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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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刻破滅,沈夏仰著頭,任由雨水打在臉上,連她自己都分不清,臉上流的,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

——陸雲卿,是我看錯你了麽?還是你至始至終,從來就沒有真正愛過我?為什麽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深深捅我一刀的人,是你?

沈夏望著天,好像天頓時漆黑一片,她的世界,從此一片黑暗。

“讓開!”一個身穿黑風衣的男人撐著黑傘闖入,他丟掉手裏的傘,將地上暈厥的人抱起,沖出重重包圍的人群,朝自己的車而去。

陸雲庭出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夏被那個黑衣人抱走。

“走吧,這都是她自己作的,早點跟雲染道歉不就好了。”楊徽敏感嘆道,搖了搖頭,上前去拉宋雲染。

“伯母,你不是說你很喜歡吳斐然麽?今天我們有個飯局,您要不要一起去?”宋雲染笑問道。

吳斐然也是現在當紅的花旦,經常拍一些八點檔的肥皂劇,深受四五十歲年齡段的媽媽喜歡。

一聽能見到自己喜歡的明星,楊徽敏立刻應道:“好啊。”

“媽,我就不和你們去了。你要自己照顧自己啊。”說畢,陸雲庭急忙跑下了樓梯,冒著雨朝停車場走去。

宋雲染的目光落在她這個堂弟身上,微微皺起了眉頭,“伯母,雲庭這麽急,是要去哪裏?”

“他啊,經常不見人,不管他了,就是個設計狂。不過晚上我得早點回來,老爺的身體一直都沒見好,老毛病犯了。”楊徽敏露出了擔心的神色。

“老毛病?最好還是去醫院查一查吧?這不拍片子很多病是查不出來的。”宋雲染一副關心的樣子,其實她對這個親爹根本沒那種孝順之情,她只不過是愛慕陸家的家財和地位罷了。

陸雲庭驅車,快速地跟在了前面那輛保時捷後面,直到那輛車子進入小區,在一棟單元房前停下,陸雲庭急忙下了車阻攔。

“表哥?”陸雲庭不可置信地看著韓澈,一副驚訝的表情。

韓澈望了眼陸雲庭,眼裏卻是極其冰冷的,“你怎麽回來了?”

“表哥,你這是……”陸雲庭沒有直接回答韓澈的問題,而死看著他懷中的沈夏。

韓澈卻轉過身,冷冷地瞥了眼陸雲庭,“陸雲卿傷她還不夠麽?還來惺惺作態做什麽?你回去告訴他,讓他和宋雲染都離她遠遠的,不然我會考慮奪回陸家的一切!讓他一無所有!”

“表哥,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都聽不懂。”陸雲庭撓者頭,可是等他反應過來時,韓澈已經抱著人進了大樓。

陸雲庭追了上去,卻因為有門禁,被堵在了外面,他走到保安亭邊,對著保安小哥道:“知道我是誰不?”

“你是誰關我屁事?”保安小哥白了陸雲庭一眼,繼續架起腳看自己的報紙。

“蠢蛋,我都不認識,我是陸家的二少爺,國內著名的時裝設計師。”陸雲庭挺起胸膛道。

“然後嘞?”保安小哥不以為然,這次看也不看陸雲庭。

“我這麽牛逼,你是不是該給我開門?”陸雲庭提高了分貝。

“切,你是陸家二少爺?那我還是大明星陸雲卿呢。你傻了吧,陸雲卿和他老婆以前就住在這鍋,你是他弟,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被保安小哥這麽深深鄙視,陸雲庭十分無奈,可是又上不去,他只好坐回車裏等,心裏卻氣地砸方向盤。

為什麽每次,他都晚了一步呢?

——

韓澈將沈夏抱上樓,放到自己的*上,他知道,她是動了胎氣。於是直接給醫院婦產科的同事打了個電話。

“現在能來一趟麽?我朋友現在不方便折騰。”

幾十分鐘後,一個女醫生提著一個醫藥箱走了進來,她帶了簡易的B超檢測儀。

“先出去吧?放心。她一定會沒事。”女醫生道。

韓澈這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房間。

十幾分鐘後,女醫生打開房門,摘下口罩,微微一笑,“她沒事,但是我還是簡易能走的話,最好去醫院覆查一下。她的胎位有一點點偏離,我覺得前三個月她先住在醫院裏比較好,以免流產。”

“好,我知道了。”韓澈淡淡地答道。

女醫生爽朗地笑著,盯著韓澈看,“這個就是你說的小師妹吧?我看過照片,應該就是她,長得比照片上的還好看啊。”

“八卦。”韓澈淡淡道,想進去看沈夏。

女醫生卻伸手攔住,“她沒事,讓她好好休息吧。我千裏迢迢過來,你不該給我泡壺茶,或者沖杯咖啡麽?”

“好,你坐著,我這就去。”韓澈說完,立馬朝客廳走去。

這名女醫生也是韓澈的大學同學,不過是同級的,在大學時代,她就暗戀韓澈,對他十分有好感,只是時光荏苒,他們因為事業各奔東西,從此很少聯系。

但是沒想到上天竟然這麽眷顧他們,讓他們相遇在了人民醫院。

這名女醫生叫方柔,人如其名,是個性格很溫柔的女孩。

方柔坐在沙發上張望,很自然地就看到了對面的陽臺,陽臺上還曬著女式的內、衣。

“這裏風景真好啊。”方柔打趣道,此時韓澈正好走來,遞給她咖啡,她接著,瞅了瞅對面的方向,“你家對面住著的肯定是個美女吧?這個方向正好能看到她家客廳唉。”

韓澈一聽,急忙走到陽臺前,關上落地窗,拉上窗簾。

“天氣冷,別吹風。”

“你啊,還是一樣,開不得一點玩笑。女孩子和你在一起,不悶死才怪。”方柔只是開玩笑道。

韓澈的臉卻頓時沈了下來,一本正經道:“真的?女孩子和這樣的我在一起,會覺得很悶?”

他的腦子裏立刻想到了沈夏,想她為什麽四年不見,會對他的感情變化這麽大。

“當然啦,不然呢,要是你人浪漫些,幽默些,我早就追你啦。你看你自己,要相貌有相貌,有事業有事業,但為什麽身邊就是缺了點女人緣呢,就是因為你太沈悶了啊。”方柔繼續打趣道,其實她心裏根本不是這麽想的,她就是喜歡這樣的他,神秘,冷酷,沈穩。

“呵呵,我改。”韓澈笑得很勉強,見方柔咖啡快喝光,問道:“要不要再來一杯。”

“不用了。晚上你睡哪?我覺得你應該把你的小師妹送回去吧?她一個人在你這裏不太好。畢竟她……”方柔還是看點娛樂新聞的,她曾在新聞上看過沈夏和陸雲卿的報道,知道她愛的人的小師妹,已經嫁做人婦。

“等她醒了就送她回去,她家就在對面。”韓澈淡淡道。

方柔頓時尷尬起來,手不知所措地摸著杯子的邊緣,笑著起身,“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不用送了。”

“好,你路上小心,記得拿傘。”

方柔走的倉促,韓澈急忙跟上,拿起她丟在門口鞋櫃邊上的雨傘。

方柔接過去便匆忙離開了。

屋子裏,沈夏睜開眼睛,剛才方柔和韓澈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她懷孕了?懷了陸雲卿的孩子了?

心裏的感情十分覆雜,有一種矛盾的感覺。

這個孩子,她盼了好久,半年前,她就期待自己能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孩子——

沈夏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這裏還不明顯,她根本無法想象,裏面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坐起身下*,沈夏推開房門,見韓澈正在做飯。

“阿澈……”沈夏覺得嗓子有點幹,輕聲喊道。

韓澈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將打雞蛋的機器放下,走到沈夏面前,“你怎麽醒了。”

“你什麽時候搬到我家對面的?”沈夏擡頭。

“你離開這裏之後。”韓澈別開頭去。

“何必呢?”沈夏苦澀一笑。

“因為無法忘記你,在這裏看著你以前住過的地方,心裏覺得很踏實,覺得你一直都在,從未離開過我。”韓澈的喉結動了動,聲音頓時變得無比溫柔。

他拉著沈夏的手臂,神情地望著她,“夏夏,咱們重新在一起吧?我一定不會像陸雲卿那樣對你三心二意,我的心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你。讓我照顧你吧?”

“可是我懷了陸雲卿的孩子。”沈夏揚唇一笑,仍盯著韓澈。

韓澈一雙碧藍色的眼角深邃,眼珠子一動不動,“我不介意,讓我照顧你們母子吧?”

在這個她覺得最脆弱無助的時候,能有個肩膀靠,真的很好很好……

題外話:

故事到這裏正式轉折了,夏夏會怎麽選擇,孩子她會選擇生下來麽?陸雲卿和宋雲染會在一起麽?

雖然答案都很清楚明白,但是夏夏再次和陸雲卿遇見的時候,完全會改變的。

☆、106章 臨終遺言

“對不起,韓澈。我做不到。”沈夏別開頭去。

韓澈卻像是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般,尷尬的笑著,“我在做飯呢,吃完了飯我再送你回去吧?”

沈夏看了眼滿滿的竈臺,不好意思拒絕,只好點頭,“行吧。”

於是她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看。

韓澈立刻走回竈臺,用忙碌的身影來掩飾自己此時的心虛。

沈夏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起一看,是媽媽打來的。

“媽媽。”

“夏夏,你沒事吧?剛才把你帶走的人,是韓澈?”沈媽媽疑問且驚訝的語氣傳來。

“恩。”沈夏點點頭。

“夏夏,你可別糊塗啊。陸雲卿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個韓澈也不是,你忘了這四年你是怎麽過來的麽?我苦命的女兒啊,你怎麽就想不明白呢?”沈媽媽一副恨女兒不成鋼的語氣,又十分心疼。

“媽,我知道了。吃晚飯我就回去。這一次我會清清楚楚認認真真走每一步,不會再任性了。”

“好。”

掛斷電話,沈夏看了眼竈臺,韓澈還在忙碌,她剛才的話是故意讓韓澈聽到的。她現在不可能和陸雲卿在一起,更不可能和韓澈在一起。

她只想自己一個人,好好的。

打開電視機,沈夏故意按到了娛樂頻道,畫面裏,充斥著米分絲們的罵聲。全都聲討讓她道歉。

沈夏冷冷一笑,道歉?她沒做過的事,死都不會道歉。

手緩緩擡起,那顆閃亮的鉆戒還在無名指上。

一千六百萬,多麽諷刺的數字,這是在嘲笑他們的婚姻麽?

沈夏靜靜地思考了一番,給她的代理律師發了一條短信,短信內容是:答應賠償,明天早上九點出來細聊吧。

想清楚後,沈夏換了臺,可不知道為什麽,各大衛視不是播放陸雲卿的電視劇,就是播放宋雲染的,好像故意和她作對一般,她索性把電視機關了。

“電視很無聊?”韓澈問道。

“恩,我幫你吧?”沈夏走到竈臺邊,看著韓澈還在有條不紊地忙碌。

他是那種特別嚴謹的人,每一盤菜的材料和配料,必須一樣一樣地先備齊,並且歸攏到一個盤子。

還是老毛病,沈夏笑道:“你就不能先把所有菜洗了?然後再把所有菜一起切了?然後就可以下鍋炒菜了啊。”

“我,哈哈,就是克制不住的壞毛病。”韓澈無奈地笑了笑,正拿到切魚,他望了望才準備好一盤菜,有些不好意思,“那……”

“你去炒第一個菜,魚我來弄。咱們兩個人,吃不了那麽多。”沈夏推了推韓澈,自顧自地拿起掛在墻上的另一條圍裙圍上,“米飯蒸了吧?”

韓澈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沒有。”

“唉,沒有過過日子的男人,就是不會生活。我來吧,你炒菜。”沈夏微微一笑。

韓澈的臉頓時火辣辣的,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被沈夏當做偶像膜拜。

以前的沈夏,就像是一個處於懵懂期的小女孩。

可是現在的她,卻成熟地像個幾十歲的人。

韓澈大火熱鍋,目光還時不時地落到沈夏的身上,她連切菜都那麽專註,神情無比認真。

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沒過多久,飯菜就做好了,不過最後韓澈只炒了第一個菜,後面的兩個菜都是沈夏炒的。

飯桌上,一條紅燒魚、一個肉末豆角、一個青椒炒肉。全是沈夏最愛吃的。

“做飯是柴米油鹽的事,沒有那麽講究,又不是做西餐。你做個菜還要講究花式擺設……”沈夏嘆了口氣,忽然沈重道:“沒結婚前是這樣,結婚後,你真的有時間每天都這麽研究菜式,忙碌一天後,還想著做一道好菜來哄你老婆開心麽?”

韓澈尷尬地抓起桌上的筷子,其實他想說是,可是話最終還是忍了回去,換了其他的話,“喲,現在到會教訓人了。行,你說得對。這些花花功夫只是泡女孩用,既然都被你看穿了,那就沒意思啦,吃法吃飯。”

沈夏點著頭,其實她是故意說這些難聽的話的。她每一次故意傷害他,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啊。可是她不知道,他卻越戰越勇。

“外面好像不下雨了。”兩人走出大樓,沈夏擡頭望了眼天,打算說她自己可以回去。

“我送你,即使不是*,也是朋友。”韓澈認真道,沒有再越距,而是和沈夏保持著距離。

他轉而一笑,“但是做孩子的幹爹總是可以的吧?”

“幹爹?”沈夏笑了笑,他本來就是孩子的伯伯,自認幹爹,無非是想對孩子更好些,有更正式的理由。

“好吧。”沈夏點頭答應,其實她的心裏,有另一番打算。

——

自從和宋雲染的官司打輸後,沈夏的生活便陷入了短暫的低谷,各種被人肉,各種被攻擊,甚至出門不戴帽子和墨鏡被人認出來都可能遭到宋雲染米分絲的批鬥。

不過只有短短的幾天,一切就消停下來,輿論的罵聲戛然而止,像是誰人為操作不讓他們傷害她一樣。

此時,沈夏一身寬松棉衣打扮,帶著鴨舌帽和大眼鏡站在一家典當店門前。

她望了眼店門口的招牌,經過歷史的年輪和時間車轍的碾壓,變得破爛不堪。

這是一家老字號店,聽說乾隆年間就有了,在京城最權威,而它的招牌,是故意不修葺的,還保持著清朝年間的原樣。

沈夏剛走進去便感受到裏面忙碌的氣息,現代的當鋪生意早不興榮了,可是這裏卻有好幾個櫃臺,大家排著隊的典當。

當排到沈夏的時候,她直接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我想典當她,發票和收據我都帶來了。”

店夥計看了一眼那鉆戒,一眼就認出那是限量版的寶格麗。

“這鉆戒,你知道的,鉆戒現在都不怎麽值錢。”

夥計撒著謊,這款寶格麗是限量版,上市還不到半年,它的市場價值還沒下降太多。

“這麽招吧,你跟我到後面來,這價位我還得問問老板。”

“好。”

於是沈夏跟著夥計進了後堂。

和外面的破舊不一樣,後堂卻是別有一番風味。裝地金碧輝煌,裏面的桌椅一看就是清朝留下來的古董。

一名穿著唐裝的男人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似乎是早就在這裏等著般。

“老大,她是來當鉆戒的。”

老大立刻坐直了身子,看了眼沈夏,問道:“什麽樣的鉆戒。”

沈夏走上前,沒有把鉆戒脫下,直接把手給了老大看,“這只鉆戒,能給多少。”

“金的保值能力強,加上我們這裏是古董典當行,雖然也做其他典當生意,但畢竟不是主力。我們這來看寶貝的基本是對古董喜愛的,你這鉆戒,我怕不好轉手啊。”

老大露出了一臉為難的樣子,沈夏知道,老板之所以說這些,是因為要砍價了。

她早就做好了與人討價還價的準備,於是也沒有太著急,直接道:“老板您大概說個價位吧,相信您也是明眼人,這鉆戒價值不菲。”

“的確是價值不菲,但是要想買一個好價錢,估計難啊,誰會買二手的鉆戒啊。”老大皺著眉頭,舉了舉手,五根手指。

“五百萬?”沈夏做過心理準備,可沒做過這樣的準備,一枚一千六百萬的戒指,竟然只值五百萬?

沈夏捏了捏拳頭,臉上還是賠笑,“一千萬吧?”

“你這價錢也擡地太高了吧?我跟你說,你走出我們這,要是有誰家開的比我高,我倒貼你五百萬!”老板發著狠話。

無疑,這種話,若是一般人,肯定已經動搖了,賣就賣了。可是沈夏缺錢,著急用,她不能退讓。

“老板,您再想想吧,不行的話,那……”

沈夏剛想說,不行就算了。可是從外面忽然匆忙走進來一個夥計,對著老板的耳朵嘰裏咕嚕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老板的臉色頓時一變,擺了擺手。

他立刻站起身和沈夏說話,語氣頓時變得十分客氣。

“這位小姐,一千六百萬吧,你要答應,咱們就成交。”

沈夏很驚訝,“一千六百萬?”

她對老板這忽然轉變的態度感到有些奇怪,可是看老板,不像是在開玩笑。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就是一千六百萬……

“小姐,你快答應吧,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你可放心,我們是幾百年老字號,絕對不能坑你的,你要能答應,簽完合同,我立刻讓人銀行轉賬。”老板變得極力討好起沈夏起來。

沈夏實在是太缺這筆錢,於是點頭,“那成交吧。”

坐在偌大的廳堂裏,喝著茶,一種古式氣息撲面而來,當夥計拿來合同,老板看也沒看便簽了字,笑著遞到沈夏面前,“小姐,簽字吧?”

沈夏接過合同,瞅了眼老板,認真研究起合同來,她看了兩三遍,確定沒問題後,才簽字按手印。

老板如釋重負般,喊來夥計,“去,拿著這些收據去財務那,打款。”

這麽容易?

沈夏越發覺得奇怪起來,可是既然錢能拿到,她就沒有計較那麽多了。

過了二十幾分鐘,沈夏的手機收到了招商銀行發來的短信,顯示已經收到一千六百萬的巨款。

這樣的巨款,也不用向銀行預約打款麽?

沈夏幾乎驚呆了,她現在恨不得腳下生煙,趕緊跑去取款機查一下,究竟這些錢是不是真的。

“小姐,那貨……”

老板伸出了手,他的旁邊,夥計已經拿了個相當好的盒子過來。

沈夏看了眼無名指上的戒指,伸手去拔,但是由於時間的關系,戒指已經不是那麽容易拔下來,等她費力弄下來的時候,手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她拿著戒指,看著上面閃爍的寶藍色,心裏依依不舍。

這枚戒指,正是這枚戒指,讓她終於下定決心和陸雲卿在一起的,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可是轉念,沈夏又變得十分決絕,他們的愛都不在了,還要這定情信物幹嘛,於是立刻伸出了出去,“拿走吧。”

從當鋪出來的時候,沈夏如釋重負,開了車子急忙往附近最近的招商銀行而去,等她進了自動取款機裏查看,發現確確實實,裏面是有那麽多錢。

她拿出手機,給她的律師打了個一個電話,“陳律師,錢都準備好了,走程序吧。”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才輕松下來。

過了今天,她便要告別過去了,和陸雲卿,和宋雲染說再見。再不欠誰。

沈夏從取款機走出來的時候,手機響了,她以為是陳律師打來的,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楊徽敏!

楊徽敏,她打電話來做什麽?

沈夏有點奇怪,但還是接起了電話。

對方立刻傳來一陣哭聲,帶著濃濃的鼻音,“餵,夏夏麽?你知道阿雲他在哪裏麽?我們找不到他了。他爸快不行了,快點讓他回來吧……”

楊徽敏的聲音斷斷續續,忽然變得十分可憐。

沈夏前一秒還說要和陸雲卿斷絕關系,再和他無交集,可是這一秒,陸家又發生這麽大的變故。

她已經不是陸家人,所以沒必要再過問陸家的事了。

本是想心狠置之不理的,但是沈夏還是做不到,給陸雲卿打了個電話,卻沒人接聽,系統傳來忙音。

在沈夏還想再繼續撥打的時候,楊徽敏又打來了一個電話,“夏夏,你快來一趟人民醫院吧,老爺他……快不行了,他說想和你說電話……”

和她說話?臨終遺言不是該說給他的兒子聽麽?

沈夏頓時無言,但對方哭得可憐,只好答應,“好吧,我馬上過去。”

題外話:

夏夏的鉆戒賣的這麽順利,後面是誰在幫她?

陸恒臨終遺言是什麽?

故事的大轉折就在這兩天的章節裏,麽麽噠,晚上還有更新,今天會爆更。

☆、107章 讓陸雲卿萬劫不覆

沈夏自己開車來到人民醫院的,她的車子剛駛入人民醫院的大院,便看見翹首以盼的秦媽在焦急地等待。

“少奶奶,你可算來了。”秦媽帶著哭腔道,眼睛紅腫地厲害。

“我已經不是少奶奶了。病房在哪裏,快帶我去吧。”沈夏淡淡道。

秦媽急忙應聲,小跑在前面,“跟我來。”

沈夏跟著秦媽來到加護病房的時候,走廊外的氣氛十分凝重,大家一個個都是哭喪著臉,低聲抽泣著。

老遠,沈夏便看到被韓管家攙扶著的楊徽敏,她靠在墻壁上,捂著臉痛哭,看上去那麽悲傷。

沈夏掃視著走廊的人,卻沒有看到宋雲染和陸雲卿。

“夫人,沈小姐來了。”秦媽換了個稱謂。

楊徽敏立馬擡頭,淚光中帶著一絲的欣喜,急忙上前來拉住沈夏的手,“快,進去吧,老爺要和你說話,律師也在裏面呢。待會老爺和你說了什麽,可一定要聽清楚啊。”

“好。”沈夏淡淡地應道,裏面頓時有人拉開了門,是個個子高高,脖子挺長,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

楊徽敏對他十分恭敬,“楚律師,這位就是沈夏。”

“沈夏小姐,請進來吧。陸先生有話想和你聊。”

沈夏點了點頭,仍是沒明白過來,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等她走進的時候,入眼第一個畫面便是全身插著管子的男人,曾經那麽威嚴,現在卻那樣無助地躺著。

他閉著眼睛,似乎聽到有人走進來的聲音,慢慢睜開了眼睛。

才幾天不見,陸恒怎麽會變成這樣?

沈夏心裏自然是難受的,雖然起初陸恒是那樣地反對她和陸雲卿在一起,可是自從她來到陸家後,陸恒卻從來沒有為難過她,反而還把她當一家人,處處維護她。

“陸先生。”沈夏走到病*邊,聲音有些沙啞道。

陸恒臉色慘白,還靠著氧氣管呼吸,見到沈夏,他動了動嘴,“夏夏……”

沈夏心頭頓時一酸,因為他聲音很輕,她立刻彎下腰去,湊到陸恒的嘴邊。

“還是想聽你喊我一聲爸。”陸恒微弱的氣息傳來,輕聲道。

沈夏只覺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心裏頓時一緊,不由得喊出聲,“爸……”

聽到這聲呼喚,陸恒笑了。

“你離開陸家,我真的舍不得。早知道你們到頭來還是會離,我當初就該反對到底。雲卿那孩子,太過於驕傲,太過於任性。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是我這個父親沒管教好他,咳咳,咳咳。”陸恒一邊說著一邊咳嗽,沈夏急忙打斷,實在不忍他再說話,“爸,您好好休息,有什麽話等您病好了再說吧?”

“等不到了……”陸恒閉上了眼睛,似乎有太多放不下的東西,忽然,他擡起手。

身後站著的楚律師立刻打開一本筆記本,“陸先生,您說,我都記著。”

陸恒點了點頭,看向沈夏,笑道:“今天就由你來見證,因為除了你,雲卿不會相信任何人說的話,他只信你……陸家,也只能靠你拯救……”

“爸,您言重了。陸雲卿他怎麽可能會聽我的?”沈夏頓時搖頭,可是心裏也跟著七上八下起來,為什麽立遺囑非要她見證?

半個小時的陳述,陸恒像是拼勁了全力,每個字都說得費盡心力。

沈夏在旁邊聽著,手死死地抓著病*的*沿,咬著唇畔道:“這件事,我怕幫不了……我辦不到……”

“夏夏,你能的。這個秘密,我不想雲卿知道,畢竟他是我陸恒這輩子唯一帶在身邊養育了三十年的兒子。我也不舍得傷害他,但是他還不足以撐起整個陸家的重擔,這個擔子也不能交給他,我希望他能成熟,能成長,能知道我這個父親的良苦用心。”說到最後,陸恒眼中溢出了淚。

沈夏無法拒絕,只能點著頭,她知道,一旦答應了這個請求,她將萬劫不覆,她和陸雲卿,再也不可能和好如初。

“都記下了吧,去把那幾個孩子都叫過來吧,我也有話和他們說,太太也喊進來吧。”陸恒說這句話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沈夏擦了擦眼角,緩緩起身,沖陸恒鞠了個躬,“爸,保重。”

只是她不知道,這一句保重,最後竟然變成了永別。

從病房裏出來,沈夏的情緒十分覆雜,她的腦仁一直在跳,可是所有的情緒都被她憋到了心裏。

她剛出來便看到了匆忙而來的陸家兩兄弟。陸雲卿急地滿頭大汗,跑在前面,陸雲庭也不落後,在後面追著,兩個人像是一起來的。

當陸雲卿看到沈夏的時候,明顯一怔,目光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走進了病房。

沈夏找個個椅子坐下,聽著裏面楊徽敏的哭號聲和陸雲庭的呼喊聲,也不知道這種煎熬聲過去了多久,只聽到一聲驚天的喊聲。

“爸!——”

那聲音幾乎震碎墻上的玻璃,震碎人心。

沈夏猛地回頭,她知道,那是陸雲卿發出的痛苦哭喊聲。

在陸恒彌留之際,陸雲卿總算喊出了那個藏在他心裏一直沒能說出的字。

可是一切都晚了。

病房裏響起了警報聲,接著走廊裏傳來一陣雜亂匆忙的腳步聲,一群醫生和護士趕來,一起沖進了病房裏。

不一會兒,楊徽敏被攙扶了出來,頓時哭聲驚天。

陸雲庭也從病房裏出來,可是多時,卻不見陸雲卿出來。

沈夏走到病房門口,看著陸雲卿長跪在病*前,任憑身後護士怎麽拉扯都不起來。

外面走廊,楊徽渶和韓澈也趕了過來,當楊徽敏看到她親妹妹時,不是撲過去痛哭一場,而是怒視著她,“你怎麽來了?你怎麽還有臉來?”

“姐姐,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就算阿恒作為阿澈的姨丈,他過失了我們第一時間趕來有什麽不對?你讓開,我要見阿恒最後一面!”楊徽渶推開楊徽敏,想要沖進病房裏,可是楊徽敏卻兇狠地吩咐著傭人把楊徽渶扯開。

“阿恒?叫地這麽親切?你真的是來見老爺最後一面的?你怕是來爭奪財產的吧?”楊徽敏吼道,面部變得無比猙獰,“你別假惺惺了,也別癡心妄想了,老爺可是請了私人律師,遺囑已經擰好了,你一個字都沒有!”

“你這個神經病!都什麽時候了,還談遺囑和財產?你讓開,我要見他最後一面。這個負心漢,生前就沒好好對我,他怎麽能這樣撒手人寰?嗚嗚。”楊徽渶掩面痛哭起來,看得出她是真的傷心,因為哭得厲害,都站不住差點摔倒,幸好身後的韓澈一把攙扶住了她。

“姨媽,我們只是想見姨夫最後一面,您不會這麽胡攪蠻纏吧?”韓澈沈著臉道,神色十分地恐怖。

楊徽敏明顯嚇了一跳,但是囂張的氣焰依舊不減,“我今天就是不準你們進去!”

“你怎麽能這麽狠心!楊徽敏,你憑著良心,我為了你,為了阿恒忍氣吞聲了三十年。到他死,你都不讓我見一面?”楊徽渶哭得太兇,妝都哭花了,看得出她是真的愛陸恒,想見他最後一面。

可是楊徽敏鐵了心腸,非但不同情,反而是更加狂傲,“保安呢,還不快把這對母子推出去。”

正當一群人要動手的時候,裏面的楚律師走了出來。

“太太,您怕是沒資格趕大少爺走。”

“大少爺?”楊徽敏像見鬼了般回過頭來,一臉狐疑且驚恐地看著楚律師,“誰是大少爺?哪來的大少爺?”

楚律師從容地舉了舉自己手裏的本子,很是客氣道:“陸先生的遺囑,現在只有口頭般,上面他簽字按了手印了。根據草擬的遺囑,恒大集團未來的接班人,正是大少爺陸雲澈!”

陸雲澈——

所有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韓澈的身上,大家不解,迷茫,甚至開始躁動起來。

“你胡說八道吧?陸雲澈是誰?老爺怎麽可能會讓一個外人接班?”楊徽敏心裏其實再清楚不過了,可是陸恒已經撒手人寰,她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楊徽渶母子奪去她所有?

這三十年來,她貍貓換太子,她心狠手辣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遺產,為了地位麽?

“楊夫人,不好意思,您懷疑我就是對剛過世的陸先生不敬,我是他十分信任的*律師,這份遺囑是在他本人意識十分清醒的情況下口述的,並且有他的簽字手印,還有見證人,法律上是生效的。按照陸先生的遺囑,的確是將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分給了大少爺陸雲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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