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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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雖未同意,但苑澗昀對她依舊死纏硬磨,她唯恐避之不及。若不是這次事關重大,她也不會同意苑澗昀坐在這裏。

南宮棠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一時間,大家都沈默了。

“右丞相的事情,我聽皇兄說了,兩人之間有很大的誤會。”苑澗昀率先打破了沈默。

南宮夜紫冷笑一聲道:“還能有什麽誤會?只不過是找借口推卸罷了。”聽了這話,苑澗昀一時啞然,沒想到南宮夜紫對苑滄竹的成見這麽大。

“夜紫,皇上是九五之尊,若真是不喜歡悠藍了,何需為顧全顏面編個借口出來?”南宮棠青面無表情地說道,眼光似無意般掃向苑澗昀,眼神中嘲諷之意十分明顯。苑澗昀突然覺得壓力很大,這話表面上是向著皇兄,其中卻暗含嘲諷,顯然南宮棠青並不相信自己。

苑澗昀無奈道:“二位且聽我說完後再做定奪。”他繼續說道,“那日右丞相在皇兄寢宮外聽到的並非事實,實際上是溫月公主先在皇兄的羹中下了令男子動情的藥物,後又故意擺出那種樣子令右丞相誤會,而皇兄與溫月公主之間並未發生什麽,溫月公主的目的僅是要離間皇兄與右丞相。”

“是否發生過什麽我們又如何知道?這個借口未免太拙劣了些。”南宮夜紫不屑道。

苑澗昀嘆了一口氣道:“苑家有個規矩一直不為外人所知,苑家的孩子無論男女,出生時都會在手臂上點上守宮砂。皇兄心知你們不會輕易相信他,於是令我轉告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前去查看守宮砂是否完好無損。”看來皇兄愛右丞相真是愛到了極致,連作為皇帝的尊嚴都放棄了。

南宮夜紫突然覺得有些別扭,當初是她扒光的苑澗昀,自然見過他的手臂,潔白無瑕並無痕跡。雖然她知道苑澗昀從前浪蕩,並非童子之身是意料之中,但她還是有些不自在。苑滄竹作為皇帝都可以為二姐守身如玉,為什麽苑澗昀做不到?這個念頭出現在南宮夜紫的腦海中,將她嚇了一跳,自己原來已經對苑澗昀上了心了麽?

為掩飾自己的慌亂,她隨口道:“那溫月公主還真是愛皇上,愛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話語中已沒有了先前的氣勢。

“可這樣一來,皇上不是更討厭溫月公主了麽?”南宮棠青不解道。

“怪就怪在這兒。”苑澗昀道,“說到這不得不跟你們提起另一樁事,此事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從沒有與皇兄提起。”說罷苑澗昀便把在禦花園中遇到那兩個宮女的事說給了南宮棠青與南宮夜紫兩人聽。

“我派人驗過那只斷甲,其中含有少量□□,我懷疑溫月公主中毒一事根本就是她自導自演的,目的是離間皇兄與右丞相,自己趁虛而入。”苑澗昀繼續道。

“如此說來,恐怕她早已查清悠藍的身份,連悠藍和皇上的關系也一清二楚,這樣的強大的消息來源若單單用在追求愛情上未免大材小用了一些,難道說她還有別的陰謀?”南宮棠青推測道。

可她究竟有什麽目的呢?離間皇上和右丞相對她有什麽好處?南宮夜紫陷入沈思中。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迅速與南宮棠青和苑澗昀兩人對視一眼,三人異口同聲道:“覆國?!”

聯想至此,苑澗昀陰沈了臉,道:“無論她的目的是什麽,有這樣強大的消息來源就意味著她與外界還有密切聯系,這樣危險的人絕不能留!”頓了頓,他又道,“只是不知道溫月背後是否還有人在。”

事關緊急,南宮棠青立馬做出決斷:“請王爺迅速入宮一趟將情況稟告皇上,讓皇上有所準備;夜紫你用飛鴿傳書聯系悠藍讓她立刻回京,我這邊會和科將軍密切監視溫月公主的一舉一動,一有情況立刻上報。”南宮夜紫和苑澗昀對南宮棠青的安排毫無異議,三人立刻行動起來。

宮外有一處重兵把守的宅院,宅院中的一間屋子內,溫月坐在椅上,望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由於屋內光線昏暗,溫月臉上的表情也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回主子,屬下已與莊親王達成同盟,屆時由他起兵逼苑滄竹退位,自立為王,我們只需在他稱王後暗中除掉他,便可獲得這天下。”黑衣人回道。

“呵呵,苑滄竹怎麽也不會想到他的親叔叔會有如此狼子野心。”溫月笑得十分開心。

“主子,近來守衛增多,恐怕苑滄竹他們已經有所察覺,此地並不安全,屬下懇請主子與屬下一同離開。”黑衣人恭敬道。

“無妨,我要呆在這裏,看著苑滄竹是如何倒下去的。”溫月瞇起眼睛,殘忍一笑。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的江南,正是連綿的雨季。檐上的雨滴匯成一線,沿著檐上的傾斜,滴答滴答地落下,落在未完全開殘的花瓣上,引來花瓣的輕輕顫抖。

屋中男子作畫,女子旁觀。那男子一襲月白長衫,握筆的手白皙而修長,且指節分明,他的面容雖柔美,卻帶著一絲清冷。此人正是南宮悠藍的表哥,蘇霽。而那女子一襲淡藍色衣裙,面容姣美,但眉間卻透著一絲疲憊,便是南宮悠藍了。

兩人十分專註,連信鴿落在窗前的聲音都未察覺,許久後,南宮悠藍才不經意間瞥到它。南宮悠藍走到窗前,取下竹筒,回到書桌前,將竹筒中的紙條展開,看過後冷笑一聲。南宮悠藍的冷笑引起了蘇霽的註意,他匆匆掃了一眼南宮悠藍手中的字條,大概知道了內容。

“她們要我回去。”南宮悠藍面上微笑,眼中卻並無笑意。

“看到了。”蘇霽回答道,卻並未放下手中未完成的畫。這次南宮悠藍來的時候,蘇霽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不過南宮悠藍不說,他也不問。即便是這樣,他也大概能猜到那邊發生了什麽。

“我不會回去。”南宮悠藍繼續面帶微笑道。蘇霽點點頭,仍然什麽都沒說,手中的畫筆依舊未停。他從不幹涉南宮悠藍的決定,從前如此,以後也一樣。

屋中恢覆了最開始的安靜,依舊是蘇霽作畫,南宮悠藍旁觀,可屋內的氣氛卻似乎在不經意間有所變化。

這日,科探泉很難得地去了南宮將軍府。科探泉平日不善同別人打交道,加之他又是月國降將,雖有身世擺在那裏,但還是很少有人願意同他交往,而南宮大將軍便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科探泉由管事帶領,來到南宮棠青的練武場地。此時,南宮棠青正將一□□法練得出神入化。由於事情緊急,科探泉無奈地打斷了那流暢的槍法:“南宮將軍……”

見科探泉來了,南宮棠青迅速收槍於背後,身姿挺拔,上前問道:“科將軍如此焦急,可是溫月公主那裏出了什麽事?”

“溫月公主那裏我一直派重兵把守,倒是沒看出什麽名堂,不過昨夜有一事有些反常,莊親王大規模調兵,不知意圖何在。”科探泉回答道。

南宮棠青一皺眉,道:“此事必有玄機,若溫月公主與莊親王聯手,事情就麻煩了。”又道,“煩請科將軍多多留意溫月公主那邊,盡可能地查出些蛛絲馬跡,也便於我們及時應對。”

“在下定當盡力。”科探泉點了點頭,決定親自監視溫月公主。

也許是運氣好,科探泉當晚便抓獲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心知難以逃脫,情急之下竟將懷中書信嚼爛吞下,又咬舌自盡。科探泉當機立斷剖開黑衣人的肚子,將書信取出,從未損壞的部分隱約能看出是莊親王的筆跡。

科探泉立即將溫月公主拿下,並即刻通知南宮棠青一起入宮向苑滄竹稟告此事,隨即將溫月公主押入大牢。

溫月得知事情敗露後並不驚慌,狂妄笑道:“苑滄竹,如今我便也讓你嘗嘗這國破家亡的滋味。”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又道,“即便是死,我也會讓你死在我的前面!”從一開始她便知道,莊親王一旦得勢,便不會留她,主公也未必會留下自己。但她依然選擇這樣做,就是想讓苑滄竹也嘗嘗她身受的痛苦。

南宮夜紫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便用飛鴿傳書通知了南宮悠藍。眼下出了這麽大的事,南宮悠藍還是一點回來的意思都沒有,南宮棠青和南宮夜紫也拿不了主意,只得遇事就飛鴿傳書到江南去詢問她的意見。只是這一來一回至少需要兩天時間,倒是會耽誤許多事情。

這邊南宮悠藍得到消息時,已過了一天。她捏著紙條,冷笑一聲:“苑滄竹,你的決定終究是錯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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