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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GZ的新任總裁(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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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GZ的新任總裁(4) (4)

心萬一陸雲卿活著的事,被那些好事者知道了,他便再也沒有清凈修養的可能了。

所以沈夏沒有其它辦法,只能抱著兩個孩子哭。

樓下沈爸爸沈媽媽還有楊徽敏等人聽到樓上孩子哭得慘烈,都著急地跑上樓來。

“這是怎麽了?我的乖孫子,誰欺負你呢?”楊徽敏比較重男輕女,所以她沖進來的時候,直接跑到了念念跟前。

沈爸爸和沈媽媽則是去安慰思思。

“兩個孩子想爸爸。”沈夏淡淡道,眼眶裏也藏著淚。

幾個大人哄了好一陣子,兩個孩子才停止了哭聲,乖乖地由沈爸爸帶著去上學了。

“老頭子,我跟你一起去送孩子。”沈媽媽喊住要出門的幾人,跟著沈爸爸一起去送孩子了。

少了孩子的別墅,頓時變得十分安靜。

沈夏一個人坐在房間裏,被兩個孩子哭得有點懵,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麽好。

她走到陽臺處,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二老抱著孩子上了車,車子呼嘯離開。

“夏夏。”身後傳來楊徽敏的聲音,沈夏不禁回頭。

“媽,什麽事?”沈夏轉過身來。

“剛才對不起。”楊徽敏道歉道:“其實我只是不想外人說他們,現在他們和我也是一家人,我想大家都好好的。”

“恩。”沈夏淡淡解釋著。

“夏夏,我知道以前我對你不夠好,你不願意親近我也是應該的。說句老實話吧,我這輩子,把所有的母愛都給了阿雲,他就是我的命,現在他走了,我真的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意義了。要不是看到念念,有阿雲幾分影子,看著他還能讓我惦念惦念。”說著說著,楊徽敏便捂著嘴哭了起來,“我連阿雲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你說醫院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媽,骨灰現在醫院那邊保管著呢。至於葬禮的事。”沈夏一直不想給陸雲卿辦葬禮,他大活人一個,現在辦了葬禮,不是詛咒他死麽?

“葬禮的事我會處理,你盡管去忙公司的事吧。公司是阿雲生前全部的心血,一定要挺住。”楊徽敏表現出十分的善解人意。

只是她的話沒說完,便被沈夏截斷,“媽,我不想給雲卿辦葬禮。”

“你說什麽?”楊徽敏露出了十分驚恐的神色,像是沒聽清楚般,走近了一步,問道:“你說什麽?不給阿雲辦葬禮?”

“對。”沈夏平靜地應道,昨晚她就考慮過這件事要怎麽和楊徽敏說,怎麽說服她。

“為什麽?阿雲去的那麽突然,那麽慘,你連個葬禮都不給他辦?你這樣,會不會太狠心了?阿雲臨走前把所有的都留給你了,我們這些不管是生母養母的什麽都沒喲,他對你這麽好,你怎麽能這樣對他?”楊徽敏的話很激動,帶著顫音,質問沈夏的時候,分貝不禁擡高了幾分。

沈夏皺著眉頭,她知道這件事非常的難纏,可是她必須努力說服。

伸手蹙了蹙眉心,沈夏對楊徽敏道:“現在外面的人也只是聽說雲卿去了,這消息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總之因為這件事,公司亂成一鍋粥,那些大股東和董事蠢蠢欲動,都想著在這個時候奪權。我現在若是給雲卿辦了葬禮,不是向全天下的人公布他的死訊麽?”

“可是你也不能為了怕丟了公司,讓阿雲死了都憋屈吧?”楊徽敏爭辯道。

“公募我已經買好了,是一處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將他葬在那裏,向著陽光,應該是他喜歡的。我想雲卿也會同意我這麽做的。”沈夏說完,擡步從楊徽敏身邊擦過去,離開了。

楊徽敏楞在當場,心裏不爽快,可是她又沒有其它辦法,只能偷偷地傷心難過。

下午,全家一起去雲山墓地。

這裏一平米好幾萬,風水好的更是要十幾萬。

在一處向陽的地方,沈夏和小雅停了下來。

一家人除了兩個孩子都到齊了,其它的一些親近朋友也到場。

楊徽敏哭得不行,直接腿軟就跪坐在了墓碑前,她看著墓碑上陸雲卿的黑白照片,心痛地無法呼吸。

胡麗想去拉她,可是手懸在半空,還是沒有下手。

只任由著楊徽敏一個人哭得聲嘶力竭。

沈夏都看在眼裏,不得不說,楊徽敏雖然當年對她心狠,可是對陸雲卿,是真的好。

徐然和葉浩軒手拉手走了過來,搭上了沈夏的肩,“夏夏,節哀順變。”

“不要太難過。”葉浩軒也附和著,可是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墓碑,心裏痛地只能捏緊拳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當往事在葉浩軒的腦子裏回閃的時候,他還是落下了眼淚,“陸子,一路走好。”捧著花的他,走進墓碑,將花束放下,久久不肯離開墓前。

李彥道過來,拍了拍他,同樣將花束放下。

沈夏攙扶著楊徽敏起身,站到了一邊,給來的親朋好友讓出位置致禮。

看著沈爸爸媽媽,葉浩軒徐然,李彥道高成風一一致禮。

為了不過分聲張,沈夏只通知了這些人來。

當高成風拜祭完‘陸雲卿的墓’後,神情地看了眼沈夏,但只是短短的幾秒,便移開了視線。

他對她的愛,太深,如今只能深深埋藏在心裏了。

高成風轉身,戴上墨鏡走開。

沈夏追了上去,喊住了前面的男人,“成風。”

高成風慢慢地回頭,沒有摘掉墨鏡。

“謝謝你。”千言萬語,在此刻竟然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了,沈夏只淡淡地說出這三個字,便再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高成風摘掉了眼睛,沖沈夏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不謝。”

就這麽短短的謝和不謝,兩個人的話語定格,高成風重新戴上了墨鏡,轉過身去,舉起手揮了揮。

高成風上了車,車子快速開走後,沈夏才轉過身來。

這一切都被楊徽敏看在眼裏。

來拜祭的朋友紛紛離去,只剩下幾個家人還在。

楊徽敏掙脫開胡麗,走到沈夏跟前,“夏夏,你跟那個小風剛才說了什麽?”

楊徽敏的眼裏,帶著一絲絲的懷疑。她心裏想著,陸雲卿才走沒幾天,屍骨未寒,沈夏又和老相好勾搭上了。

沈夏當然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淡道:“媽,您別亂猜,我和成風現在只是朋友關系。他之前為我做了那麽多,我道聲謝是理所當然的。”

“希望是這樣。”楊徽敏冷聲道,又轉過身回去哭喪了。

這一天讓沈夏很頭痛,喪禮雖然沒辦,但是楊徽敏還是足足哭了好幾個鐘頭大家才回去。

“夏姐,遺體捐贈的家屬鬧了好幾天了。這幾天您太忙,我一直沒告訴您,您看什麽時候去處理下?”一家人剛回到別墅,小雅便接到了電話。

沈夏揉著太陽穴,看了眼窗外的樹木,看到他們就會想起陸雲卿把玩的盆栽。

她伸了伸手,“他的資料和他們家的資料給我看看吧。”

“好的,夏姐您稍等,我這就去打印。”說畢,小雅轉身下了樓。

古堡別墅她比沈夏更熟悉,一樓有會議室和打印機,她將郵箱裏存著的資料打印了下來,送到了沈夏面前。

沈夏翻開資料一看,捐獻心臟的為一名青年男性。

沈夏草草地翻閱,但當翻到該男子的家屬一欄時,她的手指頓時打顫。

在‘妹妹:陌笙簫’那一欄,她的眼睛轉都沒轉一下。

“夏姐,有什麽問題麽?”小雅問道。

“哦,沒什麽問題。”沈夏把資料合上,站起身來,“走吧,咱們去醫院。”

一個小時後,沈夏的車子開到了醫院。

現在無論她走到哪裏都是豪車接送,保鏢護衛,氣勢非凡。走到哪裏,都不免引來旁人側目。

沈夏走下車,小雅跟在後面,將墨鏡遞給她。

沈夏戴上墨鏡匆忙地走了進去。

他們直接去了太平間,停放捐贈者心臟的地方。

外面鬧哄哄的,家屬哭哭鬧鬧的,在很遠就能聽到。

“你們成天來這裏鬧也不是辦法啊,死者生前簽了自願捐獻遺體的協議,他的心臟是自願捐獻出去的,不僅如此,他的眼膜、腎臟以及各種有用的器官我們也要盡快摘除,希望你們能配合。”

“配合什麽?你們這群惡魔!我的兒子死的那麽慘,你們竟然還挖了他的心臟,快告訴我,是誰拿走了我兒子的心臟,我跟他們沒完!”

“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你怎麽可能簽什麽遺體捐贈啊,他們這群人就欺負我們兩個兩人啊,你妹妹現在又不在,我們該怎麽辦啊。”

只見兩個老人坐在停屍間門口,他們面前有好幾名醫生和保安,可是兩位老人哭得實在是太慘了,讓人唏噓不已。

“夏姐,看這架勢,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咱們的啊。”小雅小聲道。

沈夏停在原地,遲遲沒上前。她和陌笙簫有恩怨,現在又碰上遺體捐贈者是她親哥哥,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跟她開的玩笑。

“該死!我以前怎麽不知道陌笙簫還有個哥哥?”

☆、277章 牽扯出幕後黑手(1)

“那夏姐,咱們怎麽是去還是不去?”小雅皺了皺眉。

“去!咱們都來了,哪有不去的道理?”沈夏將墨鏡摘掉收入口袋中,踩著高跟鞋大步朝著裏面走去。

從太平間裏散發出來的寒氣刺骨,這已經不是沈夏第一次來這裏。

盡管她覺得有點冷,但走路時鏗鏘有力,一點兒也不含糊。

“你好,我是受捐贈者家屬。咱們有事去外面談吧?畢竟這裏躺了這麽多逝者,讓他們安息吧?”沈夏淡淡道。

陌文松的父母一聽是受捐贈者家屬來了,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沈夏面前,激動地抓起了她的袖子。

“你們憑什麽挖掉我兒子的心臟?憑什麽?”女人聲嘶力竭,露出了猙獰的面孔。

小雅想要開口解釋,被沈夏攔住。

“您的兒子當時遇到車禍,不治身亡。我的前夫他也危在旦夕,您兒子生前就簽署了遺體捐贈協議。我們很感謝他這樣好心腸的人,因為他的無私幫了許多人。”沈夏語重心長道。

可是這番話不但沒感動到二老,反而激怒了他們。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兒子他就算死了,他身上的東西給誰,給不給也由不得他做主。他知不知道,他這樣做已經讓我們做父母的很傷心了,你們這群人更加!試問你的兒子死了,你連最後一面都沒來得及見到,就聽醫生說他心臟被挖了捐出去了,後續還要坐解剖,把其他可用的器官摘除,你是什麽感受!恩?”女人喊叫地厲害,旁邊的醫生和護士拉都拉不動。

“我很能理解您的心情,我也為人母,知道身為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去,並且死無全屍的痛苦。但是遺體捐贈是您兒子高尚的情操,如果家長拒絕,醫院這邊也不會強行逼迫的。只是您兒子的心已經換給了我的前夫,事已成定局,我們很感謝您兒子的付出,也希望您二老能體諒。對於這件事,我們也不知道說什麽,有什麽能補償你們的,你們盡管說。”說畢,沈夏深深地鞠了個躬。

然而這鞠躬也沒有換來對方的諒解,反倒是哭得更加痛苦起來。

小雅生怕沈夏再被攻擊,於是上前護住她,問向醫生,“現在家屬到底怎麽回事?”

“醫院已經同意家屬把死者遺體帶走,但是死者非要糾結那顆心臟,讓我們還回去……”醫生滿臉露出了無奈。

“把心臟還回去?”小雅震驚在當場,這不是開玩笑麽?怎麽可能?

小雅回頭看沈夏,沈夏的臉色也不好。

“心臟我們可以還給你們,錢我們也會補償。”沈夏冷颼颼地開口,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夫妻兩人有些不可置信,怔怔地看著沈夏,“你說真的?”

“決不食言。”沈夏淡淡道,從包裏拿出一張卡,走了過去,塞到女人手裏,“這裏是一百萬,作為補償。”

那個女人看了眼沈夏手裏的卡,並不敢接。她遲疑地回看了眼身後的老伴,問道:“這個,咱們要不要?”

“他們該給的。”男人奪過卡,對沈夏道:“我們要看到手術結束才走。“

“行。“沈夏點了點頭,雙手插進口袋裏,轉身走到主刀醫生身邊,“借一步說話。”

手術安排的很快,兩個小時候沈夏和小雅雙雙從醫院走了出來。

事情就這樣擺平了,小雅有些疑惑,但不得不佩服沈夏起來。

坐進豪車裏,小雅忍不住問道:“夏姐,你是怎麽做到的?”

沈夏的眼裏滿是酸楚,看向了窗外漸行漸遠的醫院。

“我把陸雲卿的心臟給了他。”沈夏說這話的時候,心痛地厲害,原本她打算將那顆心臟保存下來,現在逼於無奈,只能送了出去。

“陌文松補上的心臟,是BOSS的?”小雅露出滿臉的吃驚,但是又不得不佩服沈夏的狠心以及做事的果決,在那樣的情況下,她能面不改色地同醫生說,把陸雲卿的心臟給陌文松……

小雅咽了咽口水,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麽,不得不承認,沈夏的確是個狠角色,之前還擔心她搞不定公司那幾個難纏的董事,現在想來怕是多慮,沈夏有的是辦法讓那幾個老狐貍降服。

“怎麽?覺得我很可怕?”沈夏的視線從窗外轉了回來,看向小雅。

小雅急忙否認,“沒……”

“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挺殘忍的,但是為了不節外生枝,我只能這麽做。”沈夏淡淡道,其實是表面上的平靜,心裏卻痛的要死,她現在才明白陌文松父母的心情,原來把自己至親身上的東西給別人,是那麽難的一件事。

將心比心之後,沈夏這才覺得,不應該對那兩位老人那樣苛責。

“夏姐,現在咱們去哪裏?”小雅問道。

“去趟公安局吧。”劉一的死還沒個確切的答覆,沈夏心裏總是踏實不起來。

車子一路穩行來到公安局裏,吳小娟因為涉嫌故意殺人也被關進了警察局拘役,目前案件還在徹查,還沒有公開審判量刑。

詢問警察劉一死因的時候,沈夏順帶問了一句吳小娟的情況。

“那個姓吳的,嘴巴嚴得很,怎麽都不肯說話。我們真是拿她沒辦法,現在只能等我們掌握確切的證據了。”一位女警道,領著沈夏兩人進了檔案室。

“劉一確實是自殺,自殺原因可能是知道自己懷孕了,不想讓孩子生下來就有個關在監獄的母親,據我們所知,她是單親媽媽。”女警官看著資料檔案對沈夏道:“鑒於高法官的關系,我也只能幫你們到這裏了。這個案子結了,不是他殺的話,我們就沒理由再繼續去追究這肚子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可是很可能就是因為那個男人不負責,才導致死者想不開自殺的啊?”小雅爭辯著,然而無濟於事。

沈夏擺了擺手,示意小雅不要再說話。

“那劉一的骨灰我們能帶走麽?既然我們已經撤了案子,她應該無罪釋放了吧?”沈夏問道。

女警官點了點頭。

捧著劉一的骨灰盒,沈夏走出了警局,她身邊的保鏢和小雅都莊嚴肅穆地看著她的背影,不敢多說一個字。

大家搞不清楚,為什麽沈夏不想致這個劉一於死地,卻還要告她,為什麽告了她,把她逼到了死路,卻又要把她的骨灰帶出來給她安葬。

“去這個地址的醫院吧。”沈夏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劉一臨死前給沈夏的遺囑。

小雅接過那皺巴巴的紙楞了一下,打開了車門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在一棟很破舊的私人醫院門口停下,醫院的外面長滿了爬山虎,站在醫院門口,從裏面透出一股陰森森的寒氣。

沈夏捧著骨灰盒停了停,擡眼看了眼著破舊的醫院。

按道理劉一帶走了那麽一大筆錢,肯定是為了她的母親和奶奶,但是她的奶奶還住在那麽破舊的屋子裏,並且已經去世,媽媽住在這麽破舊的醫院裏,證明那些錢並沒有用到她們身上。

那麽那一大筆錢究竟去了哪裏?

沈夏停住,小雅先走了進去,詢問了前臺一番後,出來對沈夏道:“的確是住在這裏,住院部在後面的樓。”

說畢,幾人有繞到了後面,可是後面的住院部,比前面的門診部還要破舊。

“真搞不懂,劉一大費周章盜了那麽一大筆錢,結果還讓她母親吃這種苦是為什麽?”小雅嘀咕著,幾人來到了病房。

病房是四人合住的,住在這裏的病人家境都不太好。

沈夏走進去一眼就認出了劉一的母親,因為她和劉一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伯母。”沈夏走了過去,手捧著骨灰盒,紋絲不動。

劉一母親有些恍惚,看到這麽一大批人走進來有些害怕,“不會是我們家劉一闖了什麽禍吧?”

沈夏的眼皮動了動,聽劉一母親這麽說,劉一應該是來過,並且給她母親透露過什麽。

“劉一之前來過?”沈夏問道。

劉一母親臉色很差,身上插著管子,她躲躲閃閃的,擡眼看了看沈夏,不知道該不該說,“你是誰?”

“我叫沈夏,是劉一的領導。”

沈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一母親截斷了話,“你就是沈夏?我們家一一一直說你是個大好人呢,她說你幫了她不少。”

看著劉一母親眼裏露出的感激,沈夏有些心酸,“我沒有幫你女兒什麽,在她需要我幫助的時候,我沒來得及。”說到著,沈夏低下了頭。

劉一母親聽出了這畫外音,激動地抓上了沈夏的手,“你告訴我,劉一是不是闖禍了?”

☆、278章 牽扯出幕後黑手(2)

沈夏不知道該不該默認,但無聲已做了最好的表達。

“我就知道,她那麽一大筆錢來得不幹凈。”嘩啦一聲,劉一母親抱頭痛哭起來。

“你說一大筆錢是怎麽回事?劉一什麽時候來找的你?”沈夏抓緊劉一母親問道。

劉一母親傷心難過,哭了好一會兒都沒喘上氣來,她動了動,身上插著的管子跟著動了起來。

“小江她身體不好,你們就別刺激她了。”旁邊的病友看不下去,沖沈夏說了一句。

沈夏咬了咬唇盤,這才打住,“伯母,我們不問了。待會我的助理會去找您的主治大夫了解您的身體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夠轉到更大的醫院去。”

“可是我沒有錢,那筆錢我也不能動。”劉一母親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搖著頭。

“伯母您放心,我和劉一是好朋友,她的媽媽就是我的媽媽,您的醫藥費我會負責的。”沈夏寬慰道。

劉一母親有些不可置信,可還是露出了老懷安慰的笑,“我們家一一能有你這樣的領導真好。”

說著說著,劉一母親便又流起眼淚來,“上個月她來過一趟醫院,給了一大筆錢給我,說自己可能要出國待一段時間。我當時就覺得可疑,可是她死活都不肯告訴我怎麽了。”

沈夏認真地聽著,沒有再去追問,手抱著骨灰盒也往懷裏收了收,她在猶豫,要不要把劉一的死訊告訴這位可憐的母親。

思索了片刻後,她還是把骨灰盒放到了膝蓋上,不打算再給劉一母親看。

劉一母親當然看到了那骨灰盒,但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女兒身上。

“你告訴我,一一她是不是犯事了?那一百萬究竟哪來的?”劉一母親抓上了沈夏的手。

沈夏嘴上揚起一絲笑,“伯母,您想多了。這一百萬是我借給劉一的,她被醫院安排出國進修去了,要待個一兩年才回來。”

“是這樣啊。”劉一母親眼裏閃過一絲失落,不過聽到自己女兒好好的,她臉上還是浮出了一絲笑,“真好,真好。”

看著劉一母親身上插滿的管子,沈夏不忍再看下去,起身轉過身去,走了。

小雅跟了上來,兩人走出病房。

“夏姐,你剛才為什麽不把真相告訴劉一母親?”小雅不解。

“你看她那個樣子,還能接受一丁點打擊麽?等她病情有所好轉再考慮告訴她吧。你去找一找她的主治醫生,盡快安排給她轉院吧。”沈夏說完,便擡步大步大步離開了。

“夏姐,你心腸真好。上天一定會保佑你的。”看著沈夏離去的背影,小雅默默在心裏道,這些天跟在沈夏的左右,她感受到了沈夏的無限人格魅力,是一般女人所不具備的。也許這就是陸雲卿愛上她的原因吧。

比起沈夏,小雅自愧不如,心裏頓時安然下來。

——BOSS,你沒選錯,你這些年的付出也沒錯,夏姐,值得你去為她付出。

小雅默默道,捏緊了拳頭,擡步離開。

沈夏坐在豪車裏等待,將骨灰盒放在一邊的座位上,看著那冰涼的骨灰盒,沈夏心裏感慨萬千。

那個活潑可愛的劉一,就這麽化成了一片灰燼。

有時候,人的生命真的是脆弱。

她坐在位置上發呆,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不禁被觸及,鼻子酸酸的,就想落淚。

恰在這個時候,放在吧臺上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發現是陸雲卿打來的電話,上面給他的備註是——‘二傻’。

由於怕別人查出端倪,陸雲卿的手機直接扔掉,買了個新的,用沈夏的身份證上了個新號碼。

現在這個‘二傻’的號,就是那個信號。

沈夏看到這個名字時,不禁笑出聲,接起了電話,“餵,二傻,不是讓你不要在我工作的時候給我打電話麽?”

“我知道你這會兒沒再工作,肯定心情不好,需要人安慰。”那頭傳來極其暖心的話。

沈夏心裏一暖,“你倒是會猜,是小雅通風報信的吧?她果然還是對你忠心一些。”

“你吃醋啦?”

“我吃什麽醋,小雅又不是帥哥。”沈夏拿著手機換了個舒適的坐姿,直接將背靠在了沙發上。

“你今晚想吃什麽?好久沒去咱們上次去過的西餐廳了。”那頭傳來陸雲卿有些失落的聲音,聽上去很期待的樣子。

“你要想吃西餐,回去我給你下廚。不過你現在不能吃太難消化的東西。”沈夏又開始了嘮叨模式。

“我可以看著你吃。”陸雲卿神秘一笑。

這一句話,沈夏聽得真切,近在咫尺,就像是在耳邊說的一般。

沈夏猛然看向窗外,一個穿地很厚,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男人敲了敲她的玻璃窗。

驚喜又擔心,沈夏當即掛斷了手機,打開了車門。

“你身體還沒好呢,怎麽能亂跑?”沈夏的語氣裏全是埋怨,可是又十分心疼,護著陸雲卿上了車,上下審查他,生怕他身上少一點點東西。

陸雲卿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車以及車上的人,“司機開的車,醫生和護士戴著救命東西護著,我不會出事的。”

“你真是孩子氣。”沈夏有些無奈,“真的那麽想去吃西餐?”

“恩。”陸雲卿點著頭,“我嗅一嗅那味道都行,就看著你吃。”

沈夏應著,又道:“可是我今天想去趟墓地,幫劉一選一塊地方,幫她下葬。”

“我陪你,順便去看看我自己的墓碑。”陸雲卿雲淡風輕道,笑了笑。

“不許你胡說,那裏面什麽都沒埋。”沈夏的心情總算好了些,有陸雲卿陪在身邊,哪怕他什麽都不做,她都覺得安心踏實。

等了一會兒,小雅從破舊醫院走出,上了車,當她看到陸雲卿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意外,關心了一句,“BOSS,可別勉強。”

“放心,我身體好著呢。”陸雲卿回道。

小雅這才點點頭,對沈夏道:“轉院的事一經安排好了,待會有人會去幫忙收拾,把劉一母親送到新醫院。”

“這事你親自走一趟吧,我不放心。”沈夏皺了皺眉。

小雅看了眼陸雲卿,有點擔心,“可是我不在您身邊……”

“沒事,有陸雲卿在。”沈夏淡淡道,說這話的時候,手抓上了陸雲卿的手。

小雅看到那緊握的兩只手,點了點頭。

她走下車子,看著一前一後兩輛車子離開,幸福地笑了。

原來看到陸雲卿幸福,她會這麽開心。

曾經的她一直以為,陸雲卿和沈夏在一起,只會受傷。現在她才知道,不是沈夏不付出,只是上天在當時從來沒給過她任何機會。

她笑著轉身,朝醫院走去。

豪車上,陸雲卿靠在沈夏的肩膀上,嚷嚷著自己身體不好,需要依靠。

沈夏回頭看了眼後面緊跟的車子,醫生護士都坐在裏面,心裏這才踏實了不少。

“你也夠誇張的,出趟門還帶著醫生護士,跟著你走一路。”

“是你說的,要珍惜自己的命,所以我現在走到哪裏都帶著她們,生怕我自己的命沒了。反正你負責賺錢,我負責花,我已經聘請了她們做我的私人醫生和護士,她們的職責就是一直盯著我。”陸雲卿沒皮沒臉道,有些小傲嬌地看著沈夏。

這樣一個大男人突然這麽小鳥依人,讓沈夏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全身顫抖了一下,回嘴道:“錢本來就是你的,你雇傭一百個私人醫生我都不介意。你敢丟了你的命,我下地獄都饒不了你!”

“你就不吃醋?”陸雲卿臉上有些失落。

“吃什麽醋?”沈夏還沒反應過來。

“我特地挑了年輕又貌美的醫生和護士。你就不吃醋?”陸雲卿重覆道。

沈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我們醫院,那些長得漂亮的女護士給人打針基本都手抖,經常紮個好幾針都紮不進去,有一次我手裏的實習生,長得賊漂亮,我讓她給人打吊瓶,楞是把人手背紮腫了,最後紅成包子,還是我救得場。”

“那麽生猛?”陸雲卿斜視了沈夏一眼。

“那不然呢。”沈夏不以為然。

陸雲卿全身打了個哆嗦,“幸好,我選的都是看上去老實,長得最普通的護士。”

“剛才是誰跟我炫耀請的是美女護士來著。”戳破陸雲卿的謊言後,沈夏心裏覺得特別舒暢。

兩個人就這麽一直聊著天上了雲山墓地。

快到山頂的時候,陸雲卿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知道為什麽會把墓地選在這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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