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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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需要你多管!”南宮悠藍鬧起脾氣來。

“哼!你與慕東籬交往甚密,真當我不知道麽?朝堂上不算,私下裏他也沒少見到你女裝的樣子吧?怎麽,那首情詩還需要我替你鑒賞一番麽?”苑滄竹冷冷道。

南宮悠藍楞住了,苑滄竹從未用如此語氣對她說話。她以前只埋怨苑滄竹不了解她,原來她也未曾真正了解過苑滄竹麽……

“女子像你這般膽大妄為終歸不是什麽好事,原想著再讓你多玩兩年,現在看來不必了。我會讓禮部挑選良辰吉日舉行封後大典納你為後,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見南宮悠藍對慕東籬之事不置一詞,苑滄竹心裏突然升起一絲煩悶和怒氣,語氣也不覺更重了一些。

說完此話,他便大步流星地揚長而去。南宮悠藍緩緩滑坐在地上,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湧了出來。

屋外起了大風,劇烈地打擊著窗子,雨越下越大……

南宮悠藍離開季苑後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在雨中,雨水將她整個人都打濕了也絲毫不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城外的南宮別苑。不知為何,南宮別苑的大門大開,她呆滯地走進大門。南宮老爺迎了上來:“哎呀,二閨女出門怎麽也不記得帶傘……”

在南宮老爺身後,映入南宮悠藍眼簾的是刺目的紅,南宮悠藍茫然地問道:“這是……”一開口她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有多麽沙啞。

“哎呀,小霽這孩子就是有心,當年你娘懷你時去你姨母家做客,玩笑時說起給你和小霽訂下娃娃親,事後我和你娘都忘了還有這麽回事兒。沒想到小霽還一直放在心上。這不,今天一早就帶了彩禮來上門提親,生辰八字都問過了,是良緣呢。既然你和皇上感情淡了,就別再有所瓜葛了,否則傷人傷己。”最後一句話南宮老爺特意壓低了聲音。

南宮悠藍楞楞地聽完南宮老爺的話,看著表哥蘇霽越走越近的白色身影,南宮悠藍的眼前越來越模糊,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終於,她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豆蔻年華心中事

混沌之中,南宮悠藍做了許多夢,在夢境裏,她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江南。在那個草長鶯飛的季節裏,她第一次見到了她那風姿非凡的表哥,蘇霽。

“二小姐,江南蘇家快到了。”馬車外的婢女對著車內喊道。

“知道了。”車內傳出一個清麗的女聲。

少頃,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直至停下。婢女忙上前掀開車簾,取出一張矮凳置於地上,扶車內藍衣少女下車。

藍衣少女輕邁蓮步,緩緩下車站好,後擡起頭望著門上的牌匾——蘇府。

“終於到了呢。”藍衣少女喃喃道。陽光映在她那姣美的容顏上,更添了一絲純凈。此人正是南宮悠藍。

主仆二人在管家的引領下走進蘇府大門,向客廳走去。一路上,南宮悠藍都保持著十分優雅的舉動,卻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蘇府的內部格局。

江南是著名的水鄉,雨季綿長,因此江南建築的屋頂傾斜度要比京城的大些,蘇府也是如此。蘇府的建築風格與京城中的南宮府很是不同,如果說南宮府是一幅潑墨畫,那蘇府就是一幅工筆畫,多註重細節的美感。

蘇府建築嚴格按照對稱的格局排布,而在花園一側多了一處池塘,塘中依稀可見一處小亭,想來是夏日避暑用的。

南宮悠藍正走在花園中,暗自打量著蘇府建築上的木刻花紋,忽見前方立著一個白色身影,走近一看,是位男子。那男子生得十分柔美,眉宇間盡是淡然,微微上挑的鳳眼好看得很,但他的目光卻是清冷的。恍惚之間,南宮悠藍覺得那男子仿佛不應是世間所有,而是落入凡塵的仙人。

管家一見到這男子,便立刻躬身行禮道:“給少爺請安。”如此南宮悠藍便知曉,這男子就是她姨母家的表哥,蘇霽。

“悠藍見過表哥。”南宮悠藍彎了彎腰,行了一禮。

南宮悠藍剛站直身子,蘇霽突然彎下腰來,將臉貼在南宮悠藍耳畔。南宮悠藍被這突然的狀況嚇到了,繃緊了身子。只聽蘇霽輕聲道:“想便看。”後又似怕南宮悠藍沒懂,補充了一句,“沒人笑。”

蘇霽的呼吸在耳邊微動,南宮悠藍有些迷茫。他的話是什麽意思?“想看便看,沒有人會笑你?”念及此,她不覺羞紅了臉。沒想到自己偷看蘇府格局的小動作,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蘇霽直起身子,南宮悠藍似乎看到一抹笑意閃過他的唇角。

隨蘇霽一起走到客廳,廳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便是南宮悠藍的姨父和姨母了。姨父看上去有些威嚴,不茍言笑,但南宮悠藍能聽出他話語中流露出的關愛之情。姨母面容端莊慈祥,與南宮悠藍記憶中的母親十分相像。南宮悠藍的母親在她六歲時因病過世,但母親的慈愛一直被南宮悠藍銘記於心。也正因此,南宮悠藍的姨母一見到南宮悠藍,便分外憐愛,此後更是疼愛百般。

姨父問過南宮悠藍一些生活方面的事後就有事離開了,姨母一直拉著她的手跟她說了很多話,表哥蘇霽僅是在一旁聽著,不發一言。良久,蘇霽突然道:“荷歐?”南宮悠藍楞住,這是表妹的名字,可表妹並未來此啊?

“哎呦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這事。”姨母一拍腦袋,對立在身側的管家吩咐道,“快去請小姐。”隨後便對南宮悠藍柔聲道,“荷歐就是你的表妹了,只比你小一歲的,她平時性子內向,不愛說話,若她有什麽不周之處,悠藍你別見怪便是。”南宮悠藍這才明白蘇霽是在提醒姨母叫蘇荷歐前來。

“是。”南宮悠藍微微頷首。她舉止優雅,典型的大家閨秀風範。見此,姨母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久後,一身著鵝黃錦衣的少女走了進來。她腳步清淺,緩緩走近,對著姨母行了一大禮道:“女兒見過母親大人。”後又轉向蘇霽,彎腰行禮道,“兄長安好。”後又轉向南宮悠藍,以同等禮節道,“表姐安好。”

南宮悠藍這才仔細打量她。她的身材有些圓潤,臉圓圓的很是可愛,她的眼睛不是很大,但也不難看,五官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但勝在皮膚白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身上似乎沒有同齡人的活潑,給人的感覺很沈悶也頗拘謹。

“表姐不是外人,你不用太拘束,坐吧。”姨母對那少女說道。

“是。”那少女恭敬答道,緩緩走到下座,輕輕坐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見氣氛有些沈悶,南宮悠藍笑問那少女道:“荷歐是吧?但不知是哪兩個字?”其實南宮悠藍早就知道是哪兩個字,她只不過是想引逗那少女說說話而已。

“草何荷,區欠歐。”少女輕聲道。南宮悠藍聽著這淺白的回答,不覺有些失望。後又道:“表姐名悠藍,是‘羌管悠悠霜滿地’的悠和‘藍田日暖玉生煙’的藍。”

少女頷首道:“是。”後又靜靜坐在那兒。

南宮悠藍繼續問道:“荷歐都讀過什麽書?”

少女回答道:“荷歐愚鈍,只讀過《女誡》。”

南宮悠藍在心底嘆了口氣,這是什麽樣的家規,才會把一個花季少女教成一個木頭人……

姨母笑道:“悠藍你快別問了,荷歐從小笨拙,學什麽都學不會,好在她在女紅和廚藝方面有些開竅,不然我真怕她將來嫁不出去。”

南宮悠藍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尷尬笑笑,蘇荷歐的頭垂得更低了。

“對了,差點忘了給你安排住處。”姨母笑道,“悠藍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講。”

南宮悠藍回答道:“要求倒是沒什麽,只是悠藍自小怕黑,不知可否與表妹同住?”

姨母露出為難的表情,道:“這樣啊……可是荷歐她習慣獨眠,有人的話,她肯定睡不安穩……”說這話的時候,蘇荷歐擡起頭,又迅速將頭低下。

“這樣吧,悠藍你和你霽表哥一起睡吧,你剛滿月的時候你母親帶你來,都是你霽表哥照看你的,你那時候可粘人了,霽表哥不抱著你,你就不肯睡,睡著了又把口水流他一身,哈哈!”姨母說著說著便忍不住大笑起來。南宮悠藍霎時羞紅了臉,這種糗事怎麽也沒聽母親提過,真是丟死人了。

“女子。”蘇霽指了指南宮悠藍道。這話是男女有別的意思?表哥說話未免也太簡潔了吧……南宮悠藍這樣想著。

“呃……”姨母頓了一下,似有些不滿地看向蘇霽。

見氣氛有些怪怪的,南宮悠藍笑著打圓場:“不然這樣吧,讓悠藍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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