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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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的內力還有部分沒有散去,許清到最後也沒有告訴他回去的方法到底是真的,還是一句玩笑。

他的時間不多了……

消耗著最後一點內力,他要在回去前告訴主人一點東西。

封古閃身出現在地宮的某個入口處,他的臉上重新帶回了銀質面具,擡頭望著一片漆黑的夜空。

連那幾顆星星也沒有了……

一陣涼風吹過,封古的眼底露出迷茫之色,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去一趟西北大漠,還是選擇忘掉今晚的事。

“主人。”老翁松了口氣,總算趕上了,但面上卻裝的一派從容。

老天,請允許他裝完最後一波嗶。

“你……想說什麽?”

封古轉身,看著老翁,他走到一半就發現有人在跟著自己了。

“你師父不簡單啊——”老翁負手而立,拉長了音調。

這不是玩笑,他還沒見過哪個十幾歲就當師父的,主人還是閱歷太淺,被他老鄉那個老狐貍騙了。他老鄉雖然處事老道,當然,這可能是靈魂的原因,但那副身體是實實在在的少女。

像他這種多活了三四十年的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看著自家主人因為自己的話,陷入了沈思,老翁的心得到了在這個世界最後的滿足,反正他也沒騙主人……

走了!

老翁離開的時候依舊用的輕功,俗話說得好,裝嗶得徹底。但因為氣息不穩身體恍了下,把老翁的臉憋了個通紅。

這一幕,並未落在封古眼裏,老翁走時還說了一句話。

“心北樂的曉州,盡快去西北大漠。”

老翁身行不穩的那一刻,他正在查看黃皮卷。

許清到京都的第三天,關於她的傳文已經在京都炸開多時了,同時炸開的話題還有丞相府夫人的死。

“師姐,走,我陪你出門。要是那些人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替你揍他!”蕭池嘴上說著狠話,手中卻緊緊抓住椅子,“嘶——師姐,輕點,輕點。疼~”

許清搖了搖頭道“嘖嘖嘖,還知道疼,說明還沒練功練到走火入魔。”

一旁的封古喝茶的動作一頓,放下了茶杯。這話是他說師妹的,師妹……

想到許清的腰傷可能還沒好,封古猶豫了一會兒。

嗯,說得好。

“那種貨色居然能傷著你,平時跟我較真的勁呢?——丟臉。”封古覺得蕭池這子純粹是欠揍,心底琢磨著下回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才行。

蕭池有恃無恐,往許清身旁靠了靠,“師姐你看他,就知道欺負我~”說完,還給了封古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有師姐護著我,你能怎麽著?

蕭池心底的人雙手叉腰哼!

封古眼眸一暗,心道看來我最好今晚就去給他松松皮。

“啊!師姐!師姐!!少抹點酒!”

蕭池的一只手舉在半空中,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實在是滑稽,讓某人氣消了不少。

放下沾滿酒的布團,許清揉了揉手臂,她真的已經很輕了,但蕭池的撒嬌讓她渾身不舒服,都起雞皮疙瘩了。

午觴去放藥,留下三人坐在花廳。

忙活完的許清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那些人裏有我的人,五弟之後只需要看著就行了。”

蕭池楞了,也就是說,打他的人裏很有可能有師姐的人?怪不得師姐又給他清洗傷口,又給他擦藥的。

他這可真是……

蕭池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幸好沒讓閔奴出手,不然丟人就丟大發了。

一個黑影閃身落在封古面前,道“公子,消息可靠。”

封古驀地起身,對許清叮囑道“師妹,我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辦不了的事,就派人給門裏遞消息。快則數月,多則一年,總之我會盡快趕回來。”

許清大概也猜到了什麽事,點點頭,“大哥一路心,有什麽需要飛鴿傳信。”

“好,我走了。”封古說著,警告的盯了蕭池一眼。

“不準惹事兒。”

“唉呀,知道了知道了——”

出了花廳,封古吩咐道“去把傷五公子的人查一下,不是我們的人就解決掉。”

暗處傳來一個聲音“是。”

以蕭池的身手,還能受傷那些人絕對不簡單!師妹應該也知道,所以才……

“師姐,你慢慢喝,我回去養傷了。”見封古離開,蕭池又活過來了,他方才有預感封古想揍他!

“嗯。”許清咽下茶水,也不留。

蕭池覺得師姐今天特別好說話,一邊悠悠的往門外走,一邊嘀咕道“過幾天還要去南州呢,不養養怎麽見人……”

須臾,花廳外傳來打鬥聲和慘叫。

“啊!!!大哥你耍詐!你……你放開我,咱們好好打……”

“嘭!”

“啊!!!大哥、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嘭—嘭嘭!”

“大哥……大哥……”

“放心,大哥不打你臉。”“嘭!”

“師姐——師姐,救我……我……”

不消片刻,打鬥聲停了,蕭池被閔奴帶回房間休息,花廳外只剩下風的聲音。

“估計五弟要躺半月才能下的了床。”

許清抿了口茶,看向窗外紛飛的落葉。半個月,夠她把京都的事解決完了。只是,為什麽心中不安……

“午觴,把茶壺撤了,換茶盞上來。”

“是。”

山雨欲來,要風滿樓了麽?

“晨觴,告訴下面的人把這顆死樹好好留著。”

“是。”暗處的晨觴應聲,著手去辦了。

許清一個人坐在花廳裏,平靜的望著窗外,看的是春去秋來,花開花敗;

聽得是風裏雨裏,狼煙四起;

想的是山河社稷,願君壹心;

念得是無妄神來,無妄鬼往;

道的是稀松尋常,壹碗孟湯。

“轟隆隆隆——”

一記悶雷,炸透了雲層沒有前奏,直接是傾盆大雨,沖刷著人間的京都。一股土腥味沾染著冰冷的雨氣,飄了進來。

“下雨了啊……”

午觴端著茶盞,放在許清身旁的梨花木桌上,“主上,茶很燙,心點。”

“嗯。”許清收回目光,“去點燈吧,客人看不見。”

“是。”

太監跟在管家身後,只覺得幸好來了許姐家,看看這鬼天氣,再看看人家這一路的長廊,再看看人家這走廊掛的竹簾。

半點雨都沒淋著他!

“公公,到了。您請——”管家恭敬的將人帶到花廳門口。

一擡眼,太監怔住了,只見花廳裏陰氣沈沈,也沒點燈暗的不得了,主位上坐著一個看不清臉的人。眨了眨眼睛再看,花廳裏燈火通明。

太監回過神來,翹著蘭花指的手拍了拍胸口,真的是嚇死咱家了。

“咱家,見過許姐。”

“公公免禮,請坐。”

許清一動不動,反倒是看了角落裏的午觴一眼,午觴會意身影消失在原地。

太監面色有些不太好,找了個位置坐下,立刻有奴婢奉上了熱茶,太監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嗯~~,不錯!冷熱剛好。

“咱家的來意,想必許姐還不清楚。咱家是奉了宮裏的旨意,來送請帖的。”說著,太監拿出了一張請帖,遞給了身旁侍候的奴婢。那奴婢接過,又恭敬的放在許清旁邊的桌上。

“勞煩公公了,管家,幫我送送公公。”

“是。公公請。”

太監臉都黑了,咬牙切齒道,“許姐,回見。”

許清面不改色,“把這請帖燒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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