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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把他的東西統統還給他(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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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把他的東西統統還給他 (20)

身邊賓客的歡呼以及對她的囑咐。

高成風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斯文翩翩地站在那裏。

所有人都等待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等待這場曠世婚禮的開始。

高志忠將沈夏的手送到了高成風的面前,高成風抓住沈夏的手指,將她帶到了舞臺的正中間。

此時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為他們鼓掌,為他們歡呼。

“大家安靜,下面我們驚心動魄的宣誓儀式就要開始了。”司儀長長的一聲,主婚人被眾星捧月地簇擁上了臺。

他滿臉堆笑,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走到了一對新人的面前。

他對著賓客,而沈夏和高成風是背著賓客的,他們的手緊緊拉在一起。

主婚人各看了沈夏和高成風一眼,先問向高成風,“新郎,你願意娶沈夏小姐為妻,無論生老病死、貧窮或者富有、疾病或者健康,對她都不離不棄,矢志不渝麽?”

這樣的誓詞,早在拉斯維加斯的克拉克鎮上,神父已經問過了他們。

高成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卻沒有看主婚人,而是看向沈夏,松開了手。

他的眼裏,頓時充滿了傷心和難過,那一刻,仿佛世界就要崩塌毀滅,他抑制不住地心痛。

“我不願意!”

我不願意!

全場的人都震驚在這一聲中,連高志忠都驚訝萬分。此時百餘家媒體都開始瘋狂地拍照,等待著新郎下一步的動作。

主婚人有些措手不及,他萬萬沒想到新郎會公然反對這場婚姻,可是據他所知,新郎是很愛這位新娘的啊,怎麽可能不願意。

主婚人覺得可能其中有什麽誤會,於是有些尷尬地圓場,“新郎是不是口誤了?你是願意的對不對?”

“我不願意。”高成風又重覆了一句,只是這一句,比剛才的那一句還痛苦。

他轉過身看向了賓客,這時相機不斷地沖著他拍照。

沈夏站在他旁邊,卻沒有轉過頭來,她咬著下唇,雙手緊緊地捏在胸前。

“我不能娶沈夏小姐為妻,因為我明知道她有心愛的人而拆散他們,我做不到。我明知道他愛的人時日不多,卻還要剝奪他們最後在一起的時光,我做不到。”高成風對著臺下的人道,他看著賓客中一張張面孔,找尋著屬於陸雲卿的面容。

可是,無論他怎麽找,都找不到。

大概陸雲卿是不想看到自己最愛的人嫁給別人吧?

高成風苦澀一笑,忽然對著臺下大聲吼了起來,“陸雲卿,是男人就上來把這場婚禮走完。你覺得你得了病時日不多,把她推給我就是愛她麽?我告訴你,你這是懦夫行為!我高成風第一個看不起你!”

高成風的臉被特寫,在各大娛樂電臺,都在第一時間插播這場實況。

臺下的徐然幾乎快要被這場景感動哭了,她湊近葉浩軒的懷裏,捂著臉忍著哭。

葉浩軒不說話,曾經因為高成風和沈夏在一起的事,他還和高成風撕破臉,說這輩子再也不做兄弟,可是看到他今天的舉動,葉浩軒不得不悔過,之前錯了。

“瘋子怎麽這麽傻?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又親手送了出去。”李彥道捏緊了拳頭,為高成風的付出感到可惜,但又立刻笑了。

這才是他們京城四少,這樣的兄弟情,才是他們京城四少。

“瘋子是真男人。”李彥道和葉浩軒拳頭碰拳頭,忽然一起高聲嚷起來,“陸子,是男人就過來,把你愛的人娶回家!”

他們這話落下後,全場的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整個百桌的會場,大到首席總裁,小到狗仔跟班,全都附和了起來。

這樣的畫面,聲勢浩大,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電視的那一頭,陸雲卿正坐在輪椅上,卻拿起了遙控,將臺按掉。

一直站在旁邊的小雅卻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站在了陸雲卿面前,撲通跪了下來。

“BOSS,我有話和你說。”

“你說。”現在陸雲卿心煩意亂,單手蹙著額頭,完全沒有心思和小雅交談。

“BOSS,你和夏姐這一路走來,我看在眼裏,比誰都清楚。您剛才也聽到了那結婚的誓言,兩個人無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至死不渝。您因為自己的疾病而拋棄夏姐和她的兩個孩子,您這樣是不負責的!您以為把財產留給她們了就是對他們好麽?您以為讓她嫁給高少,就是給她幸福麽?其實您都是在害怕,您就是懦弱,您不敢承擔自己面臨死亡的恐懼,不敢面對她。這還是誓言裏的愛麽?您這樣配愛他們麽?”

“閉嘴!”陸雲卿的手重重地拍在茶幾上,跟著咳嗽起來,由於太激動,他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可卻不知道怎麽反駁她。

“現在全國的觀眾都在看著夏姐呢,難道您要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臺上,等不到你,被天下人可憐麽?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連死都不怕,把最後的時光都給她。這樣即便您去了,她作為您的妻子,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再去繼承您的財產,不好麽?您就要讓她那麽名不正言不順地背著高家少奶奶的名義,掌管著整個GZ麽?你想過他們母子未來可能遭受的壓力和迫害麽?您想過您的生母和養母會怎麽看待這件事麽?您只想過這些東西都給她,可她能無壓力無負擔,名正言順承受這一切的,唯有她是您妻子的這個身份!求您三思!”

小雅說完這一段話,整個人就垂下了腦袋。

她也愛著整個男人,只是她覺得自己比沈夏幸福的地方在於,她可以作為他的助理,名正言順地陪在他身邊,陪他走完人生可能所剩無幾的生命。

但是沈夏不能,她非但不能,還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以後和他再無瓜葛。

世間上最痛的事莫過於此……

——

婚禮的舞臺上,高成風還站在原地,只是他把沈夏拉向了賓客,面對著媒體。

“沈夏,有什麽話對他說,就大聲地說出來吧?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沈夏眼眶紅腫,她看了眼高成風,除了說謝謝,再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成風,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可以原諒我麽?”

“如果今天你沒有和陸子結完這個婚,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高成風說著狠話,可是他那雙溫柔的眸子卻怎麽都沒有戾氣。

沈夏想哭又想笑,點著頭,“好,我答應你。”

她收住了眼淚,看向了鏡頭,對著媒體大聲喊道:“雲卿……我愛你……”

☆、265章 沈夏的身世之謎

市區派出所裏

吳小娟呆在這裏已經有些天了,但是卻沒有任何人來看望她。

被拘留的時候,她還傻乎乎地相信,那個男人不會食言。

“我要打電話,求你們,讓我打個電話吧。”

從她進這裏的第一天開始,她便嚷嚷著想要給外面打電話,卻一直都沒有得到批準。

“吳小娟,外面有人找你。”

女警打開了門,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女人,手裏拎著一個皮包。

見到她,吳小娟很欣喜地從椅子上站起,跑了過去,“小雅,你是來保釋我出去的對吧?快點,我真的呆不下去了。”

“保釋?”小雅看著眼前形容狼狽的人,聲音冷冰冰的,“你對沈夏做了什麽我可以不管,但是你竟然還敢對老板下毒手,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出去麽?”

吳小娟的臉頓時僵了下來,抓著小雅手臂的手緩緩垂了下來。

她知道,當她打定主意要害死陸雲卿的時候,她已經沒了退路。

“小雅,你聽我說。”吳小娟忽然跪了下來,拉住了小雅的衣角,“你讓我和雲卿解釋,不是我想害他,是有人指使我這麽幹的。只要他能保我出去,我就告訴他誰指使的。”

小雅將腿擡高,把吳小娟踢到了一邊,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把這個簽了。”

吳小娟不明所以,當看到文件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的時候,頓時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搖著頭,“陸雲卿……死了?”

小雅不理會她,只是將上衣口袋裏的簽字筆拿出,遞了過去,“簽了它,或許我們還能幫你減減刑。”

吳小娟楞在當場,搖著頭,“不!雲卿不是我害死的!”

如果陸雲卿真的死了,那麽她就犯了故意殺人罪!

吳小娟頓時激動地後退,整個人精神有些不能把控。

“不!不是我幹的!我不簽!雲卿他沒死,我不簽!”吳小娟不斷地後退,直到後腰狠狠地捧在了椅子上,她才疼地彎下了腰,低聲哭了起來。

當初,那個幕後指使明明承諾過她,保證她不會吃官司。

可是現在……

感覺到死亡的瀕臨,吳小娟的精神面臨崩潰。

“簽不簽?你現在沒選擇的餘地。”

小雅將協議書再次送了上去。

吳小娟思索再三,她已沒有退路,只好哭著點頭,“我簽……我簽……”

她顫顫巍巍地拿起了簽字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字,之後整個人都跌坐在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小雅將文件收了回來,站起身準備走。

吳小娟抱住她的大腿便問著,“你們真的會幫我麽?”

“放心,只要檢察院這邊走完流程,我們會向法官求情的。”

小雅匆匆地離開了,只留下吳小娟一人,在裏面哭泣。

只是過了一會兒,她猛然驚醒過來,意識到什麽,急忙站了起來。可是由於動作太過激烈,她的腳崴了,整個人跌跌撞撞跑到了門口,“放我出去!小雅,你回來!你給我說清楚!”

她記得早前就簽過一份協議,上面寫著只要陸雲卿一死,他們的婚姻關系就自動解除。

既然陸雲卿死了,又何必多此一舉還來找她簽離婚協議書?

唯一的可能便是,陸雲卿他根本就沒有死!

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陸雲卿竟然讓人這麽來詐她!

“陸雲卿!你好狠!你真的好狠!我恨你,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沒想到到最後,你竟然讓我一無所有!”

吳小娟瘋狂地敲著門,腳狠命地踢著門板,拼命地喊叫。

“別再吵吵嚷嚷了!再吵給你把嘴賭上!”外面傳來警務人員不耐煩的聲音。

吳小娟這才沒了力氣,直接坐在了地上,又拍了拍門板兩下。

她不知道,檢察院即將展開對她的全面調查,會把她的前科全部抖出來。她死都沒想到,她接下來的下半身,真的要在監獄裏度過……

——

“這一場鬧劇真好看啊,哥。”

恒大辦公室,韓澈正看著現場直播,宋雲染站在他跟前,雙手環抱在胸前。

“我真沒想到,高成風竟然這麽大度。當著全中國的媒體面,自己毀掉了這段婚姻。”宋雲染冷冷笑著,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掉,“哥,該輪到你上場了。”

韓澈的視線從關掉的電視銀屏上挪開,還有些猶豫。

“哥,別猶豫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我可告訴你,依我對陸雲卿的了解,他可能出現在婚禮現場。只要他沒和沈夏扯證,他們辦這個婚禮不算重婚罪。再說了,吳小娟都要謀殺他了,你認為他們的婚姻還存在麽?估計早把人掃地出門了。所以,你得搶在陸雲卿的前面趕到婚禮現場,至於我,會幫你拖住他。”宋雲染走上前去,拍了拍韓澈的後背。

猶豫不決的韓澈終於下定了決心,對宋雲染點頭,“好!我這就趕過去!你一定要為我爭取時間!”

“沒問題!”宋雲染打了個響指,見韓澈匆匆離開後,自己也開始行動。

她先從包裏拿出了手機,給陸雲卿撥了一通電話。

小雅去警局辦事了,所以陸雲卿的手機就放在他跟前,秦阿姨和幾個傭人在客廳裏伺候著。

陸雲卿在等小雅的消息。

“少爺,您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秦阿姨也很著急,她弓著身子走過來,畢恭畢敬地勸著陸雲卿,“少爺。”

陸雲卿看著秦阿姨那雙誠摯的眼,還在猶豫。

此時樓上傳來人下樓的聲音,楊徽敏一身盛裝走下,來到陸雲卿面前,吩咐著傭人道:“來人,備車,我和少爺要出門。”

秦阿姨見楊徽敏這麽吩咐,頓時歡喜地去給陸雲卿推輪椅。

“媽?”陸雲卿皺著眉頭。

他的話還沒說完,楊徽敏便打斷了他,“孩子,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既然你已經答應她同意做手術,那麽就搏一搏,讓她陪你一起見證生命的奇跡吧?”

陸雲卿的手扶在輪椅的輪軸上,半晌不出聲。

許久後,他終於排除萬難,點了點頭。

沈夏需要他,他也需要沈夏。

這輩子,他就做一次這麽瘋狂的決定,並且絕不後悔!

“好!咱們過去。”

“成!”楊徽敏臉上綻放出花一般的笑容,等上了車後,她急忙給沈媽媽打了個電話。

那邊等了一會兒才接通電話。

“餵,親家母麽?跟夏夏說,我和我兒子,馬上就趕到!”

“欸!”此時沈媽媽的腦子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她只看到沈夏對著媒體神情的告白,她知道,此刻只有陸雲卿出現,才是結束。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另一個人首先出現在了婚禮現場。

大家盼星星盼月月伸長了脖子,卻沒有等到陸雲卿,而是見韓澈走進了婚禮現場。

“他怎麽來了?”徐然一臉不歡迎的樣子,略帶反感地對身邊的葉浩軒道。

葉浩軒剛和陸雲卿通過電話,安慰徐然道:“放心,陸子馬上就過來了。”

徐然點了點頭,“我就是擔心其中生變。”

韓澈剛走進來的時候,所有聚光燈都照向了他,並且所有的媒體,都把相機朝向了他。

大家都在議論,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韓澈目無旁人地朝舞臺走來,直接上了臺階。

高成風擋在了沈夏的面前,質問著他,“你來做什麽?”

“這是我和夏夏的事,你起開!”

高成風頓時柔和的眉目一皺,就要變臉擡手打人。

韓澈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肘,對沈夏輕聲道:“你爸住院的時候,你就沒懷疑過,為什麽他的血型和你的不一樣?A型和O型血的父母,怎麽會生出一個B型血的女兒?”

原本矗立不動的沈夏,聽到韓澈這話,頓時走上前一步,秀眉皺到了一塊。

“你什麽意思?你知道什麽?”她質問著,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

韓澈一把推開高成風,抓上沈夏的手肘,目不斜視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你的身世!以及你父親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

沈夏的手猛然顫抖,此時腦子裏完全被父親的事充斥著。

“你跟我走,我告訴你一切!”韓澈步步緊逼道。

高成風卻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搖頭道:“沈夏,你別相信他,他無非就是想阻止你。你不能走,咱們要等雲卿來。”

是啊,她要等雲卿來,她為了等今天,付出了多少?

被韓澈抓住的那只手狠狠擡起,沈夏本打算甩掉,卻被韓澈再一次緊緊抓住。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你和陸雲卿現在結婚,他可是犯了重婚罪的!你真的考慮清楚了不跟我走?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如果現在你不跟我走,那麽你身世的事,你就別想知道!”

☆、266章 真假小姐之謎

沈夏站在當場,臉上僵硬的表情被鏡頭捕捉住,她開始動搖了。

感覺到沈夏可能改變主意跟韓澈走,高成風緊緊拉住了她,“夏夏,不能和他走。”

沈夏感覺到手肘被人牢牢地抓著,只是最終,她還是低下頭,看了那只手一眼,將它抓住,抽離開。

“對不起。”沈夏淡淡說著這三個字,決絕地扭過了頭去,她看向臺下的媽媽,看著她一臉的茫然,拼命地搖頭示意沈夏不能走。

可是沈夏還是收回了視線,堅定地走下了臺階。

韓澈緊隨其後,在經過眾媒體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媒體們隨之都沖了過來,卻被沖進來的一幹保鏢攔住。

在沈夏猝不及防的時候,韓澈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帶著她沖出了層層包圍,朝著酒店的電梯而去。

沈夏任由他拉著,直到一路被人護送著上了車,她才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韓澈的手尷尬地懸空,再一看,沈夏已經走進了車裏。

因為劉一的事,他們已經撕破了臉,關於劉一的案子,法院還在進一步審查階段,但是即便是劉一的奶奶死了,韓澈也沒有做任何表示。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瞧不起一個人。

車內氣氛安靜,沈夏把頭別向了窗外,直到韓澈也鉆進了車裏,坐在她旁邊。

在車子開走的同時,後面立刻追出來許多的記者,但都被遠遠地拋在了車後。

韓澈有些激動,臉上滿是喜色,他伸出手抓上沈夏的手,笑著道:“夏夏,我帶你回陸家,之後你什麽都知道了。”

“陸總,麻煩您放尊重些。”沈夏冷漠開口,手從韓澈的手底下抽了出來,放回了自己的大腿上。

韓澈再一次感到尷尬,不過臉上的笑卻沒停止。

“我知道,你還在為劉一的事責怪我,不過我真的沒有指使劉一做對不起你的事。是劉一她主動找上我的,我向來都怕讓女孩子受傷,所以就答應了她的要求,和她交往了一段時間,但是自從她失蹤後,我們就再也沒聯系過了,我真的沒想到,她竟然那麽膽大,盜竊公款這樣大的事也敢做。”韓澈振振有詞道,恍若自己也是個不知情者一般。

沈夏心中冷笑,她不是三歲小孩,韓澈這種鬼話,她再也不會相信了!

沈夏沈下了臉,將車窗搖了下來,韓澈湊過臉去,正好迎上窗外吹來的風,將他的發型吹亂。

沈夏迎風看著窗外的景色,飄逸的秀發隨風飄舞,吹打到韓澈的臉上。

一路上,盡管韓澈說了很多討好沈夏的話,但她都沒有出聲。

直到他們到了陸家,車子停下時。

沈夏自顧自地打開了車門,站在車外仰望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的青春,曾經也在這裏留下過痕跡。

她的眼前,仿佛浮現出昔日和陸雲卿在這裏打打鬧鬧的場景。

門外石階上,胡麗站在那裏守候,身上穿著名牌的大衣,但卻依舊掩飾不住她的憔悴。

為了陸雲卿生病的事,她也操碎了心。

韓澈示意沈夏上去,他在胡麗面前停下,對沈夏道:“自從知道胡阿姨是雲卿的生母後,我就把她當自己的母親一般來對待,胡阿姨,您說是吧?”說畢,他朝向胡麗。

胡麗靦腆地點頭,對韓澈恭敬地點了個頭,“是。”

她擡頭,對上沈夏,有太多的話想說,卻又都咽了回去,眼裏只剩下霧水。

沈夏納悶,不知道胡麗為什麽無端哭了起來。

韓澈拉了拉沈夏,“咱們進去說吧。胡阿姨,您也進來吧?”

陸家的客廳,沈夏坐在嶄新的沙發上,有著極其的陌生感,她的手輕觸在真皮沙發的表面,想著五年前,陸恒曾經就坐在她對面,反對她和陸雲卿在一起。

她曾想過無數次,如果那時候陸恒反對地再激烈些,她和陸雲卿,是不是就沒了之後的愛恨糾葛?

兩名傭人端上咖啡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小姐,您的咖啡。”

“謝謝。”沈夏點了點頭,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眼韓澈,又看了眼旁邊坐到的胡麗。

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事和胡麗有脫不了的幹系。

她納悶的事,自己的身世,會和陸雲卿的生母有什麽關系?

韓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將杯子重重放下後,雙手緊扣住,放在了茶幾上,他身子前傾,朝著胡麗,“胡阿姨,事情的真相現在可以告訴夏夏了。”

胡麗一聽韓澈的話,手抖了一下,原本手裏拿到好好的調羹,也哐當一聲,落在了茶幾上。

她不確定地看向韓澈,似乎還在猶豫。

“這事您瞞不了一輩子,我知道您一直很愧疚。”韓澈依舊在循循善誘著。

胡麗終於松了口氣,卻不敢看沈夏,手顫顫巍巍地拿起了勺子,將勺子放回了碟子上。

“三十幾年前,我還只是陸家的一名傭人,當時因為和夫人差不多時間懷上,所以請了幾個月的產假,但就是在我懷孕的那段時間,我的丈夫卻因為工商意外死亡……”胡麗說到自己丈夫的時候,淚水忍不住就落了下來,她拿手背擦著,聲音有些哽咽,“可讓人氣憤的是,廠長不僅不陪錢,還把頂著大肚子的我趕了出去。當時我找過很多地方求助,可都是求助無門。丈夫不在了,也沒有賠償撫恤金,懷著大肚子的我也不能工作,當時生活拮據地很,幸好夫人瞧我可憐,給我幾千塊錢,當時我真的是感激萬分,並許諾這輩子做牛做馬都可以。那時候,我真的把夫人當做我的恩人,並且已經做好了給陸家當一輩子傭人的打算。可是我萬萬沒想到,那筆錢卻有下文,幾個月後,夫人生下了個女嬰,當時小韓抱過來竟然說要跟我的兒子互換,如果不換,那幾千塊要連本帶息地還,並且我以後別想再呆在陸家。”

說到這裏,胡麗哭得很厲害。

三十年前的事,沈夏隱約能猜到是楊徽敏用了手段逼迫胡麗就範,但是她沒想到其中的曲折這麽令人發指。

她抽了幾張紙巾,遞給胡麗,寬慰道:“說真的,我挺同情你的遭遇的。”

胡麗微微擡頭,看著沈夏的雙眸時,目光卻閃爍地厲害。她接過沈夏遞來的紙巾,胡亂擦了擦臉,又接著道:“我走投無路,又加上雲卿一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夫人向我允諾,只要雲卿跟了她,就會過上大少爺般的生活,如果跟著我,只能一輩子做個窮小子。說真的,我當時真的是心動了,狠下心就把雲卿抱給了夫人,把她的孩子抱了回來。我記得那天是個大雨天,剛做完月子不久的我抱著女嬰回家,那時候夫人還會給我送些補品來讓我好好調理身體,那時候我對夫人仍舊還是感激的。直到後來,我帶著那個女嬰重新回到陸家的時候,卻得來的是夫人和韓管家的百般刁難,她們利用各種借口,故意栽贓陷害我,把我趕了出去,臨走的時候給我丟了一筆錢,讓我離開這個城市,再也不要出現在老爺面前,因為她不想老爺知道雲卿不是他的親生子。當時我很絕望,抱著女嬰回到了我的出租房。後來一個偶然,讓我知道了一件事,原來夫人早就照過B超,知道肚子裏懷的是女孩,她早就打定了我肚子裏孩子的主意,當時還帶著我去醫院做檢查,說是為我好,原來只是想確定我肚子裏孩子是男是女。那個年代,國家對B超結果管地沒那麽嚴,塞幾個錢給醫生,還是能知道孩子性別的。我不知道那本就是個陰謀,因為我丈夫工作的那家廠子,就是陸家分公司管轄的工廠!我的丈夫是夫人害死的!她設計了這一切!所以我要報覆!我把她的女兒隨便丟在了垃圾堆裏,跟我妹妹借了她的孩子……”

到最後,胡麗已經說不下去了,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至始至終,沈夏和韓澈都是耐心地聽著,但是聽到了最後,沈夏已經聽出了些許端倪。

她的右眉挑了挑,試探性地問了句,“那個被丟掉的女嬰,現在姓沈?”

胡麗捂著臉拼命地點著頭,在沈夏錯愕驚恐不可置信的時候,旁邊的女人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雙手牢牢地抓住了沈夏雙腳的褲子。

“小姐,是我對不起你!你才是陸家真真正正嫡親的血脈,你的父親是陸恒,你的母親是楊徽敏啊!”胡麗臉上地淚珠像斷了線地珠子沿著臉頰流下,說完這句話後,她的腦袋死死地貼著地面,給沈夏道歉。

只是沈夏,卻半晌都沒有反應,這一切,就像一個噩夢。

☆、267章 GZ的新任董事長(1)

怎麽可能?

那個嫌棄她出身配不上陸雲卿的女人,那個三番五次刁難過她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是她的親生母親?

沈夏的身子僵硬,坐在當場,不由得冷笑出聲,“你們編造出這個故事目的是什麽?”她看向韓澈,眼裏全是諷刺。

韓澈站起身來,走到沈夏跟前,手撫上了她的額頭,臉上的表情顯得很低落,“我為什麽要編造這種故事來騙你?我那麽愛你,卻沒想到竟然是違背人倫,我們九年前的愛情現在都是被人不齒的亂,倫,我為什麽要捏造這種抹黑我們感情的謊言?我們才是親兄妹啊,夏夏!”

親兄妹三個字重重地敲擊著沈夏的內心,讓她不由得張了張嘴。

只是她仍舊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雖然她早前就已經猜到,她的父母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我沒猜錯的話,你父親應該是裝病的。如果他醒過來,警察勢必會上門來找他調查當天的情況,當天你和你父親可都受過傷,現場對你們的血跡都做了DNA鑒定……我猜他是怕這案件一旦開始調查,勢必會爆出你非他親生女的事實,不過我想,警察應該早就發現了你不是沈家二老的親生女,並且事後有找過你母親核實吧?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具體的,你都可以去醫院核實。”韓澈的聲音變得無比輕柔,手在沈夏的額頭上又摸了摸。

“都怪造化弄人,不過我也很感激老天,最終還是將我們拆散了,因為我們要是真的在一起了,那就是人倫不容了,呵呵。”韓澈的最後一聲,笑得無比蒼涼。

胡麗一個勁地趴在地上磕頭,“小姐對不起,少爺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們。”

沈夏顧不得胡麗的磕頭了,她掙脫開韓澈,便朝大門跑去。

胡麗跪坐在地,哭得嗓子都啞了,她回頭看著那個面容肅殺,高高在上的男子,問道:“少爺,這樣做對小姐的傷害真的不大麽?”

“認祖歸宗,落葉歸根。你做的是對的,你做的是積功德的事,上天會把你這份功德轉到雲卿身上的,我相信他也會逢兇化吉。”韓澈輕輕拍了拍胡麗的肩膀,轉身擡步走上了樓,來到了二樓的露天陽臺上,看著匆忙上了車,離去的沈夏,拿出手機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你那邊怎麽樣了?我這邊已經搞定了。”

“效率倒是很高,放心,我這裏也已經做好了部屬,肯定讓他們去不了婚禮現場。”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清亮的聲音。

車子飛馳,在醫院門口停下,沈夏便推開門馬不停蹄地往重癥病房走去。

靠近病房的時候,她故意放輕了腳步,就是為了不驚擾到裏面的人。

透過病房外的玻璃窗,沈夏看到裏面的人坐在床沿端著保溫飯盒正在吃飯。

她輕輕地擰了門把手,走了進去,喊出了聲,“爸,你醒了?”

沈爸爸一聽這聲音,慌得手一松,手裏的保溫飯盒‘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夏夏,你怎麽來了?你今天不是結婚麽?”沈爸爸滿臉錯愕。

沈夏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問道:“爸,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沈爸爸楞了半晌,這才慌慌張張起身,“今天剛醒,然後覺得肚子餓了,就起來吃了點東西。”

可是那個保溫飯盒,明明就是他們家帶來的!

沈夏搖著頭,眼裏早就盈滿了淚水,“爸,我都知道了,我不是你和媽的親生女兒,對不對?”

沈爸爸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楞在了當場,他的臉色頓時陰沈了下來,質問著沈夏,“誰讓你胡說的?”

“您是A型血,媽是O型血,怎麽會生出我這麽個B型血的女兒?”沈夏帶著哭聲繼續問道。

沈爸爸頓時慌了神,他沒想到,他們夫妻一直想瞞住的秘密,卻還是被沈夏知道了。

“夏夏,就算你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爸媽仍舊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不,是比親生女兒還親!”

……

病房裏,沈媽媽從婚禮現場趕了回來,跟在她身後的還有葉浩軒和徐然,是他們開車送沈媽媽回來的。

十幾平的重癥室裏,坐了五個人。

沈爸爸和沈夏坐在一張沙發上,徐然和葉浩軒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沈媽媽則是站在他們中間。

“夏夏,其實我們也是怕你傷心,所以才一直瞞著你。同時也是怕你知道自己身世了,心裏上自卑,我們並不是有意想要欺瞞你的。”沈媽媽輕聲細語道,語氣裏滿是委屈。

沈夏的淚沒有幹,胡亂用手背擦著,她站起了身,一把投進了媽媽的懷抱。

“爸媽,我沒有怪你們。你們才是養我三十多年的父母,你們對我的愛,無微不至,我又怎麽會怪你們呢,我只是懊悔自己闖了那麽多禍,給你們添了那麽多麻煩。”沈夏在媽媽懷裏蹭著,像一只可憐的小貓咪,這樣子讓大家看了,不免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其實我們當初撿到你後,對你的身份一無所知,後來我們還去了那地方找,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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