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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把他的東西統統還給他(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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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把他的東西統統還給他 (21)

沒有發現你生父生母的什麽蹤跡……我因為身體上的原因,生不了孩子,所以當時看到你,就覺得是老天看我可憐,送我的寶貝。”沈媽媽摟著沈夏,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我和你爸真的不能沒有你。”

既然沈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麽肯定也知道了自己親生父母是誰。

這個時候,沈爸爸沈媽媽最擔心的都是這個。

“你生父生母,你都知道他們的情況,聯絡過了?”沈媽媽輕聲問著,那聲音小的仿佛只有她自己能聽到般。

沈夏點著頭,“知道了,但是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會離開你們的,我永遠是沈家的女兒。”

……

最近經歷的事情,讓沈夏和她身邊所有的人都覺得筋疲力盡。

只是沈夏不知道,噩耗還在連連不斷。

她這邊剛喘過氣來,那邊又來了電話,告訴他們,陸雲卿那邊出事了。

此時新聞也報道了兩起交通事故,一起是發生在雲水大橋下告訴十字路口轉彎的地方,兩輛小轎車發生碰撞,目前車內傷者都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另外一邊,在南環路和北環路的十字路口,一輛車由於超速撞擊在一輛大卡車身上,目前已確定小車上的司機死亡,卡車司機傷勢嚴重,已被送往醫院。

而就是這兩則新聞播放的同時,沈夏、葉浩軒他們得到了這個噩耗。

陸雲卿被送往了就近的醫院,沈夏他們上了葉浩軒的車,只是當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時,搶救室的燈同時滅下。

楊徽敏看到這個場景,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往後栽倒。

沈夏見楊徽敏暈倒,也沒提上氣,整個人腿軟了下來,坐在了地上。

走廊裏頓時傳來一片哭號聲,徐然趕緊跑過來,摟住沈夏,不讓她看那被推走的手術車。

車子被幾名護士推過,沈夏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白布的一角,可是任憑她怎麽伸手,都抓不到。

那張白布微微被風掀起了一腳,沈夏只看到了躺著人的腦袋,頭發都被剃掉了,上面全是血,在左顱上,還缺了一個大口子……

這死相已經是慘不忍睹,可以想象,這車禍有多嚴重,整個人幾乎是死無全屍……

“不!雲卿!然然你放開我,我要見雲卿最後一眼,我們許諾過的海誓山盟還沒兌現,他怎麽可以就這樣撒手人間?你放開我啊,放開我……”

沈夏的哭聲最後變成了無聲的嗚咽,她的身子顫抖地厲害,窩在徐然的懷裏。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除了默默地擦眼淚,再也沒了其他動作。

這一夜,沈夏也躺進了醫院,她多麽想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不過都只是個夢。只是,當她睜開眼睛時,出現在她眼前是媽媽和徐然的時候,她還是憋住了眼淚,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夏夏,要是覺得難受就哭出來吧。媽知道你很難過。”

“是啊,夏夏,你千萬別憋著,把自己身體憋壞了怎麽辦?”徐然帶著哭腔附和著。

但是沈夏仍不想張口,直到門外有人敲門,小雅的聲音傳來,“我能進來麽?”

沈媽媽和徐然這才朝門口看去,小雅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革領的男人。

沈媽媽正考慮是否讓他們進來,讓沈夏觸景生情的時候,沈夏轉過了頭,“媽,然然,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和他們單獨聊聊。”

“那行吧。”沈媽媽不再多言,拉著徐然一同出去了,並把門關好。

小雅走了進來,只是出乎沈夏意外的是,小雅和陳律師臉上,都沒有表現出太悲傷的感覺。

沈夏坐了起來,看著他們手裏的公文包,她知道裏面是什麽。

☆、268章 GZ的新任總裁(2)

她知道,裏面放的肯定是遺囑之類的東西。

手牢牢地抓著被子,沈夏盡量壓制住心裏的悲傷,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們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就盡管說吧。”

她想說,無論什麽結果,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這句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小雅和陳律師互相對視了一眼,陳律師點了點頭,從文件夾裏取出兩份文件,遞給沈夏。

“這裏是老板和吳小娟簽署的兩份協議,一個是婚前協議書,一個是離婚協議書。”

沈夏接過那兩份文件,只是看了眼文件的標題,卻沒有心思再去看內容。

她把文件放在被子上,淡淡開口道:“他們兜兜轉轉,最終還是這個結果,早知今日悔不當初呢?”

小雅沒有接這句話,而是轉了話題,“夏姐,你就不好奇這文件上簽署的內容是什麽麽?麻煩你看一下婚前協議書的第四款,上面寫著吳小娟和老板結婚後,願意自動放棄他名下的所有財產繼承和分割權。”

沈夏一聽,翻開了協議書,看到了這醒目的兩行字。手指重重地按壓在紙面上,卻好久沒有說話。

她並不知道陸雲卿娶吳小娟,還給吳小娟下這個一個大全套,並且吳小娟竟然還同意了!

她想不明白,既然吳小娟答應嫁給陸雲卿並不是為了錢財,那是為了什麽?

一想到之前吳小娟想要親手拔掉陸雲卿的氧氣管時,沈夏不禁就倒吸一口涼氣,覺得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沈夏擡起了頭,將文件合上問小雅。

“當年BOSS一無所有的時候,是吳小娟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當時BOSS的確很感動,並許諾他日他能東山再起,一定補償吳小娟。但是吳小娟明確表達了她愛BOSS,她想嫁給他,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並不是為了他的錢,當時BOSS也信了,直到後來他們回國,一切似乎都變了。吳小娟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三番五次惹惱BOSS,但是念在往日情分,BOSS每回都姑息原諒了她,但也漸漸對她失去了信心。當初BOSS知道自己得了心臟病後,為了不讓你看到他死去,他故意利用了宋雲染和吳小娟,制造各種暧昧氣你,可是都沒有用,到了最後,他只好和吳小娟假戲真做,這才徹底打消了夏姐你和他覆合的念頭。夏姐,難道您沒有感覺奇怪過,為什麽BOSS回國後起初對您冷漠,後來又強勢追您,到了最後又和吳小娟結婚了?”

沈夏不明所以,明亮的眸子裏,眼珠子一動不動,“難道不是因為他想報覆我?因為他一直耿耿於懷,認為五年前的遺囑,是我和韓澈串通好做了手腳的。他把我捧到天上,然後又把我重重摔下。”

“當然不是。”小雅急忙打斷沈夏的話,“BOSS要是怪你,又怎麽會在五年前離開時,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你?你從來沒有好好想過麽?”

她怎麽會有時間去好好想?一切事情,來的毫無招架之力,沈夏搖著頭,“我不知道。”

“BOSS他是在用生命在愛你,所以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卻故意把你氣開,他並不是想讓吳小娟成為他生命最後的陪伴,只是因為你的執著,你自己想想,當時如果不用這個辦法,你們怎麽分手?你怎麽徹底忘記BOSS?”

小雅說的話很對,沈夏不禁回想起了之前,陸雲卿明明和吳小娟結婚了,卻還在她危機的時候,時刻挺身而出。

從四叔四嬸那件事上就可以看出,陸雲卿對她,絕對不是無情。

只是這份覆雜的感情,沈夏當時沒有設身處地地站在陸雲卿的立場上去想。

“可是利用吳小娟氣走我,這樣對吳小娟是不是太不公平?畢竟她在他最低落的五年,一直陪伴著他。”

“BOSS說,如果五年前他沒有離開,他相信你也會陪著他,陪他度過人生最灰暗的時光,他相信,一直都相信。吳小娟說,能嫁給BOSS就是對五年付出最好的報答,既然如此,BOSS將計就計,利用了吳小娟,同時也滿足了她的願望,只是在財產上,沒有給吳小娟留下任何,但平時吃穿用度上並沒有虧待過她一分一毫。BOSS說,既然吳小娟口口聲聲說愛他,那麽就要對這句話付出代價。愛一個人,從來不是掛在嘴邊的,不是每個人都配說愛誰。事實證明吳小娟對BOSS的愛沒經得住考驗,最後竟然還發生了那樣的事,讓BOSS十分寒心。”

小雅臉上露出了哀傷的表情,擡步走上前來,指著離婚協議書道:“BOSS並非那麽絕情,你看這份離婚協議書的附加條款。”

沈夏翻開離婚協議書的附加條款,上面寫道:兩人離婚即日起,男方作為補償,附贈女方一千萬人民幣。

沈夏的嘴角揚了揚,苦澀地笑了。

陸雲卿終究是外冷心軟的人,不過這樣對吳小娟進行補償,他便能問心無愧了。

“恩,一碼歸一碼,但是我對吳小娟的上訴不會停,她謀殺我和陸雲卿未遂,這事是真的,即便陸雲卿能心軟寬恕她,我也不能。”

“BOSS說了,吳小娟做了任何犯法的事,一定不能姑息,有任何我們能幫上忙的,都會盡力配合您。那一千萬只是讓吳小娟知道,BOSS不欠她任何,哪怕是五年或者這場欺騙的婚姻,接下來的事,她好自為之。”

聽到小雅承諾不護吳小娟,沈夏這才放下心來,只是這些天她暫且還沒有心思去和她糾纏官司的事。

“等陸雲卿的喪事辦完後,我再和吳小娟一筆一筆把賬算清吧。”

聽到沈夏說喪事,小雅的臉一白,她將那兩份文件收了起來,遞還給陳律師,“陳律師,您可以先回去了,我還有點事,想單獨和夏姐聊。”

“行,那我就先走了。”陳律師說了句客套話便離開了。

故意支走陳律師,小雅一定是有什麽別人不能聽的話想單獨和沈夏聊。

沈夏坐直了身子,雙手緊扣放在身前,對小雅道:“有什麽話直說吧。”

小雅看了看沈夏還掛著吊瓶,輕聲道:“夏姐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能不能挪動,出去一個地方?”

“我沒事,只是太累了身體透支,這掛的都是葡萄糖。”

“行,那我讓護士給你把針拔了,咱們悄悄地去個地方。”

小雅之所以這麽晚來拜訪,也是為了沈夏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去。

她叫來了護士,給沈夏把針頭拔了,並吩咐,有任何人來探訪都說沈夏在休息,不方便打擾。

寬敞舒適的轎車裏,沈夏裏面還穿著病號服,外面套著一件厚大衣。

從小雅的神情來看,她並不是很悲傷,這讓沈夏覺得十分意外。

按道理說,陸雲卿死了,跟在他身邊最久的小雅應該會很傷心的,然而並沒有,沈夏只從她的眼裏看到了沈著和鎮靜。

難道說,陸雲卿並沒有死?這怎麽可能?

沈夏被自己這個猜想給嚇到了,等車子穩步地奔馳著,朝新區而去的時候,沈夏心裏的這種懷疑就越來越強烈。

“小雅,你實話告訴我,陸雲卿是不是沒死?”

小雅聽到沈夏這麽一問,先是有些吃驚地看了沈夏一眼,而後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車子與此同時停了下來,讓沈夏驚奇的是,正好停在了那天陸雲卿帶她來的小別墅門前。

房子裏亮著燈,石子小路彎彎曲曲,旁邊的花圃裏種滿了鮮花,這花比上次地多,一看就是最新種植的。

沈夏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小雅。

小雅卻笑米米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夏姐盡管下去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了。”

沈夏下了車,轎車立刻就發動離開了。

沈夏站在蜿蜒石子路的起點,雙手因為緊張而緊緊地握在身前。

她舒了一口氣,然後大步地朝木門而去。

當她走到木門前,看到上面掛著一個牌子,寫道:開門口令,說一聲,孩子他爹,我愛你。

沈夏當時有些呆楞,但很快十分驚喜,這樣的惡作劇,除了他,還會有誰?

那一刻,心裏就像滋長出嫩芽,嫩芽期待茁壯生長的感覺,欣喜之情就要從心口裏跳出來,攔都攔不住。

沈夏重重地敲門,但是門後背卻傳來一個大約中年女人的聲音,“請念口令。”

沈夏這時想哭又想笑,想著待會如果真的看到陸雲卿,一定要臭罵他一頓。

“孩子他爹,我愛你。”

沈夏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裏面終於傳出了擰門把的聲音。

一張陌生的面孔站在了沈夏面前。

沈夏有些錯愕,但當看到中年女人身後還坐著一個人的時候,她頓時推開女人,走了過去。

☆、269章 GZ的新任總裁(3)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死了麽?怎麽像個沒事人了?陸雲卿,有本事你就去死啊,你知不知道……”沈夏起初是罵,到了後面,沒忍住直接哭了起來。

坐在輪椅上的陸雲卿微微一笑,抓上了沈夏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你怎麽那麽蛇蠍心腸?巴不得我死啊?”陸雲卿臉上絲毫沒有將死之人的憔悴,雖然他看上去還有些虛弱,可是精神卻十分地好,好到可以對沈夏上下其手,大手無賴地在她屁股上輕抓一把。

沈夏嚇了一跳,直接捶了陸雲卿一拳後彈跳開來,只是她這一拳頭,卻讓陸雲卿立刻皺起了眉頭,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你這是怎麽了?剛開始看你,還真的以為你沒事了呢。”沈夏頓時著急了,湊過去想要看陸雲卿的胸口,卻被他笑著抓住了手。

“沒事,昨天剛做完心臟移植手術,這會兒這裏還痛著呢。”陸雲卿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平和。

沈夏卻僵在了當場。

曾經她看過許多的影視節目,男主換了心臟後,會延續主人之前的記憶,可能會愛上心臟主人之前愛的人,或者生活習慣也會隨之發生改變。

沈夏擔心的也是這個,如果陸雲卿真的做了心臟移植手術,那他會不會不再愛她?

之前陸雲卿一直拒絕手術的時候,她還很大方地說不介意,只要他能好好地活下來,可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她還是很害怕。

她怕陸雲卿真的變了心,從此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愛著他,他不再愛著她了。

看著沈夏皺眉的樣子,陸雲卿笑了笑,伸手幫她撫平眉。

“思考靠的是這裏,對一個人的記憶也靠這裏。我這裏沒壞。”陸雲卿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沈夏點點頭,說話的聲音很輕,“瞧瞧我,自己都是做醫生的,怎麽會問你這麽白癡的問題。你要記住,一定少喝水,少吃東西,剛做完心臟手術的人不能進食進水太多。還要註意休息,不能做劇烈運動。還有,你做完手術怎麽就出院呢,這樣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看著沈夏喋喋不休,但卻十分關心的模樣,陸雲卿笑了笑,輕輕撫上了她的後腦勺,“瞧瞧你,以前對我不是高冷的要死麽,現在怎麽這麽婆婆媽媽了?放心,我的私人醫生和醫療小隊就住在別墅裏,醫院那種地方,我呆不下去。再說了,現在不是有你在麽?我不怕。”

我不怕三個字,深深地戳中了沈夏的心。

五年前她沒有機會陪在陸雲卿身邊經歷生死,現在終於有這個機會了。

“沈小姐,該給爵先生輸液了。”

沈夏窩在陸雲卿的懷裏,仍留戀他的溫度時,旁邊走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

“好。”沈夏窘迫地站了起來,看著護士推著陸雲卿,朝右邊的小房間走去。

這裏如今已經改造成了一個專門的小診所,裏面的櫃子上擺滿了各種藥物的瓶瓶罐罐,櫃子旁邊有個小門,推門進去,裏面是有一張病床,房間裏還擺放著各種醫療設備。

護士把陸雲卿推進了房裏,扶著他上了病床,那名中年女人急忙過來攙扶,沈夏想幫忙都沒有落腳的地方。

看著沈夏這麽窘迫的樣子,陸雲卿只是笑笑。

醫生盯著護士給陸雲卿掛上了三瓶吊瓶後才離開,臨走前囑咐著那名中年女人,“我先控制這個速度,第一瓶打慢一些,大概一個鐘頭左右註意裏面的藥水還剩多少,然後喊我們換瓶子。”

“欸。”女人應著。

其實換吊瓶這種簡單的事,沈夏也會,可是她剛想開口,醫生和護士便朝陸雲卿行了個禮後離開了。

中年女人擔心打攪到陸雲卿和沈夏,站到了遠一點的地方。

“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您呢?”沈夏聲音和美地問道。

“哦,我是爵先生新請來的傭人,您喊我阿雯就好了。”

“阿雯姐,不如您先去休息吧,這裏我來照看就行了。”

阿雯嫂看了陸雲卿一眼,見他不反對在,喝彩畢恭畢敬離開。

小小的房間裏,只開了個小的排風扇,室內比較密閉,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裏,總讓人有些不安。

沈夏死死地盯著吊瓶裏滴下的每一滴液體,陸雲卿輸液時,漸漸地覺得疲憊。

他拉上沈夏的手,不想松開。

“如果困了就睡一會兒吧,打完了我喊你起來。”

陸雲卿卻搖頭,“好不容易看到你,我不舍得睡。”

“傻瓜,身體要緊,等你病好了,咱們來日方長。”沈夏安慰道,就像在哄一個三歲孩子般。

其實她深刻知道心臟移植手術後可能產生的後遺癥和排斥現象,這段期間她要時時刻刻地陪在他身邊,不僅是這段時間,未來的幾年裏,不管是陸雲卿的飲食還是生活,都得仔細盯著。

那種失而覆得的感覺,讓她覺得很珍惜。上天果然是眷顧她的,讓她可以再來一次。

陸雲卿的手慢慢松了些,沈夏擡眼看去,不禁幸福地笑了。

陸雲卿已安然睡去,在他手即將要垂下去的時候,沈夏小心地將他的手平放在病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她記得之前她生病住院的時候,陸雲卿都是千方百計地想各種辦法逗她開心,最為暖心的一次是陸雲卿深更半夜給她守著吊瓶的事。

因為兒時的不愉快經歷,她在掛吊瓶的時候,家長不在身邊,導致吊瓶都打完了,也沒有人提醒護士來拔針,當時都是小醫院小診所,醫療體系還沒有這麽健全,當時沈媽媽發現沈夏的時候,她已經暈在了休息椅上,輸液管裏全是回流的血液。

那個畫面,她根本不敢再想象,那個時候,好像有種割腕自殺的感覺,血液從身體中慢慢流走,身體開始慢慢變得冰涼,全身再也使不出一點力氣。

她害怕那種感覺,所以也害怕打吊針,雖然她是個醫生,給無數人打過吊針,可唯獨她自己,總是害怕著。

那一晚,她實在困得不行,醒來後出了一身冷汗,以為又沒看住吊瓶,害怕血液回流,就像小時候那樣,自己要看著自己瀕臨死亡。

可是那晚她嚇醒後,看到的只有手背上貼著的膠帶,以及累趴在她病床的陸雲卿,那一刻她的心暖暖的,她告訴自己,從那一刻起,她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給他。

因為他會把她的命,當做自己的命一樣來看待。

“陸雲卿,你放心,我也會把你的命,當做我自己的命來看待。”沈夏湊到陸雲卿耳邊,對他耳邊輕聲道,而後支撐起了腮幫子,看著他的側臉。

他似乎比以前瘦了許多,原本臉上均勻不多不少,此刻卻像是消瘦了幾分。

只不過他的眉目依舊俊朗,鼻梁依舊挺拔,還是那個帥氣逼人的他。

看吊瓶的期間,沈夏還是沒有擅作主張換掉快要打完的吊瓶,而是喊來了醫生和護士,就這麽來來回回了三次,陸雲卿的藥也終於打完了,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23點。

看陸雲卿熟睡的樣子,沈夏沒忍心把他喊醒,自己則是累得趴在了床邊,一如當初陸雲卿守護她一樣。

半夜,陸雲卿醒來,房間裏還亮著燈,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貼著一個心形的創可貼,一看就是沈夏的玩心之舉,不由得笑了。

再一看沈夏,已經趴在了他身邊。

他看了看手表,已經淩晨兩點了,不好再把傭人叫醒,於是自己下了床……

翌日天明,當第一縷陽光從排氣窗裏照射進來的時候,沈夏敏感地睜開了眼睛,只是令她不適的是,腰間竟然有一只手緊緊抱住她,而她一動都不能動彈,因為後背就貼著一個人的胸膛,她知道那人是誰。

單人床有些狹窄,所以他們睡一張床有些擁擠,只能用這種緊貼著對方的姿勢。

“陸雲卿。”沈夏的聲音很小,想試探陸雲卿醒了沒醒。

陸雲卿把腦袋往她肩膀上靠了靠,對著她的脖頸哈了一口熱氣,“早啊。”

沈夏不適地扭了扭,可這一扭,卻聽來身後男人的悶疼聲,“不要亂動,撞到我的張口了。”

沈夏趕緊不動了,就那麽呆呆地側躺在那,雙頰紅地厲害,“我不是故意的。”

誰知道陸雲卿的手不安分地開始上下模沈夏,她怕撞到他,又不敢動,只好忍著那陣癢意。

“陸雲卿,你是不是故意的?”被摸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可還是堅持一動不動的沈夏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問道。

身後的男人很痞地湊了過來,在她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我想你了……”

“你個臭不要臉的!你的身體不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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