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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和好的第一天,我還沒準備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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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和好的第一天,我還沒準備好 (8)

了那攝像頭的重要性,看了看陸雲卿,“少爺,我真的沒有看到過。要是我發現了那麽奇怪的東西,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夫人的。”

秦阿姨這麽說,陸雲卿才停止了盤問,擺了擺手,“我知道了。阿姨,讓她們帶你去看看房間吧,以後你就住在這裏了。”

“誒!”雖然秦阿姨不知道剛才的那個問題意味著什麽,但是她沒太放在心上,問題過後,就跟著引路的傭人離開了。

“我就說了秦阿姨不可能是兇手。”待秦阿姨走後,吳小娟慢慢地站起了身,開口道。

如今兩個嫌疑人都說沒有看到那攝像頭?除非是她們其中有一個在撒謊,或者說是夏青青在撒謊。但夏青青沒必要賠上自己的名聲來撒這個謊。這是沈夏心裏分析的,她相信,陸雲卿和她想的一定一樣。

沈夏的眼眸,不禁一轉,落在了吳小娟的身上。她脫掉高跟鞋,頓時矮了一截。但是由於自身氣質的原因,你不會覺得她矮,反倒會覺得她很精致、小巧玲瓏。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小巧玲瓏的女人,她可能藏著無比陰狠毒辣的心思。

沈夏的眼睛慢慢瞇起,將咖啡都一飲而盡。

客廳裏頓時陷入寧靜的時候,樓上下來了人,夏青青臉上帶著笑扶著樓梯下來,來到陸雲卿跟前,指了指上面,“房間挺不錯的,那我就不客氣啦?”

“住到你不願意住為止,待會和庭打個電話吧,晚飯讓他來這兒一塊吃。”陸雲卿怕了拍夏青青的肩膀。

“好。”夏青青點了點頭,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踮起腳湊到陸雲卿耳邊,小聲問道:“問過秦阿姨了麽?和當初我跟媽問的回答一樣麽?”

陸雲卿眉頭深擰了起來,沖夏青青答道:“和你預想的一樣。”

晚飯的時候,大西餐桌上人都坐齊了,陸雲卿坐在主位,沈夏和楊徽敏分別坐在她的副手左右。

陸雲庭和夏青青坐在楊徽敏旁邊,吳小娟則是跟沈夏坐在一邊。

一頓飯,氣氛吃地相當詭異,夏青青的視線時不時地就會轉到吳小娟的身上。

陸雲庭偶爾偷看沈夏一眼,卻又生怕他的目光過於明顯,於是只能跟著掩飾,看向吳小娟。

“庭,你和青青的婚事是什麽安排的?”飯吃到一般,坐在主位,穿著銀色西裝馬甲,嚴肅不茍言笑的男主人問道。

陸雲庭的心思完全沒放在吃飯上,此刻坐立不安。有沈夏在的地方,他就覺得心神不寧,所有註意力都會不由自主地轉到她身上。

“雲庭哥哥,雲哥哥問你話呢。”註意到身邊的人走神,夏青青立刻用手肘頂他。

“下個月五號舉辦婚禮,所有事宜已經包給婚慶公司處理了,所以並沒有太操心。”陸雲庭實話實說道。

“對,全國最有名的婚慶公司,包給他們我們放心。”夏青青這才跟著附和道,“明天就能去取婚紗照了,第一次穿婚紗,說起來還有點小激動呢。”

“真是個傻丫頭。”楊徽敏寵溺地將手搭在夏青青的手背上,眼裏露出慢慢的愛意。

看得出來,兩個未來媳婦兒,楊徽敏更喜歡小的這個。

沈夏沒有吭聲,楊徽敏一直都是她和陸雲卿婚姻之間過不去的坎兒。她能做什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飯後,沈夏和吳小娟都準備回去。

兩人一起穿好外衣走到大門的時候,陸雲卿也跟了過來,只不過,沈夏以為陸雲卿會送她的。

卻沒想到,他走到了吳小娟身邊,“庭,麻煩你送一下夏夏回家吧?”

陸雲庭正在客廳陪楊徽敏、夏青青玩鬥地主。一聽陸雲卿的話,他立刻起身,穿上自己的大衣,“正好我也要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沈夏轉過臉去,自己伸手擰開了大門。

陸雲卿撇開她不送而選擇送吳小娟,這個舉動她真的很介意。她覺得心裏痛,甚至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此刻的表情。

沈夏迎著風沖了出去,陸雲庭披上衣服急忙追了出去。

陸雲卿的目光就落在那消失的倩影上,許久後才回神,對身邊的人淡淡道:“走吧?”

“恩。”吳小娟低頭抿嘴笑了,至少陸雲卿選擇送她而不是沈夏這件事來看,她覺得自己的地位更高一些,起碼陸雲卿心裏,更不放心的是自己。

想到這裏,吳小娟滿滿的歡喜,邁著大步自便走出了大門,來到陸雲卿的車邊。

陸雲卿開了車,卻沒有給她拉開車門,而是自顧自地上了車,這讓吳小娟有些楞神,她臉上的笑很快消失。

因為她分明感覺到了來自陸雲卿身上的怒氣。

他應該不是特地要送她……

吳小娟戰戰兢兢地上了車,系安全帶的時候,不忘偷看身邊男人一眼。

他只是抿著薄唇,臉上的肌肉蹦得緊緊的,那雙峻冷的眉斜斜地向上,自成怒意。

車子很快發動了,就跟在陸雲庭的車後面。

看著前面的車,吳小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雲卿,你是不是有話和我說?”終於,吳小娟抵抗不住這壓抑的氣氛,終於開口。

扶著方向盤的男人手指緊緊地抓著盤,冷冷開口,“娟兒,那個攝像頭你拿走的吧?”

娟兒猛地一怔,不敢看陸雲卿,笑道:“雲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177章 正式地求婚

“別裝了,兇手就是你。”陸雲卿穩沈地扶著方向盤,卻在說這話的時候,猛然一踩剎車。

吳小娟猝不及防,整個身子往前一栽,可是沒有人扶她。

在她額頭即將碰到玻璃的時候,被身上的安全帶給繃了回來。

虛驚一場,卻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雲卿,你……”

“我說過,誰要是害夏夏,我都會對他不客氣!”陸雲卿的話狠毒,忽然像是六親不認了般,好似旁邊坐著的並不是他朝夕相處五年的人,而是一個讓他極其厭惡的人般。

“你是怎麽知道的?”吳小娟咬著唇畔,雖然沒有料到這事會被陸雲卿查出來,但她還是想死地明白,“秦阿姨分明說了沒看到過那個攝像頭……”

“就是秦阿姨的這句話,露了馬腳。你一定事先跟秦阿姨通過風,讓她幫你,改了口供吧?可是你不清楚的一件事是,在青青發現攝像頭丟了後的第一時間裏,不僅找過我媽,還找過秦阿姨,當時的秦阿姨是這麽回答的,她說是她發現了攝像頭,當時因為不清楚這東西究竟誰放的,於是想找我媽解決,是你從她手裏把攝像頭要了過來,你告訴她,這只是我或者夏夏放的防賊用的。”

陸雲卿停頓了片刻,忽然把頭轉向了吳小娟,“你知道,我最討厭那種自以為聰明的人。你說說看,你潛伏在我身邊五年,目的是什麽?”

一聽事情敗露,吳小娟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她不知道怎麽解釋,因為她撒了一百個謊,就要用一百零一,甚至更多的謊言來彌補。

“雲卿,你能聽我解釋麽?”吳小娟頓時梨花帶雨起來,臉上全是淚水,她不知道此刻能編造出什麽謊言來讓陸雲卿相信自己,可是她知道,要是不繼續騙他,那麽她一切都完了。

她為了愛他,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麽多年,不能放棄。

“解釋?你認為你給我怎樣的解釋我能原諒你?”陸雲卿冷聲問道,他此刻的心裏,頓時萌生出了和五年前厭惡宋雲染那一樣的感情,開始厭惡著這個叫吳小娟的女人。

吳小娟只是一個勁地哭著,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下車。”陸雲卿打開了車門的鎖,沈聲道。

吳小娟一怔,看了看窗外荒無人煙的馬路以及還未完全融化的雪,搖著頭。外面那麽黑那麽冷,他怎麽能把她丟下去呢?

“下車,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陸雲卿已經失去了耐性,他看也不看身邊哭得淒慘的人,陰鶩道。

吳小娟被吼得身子猛然一顫,捂著臉打開了車門,解開安全帶跳了出去。

當她關上車門,看著銀色越野車‘嗖‘地離開後,她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陸雲庭的車上,沈夏靠著椅子假寐。

陸雲庭認真地開車,偶爾偷看沈夏一眼。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羽絨服外套,全身就像包粽子一般包著,只露出一張小臉。

哪有女孩子不愛漂亮的?可是沈夏就是那種情願保暖,也不想在大冬天裏穿絲襪的人。

覺察到了那道目光總是有一下沒一下地看自己,沈夏慢慢睜開了眼睛,叮囑道:“專心開車,幹嘛老偷看我?”

“我哪裏偷看你了?你要是不偷看我,怎麽知道我偷看你?”陸雲庭如是反駁道,兩個人對視,頓時都笑出聲來。

就是這樣的笑,才終於打破了兩個人的尷尬。

“夏夏,真是可惜。要是我知道爵跡就是二哥,我一定和你領了紅本,讓他娶青青。”陸雲庭嘆了口氣,有點懊悔。

沈夏一聽他這話,頓時不樂意了,“青青又不是物品,讓你們這樣丟來丟去的,何況,我覺得她很好,長得好看,家裏又有錢,是真正的白富美,你能娶到她,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是是是,是我上輩子行善積德,這輩子才能娶到這麽好的老婆。”陸雲庭附和著,打轉方向盤,拐了個彎,“以後我會全心全意對青青,而你,也全心全意對二哥吧。你們重新在一起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恩。”沈夏點著頭。

有太多話兩人想要問,想要說,可是最後都湮沒在了無聲之中。

因為此刻他們忽然發現,彼此竟然這麽懂對方。

“聽首歌吧?”兩人都陷入僵局的時候,陸雲庭提議聽歌。

沈夏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陸雲卿將光碟放進了車內的播放器裏,頓時,一陣洗盡心靈鉛華的《over the rainbow》傳來,在車內回蕩。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There's a land that I heard of once in a lullaby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Skies are blue

And the dreams that you dare to dream really doe true

Someday I'll wish upon a sta……”

在這樣美妙的聲音中,沈夏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就像自己沈浸在《綠野仙蹤》裏的境界裏一樣。

“夏夏。”

就在沈夏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跟著這首歌飄起來時,陸雲庭的聲音傳來。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

“如果,如果不是我答應和青青結婚,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曾經有沒有那麽一瞬金,你願意做我的妻子?”陸雲庭的聲音隨著音樂的伴奏起起伏伏。

沈夏擡眼,看著他如黑耀石般的眼珠子,一動都不動,那眼裏飽含了深情。

“有過。”沈夏沒有撒謊,輕聲回答道。

陸雲卿微微揚起了唇角,車子在一個左拐後進入沈家小區樓下,停了下來,“到了。”

沈夏擰開車門拉了拉帽子擋風,在她即將關門的時候,陸雲庭沖她說了一句話,“沈夏,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放開你。”

沈夏的身子一怔,轉身關門,臉上淡淡一笑,“好。”

說畢,她將門輕輕關上,抱著自己朝小區樓裏走去。

曾經,有那麽一刻,她真的決定放開自己的心去愛他。

但那都時過去的事了。

沈夏攏了攏帽子,加快了步子走上了樓梯。

陸雲庭的車燈一直開著,直到五樓的感應燈滅了,他才重新發動了車子離開。

他的車子剛走,後面又跟了一輛銀色的越野車。

沈夏拿鑰匙開門進屋的時候,裏面靜悄悄的,只有客廳還亮著燈,沈媽媽一邊鉤毛拖鞋一邊看電視裏播放的電視劇。

沈夏悄悄地走過去,掃了一眼本想離開,當看到電視的男主角時,又轉過了頭來。

這是早幾年陸雲卿拍的熱播劇,不過自從陸雲卿銷聲匿跡後,他的電視劇就很少有衛視播出。

“媽,你怎麽看這個了?”沈夏禁不住問道。

“看看我女婿的作品不行麽?演技還真不錯。”沈媽媽的話不知道是誇還是貶,她將手裏的毛拖鞋放到籃子裏,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像他們這種演員,平日裏不都是在演戲麽?我只是怕他對你也演戲。”

“他應該不至於,現在他都不混演藝圈了。”沈夏淡淡回答道。

“《大孩子和小爸爸》這劇不拍了?”一聽陸雲卿不拍戲了,沈媽媽頓時拉上了沈夏的手,湊過來問道。

沈夏皺了皺眉,“媽,你怎麽忽然看上去像是陸雲卿的腦殘米分了?”

“什麽腦殘還米分?我看了這部電視劇,挺喜歡他的,想問問他還拍不拍別的?”沈媽媽故作高冷的姿態,明明是因為電視劇愛上了本人,卻還是佯裝著不喜歡。

沈夏最了解她媽媽的個性了,於是笑道:“他還拍不拍我不知道,有空你可以問問,反正是沈家的女婿。”

“真不害臊,你們還沒覆婚呢?”沈媽媽在後面輕聲嚷著。

沈夏打了個哈欠,打開自己的房門,“你女兒都三十了,再害臊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說畢,她帶上門進了房間。

將外套脫掉,她打算去泡個澡,可是在洗澡前,她還是想給陸雲卿打個電話。

腦子裏回想的一直都是吳小娟上他車的畫面,這麽晚了,也不知道他送她回家後回去了沒?

沈夏心裏輾轉了不下百次,可是每次在通訊錄上點開陸雲卿名字的時候,她都沒下去手。

最終,她把手機一丟,準備不管不問,好好洗個澡,手機響了。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沈夏衣服脫到一般,她拿起手機一看,是陸雲卿打來的。

“餵?”

“睡了麽?”陸雲卿輕聲問著。

沈夏將手裏的衣服隨便一丟,走進浴室裏,“沒呢,正準備洗澡。”

她的意思是,我要洗澡了,有事待會說。

“你就不問問我現在在哪裏?就不擔心?”陸雲卿問道。

沈夏好笑地太高了音量,“我擔心什麽?”

“你不擔心我在吳小娟那過夜?”陸雲卿的聲音微微帶著一絲調戲。

沈夏扶著額,頓時氣得要掛電話,“我要洗澡了。”

“吃醋了?”陸雲卿好笑地問道。

“沒。”沈夏別開頭,聲音故意很冷。

電話那頭陸雲卿輕笑了一聲,“夏夏,咱們下個月結婚吧?和雲庭、青青他們同一天,好不好?”

☆、178章 醫院的大災難

“好啊。”沈夏揪著架子上的毛巾,嘴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容,她只是隨口這麽應著,但是陸雲卿卻非常地認真對待。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沈夏才問道:“你現在在哪裏?”

“在家呢。怎麽,現在擔心我不回家了?”陸雲卿坐在車裏,仰望著五樓亮燈的地方,微微笑著。

沈夏的手依舊在毛巾上來回蹭著,聽到陸雲卿說到家了,她這才安心了下來,“成,你早點休息吧,我去洗澡了。”

陸雲卿這才把手機掛了,擡頭盯著五樓的窗戶看了許久,直到看到上面燈滅了,他才發動了車子離開。

古堡別墅

夏青青坐在客廳,陪著楊徽敏看劇。

楊徽敏的心思不在這裏,有一下沒一下地和夏青青搭話,“青青,你和我說老實話,除了歉疚以外,你對沈夏還有沒有其他看法?”

夏青青的目光從電視上轉移了過來,抓上了楊徽敏的手,“我沒怎麽和她真正相處過,但我知道她人不壞。”

楊徽敏回味著夏青青評價的三個字——人不壞。她點了點頭。

這時外面傳來了車子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夜裏顯得特別安靜。陸雲卿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怎麽說?”見到兒子回來了,楊徽敏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陸雲卿略顯疲憊,撫了撫自己的額頭,“是她幹的。”他淡淡回答道。

“我就知道是她幹的。雲哥哥,其他的我不說了,這個女人一直不聲不響地陪在你身邊,肯定是有所圖。”夏青青補充道。

陸雲卿點了點頭,擡腿快步地朝旋轉樓梯走去。

裝潢華美的房間,陸雲卿已經沐浴好,換上白色的睡袍坐在沙發上,他手裏端著一只高腳杯,杯子裏盛著三分之一的紅酒。

他搖了搖杯子,讓紅酒在杯子裏蕩漾,當把杯子送到鼻尖的時候,他皺了皺眉。他在想怎麽處理吳小娟,那個陪了自己的手,為他犧牲了五年的人,在他得知她的所作所為時,他到底該怎麽處理她?

這一夜很平靜,但是沈夏卻意外地做了噩夢。夢裏,她夢見自己被各種獸圍困著,被逼到了一個陷阱裏,沒有辦法,只能做困獸之鬥。

夢裏,好幾只狗熊沖她張開了口。她嚇得不斷尖叫。

“夏夏。夏夏。”

耳邊有人在喊,沈夏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媽媽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她面前,而四周也是光明一片。

“做惡夢了?”沈媽媽關切地問,撫摸上沈夏的額頭。

沈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把手貼在了自己額頭上,卻發現滿額頭的冷汗。

幸好只是個夢,沈夏終於舒了口氣。

“恩,做了夢,嚇死了。”沈夏點點頭。

沈媽媽立刻把她擁入懷中,寬慰著她,“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你放心,你和雲卿的事,媽媽不會再反對了,媽媽只是想你們好好的。”

沈夏知道,她並不是因為和陸雲卿的事而做夢,於是搖頭,反過來勸著自己的媽媽,“媽,我沒事,就是一個夢,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吃過早飯,和兩個孩子道過別後,沈夏自顧自地出了門,往醫院裏去。

自從徐然出車禍後,她基本很少來醫院,一些事宜都是讓劉一幫著處理。

不知為什麽,她越往醫院走的時候,右眼皮就越跳地厲害。

當她來到醫院門前的時候,原本人流來往頻繁的門診部,此刻變得熙熙攘攘,只是偶爾有兩三個人進進出出。

難道上次病患流失的情況沒解決?

沈夏頓時皺起了眉頭,但又搖頭覺得不對。這些天劉一並沒有跟她匯報過任何不好的狀況。醫院應該是沒有遇到什麽問題。

懷著各種疑問,沈夏將車子停到了停車場,下車走進了醫院。

進門的前臺小護士一看沈夏回來了,頓時露出了笑意,“院長好,您可回來了。醫師們很多單子都等著您簽字呢。”

“有很多單子要簽?”沈夏皺了皺眉,劉一並沒有聯系過她。

“可不是麽,您好些天都不在,大家想著副院長出車禍,您可能心情不好,可是劉大夫也休假了好些天,一直都沒見她來醫院,所以積壓了很多單子。”前臺護士似乎也不太明白其中緣由,只是不清不楚地答著。

沈夏頓時心裏七上八下起來,忙問道:“你是說,劉一也有好久沒來上班了?大概是多久以前的事?”

護士似乎記不太清楚,翻了翻出勤記錄,結結巴巴道:“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上個星期五之後,她就沒再來了。我以為她跟您請假了……”

“出勤記錄給我。”沈夏冷聲道,接過前臺遞來的出勤本便快步地朝自己的辦公室而去。

不知為什麽,她心裏的預感越來越不好。

等她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凳子還沒有坐穩,陸陸續續便有一大批的醫師過來找她簽字。

有報銷申請的,有進貨審批的,還有用藥批準的……

這樣簽字都花了一個上午,才總算把這些事都幹完。

沈夏第一時間撥通了劉一的電話,但是那一頭卻只傳來電話的機械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怎麽可能是空號?這個號她可是打了好幾年,怎麽就變成空號了?

頓時,沈夏的心裏縈上了不好的預感。

劉一可能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或者是對不起醫院的事。

她正不知所措的時候,辦公室的座機響了。

“餵?”沈夏接起了電話。

“餵,你好。我們這裏是法院,貴醫院的土地和房屋使用到期,請問是否有續約要求……”

後面的內容是什麽沈夏已經不太去關心了。

她立刻登陸了醫院的財務系統,查看當時從韓澈那邊獲得的一億周轉資金,這比資金是幫助她們醫院解決財政危機的。

可是,當她查看自己的法人代表賬戶時,上面顯示的金額竟然是0.

0!

沈夏又刷新了好幾次,可是每一次都是0.

她整個人都軟在了座椅上,腦子裏空白一片。

許久後,她給醫院的財務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財務部經理和會計都走了進來。

沈夏指了指門,“關上。”

會計立刻去把門關上,手也不自禁地跟著抖了一下。

此時此刻,沈夏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恒大投資的一億資金,去哪裏了?”

沈夏單刀直入,將剛才打印好的財務明細甩在了桌子上。

財務經理和會計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楞了半晌。

“說話。”沈夏雙手環抱著自己,目光如炬地看著眼前的兩人。她們越是這樣三緘其口,沈夏就越心慌。

“院長,這不是您親自吩咐,把這筆資金轉走的嗎?當時我們查了這個戶頭,是流向海外的,可是劉特助一直強調,要遵照您的意思進行。”財務經理雖然害怕,但還是戰戰兢兢道。

“放屁!我什麽時候讓你們做資金轉移了?”沈夏頓時惱怒了,這幫子人背著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不說,竟然還栽贓嫁禍給她?

“你們知不知道,私自轉移公款,是犯罪!”沈夏頓時換了個語氣,對兩人也沒了好態度。

會計頓時軟了下來,拉了拉財務經理的手,“魚姐,我就說了這事得等院長回來確認的啊。”

會計的臉頓時慘白如紙。

財務經理隨手帶了很多文件,她從裏面拿出一份遞給沈夏,“我們確認和比對過,的確是您的親筆簽名。”

沈夏接過那份協議書,在最下面落款的簽名處,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筆跡,的的確確,如假包換是她的字跡!

她什麽時候簽過這樣的字?怎麽腦子裏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夏翻開協議大概掃了兩眼,也就是類似於為了保證資金安全性,轉移到安全賬戶的協議,但是那所謂的安全賬戶,其實是不明戶頭,資金流向海外。

這一筆錢,在轉出去的瞬間就被轉移了。

沈夏的手頓時僵硬在了原地,手裏的協議書也掉落在地,她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

財務經理不敢再說話,拉著會計出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裏面靜悄悄的。

沈夏扶著額頭,嘴上浮起了笑容,只是那笑,苦澀至極。

她早就應該察覺出劉一的不對勁,早在醫院的病患流失這件事上,她就該地方,醫院裏可能有人在搞破壞。

可是她呢,不僅沒重視這事,反而因為其他的事情懈怠了工作……

餘光掃在簽字的那一欄裏,沈夏閉上了眼睛,她始終都回想不出,到底什麽時候簽了這個字。

她頓時沒了力氣,辛辛苦苦經營了五年的醫院,就要這麽沒了?

☆、179章 向韓澈攤牌

北京的雪一下立刻就降溫,尤其是外面的風呼呼吹著的時候,整個人往風裏一站,頓時汗毛都會被風吹得豎起。

沈夏迎風站立,打了個寒噤。腦子裏一片空白。

此時此刻她才發現,自己有多絕望,有多孤獨。

她想了一會兒,拿起車鑰匙,轉身出了醫院。

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沈夏開著車來到了劉一家的樓下,她把車隨便停在了小區花壇的邊上,雙手插進羽絨服的口袋裏,朝著樓道走去。

北京的民居到處都是燒煤取暖的,這樣的冬天,沒有暖氣的家庭,可想而知。

沈夏跟著又打了個寒噤,這一次,連帶著鼻涕也一起打了出來。

她急忙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擦了擦,看了眼樓道的四周。

到處很破舊,墻上的米分瓷掉在地上到處都是,裏面十分黑暗。

沈夏走進去的時候,因為動靜大,裏面的感應燈立刻亮了,但卻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就像鬼片裏的經典橋段。

沈夏從兜裏拿出醫院劉一個人信息登記的那一頁,對照了一下,確實是這個地方沒錯。

她從來不知道,像劉一那樣一個月底薪八千,加上提成,怎麽會讓自己的家人住在這麽破舊的房子裏?

她走進去,沒有看到腳邊的臉盆,‘匡’地一聲,發出了聲響。

這聲響立刻驚擾到了裏面的人,迎面的一家鐵門打開了,裏面的人掀開厚厚的棉布,問道:“是一一回來了嗎?”

沈夏循聲望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站在門外,頭發雪白,佝僂著背,身上穿了很多衣服,顯得特別臃腫。

細心的沈夏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老太太的眼睛看不見。

老太太的臉朝著外面,故意豎起了耳朵,“不是一一?”

“哦,我是劉一的同事。”沈夏這才回過了神,臉上有了笑容。

老太太一聽是劉一的同事,頓時臉上有了笑容,伸出手來虛拉沈夏一把。

沈夏看著那老太太的手,就像枯死的老樹皮,皺巴巴地。當她被那一雙手緊緊握住的時候,心裏猛然生出了心疼的念頭。

走進屋子,裏面的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老舊的破沙發,一臺不知道是幾年前的老式電視,冰箱什麽的更是掉了漆,看上去都是用了二十年以上的家具。

裏面的光線黑暗,不知道和老太太看不見有沒有原因。

似乎是猜到了沈夏的心理,老太太慢吞吞地抹黑走到冰箱邊打開按鈕,頓時屋子裏亮堂起來,她又摸瞎著拿了一個杯子,手提上熱水瓶。

沈夏見狀急忙跑了過去,接過老太太手裏的熱水瓶,“奶奶,我來。”

“不好意思啊,我這瞎老婆子看不見。不過你可別看我看不見,這裏的每一件東西,我都能找到它在哪裏。”老太太帶著笑說的,她是那麽地開朗,可是沈夏捂著熱熱的杯子,心卻是酸的。

“這家裏就你一個人住麽?”沈夏攙扶著老太太來到舊沙發上坐。

老太太的眼睛一直是沒有光感的,就像死魚眼一般一直盯著前方。再提到這件事時,她臉上的笑容褪去,“劉一這孩子命苦,在她很小的時候,爸媽就離婚了,前些年她媽又查出了癌癥,家裏的儲蓄幾乎都拿給她媽治病了。前些天,劉一那孩子跟我說,她在醫院做了個大項目,拿到了一筆可觀的資金,她媽的病有錢醫了,以後還能把我從這裏接出去。我當時就想著,有機會了一定要見見她醫院的領導,好好地謝謝她。”

說到對領導的感激時,老太太臉上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沈夏卻握著茶杯不吭聲,老太太並不知道,她孫女做的可是犯法的事……是要坐牢的,只要她起訴她,把這件事查出來……

沈夏的眼眶有點濕潤,睫毛上沾著水滴,她笑著應聲,“是呀,劉一這孩子能力強……”後面誇讚的話,她實在說不下去了。

聲音哽咽住,老太太的手同時抓上了她,“你叫什麽名字呀?劉一經常跟我說她醫院領導的事,說叫沈夏來著,人特別不錯。要不是她的栽培,當時創業拉上我們家劉一,也就不會有今天。”

“沈夏是我們的院長,我叫……”,沈夏頓了片刻,想了想,“我叫徐然。”

“徐然啊我也聽過,劉一也經常提呢。你們啊都是好人。要不是你,孩子他媽估計真的撐不過今年了。”說著說著,老太太捧著沈夏的手便哭了起來。

沈夏的手搭上老太太的背,有許多話想說,但最終還是憋了回去,“奶奶,我得回去了,要是劉一回來了,記得讓她給院長打個電話。”

“欸!”老太太弓著背起身,卻不讓沈夏走,“等等,喝完湯再走吧。”

沈夏一怔,老太太已駝著背慢吞吞地走進了珠簾後面,只聽到一陣鍋碗瓢盆的聲音,接著老太太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走了出來。

她走到飯桌邊,準確無誤地把湯放到了桌子上,沖沙發的方向招手,“閨女,來,喝完湯暖暖身子。”

沈夏此時站在電視前仰頭看墻壁上的獎狀,全是劉一讀書時拿的獎,她回頭看了眼老太太的動作,想哭又想笑。

“好,來了。”

老太太聽到了聲音,急忙轉過身來,也笑著,“可別怪我這瞎老太,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哪裏啦。”

“不會。”沈夏的雙手垂下,走到飯桌邊,看著桌上盛了滿滿一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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