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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脫虎困群豪浴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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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這份豪壯的膽氣,實叫在下佩服的很。”

馬文飛道:“說來慚愧的很……”

鄧一雷哈哈一笑,接道:“別人不知百花山莊的利害,兄弟卻是知道得清楚的很,馬兄能夠平平安安的走出百花山莊,不論膽識、武功,實都有過人之處。”

馬文飛輕輕嘆息一聲,道:“兄弟等能夠平安的離開了百花山莊,實是得兩位……”

鄧一雷哈哈笑道:“不論馬兄用什麽方法,但能離開那百花山莊,已是大不容易的事了……”

目光一轉,望著展葉青道:“這位乃是武當掌門人無為道長的師弟,展葉青……”

馬文飛抱拳作禮,接道:“在下久聞展兄大名,今日有幸一晤。”

展葉青欠身道:“久聞馬兄大名,領導豫、鄂、湘、贛四省武林同道,才能過人,兄弟是心慕已久了。”

馬文飛道:“好說,好說。”

但同身後傳來一聲長嘯,打斷了馬文飛未完之言。

轉目望去,只見那雲集在山口處的黑衣武士,個個肅然而立,分別立在兩側。

三匹健馬,緩緩由中間走了過來,直逼到步天星身前。

馬文飛看清楚來人之後,不禁失聲叫道:“沈木風。”

鄧一雷急急接道:“我等助拳,應該先擋其鋒銳才是。”說完話,大步向前奔了過去。

展葉青低聲說道:“馬兄進入百花山莊的豪舉,已然震動了武林,我那師兄和少林門下幾位大師,即將趕到助拳,馬兄不要挫低了豪壯之氣。”

說罷,也不待馬文飛回答,緊隨鄧一雷身後而去。

馬文飛鎮定了一下心神,暗道:既然武當少林,都是沖著我前來助戰,我豈可置之不理。

心念一轉,大步向前行去。

這時,展葉青、鄧一雷已然加入了步天星等一列,群豪拔出兵刃,擋在路中。

馬文飛急步趕入群豪隊中,擡頭望去,只見沈木風那高大微駝的身子,端坐在一匹全身雪白的健馬之上,雙目中神光冷峻,掃掠了群豪一眼,說道:“那老叫化子孫不邪那裏去了?”

在場中人,大都未參與百花山莊惡戰,個個瞠目不知如何回答。

馬文飛冷笑一聲,道:“孫老前輩麽?已然有事他往,沈莊主有什麽話,對在下說也是一樣。”目光掃向沈木風的身後,只見一黑一白兩個老人,跨下健馬,緊隨在沈木風的身後,竟是關東長白山黑白二老。

這黑、白二老享譽關外,各懷絕技,但在中原武林道上,卻是籍籍無名,馬文飛識得兩人,還是在這百花山莊中初度會面。

但聞沈木風冷笑一聲,道:“你不是我的敵手,我要找那老叫化子算賬。”

步天星突然一揮手中的兵刃,道:“不論你沈木風要找那一個,也別想從此通過。”

沈木風輕蔑的一笑,道:“就憑諸位之力,想來攔我沈某人的去路麽?”

鄧一雷怒聲喝道:“沈木風,不用太過賣狂,你武功雖然高強,但卻無人畏懼。”

沈木風望了鄧一雷一眼,道:“鄧二俠好長的命啊!”

鄧一雷口中雖然硬朗,但心中明白,這沈木風實有著驚人的武功,如是一對一的和他動手相搏,自己這點能耐,實難在他手下走上十合……

沈木風不待鄧一雷再回口,目光再投註到馬文飛的身上,道:“沈某人聽說百花山莊這場大戰,全出於你馬文飛的策劃,不知這傳言是否當真?”

馬文飛道:“是真又當如何?”

沈木風淡然一笑,道:“雖然傳言如是,但我沈某人卻是有些不信……”

他朗朗長笑一聲,道:“不是沈木風小看你馬文飛,你馬文飛決然沒有這些能耐,一個孫不邪,也不行,如我沈木風料斷的不錯,那老叫化子,該已是受了重傷。”

馬文飛吃了一驚,是道:這人如此利害,當真是料事如神。

只聽沈木風冷然長笑一聲,接道:“在你們這些人中,確有一個武功高強的人物,不但諸位難以及他,就是那孫不邪也要遜他三分,我沈某人親自趕來,就是想會他一會!”

步天星等都不知百花山莊那驚心動魄的惡戰經過,但聽說那名蓋江湖,丐幫中退隱長老孫不邪,竟然出山參與百花山莊中戰事,已是驚奇萬分,還有人武功竟然強過那孫不邪,實使人有些難以置信。

馬文飛凝目沈思了一陣道:“沈大莊主可猜出那人是誰了麽?”

此言一出,無疑是承認了沈木風追詢之言,群豪都不禁為之愕然,心道:“難道真有這樣一位人物麽?”

但聞沈木風冷冷的接道:“在下雖然不知那人的姓名,但卻料想他是改裝易容,混入了我百花山莊的。”

馬文飛冷笑一聲,道:“我不信你沈大莊主是真的不知。”

沈木風道:“知與不知,似都無關緊要,眼下緊要的一件事,是要他出來見見我沈某人。”

馬文飛道:“沈莊主既是知而不言,我瞧也不用見他了。”

沈木風目光一掠橫列的群豪,笑道:“諸位可是當真想和我沈木風動手麽?”

展葉青突然插口接道:“如果沈大莊主硬是不聽勸阻,咱們只好得罪了!”

沈木風目光銳利,一看展葉青道:“令師兄無為道長沒有來麽?”

展葉青聽得暗暗佩服道:這人的目光心機,果非常人能及,只不過和我見過一面,竟然能牢記我的出身……

心念轉動之間,突聞一聲佛號傳來。

轉眼望去,只見一個佩劍道長,帶著兩個身披月白袈裟的和尚,大步行了過來。

那道人仙風道骨,飄飄出塵,正是那展葉青的二師兄雲陽子。

緊隨雲陽子身後二僧,卻是一個老態龍鐘,一個四旬壯年。

那四旬壯年,肩著一根鐵禪杖,龍行虎步而來,那老態龍鐘的和尚,卻是微閉雙目,雙手合十,隨在雲陽子等身後。

這老僧步履老邁,看上去似有舉步維艱之苦,但他的行速,卻是一點不慢,緊緊的追在雲陽子身後而行。

二僧一道,極快的行到群豪列隊阻敵之處。

那老僧微動一下雙目,沈聲喝道:“沈大莊主,還能識得二十年前的故舊麽?”

沈木風望了那老僧一眼,臉色突然一變,道:“你還沒有死麽?”

老僧淡淡一笑,道:“倒叫你沈木風莊主失望了。”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雖然事隔二十年,但我沈某人自忖此刻,仍有殺你之能。”

那老僧道:“老衲於二十年前,在你手中逃了性命,二十年後,如若是仍然死在你的手中,那也算是命該如此了。”

沈木風回顧身旁黑、白二老一眼,低言數語。

他施展的傳音入密之術,群豪只見那黑、白二老不住的點頭,卻是無法聽得沈木風說些什麽。

馬文飛默查情勢,群豪因展葉青和雲陽子等分批趕到,實力大為增強,已可和沈木風等一戰,心中大為寬慰,暗道:武當、少林兩派既已卷入了這場是非之中,想來其他諸大門派,都已漸生覺悟,如是九大門派,能夠合力同心,全力對付沈木風,百花山莊中雖然人才濟濟,也是不足畏懼了。

心念轉動之間,突聽得兩聲尖銳的哨聲,緊接著兩聲銅鑼響直傳過來。

青天白日之下,聽那哨音鑼聲,亦有著一種淒涼陰森之感。

蕭翎隱藏在那大巖石之後,居高臨下,把場中的情勢變化,看得十分清楚,心中暗道:如若那二僧能夠抵擋住沈木風,雲陽子、鄧一雷,可擋那關外黑白二老,展葉青助群豪擋那黑衣武士,當可勉力一戰……

正自估判雙方勝敗之機,突然那哨聲鑼聲,傳了過來。

緊依蕭翎身側的金算盤商八,低聲說道:“一向夜間行動的神風幫,怎的竟然大白天的出動。”

轉臉望去,只見四個赤膊大漢,擡著一座高大猙獰的神像,行了過來。

在那猙獰的神像之前,四個黑衣大漢,各自執著一面巨大的銅鑼,邊敲邊行。

那鑼聲沈悶悠長,使人聽起來有一種淒傷不安的感覺。

蕭翎目光一掠那高大猙獰的神像之後,緊隨著一群高矮不同,服色各異的人物,不禁心中一動,暗道:神風幫主,一向喜夜間行動,白晝之間,縱有所為,也都是派遣屬下弟子出手,似這等親自出馬,自是非同小可,而且這次行動,也和過去有些不同,莫非有為而來麽?

但覺腦際間靈光閃動,心中若有所悟,低聲對商八說道:“你下去通知馬總瓢把子一聲,奉勸群豪讓開去路,先要神風幫和沈木風引起一場沖突再作計較。”

商八應了一聲,繞行而下,奔到馬文飛的身側,低聲說道:“在下奉大哥之命而來。”

馬文飛此刻已然對蕭翎十分敬佩,當下說道:“什麽吩咐,盡管請說。”

商八道:“馬兄請設法勸阻群豪,最好別和那神風幫中人,造成沖突。”

馬文飛略一沈吟,道:“知道了……”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商兄的聲名、地位,都在馬某之上,一言九鼎,何不現出本來面目,勸阻群豪?”

商八道:“不用了,馬兄聲譽正隆,此刻又受著群豪敬重,兄弟豈能比擬。”言罷,閃入巖石草叢之中,重又繞回蕭翎身側。

這兩人談話聲音甚低,而且商八已隱去本來面目,雲陽子等,只道是馬文飛的屬下,都未註意。

這時,那四個赤膊大漢,擡著那猙獰神像,直行過來,已逼近群豪兩丈之內。

神風幫中人,雖然目睹群豪手中兵刃閃光,列陣拒敵,雙方陣勢已成,大戰一觸即發,但卻是視若無睹,仍然是大步行了過來。

馬文飛沈聲說道:“閃開去路。”

情勢急迫,已無暇和群豪相商,只好徑自做主,喝令群豪讓道。

雲陽子帶著兩位和尚,當先向旁側讓開。

展葉青、鄧一雷等,紛紛讓道。

神風帶中人謝也不謝一聲,昂首挺胸而過。

四個執鑼大漢,走在最前面,直對沈木風行了過去。

沈木風肅然而立,兩目神凝,望著那高大猙獰的神像,和那直逼向身側面來的執鑼大漢,卻是渾如不見。

這神風幫崛起江湖,素有兇名,但始終無人見過那幫主的形貌,只用一個高大的神像,作為標志,幫中一切令諭,都由那神像口中傳出。

沈木風雖然在神風幫中派有眼線,但那人也無法仔細的說明幫中情形。

似乎是神風幫中,每一層級,都有每一層級的神秘。

四個執鑼大漢,已行近到沈木風的身前,沈木風仍然是肅立不動。

只要四個執鑼大漢,再向前行進一步,必然要撞上沈木風,引起沖突。

但那四個執鑼大漢,卻突然停了下來。

但聞鑼聲起落,有節奏的響了起來,數十聲後,才停息下來。

一縷奇怪尖銳的聲音,由那高大神像中傳了出來。

四個執鑼開道的大漢,突然向後退去。

原來,那鑼聲竟是和那高大神像中的哨聲互通聲息。

群豪雖然無法聽出那哨聲代表的什麽,但卻知道那是指示幾個大漢行動的方法。

沈木風神色冷肅,仍然站在路中不動,凝目望著那高大的神像。

那神像中傳出的哨聲,陡然間靜止下來,荒涼的原野中,回覆了一片寂靜。

這時,鄧一雷、展葉青等,亦都存心要看神風幫主,究竟有些什麽神通,他帶著群豪向後退開了五尺,這在江湖上的習慣而言,那是說明了,不插手雙方的事。

只聽那高大猙獰的神像中傳出來一個柔美動人的嬌甜聲音,道:“你可是沈木風麽?”

說話的措詞,雖不客氣,但因那聲音太過動人,聽上去並無咄咄逼人的感覺。

沈木風暗中一提真氣,冷笑一聲,道:“正是區區在下,不知幫主有何見教?”

他智謀過人,一聽那柔美動人的聲音,立時覺出不對。

那至柔至美的聲音中,似是含有著一種勾人魂魄的力量。

沈木風一聞得那嬌美的聲音之後,立時提氣戒備。

但聞那高大的神像中,又傳出那柔美的聲音,道:“不敢當。”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本座亦久聞你沈大莊主之名,今日有幸一會。”

沈木風心中暗道:分明是一個年輕少女,躲在那一座猙獰高大的神像之中,借這難看神像外表,來統率屬下,不知神像的體殼,是何物造成,如是一般的木刻之物,只要我一掌劈去,立時可把那神秘詭奇傳誦於江湖之上的神風幫,一下子揭揚於武林之中。

但聞那高大神像中,又傳出那柔美的聲音,道:“沈木風,你在想的什麽壞主意?”

沈木風正待答話,那柔美的聲音又搶先接道:“沈木風,此刻咱們有兩條路走,可由你任選一條。”

沈木風道:“願聞其詳。”

神風幫主道:“咱們可以同心協力,先把橫攔道上的群豪,一網打盡,可以留用的,予以收用,不能收用的,就廢了他們的武功。”

沈木風生性多疑,暗暗奇道:這神風幫主和我素昧平生,神風幫和百花山莊,平常亦無往來,這神風幫主何以會在初度見面之下,竟然提出了合力拒敵之策……

但覺其間疑竇重重,一時間難作決定,以那沈木風的智慧,也是無法確定那神風幫主的用心何在?

只聽那神風幫主接道:“第二條路,那就是咱們今日先來一場決戰……”

沈木風接道:“這就奇怪了,貴幫和敝莊,素無往來,無恨無怨,似這般非友即敵,豈不太過極端了麽?”

那神像又傳出來柔美的聲音,道:“沈木風,你可知道,兩雄不並立,據本座近來觀察所得,咱們為人行事,頗多類似之處,其道相同,自應互相為謀,這其間自是非友即敵了!”

這兩人談話之間,全部用的傳音之術,別人只見那沈木風嘴唇啟動,卻聽不出說些什麽?

饒是那沈木風機智過人,竟也被那神風幫主鬧的莫名所以,只覺其人一派天真,毫無心機,但以那神風幫主在江湖上的神秘聲譽而論,這神風幫主,實不應像這般一個毫無心機的人物。

但這沈木風終是一位大奸大惡的奸雄人物,略一沈吟,終於被他想出一個計謀出來,說道:“貴幫既有和敝莊連手同盟之心,在下極表歡迎,不過,彼此素不相識,這般突如其來,未免有些太過突然,我沈木風素來不作冒險的事,如是幫主有和在下結盟之心,就該以真面目和在下相見才是。”

神風幫主道:“好!既是如此,閣下就請讓開去路,今夜三更,咱們在歸州城十五裏處,呂祖廟中相見。”

沈木風道:“就此一言為定。”當先退到路側,舉手一揮,隨來的黑衣武士,紛紛向兩側避開,讓出了一條路來。

但聞鑼聲鳴起,四個赤膊大漢,擡起那高大猙獰的神像,在數十個隨行大漢護衛之下,疾行而去。

展葉青等群豪,眼看雙方劍拔弩張,大有動手的樣子,卻不料忽然間情勢大變,沈木風竟然讓開了去路,神風幫主從容而去。

馬文飛低聲對雲陽子道:“咱們這場心機自費了。”

雲陽子道:“咱們旨在阻攔沈木風,雖然未能使雙方自相殘殺,但咱們未和神風幫沖突,實力絲毫未損。”

馬文飛擡頭望去,只見沈木風身後列隊而立的黑衣武士,大約有四五十人左右,以己方此刻實力,那是足以對付得了,唯一困難的事,是無人能和沈木風頡頏。

心念一轉,低聲對雲陽子道:“據在下估計,眼下強敵,只要能有一兩位高人,便可和那沈木風對抗,其餘之人,那就不用畏懼了!”

雲陽子略一沈吟道:“沈木風武功確實高強,如是單打獨鬥,的確沒有一個可和他對敵之人!”

馬文飛道:“道長之意,可是要用車輪戰法麽?”

雲陽子道:“眼下也唯有此策。”

馬文飛道:“道長可是已胸有成竹?”

雲陽子道:“貧道準備和這兩位大師合力拒擋那沈木風。”

馬文飛道:“那很好,只要能擋住沈木風,其他的人,就不難對付了。”

這時,沈木風身後那些黑衣武士,已然分列成數排,兵刃出鞘,一派肅殺之氣,看樣子,只要沈木風一聲令下,那些黑衣武士,立時可以分由幾個方位攻向群豪。

展葉青似是突然間想起一件緊要之事,緩步行到馬文飛身側,道:“馬兄,在下有一事請問馬兄一聲。”

馬文飛道:“兄弟是知無不言。”

展葉青道:“適才沈木風和馬兄對答之言,似是說到一位武功卓絕的高人,不知這話是真是假?”

馬文飛略一沈吟,道:“確有其事,只是此刻,他還不宜出面,渡過這場危難之後,在下自當替兩位引見一下。”

展葉青劍眉聳動,欲言又止。

蕭翎隱身在山腰一塊大巖之後,俯瞰下面對壘形勢,就地理而論,群豪已足一戰,山道狹隘,草叢巖石後,又早伏暗樁,沈木風人數雖占優勢,但卻無法由四面八方搶攻,只要有人能夠拒擋住沈木風,今日一戰,將使百花山莊大受挫折。

心念轉動,豪氣頓生,恨不得躍下巖去,獨和沈木風搏鬥一陣。

金算盤商八,一直留心著蕭翎的舉動,看他劍眉聳動,表露一副躍躍欲試之色,立時低聲說道:“今後江湖上風濤正急,正義之舟,全賴大哥把舵,你傷勢甚重,千萬不可輕身涉險。”

蕭翎輕輕嘆息一聲,道:“錯過今日機會,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遇上此等情勢,能和沈木風單人匹馬,決鬥於荒原之上。”

商八微微一笑,道:“沈木風重出江湖以來,已然震動了武林,有如騎虎背上,欲罷不能,今後機會正多,大哥不用擔心。”

蕭翎凝目沈思了片刻,道:“兄弟,不是小兄出言狂妄,看今夜參與的群豪中,只怕難有沈木風的敵手,請設法轉達小兄之意,告誡群豪,不可稱一時意氣雄心,和那沈木風單打獨鬥,如有三兩個高手合力和他搏鬥,還可支撐一陣,如是逞一時意氣,只怕要有遭劫之人。”

商八道:“小弟立時去轉達大哥之命。”言罷,繞入草叢而下。

沈木風放過了神風幫,略一打量群豪,不禁一皺眉,暗道:終南二俠,一向是焦不離孟,鄧一雷既在此地出現,葛天儀也許就在左近,雲陽子和展葉青同時現身於此,無為道長難保不來,如是這幾人全都趕到,敵勢太強,我沈木風只怕是難以獨支大廈,如是那孫不邪和那位不知姓名的高人相助,勢非一敗塗地不可……這勝敗雖然是兵家常事,但如這一戰大敗之後,對我重出江湖的聲威,挫折甚大,實是得不償失。

此人果不愧一代梟雄之才,臨敵之間,仍然保持冷靜心情,綜觀大局,分析敵我之勢,周密異常。

在這道埋伏之中,原由那步天星統領全軍,但此刻情勢變化,陡然間,加入了很多高手。

在這班人中,除了那老僧極少在江湖上出現,識者不多之外,如論身望之隆,以雲陽子和那鄧一雷齊名武林,但因雲陽子出身武當大派,受人敬重又非鄧一雷所能比擬了。

只見步天星大步行了過來,拱手對雲陽子道:“道長。”

雲陽子正舉手答禮,步天星又搶著道:“道長譽滿江湖,人人敬重,今日之戰,又非江湖一般名利意氣之爭,還望道長賜允,主持大局。”

雲陽子微微一笑,道:“這個貧道如何敢當。”

步天星道:“道長眾望所歸,不用謙辭了。”

馬文飛接道:“步兄說的不錯,道兄能出主今日之戰,那是最好不過。”

雲陽子還待推辭,鄧一雷已然不耐地說道:“你這牛鼻子真是拉著不走,打著倒退,人家這麽擡舉你,你還端的什麽臭架子。”

這鄧一雷和武當派交情深厚,別說對雲陽子了,就是在那素來嚴肅的無為道長面前,他也是照樣胡言亂語。

雲陽子也不生氣,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貧道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步天星一抱拳,道:“在下恭候大命。”

雲陽子道:“有勞稍候。”言罷,緩步行近沈木風,道:“沈大莊主,想不到咱們今日竟又在此地重逢。”

沈木風見群豪公推雲陽子道長為首,乃冷冷的答道:“武當山和百花山莊近在咫尺,就是今日不見,異日仍然有見面之緣。”

雲陽子道:“大莊主說的不錯,咱們武當派有如你沈大莊主眼中之釘,必欲去之而後快了。”

沈木風冷哼一聲,不理會雲陽子質問之言。

雲陽子淡然一笑道:“沈大莊主自視甚高,想來也不把貧道放在眼中……”

沈木風突然接道:“好說,好說。”

雲陽子目光一掠沈木風身後的黑白二老,和那些黑衣武士,道:“今日既然相遇,那是難免一場惡鬥了。”

沈木風道:“就憑你雲陽子麽?”

雲陽子道:“貧道自知非敵,但卻極願應戰,奉陪你沈大莊主幾招。”

沈木風暗自盤算,忖道:看樣子他們是早有準備,如若那老叫化和那位不知姓名的高人,亦同在此地,動手之後,突然現身相助,那時,想要退走,亦非易事了……

心中念頭轉動,口中卻冷冰冰地說道:“你可是要找沈某人,決定互相動手之法麽?”

雲陽子道:“悉聽尊便,只要沈大莊主劃出道子,貧道等速從行事就是。”

沈木風突然縱聲大笑,聲如傷禽怒嘯,震得人耳中嗡嗡作響。

群豪只聽得暗暗心驚:此人內功,果然是深厚驚人。

笑聲頓住,突然舉手一招。

一塊鵝卵大小的山石,突然飛了起來,落入沈木風的手中。

只見他雙目圓睜,凝註在雲陽子的臉上。

一股咄咄逼人的肅煞之氣,使雲陽子那等有修養定力的人,也不禁微生寒意。

只聽沈木風冷笑一聲,道:“接著!”握在右手的鵝卵石,突然向雲陽子投了過來。

雲陽子伸手接過山石,不禁一皺眉頭。

原來那山石有如一只燙手的山芋,滾熱逼人。

在群豪眾目瞪俄之下,雲陽子自是不便把手中山石,投擲地下,只好運功和那熱力抗拒。

那知一加力,手中山石,竟然碎若細粒,灑落一地。

沈木風哈哈一笑,道:“懂得我沈某之意麽?”

頓了一頓,舉手一揮,道:“今日之戰,不用打了。”一轉身,躍上馬背,縱騎而去。

黑白二老,和那些黑衣武士,紛紛追在身後,但見塵土蔽天而起,數十匹快馬,去如飄風。

這一次,大出群豪意料之外,都不禁為之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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