們意料的不一樣。

韓澈心中氣悶,一掌拍在了茶幾上,將事情地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楊徽渶。

“什麽?你說沈夏她其實是阿恒和我姐的女兒?宋雲染她根本什麽都不是?”楊徽渶捂著胸口,受到驚嚇般後退了幾步,“這麽說,未來即便沈夏接管了陸氏,也無可厚非?”

“如果我真的無能為力讓陸氏起死回生,那些董氏得知了沈夏的真實身份,一定會倒戈的。這一天總會到來!”韓澈越說越氣,“我沒想到,竟是自己給自己下了個套!”

“這要怪就得怪那個宋雲染!這個女人不得了,還有她那個養母,這兩個女人瞞天過海,魚目混珠,才讓咱們栽了這麽大一個跟頭。”

陸家客廳裏,氣氛壓抑異常,韓澈懊悔不已,而楊徽渶心裏也有了其他的打算。

車子從麓山直下,直接走了近路來到了新區,沒花一個小時。

沈夏丟下了一張百元小費,下了車直接步行往別墅群走去,直到聽到司機把車子開遠,她才大步朝木屋別墅走去。

推開木屋別墅的門,室內到處都是盆栽,傭人們正有條不紊地將各種盆栽擺放道各處,瞬間整個別墅都芳香四溢起來。

溫度開始回升,早春還微微有點涼,但是打開窗戶透進來的空氣卻十分新鮮。

沈夏從客廳裏走了出去,果然看到陸雲卿坐在輪椅上,正在和小雅一起擺弄花花草草。

她放輕了步子走了過去,看著陸雲卿認真地給一盆迎春花修剪。

迎春花是最早報春的,即便是這樣還不太暖的季節,都已經開出了零星的小黃花。

平日裏看陸雲卿,要麽是一臉嚴肅,要麽是不正經,還從來沒見他這麽認認真真安安靜靜,頗有閑情逸致地一門心思花在一盆花上,所以她索性彎下腰,雙手撐住膝蓋,就站在陸雲卿身後默默地看著。

看著他拿剪刀的每一個動作,是那麽的優雅。

一天煩躁的心情和不愉快在此刻頓時也煙消雲散了,沈夏閉上了眼睛,仿佛聽到有鳥兒在耳邊唱歌。

陸雲卿擺弄了一會兒盆栽,小雅才把臉轉了過來,看到沈夏,立刻笑道:“夏姐。”

陸雲卿手一收,將剪刀遞給小雅,轉過輪椅來,拉上了沈夏的手,“怎麽回來一點聲音都沒有?偷偷地看我,是不是被我的帥氣給迷倒了?”

“臭美。”沈夏搖搖頭。

“好累,這身子真是不幸了,才幹了一會兒活就腰酸背痛了。我這以後啊,怕是行動都不方便,要你伺候嘍。”陸雲卿說畢,雙手扶著輪椅朝內室走去。

沈夏急忙在後面幫他推輪子,說道:“我可沒說要伺候你,你哪天要是真的行動不能自理了,我就讓你自生自滅。”

“真是最毒婦人心。”陸雲卿嘖嘖道,忽然想起什麽事般,回頭看了眼沈夏,“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麽事?”沈夏下意識地沈下臉來,認真問道。

“既然咱們是互相被掉包了,那你應該和我同年生啊,為什麽你身份證上年紀寫小了兩歲?”

還以為陸雲卿會說什麽重要的事呢,沈夏翻了個白眼,用力把輪椅往上,將陸雲卿推進了客廳。

“我爸媽說,撿到我的時候我大概就幾個月大,但具體我的出生年月他們也不知道,後來給我上戶口的時候,我爸手抖寫錯了數字,於是就這麽錯了三十幾年。”

沈夏極其認真地解釋著,可是陸雲卿卻笑得很開懷。

“這又什麽好笑的?”

“你可比我大呢。當初媽生下你之後發現你是女的,才和胡麗交換了我,我好像比你晚出生半個月。說起來,咱們算是姐弟戀了。”

“姐弟戀怎麽了?沒聽過女大三抱金磚麽?”沈夏白了陸雲卿一眼,而後糾正道:“胡麗是你親媽,你怎麽直呼她名諱呢?”

一提到胡麗,陸雲卿的臉色就自然地不好看了。沈夏不知道,當陸雲卿得知真相後,遲遲不肯和胡麗公開相認,並且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提過一句關心胡麗話的原因,都是為了沈夏。

胡麗當年把沈夏丟到垃圾堆的事,陸雲卿一直記在心裏,雖然沈夏命好被人收養,但這也讓陸雲卿不能原諒胡麗。

但這一切,沈夏並不知情,她只以為,陸雲卿是嫌棄胡麗的出身,畢竟從小養尊處優的少爺,忽然有一天得知自己的媽媽是個傭人,而且在他住的豪宅裏伺候過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見陸雲卿臉色不好,沈夏急忙繞開話題。

陸雲卿現在在恢覆期,情緒不宜太波動,她立刻站到他面前,沖他做了個鬼臉。

陸雲卿終於笑了,自顧自扶著輪椅,沖屋裏喊著,“開飯吧?”

吃晚飯的時候,大家心裏各自有事,所以沒有閑聊。沈夏還在為劉一的事難過,而陸雲卿,也在想著他的事。

小雅坐在他們中間,瞅了瞅他們兩個,自能不吭聲自顧自地吃飯。

“雲卿,我想通了。教我怎麽打理公司吧。”忽然,吃到一半的沈夏放下筷子,對陸雲卿道。

要知道,之前沈夏應下GZ董事長這個職位的時候,是多麽地不情不願,可是現在,僅僅是兩天的時間,她就像換了個人一般。

“理由呢?”玩世不恭的人也認真放下了筷子。

“你說的對,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陸氏毀在韓澈手裏,既然我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我就要對得起九泉下的父親,既然韓澈沒有能力讓陸氏發揚光大,那麽就取而代之好了。”沈夏說這話很平靜,她也不知道,此刻她說這番話,究竟是為了陸雲卿,還是為了劉一,或者最終是為了自己。

“好,咱們晚上房間裏好好聊,我肯定事必躬親,傾囊相授。”嚴肅的男人嘴角上揚起一絲神秘的笑,語氣裏略帶幾分調戲,這讓原本凝固的氣氛又變得幾絲暧昧。

小雅假裝咳嗽了幾聲,埋著頭趕緊扒飯。

沈夏也握緊筷子重新吃飯,心裏想著,待會肯定是少不了被他吃豆腐的,不過無論如何,她都要強大起來!

☆、275章 宋雲染的殊死一搏

吃過晚飯,小雅先回去了,沈夏吩咐傭人們燒了洗澡水推著陸雲卿上了二樓。

為了能方便輪椅上下,家裏特地買了一個升降機,只要把陸雲卿和輪椅直接推上升降機,不用費任何力氣就能到二樓。

這個建議是沈夏提的,她之前在朝陽門地鐵站經過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東西。

上到二樓,陸雲卿笑盈盈地看著沈夏從樓下爬上來,伸出手拉了拉她。

沈夏送開他的手,推上輪椅,“傭人們還在樓下收拾呢,讓人看到咱們這樣拉拉扯扯,多難為情啊。”

陸雲卿非但不避嫌,反倒笑著,“明天咱們就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這樣就不用避嫌了吧?”

“等你身體好些了再說吧,你再休息幾天,咱們就去辦證。”沈夏商量道,一直推著輪椅。

每天晚上給陸雲卿擦身子是她必做的,最開始她還扭扭捏捏的,不過到了後面就習慣了。

只是今天,陸雲卿看她的眼神略帶迷離,兩人剛進房間,陸雲卿便握緊了沈夏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讓你不能在外人面前過分親昵,背地裏也不行!”沈夏想要掙脫,可是又不敢太大動作碰到他的傷口,動作只能變得很局促。

“我會讓你忍受不了,主動纏上我的。”陸雲卿一把松開了沈夏,自己扶著輪椅朝浴室而去,“我自己能擦洗,今天不用你。”

沈夏站在原處,想來陸雲卿肯定是發小孩子脾氣了。

她搖了搖頭,自從陸雲卿手術後,性格確實有點和以前不同了。

沈夏走到書架前,這裏擺著的書,一般是陸雲卿的經濟管理之類,一半是沈夏的醫學類。她找到昨天剛看了一點的有關心臟移植手術護理和保健的書,反倒書簽位置,坐到椅子上看了起來。

浴室裏偶爾傳來水流的聲音,沈夏偶爾會問一聲陸雲卿怎麽樣了,他都是悶悶不樂地回一聲。

當沈夏反倒書內一張,上面寫道:手術後盡量避免劇烈運動,房事最好能避免,以免給病人的新心臟帶來負擔。

沈夏嘴角一揚,找了夾子在書頁上面分別夾住,這樣書就沒辦法合上。她起身,將書放到了枕頭上,自己則又重新坐回了書桌邊,隨便找了本書,假裝翻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裏面的水聲停止,門被打開,陸雲卿坐在輪椅上,只有下半身裹了一層浴巾,上半身什麽也沒穿。

繃帶已經被他拆掉,傷口處只貼了一塊紗布。

見他朝床走去,沈夏假裝沒看到。

陸雲卿本要起身上、床,但看到枕頭上翻開的一本書後,拿起來看完就隨手丟掉了。

見他不說話,沈夏才起身走過去,安慰著他,“其實我都是為了你好。”

其實陸雲卿只是想試一試,他的身體真的已經到了廢了的地步麽?很多心臟移植過的人,對於房事都是嚴格控制,尤其是在和妻子做該做的事時,不宜太興奮。

也有一些案例,病人因為興奮過度,死在了床上。

見陸雲卿陷入了沈思,沈夏急忙坐在他對面的床上,“陸雲卿,你看著我,相信我,不要胡思亂想。”

“沒有性的夫妻生活,會幸福麽?”陸雲卿眼裏露出了哀愁,垂下了眼眸。

沈夏一把抱住了他,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傻瓜,為什麽總是那麽悲觀?再說了,夫妻兩個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性,更因為他們對彼此有感情。”

“我不能只和你是柏拉圖式的感情,這樣對你的下半輩子都不公平,讓我試試吧?”陸雲卿溫聲擡頭,深邃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沈夏的眼睛。

沈夏終於拒絕不了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輕輕的吻貼上了她的唇,她輕輕張嘴,不想讓動作過於激烈。

為了考慮到不碰到他的心臟,沈夏自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窗外黑色夜幕籠罩著整個世界,屋內微弱的燈光透過玻璃窗微微照射到路面上。

裏面的兩個人終於抱在了一起,跌入大床上。

“沈夏。”

“恩?”

疲憊不堪的兩人同時仰面躺在床上,陸雲卿的左手緊緊地扣住沈夏的右手。

“公司裏,小雅靠得住,有什麽事都可以盡量讓她去做。養老新城就快要全面投放使用了,這裏的樓盤都得盤出去,這是咱們最大的商機。”陸雲卿娓娓道來,頓了頓,“咱們的優勢在資本上,我們能很快地從各個渠道籌集到最大最多的資本,這是恒大所不能的。恒大產業鏈條太多,每個行業都需要資金,他們幾個支柱行業出現經濟危機後,就會拖垮整個經濟鏈條。所以打垮韓澈的關鍵,就是逼得他拉不到投資,資金無法周轉。”

說到最後,陸雲卿換了稱呼,沒有再說打垮恒大的事,而只是把矛頭指向韓澈。

沈夏知道,他要打倒的並不是恒大,而只是要從韓澈那裏,把恒大奪回來。

“你放心,我有分寸了。”沈夏點著頭,其實她不是沒有經濟頭腦,只是面對這樣龐大的數字,她害怕,怕自己弄不來,讓GZ虧空損失。

這一夜,沈夏睡地格外踏實,她醒來後,照例,陸雲卿已經不再她身邊。

他一直沒有賴床的習慣,以前因為工作會早起,現在即便不是為了工作,他也會早起擺弄他的花花草草。

沈夏梳洗了一番下樓,果然看到他坐在院子裏給花草澆水,看著他這麽悠閑的樣子,沈夏搖了搖頭。

一切的煩惱,至少在此時此刻是都消失的。

她走到玻璃門邊,因為不想換拖鞋,所以沒有走出去,只是靠著門邊露出一個腦袋,對外面道:“我起來啦,一起吃早飯吧?”

陸雲卿這才回過頭,將手上的灑水壺遞給傭人,傭人放好灑水壺,將他推了進來。

“我什麽時候能不用它了?”陸雲卿懊惱地指著自己坐的輪椅。

“我不是你的私人醫生,我覺得你應該去問問你的醫生,不過據我所知,一兩周就可以自己下地活動了。”沈夏眨了眨眼,自顧自地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枚水煮蛋在桌子上敲了敲。

雞蛋殼發出破裂的聲音,沈夏麻利地剝雞蛋。

“那你的葬禮怎麽辦?既然你沒死,這葬禮也不用辦了吧?但是我怎麽對兩個媽交代?我不給你辦葬禮,估計她們都會多想吧?”沈夏咬了一口白煮蛋,接著道:“對了,昨天我父母和你生母都搬進了古堡別墅,以後我也得天天回那裏,不能來這裏陪你了。”

相聚總是短暫的,陸雲卿才嘗到了幾天和沈夏夫妻的滋味,卻又要硬生生地被分離。

“如果不辦葬禮會給你壓力,那就辦吧。”陸雲卿的眼眸低垂,他心中有他的打算,“反反覆覆生生死死的,更給他們打擊,在沒確認我真的能度過生死劫之前,就讓他們認為我死了吧。”

陸雲卿嘆了口氣,心臟的排斥也有可能讓病人重新回到病前,或者更糟糕。所以這漫長的適應期,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能否真的活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逃避,自己一個人躲起來,而是選擇和沈夏一起面對,已經是他做的最大的決定了。

“恩,我知道了。先吃早飯吧,涼了就不好了。”沈夏把湯羹遞給陸雲卿。

湯羹只飄著一層薄薄的蛋清,看著陸雲卿每天要註意飲食,成天不斷地上廁所,沈夏心裏也不好受。

若說死是解脫,這樣和病魔抗爭則是煎熬。

“答應我,好好吃藥,好好吃飯,好麽?”陸雲卿接過碗的時候,沈夏忽然伸出手去,“如果我們努力了,爭取了,結局還不美好,那我也認了,此生無憾了。我們都不要做讓人遺憾的事好麽?”

“好,我答應你。不管我身體多難受,我都堅持,吃飯,吃藥。”

“恩。”沈夏的眼眶頓時一紅,她抽了幾張紙巾,假裝擦鼻子,偷偷地把眼淚擦幹凈。

從木屋別墅出來,沈夏回望了一眼陸雲卿。

他現在渺小地就像一粒塵埃,隨時都可能被風吹走。

曾經都是他在為她付出、承擔,現在輪到她為他付出、承擔了吧?

沈夏捏緊了拳頭,走出了小路,走上了豪車。

——

恒大總裁辦公室

滿屋子的酒味,韓澈趴在辦公桌上喝酒,一瓶又一瓶。漂亮助理進來過好幾次,可都沒辦法阻止。

直到宋雲染走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重重的聲音,她生氣地將包包丟在韓澈身上,讓他疼地皺眉,擡頭沖著來人大吼,“誰打我?找死麽?”

漂亮助理嚇了一跳,宋雲染看了她一眼,吼道:“滾出去!把門關上!”

助理這才趕緊跑了出去,將門關緊。

韓澈迷迷糊糊地,見是宋雲染,這才消了消氣,“你來做什麽?”

宋雲染走了過去,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俯視著男人,“我懷孕了。”

淡淡的四個字,沒有聲嘶力竭,有的只是一種平靜。

韓澈冷笑,嘴角扯地厲害,“懷孕?怎麽早不懷晚不懷,都趕在這個時候懷上了?”

一想到自殺的劉一,警局還在調查,韓澈心裏就煩悶。

雖然劉一死了,死無對證,並且是自殺,這事怎麽查都不會再查到他這,但是劉一肚子裏的孩子,和他絕對逃不了幹系的。

“當初還不是你忽悠我,讓我去勾引劉一,讓她給我們辦事?可是她呢,她都幹了什麽?”韓澈吼道,憤怒地一揮手,將桌上空的瓶瓶罐罐全部摔倒地上。

“我哪裏知道她會對你動真感情?反正那一億咱們沒拿,你怕什麽!也不知道這個賤女人把錢藏哪了?早知道她這麽居心叵測,我根本不會下這一步棋!”宋雲染的聲音變得尖銳。

韓澈冷笑地更加厲害了,“呵!宋雲染,當初可是你言之鑿鑿地跟我說,能把陸雲卿鬥死,我才聽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

憤怒的男人伸出手,掐住宋雲染的脖子。

宋雲染細嫩的脖子頓時變形,她原本紅潤的臉變得通紅,張著嘴努力想要掰開韓澈的手,“你、放、開、我!”

“放了你?”韓澈眼睛紅地厲害,就像著了魔一般,“你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放開,放開我,你這個瘋子!”宋雲染掙紮著,可是韓澈早就失去了理智,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

宋雲染被掐地難受,不斷地後退,手伸向辦公桌,胡亂摸著,直到她摸到一只鋼筆,然後好不考慮地,狠狠地刺向韓澈的後背。

韓澈疼地松了手,宋雲染像見鬼般躲開,撫著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咳嗽。

“咱們還沒到山窮水盡呢,你不是還有你的前妻麽?”

宋雲染這麽一吼,將韓澈驚醒。

楊徽渶之前也跟他提過雪莉。

韓澈瞬間清醒,抱住自己的頭,蹲在地上沈默了許久,最終站起了身,走到宋雲染跟前,“走!我帶你去把胎打掉!”

原本以為宋雲染會答應,可是卻沒想到,她竟然反應激烈地把韓澈的手推開。

她這輩子算是完了,現在能利用的人只有韓澈了。而她利用的籌碼,只有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了。

只是一向精明的宋雲染並沒有表現出這一層想法,而是忽然一把抱住了韓澈,湊進了他懷裏哭泣。

“韓澈,我不想把孩子打掉,求你讓我把它生下來吧?難道經過了這麽多事,你還沒有察覺,我已經深深愛上你了麽?我愛你,所以想要把自己給你,我愛你,所以想要給你生個孩子……”

宋雲染輕聲哭泣著,將韓澈摟地更緊了,“我知道你愛的人一直都是沈夏,可是你們不能在一起啊,你們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兄妹!你不可能和她結婚生孩子。難道你真想自己絕後嗎?”

這一聲聲,就像錐子刺入韓澈的心,韓澈痛苦著,下的狠心不禁又變得柔軟起來。

他輕輕推開宋雲染,捏著她的下巴,“你真的心甘情願給我生孩子?”

“當然。”宋雲染梨花帶雨哭著,“我不介意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你累的時候,能想到有我,我這裏永遠都是你的港灣。”

再冷酷的男人,被女人這樣楚楚可憐善解人意的話一洗腦,都會變得不堪一擊,韓澈也終於改變了主意,“好,那就好好照顧這個孩子,把它生下來。”

“恩。”宋雲染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狡黠的笑,靠在韓澈的肩膀上蹭了蹭。

宋雲染有身孕後,第一個告訴的是韓澈,第二個打算告訴的則是楊徽渶。

她特地去商場裏買了幾套時髦的時裝,拎著走進了陸家。

昨天沈夏來過後,楊徽渶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坐在沙發上發呆。

“夫人,宋小姐來了。”傭人領著宋雲染走進。

楊徽渶臉上微微擠出了一點笑,開口道:“染染來了啊,過來坐吧。”

“阿姨怎麽看上去這麽不開心?”宋雲染故意裝作不知情,將購物袋放在茶幾上,笑道:“您看我給您買了什麽,迪奧、香奈兒……”

楊徽渶興致不高,掃了眼嘆了口氣,“還不是那個沈夏,昨天竟然跑過來說不會放過我家阿澈,我這心啊,一直揪著呢。”

“阿姨不用擔心,咱們未必會輸。”宋雲染將紙袋子裏的衣服拿了出來,給楊徽渶比了比,“現在陸雲卿都不在了,就憑她能抵擋得住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GZ會使用陰招,咱們也能。聽說他們那個新城已經開盤了,咱們就從這裏做文章。”

楊徽渶的眼睛一亮,“染染有辦法?”

“當然有。”宋雲染將頭湊了過去,在楊徽渶耳邊嘀咕了幾句。

楊徽渶頓時拍著大腿叫好,頓時臉上綻放出了花一般的笑容,“染染,還是你聰明。”她拍了拍宋雲染的手背,流露出無限地讚譽。

此時,她才把註意力轉到手裏的羊毛衫,笑道:“讓你破費了,這衣服真好看,我喜歡。”

“阿姨喜歡就好,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您。”宋雲染說到後面,聲音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楊徽渶沈浸在剛才宋雲染給她說的計策中,完全沒有察覺到宋雲染臉色的變化。

“什麽事,盡管說。”

“阿姨,我有阿澈的孩子了……”宋雲染的聲音放輕,觀察著楊徽渶的反應。

☆、276章 遺體捐贈者竟然是他

“什麽?”楊徽渶手上一松,羊毛衫落在地上,那可是好幾萬一件的羊毛衫,落在地上連楊徽渶自己不免都有些心疼。

“阿姨,我有了阿澈的孩子,不過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要求阿澈對我負責什麽的,只要你們能讓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知道,對於阿澈的事業來說,雪莉比我對他更有幫助,我都懂。”宋雲染眨了眨眼睛,眼中流露出無限的哀傷,帶著求一般的語氣。

“行嗎?阿姨?”

楊徽渶一直都比較喜歡這個宋雲染,她懂得巴結人,又經常買一些好吃的好用的給楊徽渶。

楊徽渶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羊毛衫,手放在宋雲染的手背上,“染染,真是委屈你了。”

聽楊徽渶這麽一說,宋雲染嘴角微微地揚起,露出一絲狡黠的笑,但這笑稍縱即逝,很快地,她臉上又堆滿了哀傷,“不會,能陪在阿姨身邊,能陪在阿澈身邊,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我懂分寸的。”

楊徽渶又嘆了口氣,她年輕的時候,就是和宋雲染這麽想的,想著自己一定要把韓澈生下來,付出什麽都不覺得可惜。

“委屈你了,染染,你放心,等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一定把他接到陸家來。”楊徽渶揉了揉宋雲染的手。

宋雲染點了點頭,十分乖巧道:“阿姨,您再試試這幾件。”

“好好,走,咱們去樓上試。”

陸家上下,傳來楊徽渶和宋雲染的歡聲笑語,不知情的,還會以為她們是一對關系很好的母女呢。

——

沈夏的車沒有朝公司方向去,而是直接去了古堡別墅。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裏一屋子的人正在吃早餐,只是大家都不說話,彼此之間好像有什麽隔閡般。

西餐桌上,只有兩個孩子吃得津津有味,也只有對兩個孩子,幾個大人才會同樣表露出一致的關心。

胡麗坐在位置上是最局促的,總是不斷地想要從椅子上下來。

沈家二老時不時地看一眼胡麗,又看一眼楊徽敏。

這個家,畢竟楊徽敏做主,她坐在主位上。

傭人正想要通報沈夏回來了,沈夏卻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楊徽敏正了正身子,掃了眼在坐吃飯的幾位,聲音有些冷,“我醜話擺在前面了,是沈夏讓你們住在在,既然你們要住在這,那就要遵守這裏的規矩。我不管你們以前吃飯或者平常行為怎麽樣,既然入了豪門,就要學我們豪門的規矩。”

胡麗低著頭,這話,無疑對她侮辱性最大。

沈媽媽脾氣是最火爆的,由於孩子在這,她沒有大發脾氣,而是反駁了一句,“我們也醜話放在前面,要不是夏夏讓我們住進來,我們才不住進來呢。你以為我們很像寄人籬下?”

“你。”楊徽敏氣得擡起手指著沈媽媽。

沈爸爸急忙拉了拉沈媽媽,“好了,少說一句。”

沈媽媽瞪了他一眼,這才打算不和楊徽敏一般見識。

可是楊徽敏卻變本加厲,掃了大家一眼,“我可和你們說,沈夏是我的親生女兒。你們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

“呵!”這回沈媽媽終於忍不下去了,冷哼了一聲,沈爸爸拉都拉不住。

“楊徽敏,我們大夥兒可都知道,三十幾年前,可是你不要夏夏的。多謝你有眼無珠,把夏夏拋棄了,不然我們怎麽會有一個這麽好的女兒呢?”沈媽媽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瞪了胡麗一眼。

心中一直被愧疚附體的胡麗,除了低著頭一聲不吭外,不知道怎麽擺平這個吵架的氛圍。

“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讓你胡說!”楊徽敏明顯被戳中了痛腳,頓時暴跳如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要和沈媽媽廝打。

沈媽媽哪裏是那種肯吃虧的主,也紮起了袖子準備抵抗。

兩個孩子見姥姥和奶奶忽然吵起架來,頓時都嚇得不輕,思思更是放下勺子,揉著眼睛哇哇地哭了起來。

沈爸爸急忙把孩子抱過去,沖兩個女人吼道:“你們一個人讓一步行不行?就算是為了孩子!”

沈媽媽和楊徽敏都心疼孩子,兩人同時怔了怔,可是只是那麽短暫的時間,兩人的戰鬥力和暴怒值又恢覆並且爆表了,同時怒道:“不行!”

就在兩人準備開打的時候,念念瞥到了玄關處站著的人,“沈夏回來了!”

大家一聽,都朝玄關看去,果然,看到沈夏臭著一張臉站在那一動不動。

楊徽敏和沈媽媽都不準備打了,雙雙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沈夏這才走了過去。

“夏夏,你回來了怎麽不讓傭人通知一聲呢?”

“是啊,你也吱個聲啊。”

楊徽敏和沈媽媽同時嘀咕道。

沈夏掃了眼桌上幾乎沒怎麽動過的早餐,拿起思思盤子裏的勺子,然後丟在了西餐桌中間的水果沙拉裏。

聲音不是很清脆,但是把大家嚇了一跳。

“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裏爭來鬥去?”沈夏瞪著楊徽敏,然後是沈媽媽。

兩個女人都同時辯解,“夏夏,不是我,是她先挑事的。”

“誰先挑事我剛才都看在眼裏。”沈夏頓了頓,“我現在只想說,不管是我的生母還是我的養母,我都不會不管。我謝謝生母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但是僅此而已。我謝謝我的養父母,因為他們,我才能這麽健康快樂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說這話的時候,沈媽媽嘴角不禁一揚,心裏也安慰了許多。

楊徽敏臉上火辣辣的,掛不住面子,此時只想找借口離席。

沈夏也知道權衡其中勢力,照顧大家感受,於是補充道:“對於雲卿也是一樣的,謝謝他的生母,把他帶到這個人世間來。但更加謝謝養育他這麽多年,把他視如己出的養母。所以,我沒有別的要求,既然雲卿不在了,我就代替他。你們在我心中,都很重要,我不希望我前方在和敵人奮戰,後墻還著火了。現在公司正處在生死抉擇中,我希望你們能做我堅強的後盾,好麽?”

“夏夏。”沈媽媽站了起來,走到沈夏面前,拉住了她的手,“我們錯了,你放心,以後我處處多忍讓些。”

楊徽敏聽了這話更加生氣,她畢竟和沈夏的情分還沒有像沈媽媽那樣親。但是現在,除了依靠沈夏,她還能依靠誰?

“夏夏,你放心,以後我也會多忍讓。”楊徽敏也開口。

“恩,那吃早飯吧?”沈夏這才露出了笑容,走到沈爸爸身邊,揉了揉兩個孩子,“想媽咪了嗎?”

思思伸出了雙手,示意沈夏抱。

沈夏笑呵呵地抱起思思,傭人立刻給她加了一把椅子,沈夏抱著思思,給她餵早飯。

一頓早飯,吃到後面氣氛總算緩和了些,大家也不再糾纏著規矩啊,窮人豪門什麽的,開始關註天氣什麽的。

雖然知道這是客套話,但能做到這樣,沈夏也放心了不少。

吃過早飯,沈爸爸準備送兩個孩子去學校。

沈夏抱著思思上了樓,給她背上可愛的書包。

房間裏,只有母子三人,念念自己穿著鞋子,收拾書包。

思思則是在一旁看著沈夏收拾,偶爾撒個嬌。

“媽咪,咱們住到了爸比的家,那爸比什麽時候能回來啊?”思思的聲音無限純真,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看著這麽天真爛漫的孩子,沈夏真的不想欺騙他們。

“很快就會見到的。”沈夏摸上了思思的腦袋。

誰知道她這話剛落下,那邊念念跑了過來,拳頭砸在沈夏的身上,“你騙人!他們說爸比死了,我們再也見不到爸比了!”

念念這麽一吼,思思立馬哭了起來。思思一哭,念念也跟著擦著眼睛。

兩個孩子剛才還好好的,瞬間就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誰告訴你們爸比死了的?”沈夏的聲音冰冷,問著念念。

“那些阿姨說悄悄話的時候我聽到的,他們說我和思思就是爸比的孩子,我們好可憐,這麽小就沒了爸比。”念念哭號著,嘴巴張得老大,一張小臉濕漉漉的,看起來不知道多可憐。

沈夏的心都快要被兩個孩子哭化了,可是她現在還不能讓孩子們知道陸雲卿還活著,誰都不能知道。

她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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