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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如夢如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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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降身/第五十章

夏, 蟬鳴作響帶來了煩躁, 那烈日高掛於空, 撒下的光穿過樹葉間的罅隙落在地面。

溫紫楚背倚著樹幹,細汗順著臉的曲線淌下,顆顆晶瑩滴落草地上。

今兒無風, 躲在樹蔭下還感覺這熱得不行。

這。

帝龍澤取來冰塊放置在溫紫楚身旁,拿出汗巾給溫紫楚擦汗。

緊閉的眸子動了動,睜了開, 溫紫楚唇瓣些許發白。

“澤,疼。”

帝龍澤扶起溫紫楚,說道:“這,生產時日不應是今兒。”

“澤, 快。”

溫紫楚捏緊了帝龍澤的衣袖, 難受地咬著唇。

帝龍澤橫抱起溫紫楚,眉頭凝成一團。

“我這就帶你回去。”

腹部漸漸有了一種擠壓感,溫紫楚撫摸著腹部,喊道:“澤,會來不及。”

“楚, 沒有穩婆,我不能……”帝龍澤心亂,又道, “楚,忍著,我帶你回去。”

一時著急也無法顧上那麽多, 風馳電掣地跑著。

南千雲此時從無陰谷來在府上,一時間,除了他一人之外,身旁再無他人。

倏而,鼻尖縈繞著一股藥香味,漸而這味道隨著一個女子的出現更加濃烈。

這女子一身淡粉衣裳,模樣同溫紫楚竟沒什麽兩樣。

帝龍澤一時怔楞住,念道:“楚……”

“看清楚,我不是溫紫楚。”

女子聲音如出谷黃鶯般清脆醒耳,語氣簡練而快,如男子般英氣。

帝龍澤立想起這個女子是——白止柔!

“你是白止柔?”

她,來了。

溫紫楚迷迷糊糊之中聽到“白止柔”三字,又聞到那她身上總有著的藥香味。

白止柔蹙眉,說道:“前面有戶人家,足月了還帶著她出來,我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白姑娘,你……”

帝龍澤目視這張和溫紫楚一模一樣的臉說不出來話了。

偏偏白止柔那雙眼眸被光照著,眸子就像被光照著的琉璃瓶般繽紛絢爛而奪目。

白止柔明白其為何這般看著她,但是如今溫紫楚性命攸關,她可沒空陪他發呆。

“帝龍澤,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是你心愛的人。”

帝龍澤回神,快跑至白止柔所說那戶人家家中。

白止柔見帝龍澤貿然進入,她便和那戶人家解釋。

十幾個時辰,才聽聞了嬰兒的啼哭。

帝龍澤雙手還沾著殘血,手上有一股血的味道。

給這孩子包好之後,白止柔將這孩子交給帝龍澤抱。

帝龍澤看著兩個人有話說,就退到另一間屋子裏。

白止柔握住溫紫楚的手,說道:“楚,我竟沒料過,你竟然會……”

溫紫楚累壞了,虛弱地囁嚅道:“無……妨,都過去了。”

“如若……”白止柔低頭,輕嘆一口氣,“楚,此番我出來看你,就本想偷偷地看你幾眼,沒想到倒撞上這事了。”

溫紫楚睜著眼,勾起泛白的唇瓣笑著。

白止柔垂眸,嘆氣道:“楚,我要告訴你,我心屬於你,後邊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

溫紫楚嗓音幹澀而喑啞:“不必愧疚。”

“你叫我如何不愧疚呢?”

白止柔內疚著,又什麽話能夠彌補她所放下的錯。

“止、柔,你不必說抱歉,其實這樣我同他在一起也省了一些麻煩。”

溫紫楚合上那幹涸又蒼白的唇瓣。

錯犯下了,再怎麽愧疚,再怎麽彌補有什麽意義嗎?

“楚,我必須回去冥族了,你保重。”

白止柔看著榻上的溫紫楚,不舍地松開手。

以後,這份愛我將留在心底。

溫紫楚點點頭,目送白止柔的身影從門口出去。

伴隨那一陣白光,好似隔了一輩子。

半晌,帝龍澤抱著一個嬰孩進屋。

忽然靜止,空氣凝聚了一層看不見的冰霜。

良久,那嬰兒開口啼哭,帝龍澤將他抱過去。

“是個男孩。”

溫紫楚抿了抿唇,須臾,問道:“是得給這孩子餵奶嗎?”

“是。”帝龍澤也不避諱,又道,“如若你不願讓人見,我就出去。”

“不必,又不是見不得的事情。”

溫紫楚抱過孩子,餵奶。

帝龍澤目光躲避,說道:“這幾日久不著急回去,我和這人家說好了,這幾日暫住他們這裏,我都打點好了。”

“好。”

溫紫楚沒有擡眸來看。

幾日之後,帝龍澤、溫紫楚帶著這嬰孩回到了帝府上。

孩子由溫紫楚抱著,溫紫楚腹部還是微微隆起。

帝琳音倚著柱子,陰測測註視著兩人。

“你們這幾天去哪裏了?知不知道千雲都瘋了。”

“你沒瘋就好。”帝龍澤揶揄,“爹娘呢?”

“屋裏呢。”帝琳音將腦袋伸出來,這才看見溫紫楚手上抱著一個孩子,驚訝道,“生了啊。”

溫紫楚頷首:“嗯。”

這孩子很安靜,沒有啼哭。

帝琳音好奇地慢慢靠近,看了看那孩子熟睡的模樣。

“這孩子長得好白。”

“嗯。”

溫紫楚不禁想起了魔月初與白止柔的臉。

這孩子膚白,兩人長得那麽好,這孩子將來也定會是風姿氣韻超常的人吧。

帝琳音挑眉:“嘖,你要和我哥能生出這麽白的孩子,我想也是不可能。”

帝龍澤瞪著帝琳音,說道:“琳音,你就該少說話。”

“好,我就該少說話。”帝琳音朝大堂走,回頭又道,“喏,千雲回來了。”

帝龍澤轉頭,南千雲這個人汗流浹背好似在水裏浸泡過。

“龍澤、紫楚,你們這幾天跑去哪裏了,讓我好找啊!”

南千雲極其不爽,背著藥箱跑遍整個北帝京都都找不到他們的人。

溫紫楚走上前,將孩子交給南千雲。

“這孩子就由你交給魔月初吧,我也聽說他去了無陰谷,免得孩子送往雲都出事。”

“好……”

南千雲看溫紫楚這般幹脆,有些意外。

溫紫楚方生產不久,有些疲憊。

“澤,我們進屋吧。”

“好。”

帝龍澤緊隨其後。

南千雲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溫紫楚的側影。

她的腹部……好似還有一個。

兩個人都進去半晌了,南千雲見著這孩子啼哭,一時無措。

屋中,溫紫楚方躺在榻上歇息,南千雲就隨後走來進來。

南千雲尷尬一笑:“這孩子餓了。”

“抱過來吧。”

南千雲將孩子交到溫紫楚手上,溫紫楚要掀起衣襟……

“你,出去。”

帝龍澤看著南千雲仍在裏面,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出去。

“欸欸——”

南千雲差點一個重心不穩摔倒 ,看著門被關上,喃喃自語:“有什麽了不起。”

半晌,帝龍澤將孩子抱出來交還給南千雲,說道:“帶著這孩子快回去無陰谷。”

“好。”

南千雲悻悻地抱著這孩子走人了。

帝龍澤回屋,看著榻上正闔眼小憩的溫紫楚。

走過去,一只手撫順她淩亂的發絲。

溫紫楚睜開眼睛,念道:“澤。”

“感覺如何?”

帝龍澤凝睇著溫紫楚那雙眼眸,將握住她的手,給她把脈。

溫紫楚見帝龍澤蹙緊眉頭,問道:“如何了?”

“喜脈。”帝龍澤不解,“你不是已經生產過了嗎?我摸脈這麽多年,很少有差池,怎麽會……”

溫紫楚輕聲道:“會不會是那一次,就有了。”

“這不大可能——”

帝龍澤蹙緊眉頭,思索著。

什麽情形之下才會……

思考許久,帝龍澤仍沒有猜想到,只好讓帝琳音請來了郎中。

“喜脈。”

帝琳音在旁看著,說道:“不是吧,她才剛生了孩子,肚子裏怎麽還會有一個孩子呢?”

郎中赧然,輕聲地說道:“在夫人有孕的時候如若做了那事,懷上一個不無可能。”

“什麽!”帝琳音看得傻眼,“哥,你竟然會把持不住!”

帝龍澤目光轉至帝琳音身上,說道:“你出去!”

“我出去就出去,但是我要把這件事告訴爹娘。”

帝琳音吐著舌頭,跑得老遠。

帝龍澤收回目光,給足郎中銀兩,郎中走人。

三月後,北帝涼山。

溫紫楚被攙扶著,步履很緩慢。

“真沒想到,南淩淩霆風退位,竟是淩徹上位了,還娶方若華為後之後便不娶了。”

當時,淩霆風也只想娶步思若,迫於無奈只能娶了不願娶的女子。

步思若同淩霆風之間讓人扼腕嘆息,但又值得深思。

帝龍澤抿了抿唇,說道:“還有一個月,這孩子就要出生了,叫你少走動,你偏偏不聽……”

“澤,我又不是女子……”溫紫楚噤聲,半晌又道,“不管如何,我一點也不想在那府上呆著。”

“我知道,她們的確煩了一些,她們找不到事做,只能如此,你多擔待些。”

“好。”

走到半山腰,帝龍澤為溫紫楚披上了狐裘。

須臾,天穹堪堪落起鵝毛白雪,溫度也變得冷,但這溫度十分涼爽。

溫紫楚看著這雪,那桃花眼流轉著一絲魅惑。

“澤,北帝下雪真的很美。”

“嗯。”

從小生長於北帝,對北帝的情愫太深了,無論寒冬多嚴寒,夏季多炎熱,都可以忍受。

帝龍澤忖度一下,問道:“楚,家鄉是哪裏的?”

“忘了。”

溫紫楚眼眸翕動,看向那延綿萬裏的山脈……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番外

☆、番外帝少龍與帝少奇追愛

什麽是愛?愛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年少時那青澀且癡狂的愛戀, 形容他與南紫之間的那種情愫再為確切不過了。

就是那一年、那一天——聖武大陸公歷二千零四十五年六月十七日, 他從民間回到宮裏, 他的生活漸有了不同。

帝少龍貴為北帝君主,是年方才上位。後宮不充盈,立有三妃。一是丞相之女齊婉蓉, 二是護國大將軍之女楊紫韻,三是步世家步美琳。

三者的爹皆是可左右朝中的勢力,娶其卻對其都淡薄, 娶其原因有三,一是忌憚丞相齊秦寒,二是楊將軍掌控著北帝國大半兵力,三是為借助步世家的名望和威信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他回宮這一天是非之多, 後宮的步貴妃服毒自縊, 大監簡信提醒他去探望步貴妃。

誰知他批閱完奏折去看步貴妃,步貴妃的內芯已換了一個人,步貴妃不再是“步貴妃”了。

那天他身著玄色紋龍衣,冠冕上插著素色玉簪,劍眉銳氣, 雙目炯炯有神,生來的君主威嚴若冰山的寒般難以擊破。

她卻身著一襲十分之薄的衣裳,一口出言就是一句“誒, 帝少龍是吧,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步美琳, 我叫西琳·格林”。

早先時候他就派暗衛盯著這後宮這三妃的寢宮,暗衛也稟明她的行為異常。

帝少龍曾聞南淩有一冥族通曉巫術,可以將死去的人的魂魄置於別人軀體上的法子。她如此之說,他也便信不疑。

但他內心一直裝著南紫。於她,她是一種新鮮感。

他是君王,他包容她。但她說她想離開後宮,他怎麽能允許?她一心只想離開,他與她在爭執的觸碰中發現她有內力,他便一掌打暈她。

他之後沒有時間管她且宮中守衛森嚴她也逃不出宮,他就沒有管她了。

當晚他聽到異動至她寢殿去查探。是他弟帝少奇懷疑她於宮外之人勾結派人刺殺她,不知是誰相助她殺了那個殺手但卻留下了痕跡。

他出於察看她是否還活著見著她那不雅且淩亂的睡姿,他一貫都要整齊,幫她掖好被褥他就離開了。

第二日她就大鬧後宮與前朝相隔望雲臺,是當時午時至未時的城守莫昀帶她來見他的。

莫昀為人樸實敦厚,她對莫昀做出輕挑的舉止,他悉知後,訝異不已但關他何事?他的心裏只有南紫。她爭辯為什麽打暈她,為什麽不讓他走,他就對她承諾十天之後放她離宮。

四國相聚論討伐魔教之事時,宮宴上他安排好人將她打扮體統,但這筵席上說的事與她無幹她便沒有一直呆在露華臺。

他在露華臺上看見她和人爭執起來,他使輕功過去察看是她,問了簡信一句“你覺得她,怎樣”,簡信回答“她是別人不一樣”。這樣新奇的人吸引了他。

哪知魔宇塵為破壞這場筵席出現在筵席上,步澈明見到魔宇塵一出言說魔宇塵來是為了他女兒,魔宇塵就遂了步澈明的意。

帝少奇用蠱蟲相助傷了魔宇塵,讓沈梅救走了魔宇塵。這忙亂的情形她沒有被擄走和他再次遇到,他譴退了茗香和簡信,拉她一個種滿紫藍色百合的地方,她問他會不會信守承諾,他回答要看情況,她想走他拉了她一把和他吻上。

這種唇上的親吻,和南紫親他臉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對地位不看重,她滿嘴“只想離開”讓他想起了南紫,但南紫要比她溫柔多了。

師弟雲子棋(化名劉忠)進宮給送東西,看到她的所作所為很是感興趣。雲子棋不小心從梁上摔下,被她要挾帶她出宮,便帶她出宮了。

雲子棋給門衛一樣東西,他得以知道此事。她的脾性他領教比雲子棋多,礙於她的身份,只能出宮尋她。

當天又遇魔宇塵,那時魔宇塵已走火入魔,發瘋地想殺了他。要不是當時安正(後為西琳的師傅)出現改變這局面。

後來他帶著她到心腹蘇樾府上,他讓蘇樾安排死士好攻打雲都,她又進來鬧著要他信守承諾放她走。

他想不明白,他那個時候已經沒有讓人攔著她了,她完全可以自己走人卻沒有走。

要攻打雲都的前幾日,齊丞相同著成木(魔教木長老)勾結。魔宇塵被他們控制著,率領著魔教眾徒攻打皇宮……

國滅,他們開始流亡。她迫於魔宇塵認為她是步美琳就跟著他求各國相助。

她結識了許多人,她是那樣樂觀開朗,不知不覺被她吸引了。在一片草地上,一條溪流邊她對他說了一句“帝少龍,你有責任要覆國……我就想說一句話,你喜歡我嗎”,他回答“喜歡”。

後來南紫出現,他才知道當初南紫是得病才離開他。

她看出來他對南紫有感情,她讓他在她和南紫選擇一個,他搖擺不定。

南紫此時卻站出來告訴他,他嫁給了她族中的人,讓他別想她了,讓她好好珍惜她——西琳。

他才明白他的心的選擇。她與眾不同,她任性、有個性、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所以才讓她在人群中顯得特殊。

感情產生如此緩慢,因為時間的延長也會變得淺或深。

對南紫或許是年少時的喜歡,正西琳摔了南紫種的紫藍色的百合花,他突然失去寄托,沒有了寄托他什麽也做不好了。

南紫是他對年少情感美好的向往,因為年少接觸的人少,感情對近的人說產生。

陌生或不熟悉的人,她們就好似蜉蝣般從他的世界經過,他不會記得。

正因為出現了,她助他覆國沒有離她太遠,他們逐漸熟悉起來才會產生感情。

很多時候對年少的愛戀沒有清楚那不是真正的愛戀才會眷戀那種羅曼的“愛”,而兩個人有了感情,對浪漫的追求不會那麽多。

如今簡單地找沒人的地方相約,回憶他們之間所美好的回憶就是他們所想要的,權勢、金錢對於他們就變得沒有那麽重要了。

……

一生沒有寄托,所追尋的遙遙之遠。

被人救了一命以身相許?對方卻不肯,死纏爛打跟著她就是追尋一份感情。

但突然這人消失,寄托沒有了,無措的感覺找上來,只能借酒澆愁。何嘗不感覺到愁更愁?

戴寧是一個因為和西琳一樣是穿越者,不過一個是身穿,一個是魂穿。

她任務完成後消失了,他也開始消沈了。

因為他一生自清,因為母親是南淩公主嫁到了北帝為妃,母親所戀之人名中帶有“清”,從小耳裏不過聽到最多的字“清”字。

清有許多涵義,“清廉”“無欲無求”……

一聲沒有目標,他對皇位沒有興趣,對對他獻殷勤的女子更沒有興趣。

他擁有一支武功高強的暗衛,有一塊發號施令的“羽令”。

前半生他都用自己的勢力來幫助帝少龍,對於自己所想要不清楚……

直到有一個人救了他,他想報答,但她拒絕以身相許,他便跟在她身後找機會還人情,直到她消失了。

他終日飲酒消沈,連日夜都分不清楚。酒樓掌櫃收到帝少龍的警告,把這個日日飲酒在酒樓的王爺趕出去。

他暈倒在了一個青樓門口,這青樓的老鴇多心將他撿拾回去了。

待他酒醒,也沒問他什麽,聽見他也酒,直接潑了他一桶水。

他被潑得清醒。他得以知道這個女子叫君娜纖,嗜錢如命。

他不過醉酒在她青樓裏睡了一宿,她跟他就跟他一一清算花費在他身上的人力物費。

他此生頭一次遇到這種女人,他不缺錢,把真金白銀擺到了這女人面前,她眼裏都寫著“錢”。

什麽樣的女子他沒遇到過,就沒有遇到過這般視財如命的女子。

在這之後他天天來她開的青樓,故意找她青樓裏的姑娘,挑三揀四,嫌她青樓裏這個姑娘不好,那個不好就是想辦法不給錢。

他喜歡上耍弄她的感覺,就天天如此。

直到一天,她閉門不開,他才明白她討厭他了。

他心裏的那惡趣味消失了,他被人討厭了,他忽然摸著心。

也許是愛上她了,不然為什麽會忘記救他一命令他消沈的那個人呢?

他明白,他愛上了她。

等到她青樓重新開業,開始對她追求……

第一天獻錢,她沒有毫不在意,第二天獻花,她仍然無動於衷,第三天他直接剝光自己,她潑了他一桶水。

在後來,在西琳的幫助下,她竟然願意嘗試與他在一起。

後來他們就真的在一起了。

追求金錢的人不一定用真金白銀可求得到她的心,用其他的物質滿足也不一定得到一個人的心,就算是把自己送到那個人的床上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

只有雙方都看清自己的心,所追求的,不用多思慮也能夠覓得對方真心。

無欲無求並不代表真無欲無求,口中掩飾更有心機,直白出來有的人說到做到,有的人只會停留口頭。

對感情不能只是口頭上,物質上,要用心去感受。

☆、番外沈梅與魔宇塵的各自愛情

一雙如墨色般的眼眸, 懸膽鼻從山根似一條直線延伸至鼻尖, 頜骨堪稱完美, 側臉如刀削般的完美。

他樣貌本有著書生般的文氣,安靜不動時如月光般光潔且柔和,他素喜白衣, 身穿白衣的他有股與世俗不同的如謫仙的清冷的氣息。

他便是她所“愛”了十幾年的魔宇塵。這所謂的愛是一場單戀,是她自己編造錯誤的“愛”。

最美的就是初遇見,這要從她的身世說起來。

她自小眉間就紋著的一朵淡粉色的的梅花花瓣, 不知道爹是誰。生長於山村裏,她有娘親,娘親與她一樣眉心紋有梅花花瓣。

記憶模糊,但她記得娘親是一個美人, 一顰一笑很溫柔。

三歲時, 她們居住的山村鬧饑荒,娘親帶著她到了一個叫“渚湜”的小鎮。

她的她娘親不幸在逃荒的路上病死,她一個人流落街上,渚湜的一間青樓的老鴇看著沈梅有幾分姿色才,就哄騙她到了青樓。

她生來就是美人胚子, 六歲長開了,姿色更是不得了。

肌膚白皙細膩,濃密細長的眉毛下目如杏圓又烏亮, 鼻小巧,唇瓣似梅花般粉嫩。

而因為這張臉,渚湜的一個紈絝子弟看上她, 要從老鴇手裏買下沈梅當童養媳。

她自是不肯。要沒有成木放迷煙救了她,估計她早已過上“富貴”的日子。

第一次見到他時是在雲都,雲都本如仙境一般的地方,卻是被其他人稱之“魔窟”不堪的地方。

初見時她第一眼只看到他舞劍的瀟灑身姿,當年少的他轉身過來的那一刻驚為天人。

這“魔窟”中還有一個這麽好看的少年,這一刻,她改變自己的看法。

那時他第一局問她叫什麽,她答“沈梅”。

她只見他如暖陽一笑說“你的名字真好聽”他又微笑吟誦,“沈水出花香,原香只冷梅”。

她那個時候也沒有讀過書,不懂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就說了一句“謝謝”。此後他沒再說什麽。成木帶她到一個很黑又充滿血味的地方,很多跟她差不多大的孩童手持兵器相搏,周圍還有大她十幾歲的男女在看著這些孩童,這些孩童不練的話就會被鞭打。

她起初不知道這美麗的仙境為何在其他人口中之不堪,見到這些她清楚了。

而她稍較這些孩童好多了,她是成木親手教,雖有時因沒有長進也會被鞭打,但她有得吃不用和其他人擠在一個滿是惡臭的小地方睡。

直到十三歲她練成了成木要她練的內功。她可以每天跟在他身邊,她很高興這一點。

是他那一份美好的笑顏支撐著她堅持下來,她自此之後都是為他活著。

但在幾個月後,他對著一盆蘭花笑。在魔教久了,她已不是情竇初開那種天真的女子,她懂得他態度開始對她有了變化。

他只要見她眼睛裏流露出愛慕,他就會直接喚她全名。

她好奇是誰讓他動心了,讓他變得對自己冷漠。

一天,她偷偷跟著他見到了和她年齡相仿的一個女子,那個女子很溫婉賢淑,她也會舞劍,甚至那個女子的招數都是他教的。

很可笑,她明知道他心裏已經有人了,卻還是抑制不住自己對他的情感。

這份愛只能埋葬在心底,不能告訴他,就算他知道。

大概持續有四年,一天,他不高興了,喝了酒念念叨叨著那個女人的名字,還說了一些話。

她從中知道了,他喜歡那個女人要嫁人了,嫁給的不是他。她小小地僥幸,但他對她的感情不會有變。

成木救她為了什麽,她深知自己只是他的解藥。只是他們的下屬。

成木對她有恩,她能為報答恩情舍命。但成木才不會要她舍命,她必須和他交歡才能治好他練華典籍造成的病癥。

這是她最悲哀的地方,從她來了初潮,成木就讓她去他房間裏,她沒有做,因為他心裏有其他人他不會讓她碰他,他也不會觸碰她。

每次她從那間屋裏出來就被木長老逼問著,要她拿出白帕子證明她已非處子之身。

白帕子無綴紅,木長老便知曉她還是處子。成木就讓她整整三天滴水未進,且下令三天裏每隔半個時辰對她行鞭一次、鹽水潑一次。

她不是倔脾氣,而是因為他,她願意忍受。受刑完後,她就還要忍痛去他身邊完成他所下達的命令。

他不會不知道這些,他每次沈默寡言看著她,但她不想任何人可憐她,受了什麽傷都不哭不鬧,就安安靜靜地站著。

因為她認為她可以忍受。她好像忘記了她是一個女人,需要一個人疼愛。

那一天他去北帝中了暗蠱昏迷不醒,是成木請來南釋月取出蠱蟲救了他一命。可還是逃不過他發病,成木逼著她去和他交歡,她照做了。

因為這一次那她懷了他的孩子,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直到成木迫不及待要滅北帝,他早已走火入魔。

趁大亂之時,她逃了,她要帶著孩子遠離紛爭。

她遇到一個人——南釋月,是他收留他們母子,再次聽聞到他的消息的時候,他死了。不管是誰下的毒手她已經不想去管了。

曾經的沈梅會因為他的笑對他心存妄想,但現在的沈梅不會了。

他愛的一直是步美琳,他對她不會有男女之間那種愛,永遠不會。

她懂得自持冷傲,永不會去貼著靠著一個男人,她不是要強,是想不被外面的刺刺傷而已。

因為他的那種絕,她必須變成這樣。

她沒有想到的是南釋月,這個男人願意接受一個沒有貞潔的女子,願意和她在一起,不是娶也不用嫁,就是覺得對方能夠給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

而魔宇塵這個人不會再活過來,他從未屬於她,他也不屬於她。

看開一切,他便是回憶的一部分,即使有多麽悲哀、可笑,那都成為過去了,都變得沒有那麽重要。

她活著以前是為了他,下半生她要為自己活著,什麽魔宇塵、什麽成木的恩情都化作雲煙消散。

而她如今有了南釋月願意等她,願意互相一起愛對方,不會再是她一個人的單戀了。

……

在他生命中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他摯愛,一個是陪伴他半生的下屬。

步美琳秉承家風,她素喜君子蘭,君子蘭名貴,同她的身份一般。

她出生北帝開國功臣世家主家,備受疼愛,沒有人可以欺負她,她生性淑婉,吸引他不是外表,她有多麽美好,沒有人知道。

因為和她在一起不用煩惱光覆王血、覆仇……

她靠著他的肩說的最動聽的一句話“宇塵,我愛你”。

很簡單,沒有什麽生動的詞藻,沒有誇張的語氣。

兩個人相識於年少。他當時化名華濃裳一個商賈之子在四國境內開設錢莊、布莊等等。他去北帝的時候,她一次出游,她和他相遇了。

無非是她對他微笑,她走過去送給他一個香囊,這段緣分就開始了。

她不是很大膽的人,也不是很拘謹的人,他們兩個人相遇是緣。他們一起度過六個年頭的青春,一個沒有情感插足,沒有爭吵的甜蜜韶華。

直到他知道她要嫁給一個叫帝少龍的人——北帝君主,他傷心又被她趕走,她說不想見他,其實是她早就想好了,用死來抗爭這沒有愛,被安排的婚姻。

他知道她服毒,那幾天他派人去看她,急切想知道她的病情,想知道她是否還好。

可誰知道上蒼與他開了個玩笑,居然有人借著她的身體還魂了,他有過懷疑,但“她”行為的異常讓他確信“她”已經不是她了。

之後被成木逼得走火入魔,做盡壞事,天誅地滅。

而沈梅,那個不會笑,陪著她半生的女人,她無辜、可憐又可悲,他知道她心裏有他,但是他是專情的一個人。

他就直接用行動告訴她,他不愛她,他們只是上下屬的關系,不能越界。

她對他的愛慕顯得很可笑,因為他不愛她啊,她還願意忍受。

他不明白她為什麽可以不用管他,她完全可以離開的,難道就因為她是自己的解藥,她知道這一點不願意離開嗎?

他沒有問過她,而他這一生不會再有得知的機會了。

沈梅這樣一個如梅花般冷傲孤潔的人,就像活著的石雕,碰到他就會有裂痕。

他們兩個人終究不會有結果,因為他們可能只會是上下屬,不會有其他的關系。

愛情在他們之間是不會存在的,他愛的是步美琳,一旦定下永不變,至死不渝。

他死的時候看到的是步美琳的笑容,腦海中也是她。

可能那個時候沈梅知道他死了,很傷心吧,但他不會去想沈梅有多傷心。

因為他可以和他的琳兒永永遠遠地在一起,他們會到了一個沒有人、沒有紛爭的地方,只有他們所想要的美好。

無論這會不會有存在,他死的時候是這樣想的。

他們不會分開,他們的愛情隨著他的死被埋葬,不會有人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悲慘

☆、番外淩霆風與步思若之間

猶記得夜空裏掛著一輪橢圓的月亮, 澄亮清透的月光從露華臺的露天圓口照下來到那黢黑隨風瀲灩的池面, 她穿著白衣雙手持劍從空中徐徐降下, 她貌如宛如九天仙女跌入凡塵,裙尾輕輕飄浮……

細眉下一雙靈動的眼睛,柔波萬丈, 小巧的鼻子如雕刻出來的,下顎精巧小得似錐子。

那個時候他都看得失了魂緩慢坐下到筵席的位置上,目光片刻都不曾離開過這女子。

他嘴角微揚, 這個女子他要定了!

她一舞完畢,便又從那個灑落月光的露天圓口消失了。

他心急便去尋她,這個讓他一見傾心的女子。

華露臺東南方,高空俯視月光照亮了一片綠茵茵, 草坪的小草足有三寸, 一襲白裙包裹她的玲瓏玉體,她赤腳緩慢地移動在這草上。

每一動在他看來都是十分柔美,但實際是很颯爽。

專註於她的一動一靜、一笑一顰,而從筵席上的談話知道了她叫“步思若”,這個名字就像毒一樣侵占他的腦海。

那個時候她已經看他了, 她淺藍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

他看著她步履輕快,倏忽置身於水面之上,她用一把軟劍挑起池面的水, 晶瑩的水慢慢往上飄浮,然後快速地下墜與她所執劍的劍尖相觸,水散開變成水珠落在池面引起漪淪……

他睜大雙目看著她一個翻身, 竟用劍尖頂著水面,白裙垂下,秀足驚現。

她竟用一支劍撐起身體,沒有墜落至湖面,當初他還再三揉了揉眼睛確認,然後他註意到她沒穿鞋!

後見著她用劍尖攪著池水,一個墜落,玉足落至於池面仍沒有沈下去。

淩他拾起身邊一個小石子丟向她,使得她一個不小心要摔入池中。

他微瞇星眸找準機會,快步上前攬住她的背,他們兩個人一起沈入水中央。

步思若美目闔上,松開雙手執的劍,他一個著急,落吻覆於那片柔軟。

他動用全身內力,他們飛出水池,引起巨大波瀾,濺起的水花懸空不久又漸漸落下。

他抱著她在空中盤桓旋轉幾下,迅速落於岸邊。

那時岸邊吹來百合花香,牽繞著兩人鼻尖,見著她睜開眼睛一個巴掌打到他臉上,用極其好聽的嗓音說出了“叫你親我”這一句話。

她美人,聲音也好聽。他看呆了,右臉被打得通紅,也沒有說一句,換做旁人,他早就一巴掌還回去了。

她見他沒有反應又一個巴掌過去,他雙頰都紅了卻牽起她的手,戲謔說讓她再多打她幾巴掌的話。

而她嫌惡地看著他罵道“腦子有坑”就要走人了,當時他一個機靈,勾唇一笑運著輕功擋住她去路,故意抽走她發髻中的一把素簪。

他就是想挑逗她,月光下看著她長發垂下,一跑一動都會搖晃,她一直說著讓他把簪子還給她,他當然不會爽快地把簪子還給她。

他說讓她親他一口,他才會把簪子還給她的話。

她見他這般挑逗自己,她本不想動武,只好用個小伎倆——哭。

而恰恰他最怕女子,他就把簪子還給了她,拿出帕子擦拭她眼角的淚水,

她是假哭,見他松懈,一個快速回旋奪回簪子,她還神氣地說著“哼,你個狂徒,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誰”。

他就直接說出她的名字,她問他怎麽知道的,他不答。她勾出一令他失魂的冷笑,他又看呆住了,然後她被惹不高興轉頭就走。

他回過神來快跑想追上她,她就使輕功想甩開了他。看不到她了,他便回到筵席上,因為他總有辦法知道她住哪裏,他可以親自去找她。

她回去到步世家,南淩京城離北帝國西部疆域很遠,他照樣去找了。

他找了一個是人都不會信的理由賴在了步世家主家——說是她上次落池的事情,他替她把脈,說她脈象有異。他就這樣留在步世家為她“治病”。

他每天像狗皮膏藥一樣跟在她屁股後面,獻殷勤之類的事情沒少不做。

他纏著她整整一個月後她便受不了了,找了一個理由把他騙去西雲,他就真到西雲秭歸去了。

他在秭歸遇到她的師傅安正,被安正要以她交給他的白玉佩作為交換換一根木簪。

他當然不會肯,安正是扮成一個攤販沒有直接亮出身份,就直接說出這木簪是雲西最為罕見樹木碧春荀做的,他有些心動,但是沒有立即交換。

安正再解釋說西雲人把碧春荀當做一種神木,因這碧春荀枝幹顏色特殊,通體碧綠似翡翠,眼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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