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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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年長些的宮女鎮定了一些,答道:“奴婢二人是跟在溫月公主身邊的,溫月公主前些日子一直昏迷在皇上的寢宮內,醒來那日突然想要撫琴,誰知撫琴時公主的指甲斷了。公主便交給奴婢拿出去扔掉,奴婢用手帕包好放著,結果就給忘了。今日溫月公主的貓到奴婢房裏玩耍,不知怎麽就翻到了那只斷甲,誰知貓舔了一下斷甲頓時口吐鮮血中毒身亡,奴婢只好將它埋在這兒。”那宮女指了指另一個小宮女道,“這是素娥,溫月公主命她專門照看那只貓,如果讓溫月公主知道愛貓慘死,溫月公主定饒不了奴婢二人,求王爺救救奴婢!”說著便給苑澗昀行了一個大禮。

苑澗昀聽了事情的緣由,心中一凜,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這個溫月公主很是可疑。於是他問道:“那只斷甲呢?”

“在奴婢這裏。”先前回話的宮女急忙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手帕包住的東西,交到苑澗昀手上。

苑澗昀將其收好,隨手將自己的身份牌交到那宮女手裏,道:“用這牌子出宮去找一只差不多的貓頂上,能暫時保你們一命。”那兩名宮女自是千恩萬謝,行了禮後匆匆離開了。

苑澗昀將手帕展開,撚起其中的斷甲仔細看了看,眼中立時一道精光閃過。是時候查一下這個溫月公主了……

秋日的微雨帶著絲絲寒意,打在未關嚴的窗子上。屋內並未點燈,冷清中帶著些許孤寂。似是涼意侵肌,桌旁的白衣女子微感不適,她皺了皺眉,拿起手邊一壺酒一仰頭直接灌了下去。酒雖涼,但流入喉中卻帶來一股子熱辣,將寒冷驅走了幾分。

突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白衣女子並不理會那巨大的聲響,只是將頭枕著手臂,借著酒意微眠。這時一盆涼水從天而降,將白衣女子從頭淋到腳,白衣女子這才略微清醒,瞇著眼看向來人,不悅道:“做什麽啊?”

南宮夜紫看著南宮悠藍恨恨道:“把自己弄成這樣,你以為很高雅麽?學什麽古人借酒澆愁,還不是逃避現實的借口!有什麽事情就說清楚啊,你躲在這裏算什麽?南宮悠藍,為了個男人就變成這樣,你的驕傲哪裏去了!”

聽了這話,南宮悠藍笑了,道:“驕傲算什麽?它能為我帶來的只有痛苦,不要也罷。”說著便拿起桌上的酒壺,搖一搖才發現已經空了。“拿酒來!”南宮悠藍大聲吩咐道。門外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看向南宮夜紫,腳下踟躕。

“我看誰敢去!”南宮夜紫怒道。看南宮悠藍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她一時氣上心頭,也顧不得什麽了,“啪啪”兩個巴掌打在南宮悠藍臉上。

“別來煩我!”南宮悠藍的火氣也上來了,沖南宮夜紫怒吼道。

“好,好,好!南宮悠藍,你既然只有這點出息,我們便都不管你了,讓你自己醉死在這裏好了!”南宮夜紫一跺腳,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南宮悠藍突然大笑起來,可她的面上卻一絲笑意也沒有,只有眼淚不斷地湧出。勉強的笑容最終難以維持,南宮悠藍伏下頭,失聲痛哭。

此後,南宮悠藍雖依舊整日悶在房裏,卻不再酗酒。南宮夜紫心中寬慰許多,便也不再多說什麽。

自從南宮悠藍稱病不上朝,苑滄竹手中的事務便多了起來,少了右丞相的協助,凡事都得靠他親力親為。左丞相雖也幫了不少忙,苑滄竹還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這日,苑滄竹正在寢宮內忙於朝政,溫月公主來了,並帶了一些蓮子羹。因溫月公主一再邀請,並主動幫他試毒,苑滄竹不太好拒絕,便隨便用了一些。誰知那蓮子羹剛一下肚,苑滄竹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看著溫月臉上一瞬間得逞的表情,苑滄竹的心漸漸沈了下去,那羹裏有東西!可明明溫月也用了,為什麽她就沒事?

似是解答苑滄竹的疑惑,溫月似笑非笑,揚了揚手中的匙子道:“藥下在匙子裏,你那只有,而我這只沒有。”

“你……”藥勁漸漸上來,苑滄竹只覺渾身無力,內心卻有著燥熱的悸動,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慢慢匯聚到一點。苑滄竹艱難地開口問道,“是……什麽?”嗓音的沙啞令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溫月的笑容逐漸放大,她緩緩走到苑滄竹身邊,貼著他的耳畔輕笑道:“□□。”只聽“啪”的一聲,苑滄竹手中的匙子跌落在地上……

此時,南宮悠藍正在皇宮內。今晨,右丞相府管事捎來話,說苑滄竹派人請南宮悠藍宮內一敘。南宮悠藍本不想去,可南宮夜紫說無論事情最終如何發展,都要及時說清楚,不然一直拖著,誤人又誤己。於是南宮悠藍才不再逃避,按指定時辰來到苑滄竹的寢宮外。

寢宮內,苑滄竹坐在那裏,渾身泛紅,難以隱忍。而溫月卻離他遠遠的,也不看他,仿佛在等什麽,這令苑滄竹不明白溫月到底想做什麽。

溫月看天色差不多了,突然轉向苑滄竹,面帶笑容慢慢走了過去。苑滄竹大驚道:“你要做什麽?”之前的藥性一直被他壓制著沒有爆發出來,但他的心志稍一動搖,那藥性便迅速蔓延至全身,令他招架不住,唇邊不禁逸出一絲□□。

寢宮外傳來遲疑的腳步聲,溫月的笑容更盛,回答道:“不做什麽,我只是很喜歡你,僅此而已。”不知是不是苑滄竹的錯覺,他好像看到溫月眼中劃過一絲嘲諷。

“右丞相大人,皇上正與溫月公主在一起,不方便見大人。”只聽寢宮外的侍衛說道。苑滄竹的心瞬間沈入海底。悠藍她……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滄竹——”溫月突然用十分嬌媚的聲音喚了他一聲,苑滄竹一陣詫異。待溫月放輕了步子走過來,指尖在他的喉結上不斷挑逗,迫使他不自覺地□□出聲時,他才明白溫月的用意。看來溫月是知道悠藍的身份了。苑滄竹一陣氣結,沖溫月怒吼道:“滾!”

南宮悠藍站在門外,自然聽到了那暧昧不明的聲音,此時苑滄竹的一聲“滾”,令她目光漸冷。苑滄竹,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到這一幕麽?你這樣對我,遲早是會後悔的。

南宮悠藍緊握雙手,連指甲嵌進肉裏也不自知,半晌她松開手,低頭看著手心沁出的血珠,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苑滄竹痛苦地閉上眼。悠藍再也不可能原諒自己了吧……他很想沖出去解釋,可是,自己這副樣子,又怎能讓她看到?一滴淚,從苑滄竹的眼角緩緩滲出。

門外,一陣秋風掃過,最後一片樹葉,不甘心地隨風飄落……

愛恨茫茫兩相誤

近日朝中發生兩件大事。其一,皇上一改以往寬和待人的做法,毫無緣由地將溫月公主遷出宮外嚴加看管;其二,右丞相南宮子衿上書告病辭官。對於右丞相辭官一事,皇上自然是不允的,只是命右丞相好好調養,待病好後再為國家效力。

朝中包括左丞相在內,無人知曉右丞相辭官內幕,但可以確定的是,此事與溫月公主一事有密切的關系。這令人不禁聯想到三人的風月傳言,而皇上日益憔悴的面容似乎能說明這一切。不過這樣一來,皇上與右丞相的矛盾徹底激化,朝廷的根基似乎不那麽穩固了。且近來朝堂之上隱隱有肅殺之氣,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對此,慕東籬心中有許多疑惑,但每當他以探病為由去右丞相府尋南宮子衿,右丞相府的管事都會以南宮子衿纏綿病榻無法見客為由,拒絕請他入內。近兩次,又說南宮子衿前往江南老家養病去了。可真正久病未愈之人,又怎會不辭舟車勞頓去那麽遠的地方養病呢?

不過,南宮悠藍去了江南倒是真的,為避開諸多紛擾,調整心情,她便去江南表哥家借住一段時間。

而京城這邊,南宮棠青和南宮夜紫也在為南宮悠藍的事頭疼不已。

這日,天氣陰沈,陰雨綿綿。安阮園的書安房間內,坐著三個人:南宮棠青、南宮夜紫和苑澗昀。

“不是說只有你我二人麽?怎麽把昀王爺也帶來了?”南宮棠青一皺眉。南宮夜紫和苑澗昀之間的事她也知曉,她心中並不怎麽看好苑澗昀,加之南宮悠藍與苑滄竹的事,是她下意識地覺得皇家中人都是薄情之人,於是對苑澗昀也帶了一絲偏見。

“路上碰見的,他說有重要的事要與我們一同商議。”南宮夜紫簡單解釋了一句。上次苑澗昀未經過她的同意便求皇上指婚的事她聽南宮悠藍說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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