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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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外間的榻上守著夜,待悠藍睡著後再熄燈,可好?”

姨母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表情,隨即笑道:“悠藍說了便好,不過姨母還是不太放心,不如這樣,你搬到你表哥的院子裏,住得離你表哥近一些,也好讓他多多照顧你一些。”

“這樣也好,姨母費心了。”南宮悠藍應了下來。

“來人啊,還不將表小姐的東西搬到少爺的院子裏!”姨母高聲吩咐道,又對南宮悠藍道,“悠藍你也累了,讓你表哥帶你去休息一下。”

“是。”南宮悠藍站起身彎腰行禮,後跟蘇霽一起退了出去。

廳內只剩姨母和蘇荷歐兩人。良久,蘇荷歐遲疑道:“母親大人,荷歐並沒有獨眠的習慣。”

姨母揉了揉眉心:“你就當你有不成麽?”唉,這兩個木頭,大木頭給他和他未來的媳婦創造獨處的機會都不要,小木頭連配合演一場戲都不會,真是愁死她了。

“是。”蘇荷歐又默默垂下頭。廳內回覆了寂靜。

伴著夕陽垂暮,晚風輕襲,夜晚很快便到來了。

不知道姨母怎麽想的,吃過晚飯之後,以培養兄妹感情為由,把南宮悠藍帶到了蘇霽的房間裏面聊天。然後沒聊幾句姨母就走了,剩她和蘇霽在一起大眼瞪著小眼,好不尷尬。

“表哥平日喜歡做什麽?”南宮悠藍主動挑起話題。

“琴。”薄唇裏淡淡吐出一個字。

“早就聽父親說表哥彈了一手好琴,因此才讓悠藍來姨母家跟表哥學琴,焚香撫琴,想想都覺得風雅呢。”南宮悠藍笑道。

“嗯。”蘇霽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讓南宮悠藍覺得更加尷尬了。

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中,南宮悠藍無所適從,覺得自己說什麽都是錯,臉上的溫度不由得升了上來。

“熱?”看著坐在桌邊的南宮悠藍滿臉的汗,蘇霽疑惑道,用手去探南宮悠藍頭上的溫度。

“可能是……衣裳太厚了吧。”南宮悠藍輕聲道,臉上更紅了。表哥的手好冰,貼上好舒服啊……

“換。”蘇霽又只說了一個字。

經過今天這一天,南宮悠藍發現表哥說話很奇怪,一句話最多不超過三個字,聽的人要想半天才能明白他的意思。不過看樣子蘇府的人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說話方式。

“表哥……我可不可以沐浴啊?”南宮悠藍剛想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又覺得身上被汗沾濕有些不清爽,想要沐浴了之後再換衣服,便紅著臉問蘇霽道。

蘇霽點了點頭,沒說話。倒是蘇霽的婢女笑了,上前熱情道:“表小姐出生在北方,定是不習慣江南這邊的悶熱,表小姐先回房稍後片刻,奴婢這就命人準備熱水送過去。”

看著婢女臉上熱情的微笑,南宮悠藍不由得說了一句:“多謝。”

“表小姐這可真是折煞奴婢了,這些都是奴婢應該做的。”說罷那婢女便向南宮悠藍行了一禮,下去準備了。

南宮悠藍也不好再在蘇霽的房間裏多呆,跟蘇霽說了一聲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蘇府下人的辦事效率很高,一會便把熱水及一些洗浴用品都拿了過來。南宮悠藍將自己整個人都浸泡在熱水中,頓時覺得多日辛苦趕路的疲憊消散了許多。

晚上,南宮悠藍穿著寢衣斜倚在床上,手上翻著一本話本,正看得津津有味。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南宮悠藍高聲道。

只見蘇霽那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之前那個熱情的婢女。婢女的手上端著什麽,光線太暗,南宮悠藍看得也不是很清楚,隱約看出來是一件衣服。

“這麽晚了,表哥有什麽事麽?”南宮悠藍端正了一下坐姿,疑惑地問道。

“寢衣。”蘇霽簡潔地回答道。這麽一說,南宮悠藍更加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麽意思了,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蘇霽身後的婢女。

“表小姐,少爺是奉夫人的命令給您送寢衣來了,夫人怕表小姐晚上熱,專門趕制出這一套穿起來十分涼快的寢衣,讓表小姐晚上睡的舒服些。”婢女笑著回答道。

見南宮悠藍讓身邊的婢女把寢衣收了起來,那婢女笑道:“如此奴婢便不打擾表小姐了,這就退下。”

南宮悠藍見蘇霽沒有跟著婢女走的意思,不覺有些疑惑,出聲道:“等一下。”南宮悠藍心知自己直接問蘇霽的話,蘇霽的回答她未必聽得懂,於是便叫住了那名婢女。

那婢女轉過身問道:“表小姐還有什麽事嗎?”

“表哥他……”南宮悠藍指了指蘇霽,露出疑問的表情。

那婢女瞬間明白了南宮悠藍的意思,連忙道:“奴婢糊塗了,夫人剛才交代了,說表小姐晚上怕黑,讓少爺等表小姐睡著後再離開,以後日日如此。”

“知道了,你下去吧。”南宮悠藍楞了一會,無奈地讓那婢女退下了。

姨母的意思是讓表哥等她睡了之後再回去睡,南宮悠藍也不好拖得太晚,便起身去屏風後面換剛才送來的那套寢衣。可當她展開睡衣時,她一下子楞住了——那是一件緋紅色的睡衣,以輕紗制成,薄如蟬翼。這樣的睡衣穿上後依然能看得真切啊,雖然自己還沒有發育完全,但女孩子該有的起伏也是很明顯的,這樣的衣服怎麽穿出去啊,表哥還在房間裏呢……南宮悠藍糾結著,換上睡衣後遲遲不肯走出屏風。

見南宮悠藍換個衣服換了那麽久,蘇霽心下奇怪,向屏風走近了幾步。當他看到南宮悠藍時突然怔住,然後他迅速移開視線,耳根微微泛紅。

南宮悠藍趁著蘇霽轉開臉的時候,幾步跑到床邊,鉆進了被子裏。

蘇霽看著南宮悠藍慌慌張張的樣子,嘆了口氣,他走回床邊,細心地替南宮悠藍掖好被角。燭光照在蘇霽如玉般的側臉上,映下一片朦朧的美。南宮悠藍覺得兩人的距離過於近了,她甚至能感受到蘇霽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臉上,她突然有些不自在,身體不覺向後傾了傾。

見南宮悠藍有些不習慣自己的接近,蘇霽微微皺了皺眉,坐回了床邊的椅子上。

南宮悠藍急忙背過身去道:“表哥我睡了,晚安。”背後傳來一聲輕嘆。

一個男子守在自己的床邊看著自己睡覺,即便那人是表哥,南宮悠藍也是不習慣的。就像一個惡性循環,自己睡不著表哥就不能離開,表哥在自己又睡不著,如此僵持著,令南宮悠藍不知如何是好。晚間怕黑的習慣,第一次被南宮悠藍重視起來。

但習慣不是一日就能克服的,此刻,南宮悠藍只能放輕呼吸,裝作睡著的樣子,好讓表哥早些離開。

“悠藍?”少頃,背後傳來了表哥的輕喚。聽到那好聽的聲音喚出自己的名字,南宮悠藍的身子不可察覺的僵了一下,呼吸稍亂。

但背後的蘇霽好似並未察覺,只以為南宮悠藍已經睡熟,於是熄了燈,悄聲走了出去。

蘇霽走了之後,南宮悠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放松下來。可沒過多久,如墨一般的夜色如同看不見摸不著的猛獸一般,令南宮悠藍恐懼起來。

“顰……顰兒……”南宮悠藍開始喚自己的婢女。

不一會兒,燈就重新亮了起來,顰兒端著燈臺走了過來,有些詫異地問道:“小姐這是沒睡著麽?”

“嗯,我怕……”南宮悠藍喃喃道。

“小姐且安心睡著,顰兒在這給您守夜。”顰兒乖巧地坐在床邊。

南宮悠藍這才安心入睡。

天明,鳥兒在樹上輕啼,驚擾了還在睡夢中的人兒。南宮悠藍緩緩睜開眼時,蘇霽已經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在院子裏讀書了。

“表哥早。”南宮悠藍洗漱穿戴整齊之後,走到了院子裏。

蘇霽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帶著她去正廳用早膳。

到了正廳,南宮悠藍發現姨父、姨母和荷歐表妹早已到位,只等著她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她行了一禮道:“悠藍起身遲了,望姨父、姨母莫要怪罪。”

姨母笑道:“都是一家人,無妨的,悠藍快坐下吧。”

“是。”南宮悠藍乖巧地坐在蘇荷歐身邊,蘇霽也在她另一邊坐下。

從用飯過程中,南宮悠藍便能看出蘇府家規嚴明,整個過程無人說話,下人們也斂聲屏氣,連一聲咳嗽也未曾聽見。

飯畢,姨母拉著南宮悠藍的手道:“昨日聽聞你屋裏熄了燈之後又掌了燈,可是沒有睡安穩?”

“悠藍無礙,多謝姨母記掛。”南宮悠藍有些窘迫地回答著。

“如此我便放心了。”姨母拍拍南宮悠藍的手,繼續道,“我和你姨父要出門一個月,這一個月悠藍就安心跟你霽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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