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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和好的第一天,我還沒準備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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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和好的第一天,我還沒準備好 (7)

口大口地喘氣。

窗外陽光很好,下了幾天雪後第一次放晴。

沈夏想起昨晚和陸雲卿聊到一半,於是拿起了手機。

沒有陸雲卿的短信,但是卻有一條夏青青發來的短信:夏夏,今天有空麽?我和雲庭想請你吃個飯,你會賞臉來的吧?

一看‘雲庭’這兩個字,她的心猛然咯噔了一下。

現在她覺得面對起來比較尷尬的人就是陸雲庭,沒有之一。

遇到韓澈,她喜,可以笑;她怒,可以發飆。但唯獨面對陸雲庭,她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對。

大概是猜到沈夏會猶豫,夏青青又發來了第二條短信:我和雲庭馬上就要結婚了,夏夏你要是能來,就是祝福我們。要是不能來,就是還在生氣,生氣我把雲庭搶走了。

沈夏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的確,在最開始的時候,當她知道陸雲庭前腳才跟她表了白,馬上就和夏青青宣布要結婚的時候,她的確有生氣。不過現在,她一點氣都沒有了,反而為兩人同時找到了歸宿開心。

畢竟,陸雲卿不能娶夏青青,而沈夏的心裏頭,那個人也不是陸雲庭。

想到這,沈夏快速地回覆了短信:好,我去,地址和時間發給我吧。

很快,夏青青便發來了短信,告訴了地址和時間。

沈夏早早地吃過早飯後,目送走媽媽和兩個孩子後,才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腿上的傷基本不痛了,換過藥後再貼上新藥,沈夏在屋裏走了走,確定看不出走路一瘸一拐後,才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

裏面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但是沈夏卻不知道該穿那件出席。她當然不能打扮地比夏青青還亮麗,這樣會搶了她風頭的。但是她又不想穿地太俗氣。要是徐然在,肯定會給她支招。

沈夏拍了拍腦袋,最後在屋子裏試了好幾套衣服,才選了一套淺紫色的短款毛衣,白色緊身褲,卡其色的短靴,同樣卡其色的大棉衣。整個人看上去英倫風十足,有點小酷。

稍微化了個淡妝,沈夏便出了房門。

她走到客廳的時候,沈爸爸立刻從廚房裏探出了腦袋,“十一點了,這是要去哪裏啊?”

“爸,午飯不要準備我的了,我和人約了。”說畢,揮了揮手。

沈爸爸以為是陸雲卿約了她,於是喜滋滋道:“去吧,約會愉快。”

沈夏有些楞,但很快微微一笑,“好。”

說畢,關上門離開了。

約定的地點距離GE很近,所以沈夏覺得有些奇怪。

當她如約來到包廂時,夏青青早已等在了那裏,只是坐在她身邊的,不是陸雲庭,而是楊徽敏。

楊徽敏顯然對沈夏還有成見,所以見了她自然沒有好臉色,甚至有些厭惡的表情。

“青青,不是說見雲卿的麽?怎麽把她也請來了?”楊徽敏拉著夏青青的衣袖,湊過臉去小聲問道。

可是即便她再小聲,聲音沈夏還是聽得清楚。

夏青青臉色有些尷尬,急忙拍了拍楊徽敏的手,“媽,雲哥哥和夏夏正談著呢。”

楊徽敏一聽自己的兒子又和這個白眼狼攪合在一起了,頓時臉色不好。

她不在吭聲了,而是把臉別開,不想看沈夏一眼。

沈夏選了個距離楊徽敏遠但又不用和她面對面的位置坐下,她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上的新聞。

正當她點開瀏覽器的時候,鋪天蓋地而來的竟然是一則娛樂新聞,但卻上地是經濟板塊的頭條。

上面寫著人氣明星跨界搞金融,身價破百億。

接著便配上了一組圖,組圖地有些奇怪,竟然是陸雲卿站在馬路邊的場景,他的背後是一輛裝滿蘋果的卡車,有一半的蘋果從卡車裏撒了下來,落在馬路上。

她又翻了另外幾張圖,當看到陸雲卿身邊站著吳小娟的時候,她的手猛然一顫。

新聞上對這組圖的解釋是昨天,上面並備註了,吳小娟疑似陸雲卿的女友。

沈夏返回了瀏覽器主頁,將手機放進了口袋。

她把目光投向了窗外,頓時沒了焦距。

原來昨天他真的和吳小娟在一起……

心莫名地有些疼。

沈夏正覺得眼睛幹澀,有淚要湧動出來的時候,包廂的房門開了。

她擡頭的瞬間,正好對上陸雲卿那雙深邃的眸子,而與此同時,也對上了吳小娟那只緊緊纏著陸雲卿的手。

“手。”陸雲卿察覺到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於是冷冷掃了一眼。

吳小娟像是才發現般,急忙把手收了回來,趕緊解釋道:“雲卿,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這一切在沈夏看來,就像是吳小娟原本就挽著陸雲卿,是打開了門見到了她後,才心虛地把手移開了。

陸雲卿走進屋子,目光第一個投在沈夏身上,接著轉向了夏青青身上,當他看到夏青青身邊的楊徽敏時,他的聲音頓時哽咽住,“媽?”

他一直都是想著風風光光,出人頭地了再回去見母親,可是卻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下相見。

而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發現楊徽敏蒼老了許多,以前的楊徽敏保養地很好,就像四十剛出頭的樣子,但是現在,頭發裏還夾著一些花白的顏色,臉上的皮膚也皺巴巴的,一看就像五六十的老太了。

陸家豐衣足食,怎麽會讓他的媽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陸雲卿激動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楊徽敏見到了自己的兒子,頓時從椅子上驚坐了起來,三步並兩步地跑到了陸雲卿面前,伸出雙手撫摸上了他的臉。

“阿雲……”楊徽敏的兩眼濕潤,頓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了下來。

她受了五年的委屈,一直在等她兒子回來,她堅信,陸雲卿一定會回來!“媽,你怎麽瘦了?而且還老了這麽多?你在陸家受苦了?”

陸雲卿皺著眉頭問道,長臂一伸,將自己的母親擁入了懷中。

看著母子重逢的感人畫面,沈夏也禁不住掉下了眼淚。

“雲哥哥,媽在陸家過的很不好。二媽幾乎是把媽當牛做馬來使喚,把她當下人一般使喚。你這一走就是五年,她就吃了五年的苦。你回國了,怎麽也不先回來看她?”

夏青青這話說到了重點。

陸雲卿摟著楊徽敏的手猛地用力,手臂上的肌肉跟著拉緊,似乎下一刻他沈不住氣,這一拳頭就會化成銅墻鐵壁。

“媽,楊徽渶和韓澈欺負你?”陸雲卿輕輕抓著他媽媽的雙肩,認真而嚴肅地問道。

楊徽敏別開了頭,聲音帶著哭腔,“媽媽吃什麽苦都是值得的,為了能見到你,媽媽即便受了苦也得忍著。”

她這話就是默認了在陸家被欺負。

“豈有此理!”陸雲卿沈聲大呵,頓時心中憋著一股戾氣,只等排山倒海地一並發洩到韓澈的身上。

這樣敘舊了許久,楊徽敏的心情才被安撫。

陸雲卿只是沈著面,手緊捏成了拳頭。

“咱們先吃飯吧,我讓他們上菜了。”看到這感人的畫面,夏青青也不忘擦了擦眼角的淚。

菜陸陸續續上來了,楊徽敏的心情也得到了平靜。

夏青青掃了眼大家,知道好時機來了。

“那個,我今天請大家來,其實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想跟大家說的。”忽然,夏青青開了口。

所有人都有些吃驚,甚至沈夏在內,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夏青青。

“關於五年前,夏夏和宋雲染的官司,大家還記得麽?”夏青青朗聲開口道。

一提起五年前的這場官司,陸雲卿的臉頓時變得發黑。

沈夏有些意外,甚至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五年前的那只錄音筆大家還記得麽?我記得當時夏夏這邊的律師說,這是關鍵性的證據,能讓宋雲染在沒有狡辯的機會。只是當時那錄音筆一直‘嗶哩吧啦’打不開,最後空走了帶子好幾分鐘才又聽到了歌曲。但卻是夏夏所說的那個證據。大家還記得這麽一件事麽?”

“我記得。”沈夏淡淡開口,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回答。

那場官司,讓她輸得一敗塗地,甚至是差點把她的鉆戒都丟掉了。

想到這裏,沈夏不禁捏緊了拳頭。

一旁吃飯正吃得香甜的吳小娟,一聽夏青青這話,頓時手僵在了原地。

吳小娟的表情很不自然,甚至是露出了十分忐忑的神色。她擡起頭問夏青青,嘴上掛著笑,“那種陳年舊事還提它做什麽?越提越讓夏姐難過。”

☆、174章 陸雲卿,回陸家了

“雲哥哥,夏夏肯定沒有害過宋雲染的。”夏青青的手緊緊抓住了筷子,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被楊徽敏扯了扯衣角。

“青青,吃飯。”楊徽敏瞪了一眼夏青青,示意她不要把實情說出來。

“有什麽話就說吧。不然這頓飯不是白請了?”陸雲卿也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將它擱在碟子上,平視著夏青青。

夏青青看了看沈夏,最終咬了咬唇畔,“五年前,我在你和夏夏的房間裏,放過一個針孔攝像頭……”

她這話說出口,全場頓時一陣死寂。

楊徽敏見事情已經抖了出來,於是不再阻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的意思,我的錄音帶是你掉包的?”沈夏皺起了眉頭問道。

夏青青急忙揮手,“不是我!當時我確實是很喜歡雲哥哥的,所以幹了糊塗事,想知道一些你的私密,然後用來要挾你離開雲哥哥。可是我還沒去拿回那攝像頭前,你們就離婚了。等夏夏離開陸家後,我回去找攝像頭,卻發現不在了!”

“你們放心,我用人格擔保,絕對不是青青掉包的。她是個善良的孩子,一直歉疚著想補償你們呢。她覺得都是自己的原因,給了歹徒可趁之機,那歹徒拿走了攝像頭,做了些過分的事。事情就是這樣。”楊徽敏幫忙解釋道,視線轉到沈夏身上,“你當時一定懷疑過我兒子吧?認為是他讓陳律師掉包的吧?”

沈夏咬了咬唇畔,的確,那時候,她是有過這種懷疑。

見沈夏不說話,楊徽敏冷冷一笑,“這也不怪你,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當時阿雲一無所有了,你嫌棄他,並懷疑他也是能理解的。”

“伯母,事情不是你說的這樣。我和陸雲卿離婚,不是因為他的地位,而是我們的信任危機,我們之間隔著的過不去的豪門規則。”沈夏皺起了眉頭解釋道。

見自己的母親和沈夏就快要吵起來了,陸雲卿出聲勸阻,看向夏青青,“青青,你繼續說。”

“我問了媽,她說你和夏夏離開後,你們的房間就鎖起來了,除了兩個平日打掃你們房間的傭人,誰都不能進去。我當時央求了媽很久,她才讓我進你們的房間,也就那麽一次,我發現攝像頭已經不在了。這麽說來,攝像頭只有兩個人有嫌棄可以拿走。至於那兩個人,就是跟了雲哥哥您多年的秦阿姨和小娟……”

夏青青的這話說完後,故意瞟了眼還在細嚼慢咽吃飯的吳小娟。

吳小娟猛然頓住手上的動作,擡起頭來看大家,“秦阿姨對雲卿那麽好,幾乎是當半個兒子來看待,她怎麽會偷雲卿房裏的東西?”

吳小娟故意皺起眉頭,搖頭道:“絕對不可能。”

“我們也沒說是秦阿姨偷的啊!”夏青青忍不住了,直接把矛頭對上了吳小娟。

“你懷疑我?”吳小娟指著自己道。

“不是懷疑,是肯定!”夏青青揚了揚下巴,兩個人四目相對,一副要幹架的氣勢。

可是最終吳小娟還是軟了下來,拉上了陸雲卿的手,“雲卿,這事你一定要查清楚。我相信秦阿姨不會做這種事,而我,也從來沒做過的。我沒有動機要幫宋雲染的。”

吳小娟有些激動,甚至快要哭出來。

沈夏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吳小娟的手,她的手緊緊地抓著陸雲卿的手腕。

陸雲卿眉頭緊蹙著,像是在思索什麽。

他抓開吳小娟的手,淡聲道:“事情的真相我一定會查清。誰要是害過夏夏,我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吳小娟的身子猛地癱軟下來,但是她還是偽裝地極好,擦了擦自己的臉,“恩,這事一定要查!”

事情都過去了五年了,還怎麽查?什麽證據都沒有!

吳小娟心中冷笑,自然沒什麽好怕的。

“去趟陸家。”陸雲卿忽然起身,讓大家都吃了一驚。

“媽,以後就不用回陸家了。不過那對母子讓你吃了五年的苦,這事也不能就這麽算了!”說畢,陸雲卿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

他臉陰沈地可怕,似乎待會要去的不是他曾經的家,而是沙場。

“你們的家事,我就不去了。”沈夏也起了身,拿起自己的外套。

只是她剛要走的時候,手便被陸雲卿抓住。

“也是你的家事,一起去。”陸雲卿霸道地命令著。

沈夏想要開口拒絕,但看了眼站在旁邊無所適從的吳小娟,她還是點了點頭,任由著陸雲卿拉著她的手。

而吳小娟,只能在後面眼巴巴地看著那兩只緊握的手。

陸家

一輛銀色的SUV停在了別墅外,保安和傭人因為都不太熟悉這輛車,於是都走了過來。

等陸雲卿打開門從車上下來時,他們也沒認出來。

只有一個老傭人一眼就認出了陸雲卿,立即大聲喊道:“少爺!”

當年陸家只有一個正派少爺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稱呼陸雲卿的。

所以此刻老傭人這麽喊陸雲卿的時候,大家都有些奇怪。

當後面的門打開,夏青青和楊徽敏下車後,保安和年輕傭人才微微鞠了個躬,“三少奶奶,大夫人。”

夏青青攙扶著楊徽敏走在陸雲卿身邊,沈夏和吳小娟也下了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就要走進別墅。

“等等,這位是?”保安不怕死地伸手攔陸雲卿。

陸雲卿看都沒看那保安,只淡淡道:“陸雲卿。”

聽到這三個字,保安頓時怔了一下,原來就是那個紈絝少爺啊。他們整個陸家的人都以為他失蹤了呢。

保安眼裏明顯露出了不屑,因為現在的陸家是韓澈在掌管,這個一無所有的二少爺除了掛個名頭什麽都沒有,還沒有他們這群下人有人權呢。

掃了眼楊徽敏,保安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想法,這個大夫人不就是最好的驗證麽?

大少爺和二夫人眼裏容不得一丁點沙子,現在這個二少爺回來了,無疑也會收到百般刁難。

所以保安不客氣道,手並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不好意思,您要進去的話,得事先得到大少爺的批準,不然我是不能擅自放您進去的。”

平日裏陸家來客人,通報一聲就可以出入自由了。

可是今天,陸雲卿報上了他的大名,反而遭到了這名保安的阻攔,真是好笑。

沈夏看著,搖搖頭,什麽叫虎落平陽被犬欺,說的就是現在的情況吧?

不過,若是五年前的陸雲卿這麽回來,肯定是要被這條狗欺負的。但是現在……

沈夏不做聲,等著陸雲卿的反應。

“讓開,他是二少爺。你們是找死麽?他你們也敢攔?”夏青青著急了,也不知道今天這狗奴才吃了什麽雄心豹子膽。

夏青青急也沒有用,保安照樣不買賬,“三少奶奶,我也是沒辦法。這是規矩。”

“這是什麽狗屁規矩!”她就沒聽過這種規矩好麽?夏青青的臉漲的通紅,可是即便保安這樣給陸雲卿穿小鞋,楊徽敏也不敢說什麽,因為她在這個家,真的是連個下人都不如。

陸雲卿沒有臉紅脖子粗,也沒和這保安叫喚。他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打了個電話。

“大哥,你要是再讓你的人這麽攔我們,我可以考慮喊一票記者來這裏圍觀。到時候我口無遮攔亂說了什麽,那就不是你能控制地住了。”說畢,陸雲卿掛斷了電話。

幾分鐘後,別墅裏沖出了一個男人,身後還跟著兩名保鏢。

韓澈臉上滿是怒意,走到大門口便狠狠甩了保安一巴掌。

保安沒站穩,頓時跌坐在地,捂著嘴巴和鼻子,鼻血沿著他的指縫就流了下來。

“陸總……我……”保安想要解釋,他全是按照了他的意思做的啊,為什麽要被打?

可是韓澈壓根就不給保安說話的機會,冷冷吩咐著身邊的保鏢,“把他帶下去。”

保安一看那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走進來,頓時慌了神色,雙腿在地上亂蹬著,叫道:“陸總,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可是韓澈一點都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只冷冷吩咐道:“把這個月工資結了,把人趕出去。”

他做事就是這麽狠。

“那現在陸總可以讓我們進去了?”陸雲卿嘴上浮笑,輕推了攔在門口的韓澈。

韓澈的身邊讓開了一條路,夏青青攙扶著楊徽敏走了出去,吳小娟也跟了進去,只是沈夏,故意放慢了腳步,瞪著他。

“陸雲卿他回來了,你對他母親做的一切,都該付出代價了吧?”

沈夏的眼裏全是鄙夷,甚至是厭惡。

☆、175章 陸雲卿,別欺人太甚

她拋下這一句話便走進了室內,上次她被韓澈脅迫來到陸家的時候,就已經厭惡了這裏的一切,厭惡韓澈和楊徽渶那一張嘴臉。

楊徽渶被宋雲染攙扶著下樓的時候,正好碰上沈夏進來。整個大廳裏,頓時人滿為患。

夏青青攙扶著楊徽敏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楊徽敏始終不敢說話,看得出是很怕韓澈母子。

而楊徽渶,也是有點怕陸雲卿的,當她看到陸雲卿的時候,不禁手一抖,幸好宋雲染扶著她。

陸雲卿拉著沈夏大步走到了主位的沙發上坐下,儼然這個家的主人就是他一樣。

“老二,你坐這裏不好吧?”楊徽渶弱弱開口道,也不知道做哪裏,最終只能坐到夏青青她們對面的沙發上。

有傭人上來想要端茶,卻被韓澈阻止。

他負手踱步到沙發的中央茶幾邊,忽然彎下腰,雙手支撐在茶幾上,對視著眼前的人,“陸雲卿,你還回陸家做什麽?五年前你已經輸得一無所有了,連那百分之十的股權都輸給了我。你是個敗者,怎麽還有臉回到這個家呢?”

韓澈的話語裏帶著無限地挑釁,他就那麽保持著姿勢看著陸雲卿。

大廳裏頓時彌漫開濃濃的火藥味,女人們都不敢說話。

“我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陸雲卿淡淡道,雙眸也緊緊地盯著韓澈。

韓澈頓時笑出聲來,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般,轉過臉去問沈夏,“他說這是屬於他的一切,夏夏,你要不要給他解釋一下。這個家到底該屬於誰?”

沈夏的頭頓時低沈了下來,雙手緊緊地互相摳著。她死死咬著牙,就是不肯說話。

楊徽敏一聽韓澈話裏有話,頓時著急地站起了身來,“阿雲,你現在也事業有成了,就不要和你大哥爭了。你有你的事業,他有他的事業。如果你願意,就帶媽走。不過這五年,媽呆在這裏真沒受什麽委屈,一切不是你想象地那樣。”

聽楊徽敏這麽一說,韓澈才緩緩站直了身子,雙手環抱在胸前,盯著陸雲卿道:“聽到了吧,連你媽都這麽說了。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識趣點!”

陸雲卿坐在沙發上,感覺到了沈夏的緊張。

他淡淡一笑,忽然站起了身來,“我聽我媽的,不過我今天來,的確是打算把我媽接走的。這五年,多謝大哥和二媽對我媽的照顧,我也會補償給你們一定的金額。”

一聽陸雲卿妥協,楊徽渶頓時松了一口氣,捂著心口。

她上前一步拉了拉韓澈,示意韓澈得饒人處且饒人。

韓澈這才看了眼沈夏,將心中的火苗壓住。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一群保鏢和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闖了進來。

傭人臉色十分難看,急忙跑了進來,“大少爺,我們攔不住。”

“我讓人來搬家的,不勞你這裏的人費力。”說畢,陸雲卿一揮手,頓時那一票子人便沖了上去。

陸雲卿掃了眼夏青青,“扶我媽上去,給他們帶路。”

夏青青應了一聲,立刻扶著楊徽敏朝樓梯走去。

只是她們在經過楊徽渶身邊的時候,明顯,楊徽渶的臉上是不服氣。

陸雲卿的人就像訓練有素的軍人,一股腦兒地沖上了二樓。

頓時一陣強勁有力的腳步聲傳來,讓樓下的人聽著都一陣心慌。

“陸雲卿,你知不知道這叫私闖民宅,我能告你的!”韓澈終於忍不了了,怒斥著對面的人。

陸雲卿卻不溫不火,手裏拿著茶幾上的茶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桌面,“大哥,你好像忘了一件事,這也是我家。”

“你!”韓澈幾乎被氣得上了頭,頓時轉過身去,插著腰站在了原地。

陸雲卿的手放在沈夏的膝蓋上,示意她不用擔心。

沈夏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

“對了大哥,我有個不情之請。秦阿姨一直是跟著我的,我想從你這裏雇走她,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給我這個面子?”

陸雲卿語氣平靜地就像一灘水,但是臉卻冷地像一塊冰墻。

他今天不僅帶著人闖入陸家,給韓澈一個下馬威,他還要張口管韓澈要人。

韓澈自然是覺得尊嚴上受到了羞辱,轉過身來,看著沙發上恩愛有加的兩人,“陸雲卿,一個保姆也要想我要?我就不信你家能缺這一個傭人。”

“不是缺不缺的問題,而是大哥肯不肯給的問題。”陸雲卿考驗著韓澈的耐心和底線。

“除非大哥想要未來都和我撕破臉,讓恒大和GE真正對立,那麽這個人情,你可以考慮不賣給我。”陸雲卿嘴上繼續掛著淺淺的笑,那笑鋒芒畢露,猶如利刃。

楊徽渶知道兒子心中有氣,但又怕陸雲卿來報覆他們,於是上前一步,拉了拉韓澈的手,“不過是一個保姆而已,你就給他吧?”

“是啊,秦阿姨跟了雲卿那麽多年,他不要別人,單獨要走她,是有原因的。”宋雲染也上前了一步,附和著勸了一聲。

韓澈這才擺了擺手,“行,陸雲卿,你可記住了,今天是我賣了你人情。”

陸雲卿笑而不語,只默默地等著上面的人搬東西。

不一會兒,上面便傳來一陣砸東西的聲音,聲音特別大,聽起來怪滲人的。

樓上的傭人急急忙忙跑了下來,湊到韓澈的耳邊道:“那群人瘋了似地在砸二少爺的房間,把裏面的家具都砸爛了,裏面的東西都損壞了。”

陸雲卿似乎聽到了傭人的談話,微微開口,“那些東西原本就是我的,我砸了,應該沒事吧?大哥你不會在意那些東西吧?也不稀罕用我用過的東西吧?”

韓澈苦苦一笑,擺了擺手,“讓他們砸。”

韓澈這話說完後,樓上的動靜便越發大了,頓時整棟別墅就像遭受了侵略者襲擊一般,上面的傭人嚇得都往下逃竄,一個個受驚萬分的模樣。

那群人砸東西,可沒長眼睛的,卻要是站在旁邊,說不定就被砸傷了。

上面鬧騰了許久才消停,夏青青扶著楊徽敏下了樓。

楊徽敏手裏只捧著一張陸恒的遺詔,什麽東西也沒拿。

而那些名義上是去幫楊徽敏搬東西的保鏢和工作人員,下來的時候手裏也都是空空如也。

所以說,他們上去根本就不是去幫楊徽敏拿東西的,純屬搗亂,砸東西,把陸家搞得雞飛狗跳。

韓澈當然明白陸雲卿的心思,但只是狠狠地捏緊了拳頭。

現在恒大的實力和GE比起來,遠遠不及,他不敢真的和陸雲卿撕破臉皮。

“東西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韓澈不滿地下逐客令。

陸雲卿拉著沈夏起身,笑道:“當然,秦阿姨呢。”

幾分鐘後,秦阿姨拉著一個拉桿箱,扛著一個麻布袋從走廊裏走了過來,當她看到陸雲卿的時候,忍不住淚水,大聲哭著,松掉了肩頭上的麻布袋。

麻布袋‘砰’地一聲砸在地上,伴隨著秦阿姨的聲音,“少爺!”

陸雲卿動了動嘴皮子,看到秦阿姨時,也有些動容。

保鏢們立刻來到秦阿姨身邊,幫忙把她的行李搬了出去。

“秦阿姨,來。咱們走。”

秦阿姨點了點頭,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便來到了楊徽敏跟前。

陸雲卿臨走前在茶幾上丟下了一張支票,聲音冷得出奇,“這五年你們對我媽的照顧,應該值這個價。走了。”

說畢,帶著沈夏離開。

其他人也跟著離開,從始至終,吳小娟都沒有說話,只是偶爾看一眼宋雲染,用眼神向她傳達信息。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來了一趟車隊,停在陸雲卿銀色SUB旁邊的是一輛加長版的豪車。

秦阿姨扶著楊徽敏首先坐了進去,陸雲卿幫沈夏護著頭,坐在了最後一排的位置。

吳小娟則是坐在了楊徽敏的前頭。

夏青青也上了樓收拾了一番,等她拉著小箱子下樓的時候,楊徽渶立刻扳起了臉,不過語氣還是相當地壓制,“青青,你這是做什麽?”

“我想回娘家幾天,大哥和二媽應該會同意吧?”

他們哪敢不同意。要知道,夏老板可是最疼愛他這個女兒的。當時韓澈也是為了壯大恒大,才用了殲計讓陸雲庭和夏青青在一起。

夏青青雖然算是陸家的半個媳婦,可是韓澈母子都不敢對她怎麽樣。

“去幾天啊?”楊徽渶換了個笑臉問。

“看情況吧。”夏青青說畢,沒和人打招呼就出了大門。

在夏青青前腳剛走的瞬間,韓澈就大步走到了茶幾邊,抓起剛才陸雲卿碰過的那只茶杯,抓起來狠狠往地上一摔。

茶杯當即碎裂一地,嚇得宋雲染都跟著捂著心臟。

“陸雲卿,你欺人太甚!”韓澈的眉眼裏全是怒火,甚至有種要立刻殺人的沖動。

☆、176章 不要再裝了,兇手就是你

古堡別墅

加長版的豪車穩穩停下,車內的人陸陸續續下車。

夏青青攙扶著楊徽敏下來,仰望著面前的巨型建築,頓時驚奇地張嘴,“這房子好有型。”

楊徽敏臉上露出欣喜的笑,看向身邊的陸雲卿,對於兒子現在的成就,她感到很自豪。

“媽,我就送你到這裏了,我也得回我爸那了。”夏青青將人送到階梯前,停下了腳步。

楊徽敏不舍得她,急忙拉住她的手,“青青,留下來陪陪我吧?”她根本不指望沈夏能陪自己,她也不喜歡讓沈夏來陪。

夏青青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她住在這裏,有點不妥。

“既然媽都讓你留下了,你就留下吧。”陸雲卿淡淡開口,將雙手放進褲袋裏,擡步來到她們身邊。

沈夏從車裏下來,沒有繼續往前走。

“吃了晚飯我送你回去。”陸雲卿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般,沖她擡頭道。

別墅的大廳,沈夏隨便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夏青青和楊徽敏則是上樓去參觀她們的房間。

窗外白雪仍有殘留,陽光並不是十分溫暖。

傭人很快給沈夏端來了一杯東西,竟然是焦糖瑪奇朵。

沈夏愛喝咖啡,但也僅限於摩卡咖啡、卡布奇諾和焦糖瑪奇朵。她不愛喝太酷的東西。

所以當傭人給她端來這杯咖啡的時候,她很驚訝。

傭人笑而不語,鞠了個躬離開了。

陸雲卿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一只手別在褲袋裏,沖著跟進來的吳小娟道:“娟兒,你坐這。”

他指了指離沈夏不遠的座位。那是一個單人的小沙發,一看就似休閑看報紙時候用的。

吳小娟依言坐了過去,傭人順時端來了咖啡,帶著濃濃的苦味。

沈夏聞得出,那是拿鐵的味道。

她和吳小娟的口味,從喝咖啡上就看出了不同。

陸雲卿來到兩人的正中間位置,沖秦阿姨招了招手,“秦阿姨,你喝什麽?”

“我不喝。”下人哪有跟著主子一起享福的道理,所以秦阿姨立馬拒絕,走到了陸雲卿跟前,“少爺,您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吧。”

陸雲卿喝了一口咖啡,將杯子放在茶幾上,沖家裏的傭人招了招手。

傭人立刻端了一壺茶上來,陸雲卿親自拿起茶壺,給秦阿姨倒了一杯茶。

他遞過去的時候,秦阿姨嚇了一跳,都不敢接。

“接著吧,我沒把你當外人。”陸雲卿淡淡道。

秦阿姨眼眶有些濕潤,點了點頭,接過溫暖的茶暖手。

“秦阿姨,我想問你一件事。五年前,你記不記得在我房間裏看到過一個攝像頭,在我和夏夏離開的不久。”

在秦阿姨捧著茶喝了一口的時候,陸雲卿忽然開口道。

吳小娟拿咖啡杯的動作也猛然停滯,直直地盯著秦阿姨。

秦阿姨楞在原地,看了眼陸雲卿,搖著頭,“我不記得有這麽一回事……少爺,您的房間裏怎麽會裝攝像頭那東西。”

秦阿姨的眉頭緊皺到了一起,努力地想了片刻後,還是搖頭,“確定沒有看到過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青青說那東西就放在書架邊的盆栽上,確定沒看到過?”陸雲卿再次問道。

秦阿姨似乎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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