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如夢如幻 (2)

關燈
幹透徹似玉般,而其葉在夜幕降臨後,會發出一種妖異的綠光。

他湊近木簪湊近一看,似乎這木簪的確與眾不同,能看到深綠裏面的木中生來的花紋。

在搖擺不定中他交換了,安正也直接告訴他,他的身份是她的師傅。反正他回去找她,都會告訴她他把東西送到她要他送到的人手裏,回家步世家他卻找不到她人了。

在一次他又知道,她去北帝京都了,他也跟去了。

在後來北帝被魔教滅了,西琳為了幫帝少龍覆國撮合他們倆,但是呢,她對他只是厭惡。

到後來他玩起欲擒故縱,讓她生氣,直到她去青樓找他,告訴他,她愛上他了,並且要求他一心一意地對她。

那個時候他娘親還沒逝世,他和她在一起註定是艱難的。

他娘親是太後,要求他娶一個身份符合南淩皇後的女子,他沒有抗爭。

因為他從小最聽娘親的話了,他直接按照他娘親的意思娶了好幾個妃子,剛開始和她們卻沒有任何接觸,但迫於娘親對於子嗣的要求,他和她們便有了接觸,而她那個時候很不開心,他便哄,直到有妃子懷上了他的孩子,而她也懷上了,因為孩子她留在了南淩。

她在懷這個孩子的時候沒有名分,他對她只是安撫,沒有告訴她,他娘親不讓他娶她。

他的安撫逐漸變得乏味,她無法接受他這樣的懦弱,而這個孩子生下來後她就走人了。即使在他心中她才是他的皇後,也沒有用。

後來,他日夜消沈,他思戀她,卻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他難過,開始沈迷處理朝政,而那些個後妃也只是他消遣的玩物。

他喪到連最愛的娘親死了,他都沒有去看他娘親一眼,他愛他娘親,但又恨,但他卻更恨自己沒有果斷決絕,沒能挽留住她。

他一身武藝荒廢,導致身體變弱容易患疾病,他這一生的遺憾就是此生不見到她。

……

若有一生遇到這樣一個人,但願不要因為任何人的牽線就輕易答應,即使牽線人是你最親的姐妹或者長輩都要堅持自己內心的想法。

遇到淩霆風是她這輩子就慘痛的教訓,最美好的年華都被他浪費了。

起初她不喜歡這個人,這個人很讓她討厭,死纏爛打。

北帝滅國後,她如若留在步世家主家就不會那麽痛苦。

她感觸到的是他的無能與怯懦,他對他娘親言聽計從,他是一國之君,她覺得他根本不是,他就是一個廢物。

除了那三腳貓功夫外,還要有暗衛藍影保護他。

他不是一個男人,他無法兌現他的承諾,無法保護她的心不受傷害。

這樣的男子,她後悔曾愛上他,這樣一個男子是她生命中最錯誤的汙點。

她對他的感情是有的,對他一忍再忍,這個人男人卻忘記他所說的誓言,後宮有了其他女人,沒有辦法給她想要的。

她無法接受要沒有名分地和他再生活在一起了,她的孩子她可以不要留給他,她的愛不會再給任何一個男人。

只因她對他的失望導致她無法再去愛一個人。

這跟她爹和娘有關系,她爹是步世家的旁系的一個不起眼的男人,她娘是一個南淩普通百姓,其實她的出生兩家長者都不開心。

步美琳她的堂姐說讓她留下,所有人便就待她和待步美琳一樣,她也知道因為步美琳,她才會有尊嚴,她很感謝她給了她有尊嚴,讓她有人疼愛的感覺。

即使爹娘雙雙殉情,她也不覺得她是被拋棄的,她心裏不缺任何溫暖,因為步世家主家每一個人都待她好。

她喜歡自由,他們讓她自由自在,他們不會要求她要有一個世家小姐該有樣子,她可以野,可以來往自由。

每個人對她其實是忌諱的,對她客客氣氣,背地下會說什麽誰知道,但她不想聽。

人這輩子不可能風平浪靜,總有人會闖入自己的生命,打擾自己的生活,去接受或自己出去,就不會有人來煩,她選擇她不待著,她離開。

她對待什麽都很絕,一定按照自己內心。

但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副病態的樣子了,她把自己的心丟了,看到他這樣子,她只是把他當做路人。

這輩子他和她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各自的路不會交匯,就算相見,彼此成為路人更好。

因為她無法再忍受他,所以分開更好。

☆、番外南紫自述

每夜好似有石頭壓著胸口無法喘氣, 感覺就像從死神手裏死裏逃生。

我南紫, 是天紫族的族長的妹妹, 沒有美麗的相貌,卻有著一雙幽藍色的眸子。

我和我哥哥眼睛顏色一樣,我小時候無事發呆的時候, 總喜歡盯著他的眸子看,他眼睛總閃爍著藍色晶石般迷人的光芒。

哥哥喚作南釋月,我和他長得不是很像, 因為我和哥哥是堂兄妹,我爹娘早年出外打獵意外被狼咬死。

我年幼不知道這件事,我那個時候問哥哥說,為什麽爹娘出去那麽久還沒回來, 哥哥總是說, 他們去了很遙遠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來。

我稍大的時候,他們方告訴我真相。其實我一直是一個開朗的人,雖然很傷心,但我一個人靜靜之後,我照樣得活下去。

我居住的地方叫無陰谷, 要進無陰谷只有一條兩壁夾成的狹長石巷,這條石巷只容得一個人通過。

有一次我從這條石巷出去,遇見了一個長相和我們天紫族不一樣的人, 他這個人膚色較我們族人還黑,瞳目是同蒼穹般湛藍。

這個人似乎懂得很多,天紫族擅長醫術, 外邊的其他人和事他們幾乎不識。

因為祖輩每個人都呆在無陰谷,沒有人想過要出過谷,我出谷是因為哥哥經常出谷,每次回來都會和我說外邊那些有趣人事物,我聞所未聞,所以我就趁著哥哥一次出谷便一個人出谷了。

我記性很好,所以我並不擔心我會不迷路。

即使無陰谷有很容易令人迷失找不到路的森林,我還是能回來。因為我嘗試過數十次回到原地,在嘗試過數十次後我摸清楚路線,我終於出谷了,來到哥哥經常和我說外邊的世界。

方出無陰谷,我沒有見到什麽人,我很好奇他們穿的是否和我們天紫族一樣。

見到外邊的人後,我發現他們有階級區分,有窮有富,有人過得開心有人過得悲傷。

在我一次偷偷出谷,我認識了帝少龍,他那時已有十五,我也是十五,遇到同年歲的人,我很高興。

因為我把他當作了朋友,他總是說我天真、不谙世事。這是真的。

我向往游遍這外邊的世界,他也說他願意帶我游遍這外邊。

我們相處的三年,真的很開心,而他對我的感情卻有了不同,我一直以為他對我是朋友間的,哪知他說他喜歡上我了。

他把我嚇得我逃回了谷,哥哥說有人喜歡你,又不是你要嫁給他,我可以繼續和他玩。

哥哥既然如此說,我便安心與他繼續玩。

可是有一天我從外邊回到無陰谷,我得了一種奇怪的病,哥哥要我不能亂跑。

哥哥很辛苦地翻閱古書,尋遍百草就是為了給我找到醫治好這個奇怪病的藥草——回魂草。

但這藥草很稀有。回魂一草生長與極寒之地,逶迤的斷崖邊——落日照曬的寒地山崖。

哥哥南找尋多年都尋不到,但有一個叫木長老的人在無陰谷求見,哥哥說他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哥哥不願見。

直到這個人說他有回魂草,哥哥才答應他去醫治一個中了蠱毒的人。

要說整個聖武誰的醫術最好,莫不過我哥哥南月釋,那木長老會來求我哥哥,還費勁千辛萬苦取得了回魂草,我不解是什麽人讓這個木長老要救。

哥哥回來告訴我,這個人是一個魔頭,我的病好之後,我就悄悄出谷了,去看哥哥說的魔頭。

看到他(魔宇塵)明明是一個謫仙般的年輕男子,為什麽被稱之魔頭,我在後來見到他發瘋殺人的模樣就了解了。

這樣一個好看的人,最後死了,真是命運捉弄。

然則聽聞北帝被滅國,我想起了帝少龍,他已從一個俊美少年變成這個威嚴的君王,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娘子。

我的出現對他們之間好像有影響,我便告訴他我已經成親,叫他不要記掛我,把我當作朋友一般。

我祝福他們幸福,因為我本來也不是很喜歡他,我把他當作朋友,所以我會很好地祝福他們。

在後來,我依然是游遍這外邊的各處,在四國城我遇到一個人召生,我忽想有一個固定的居所,和他在一起,但哥哥要他和我一起到無陰谷居住。

我沒想到他答應了,他什麽都不要求就答應哥哥到了無陰谷。

之後,我和他有一個孩子,召寒。雖然我們的日子平淡如水,但是我們很快樂。

這輩子我沒有什麽遇到什麽過分痛苦和大波瀾,而有他們在,我很滿足。

☆、番外安正自述

從小被人稱作習武的廢材, 我習以為常。但總有些人看你弱小不堪一擊, 便總是有人總想找你麻煩。

我小時候亦是如此。認識了一個人叫王子龍的相助, 我便逐漸能用內力習武。

我的出生對安府是莫大的忌諱,從小出府是被家主禁止,我年歲大了就是出府家主也還是會派人跟著。

在家中我是被人看不起的廢物, 在外面也是被人嘲諷的對象。

多虧了王子龍的相助,我在家族內部測試中穩拿第一。從此,家主對我另眼相待。

我再大幾歲, 我要尋找我的娘親是誰,她生我難產而死,被埋葬在荒郊野外。原本是沒有墓碑,是爹求家主才有了無字碑。

我爹在我三歲的時候被人打死了, 家主也坐視不理, 全因為我,我的身份實在不堪。

待到十八歲,我離開了安府,獨自闖蕩江湖。因為我的眼睛從褐色變成了紫色,所有人又對安府議論紛紛, 安家主迫於家族中人的壓力和我談了一次。

那一次談話讓我明白這個安府是不會有我的容身之地,而我主動離開。我想讓誰也不會找到我,這樣對任何人都好。

在這過程我武功和內力已是整個神武大陸無人可敵的狀態。

十八歲, 對女子來說,是一個美好的年華。我遇到了她,靈昕。

情人眼裏出西施, 的確如此,在我眼裏任何人都比不上她。

抱得美人歸,又有上乘的武功,就是沒有財富地位。

我可能不需要那些,直到一個人出現——白尊,他是神武大陸白家最為厲害的武者,我同他過過招,他的內力根基深厚。

這樣一個人,是被人值得羨慕的。我不知道他小時候的過往,但他白尊是除了安、岸、犴這三大家族之外很厲害的一個人。

他比我大個十多歲,他四處游歷,甚至到了神武大陸之外的地方,他很早離開白家,我從來沒有問過她原因。

後來我又遇到一個可憎可惡的人——成木,他是一個野心龐大的,想要什麽出來不會昭然若揭,他會慢慢地去做,很有耐心。

有了名,有了錢的滋味並不好,我和靈昕就到了聖武大陸,我那個時候近不惑之年。

到了聖武大陸,幾年間,我才知道成木是有多不堪,想通過利用一個無辜的少年來取得這個聖武大陸統治權。

這個孩子本應該有美好的人生可惜都中止了。

我來到聖武大陸收了一個徒弟——步思若,這個孩子是一個習武的天才,但她的感情路途十分不順。

當時她和淩霆風在一起,我沒有說什麽,並不是代表我同意他們在一起。

我捫心自問,我不是她的親爹,我沒有那個資格插手他們之前的感情。

我本想此生有一個傳人就好,可惜靈昕不能生育,所以我膝下無子,我不會娶其他人。

因為我和她在一起是不是為了有孩子才在一起的,所以我不會另娶或三妻四妾。

我本對她情深,她也用她美好的年華陪我浪蕩,我還有什麽資格要求再多呢?

最為有趣的不過是,我又收了一個弟子——西琳。她不叫步美琳,因為她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一個不存在他們這個世界的世界。

她很奇怪,可能與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和帝少龍有一段美好的愛情,帝少龍願意不再娶他人,沒有後宮的第一位的北帝君主。

他們小打小鬧是常有,她的脾性很有趣,像個孩子又不像。只要有人一不小心惹了她,她定會反擊,她不會任由人欺負的。

他們的孩子都出生了,我收了他們的孩子做徒弟。我也老了,靈昕也老了。

白尊,被他們稱作“白老子”,全身白,是應叫白老子。

他死得也算其所,自知命數將近,就把自己的武功傳給他最疼惜的一個弟子——溫紫楚。

這個孩子命運多舛,從小就被欺負,男生女相,差點被同為男子欺辱了,是白尊救了他。

後來溫紫楚被人算計變成了女子,是為任何一個人都所震驚。

她最後和我收的徒弟帝龍澤一起生活在北帝,至少帝龍澤不會嫌棄她曾是男子,她應該算是很幸運了。

我的一生歷經風風雨雨,我遇到了許多人,他們不會是我生命最後遇到的,因為我還會遇到更多的人直到我死為止。

而我希望我死的時候,有靈昕陪著我,我希望我比她早死,這樣我就不用看她傷心了。

而我問她,她希望她比我先死。因為她也不想看我為她傷心。

☆、番外白尊自述

這一生我沒有什麽追求, 生來就是被炫耀的兵器, 有值得什麽好驕傲的?

我白尊, 一生可悲,生來就生在一個沒落的世家。

當所有人發現我是一個習武奇才之後,每一個人都逼著我習武, 沒有練武功,我會被罵被打。

沒有人會真的喜歡這樣的人生,至少我是這樣想。

我不會去愛任何人, 因為我是兵器,即使愛過,那個人也不曾屬於我。

我這樣活著,好似死乞白賴向上蒼討來一段可悲的生命。

我不值得任何人羨慕, 有高強的武功, 卻沒有人願意和我說一些別的,說的總是和武功分不開。

我這樣一個人,有什麽資格去愛別人,又有什麽資格值得人愛呢?

每天日落,夜黑的時候我能做的就是自我嘲諷, 嘲諷我這個可悲的人生。

我看別人卻不會這樣悲觀,我希望別人過得好,不要想我這般悲慘。

遇到安正這個忘年摯友, 我羨慕他有一個他愛、愛她的女人,我沒有,我不嫉妒, 嫉妒做什麽?這人都不屬於我,我為何要嫉妒。

離開神武大陸後,我是有解脫些許,但是心裏仍有夢魘存在。

任何人都以為我心如止水,不會為外物所動,誰知道我也是個人?都把我看作神話了,我活成笑話不是?

我一身孑然,有地位沒有財富,錢財我不需要,需要那些大可讓那些獻殷勤的人分我一些。

我一生收了許多弟子,就說帝少龍、雲子棋,這兩個孩子,帝少龍最為穩重。

雲子棋放縱,但有分寸。他不會是一個好君王,所以他不想做西雲的君王。

他的妻是帝少龍之妻牽線的,他們活得很好,所以我不會多說什麽。

帝少龍與西琳。我想說,西琳這孩子和帝少龍性格不般配,生長有棱角……

後來,我錯了,他們的確是對方對的人。

我又收的弟子魔月初,是魔宇塵同沈梅的孩子,我知道這個孩子化名月念初拜我為師是受人蠱惑了。想為父報仇。

如若他孩子一生都想著報仇二字,可悲又可氣。

我打心底但願這孩子不會變成一個魔頭,為世人看不起。

我記得我下山的時候救了一個孩子——溫紫楚。當時我知道這孩子是個男孩的時候,很驚訝,他相貌陰柔。

我把我一生所學兵法武功都教他了,但我沒有想到我讓他到西雲卻害了他一條命。

我趁我陽壽未盡的時候去把她所占的身體解穴,將我一生功力傳給這孩子,這是我唯一能為她所做的了。

這孩子從心底的怯弱自卑,她如若看重這高強的內力,她得到了,我想她應該會好好活著吧。

白止柔是我收的唯一一個女弟子,她脾性如男子瀟灑,她不是同她外邊般柔弱,她堅強,就算換了一個身體,她成為族長。在我看來是應該的。

不管她是利用活禁錮,我不用擔心她,她會自己處理好這些爛攤子。

她會有一個人照顧她的,不會是魔月初或溫紫楚。

南千雲,他是沈梅同神醫南釋月的孩子。

這孩子是知道他和魔月初的關系吧,但這兩個孩子在我未曾說過一句半句,或許私底下會有吧。

我這一生沒有什麽功勞,因為我曾殺了一個女人——秦湄。

成木的妻。他的妻也是我曾所喜之人,我沒有想到,會是我親手斷送她的生命,我是一個罪人,僅對於成玉那個孩子。

因為我殺了她的娘親,讓她成為一個沒有娘愛的孩童。

我之所以殺她,是因為她根本不是一個好人,她幫成木。因為她愛成木,她就可以幫助殺其他人。

我不想看她這樣子下去,在我心中她應該是一個向往美好的女人,不會是一個毒辣沒有良心的女人。

而這件事過去多久了?十幾年了?在我死前,我還是能回想起這一段事情。

我不可能活著贖罪,惟有死了去陰間贖罪吧,但願有陰間的存在。

我從不羨慕成木有人愛,因為我有萬人敬仰,不像他被萬人唾棄。

我有什麽?我什麽也沒有了。我有的僅是我這一生的記憶。

沒有愛情、沒有親情,可笑又可悲的一生爾爾。

如若有人問我為什麽不找一個人去愛試試?我能告訴他們,我不想把愛獻給一個人,我會獻給更多人。

我也不配去愛別人,因為我沒有忘記我在白府做一個“兵器”的日子,有血有肉的軀體,沒有炙熱的心的人生。

在神武的每一天回想起來,好像沒有什麽好說的,也沒有什麽值得說的……

哈哈。

☆、白止柔番外

情劫降身/白止柔番外

在南淩和北帝的之間, 隔著四國城, 長樂山就在兩國京都對軸的中心。

長樂山寓“長久歡喜”, 這裏是受人尊崇的白尊——“白老子”的居所。

白尊時隔二十多年又收了四個徒弟——月念初(魔月初)、溫紫楚、白止柔、南千雲。

猶記得,方至長樂山她也不過七八歲……

初見,韶光如美好。

女童到了一個新地方, 卻也不怯生。

首先見著一個相貌漂亮的孩童躲在角落裏,女童過去拍這孩童的肩。

“你是?”

這孩童怯生生地縮肩,慢慢地擡頭, 露出一雙十分空靈的眼眸。

“我,你……”

女童見這孩童生得如此好看,但聲音聽起來不像女孩子,笑問:“你是女孩子嗎?”

這孩童搖了搖頭:“不是。”

“那你是男孩嗎?”

“嗯。”

女童的眼睛笑得像月牙般, 她的態度也同月亮的光般柔和。

“你叫什麽?我叫白止柔, 你比我大還是比我小?”

孩童慢慢擡起頭,答道:“師傅給我取名溫紫楚,我是七歲,六月生的。”

女童嘟著小嘴,思量有半晌, 說道:“你比我大,我叫師兄吧,你叫我師妹。”

“好……”孩童依舊不敢直視女童的眼睛, “師妹。”

回憶起來,那時候的溫紫楚極其好看,甚至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都好看。

相貌陰柔, 又如何?

白止柔撚下的果實放到流動清水裏清洗,然後放到口中咀嚼。

在那個時候,是為了溫紫楚而去學彈琴,向魔月初討教技藝。

因為那魔月初是師兄,而溫紫楚不善言談,所以都直接向魔月初討教。

只是沒料到,魔月初會對她種下情根,使他誤會了去。

直到有一天,魔月初對她表明了心意,她支支吾吾的,也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以致於事情演變成這般無法收拾的場面……

還有閩忘,若是沒有他對冥靈那般執著的情感,也不會有冥靈換魂之事。

冥靈在懷第二胎之時,只因白文清那天去忙朝中事務,冥靈自己出門去置辦府中所需東西才讓閔忘有機可乘。

冥靈狠心地殺了她的婢女金秀,金秀不會武功,所以冥靈得逞了。

族中人不全是閔忘的人,冥靈才找到機會換魂,然後,抱著白止柔離開冥族回到白文清府上。

回想起,當初冥靈告訴她這一切的時候,她從沒想過她娘會心狠手辣地殺了金秀,然後利用金秀的身份回到了府上。

白止柔微微仰起下頜看向天空,涼爽的風襲來,是許久沒有如此舒心了?

自從做了冥族族長,閔忘成天寸步不離,無非把她看作了冥靈。

誰不明白閔忘的心思,把她看作冥靈的替代品,這替代品起哪裏,他都要跟著。

要不是看在他活不長,她不會陪他度過這無聊的時光。

其實族中也沒有什麽事情,冥族大家一直和外界相安無事,不會有鬥爭,也不會發生內鬥。

倏而,有一個人出現在白止柔眼前,白止柔將果汁丟給這個人。

“你這個時候出現是有什麽事情嗎?”

閔忘笑了笑:“我沒有事情就不能來看你嗎?”

白止柔從巖石上站起,舒展身子。

“別裝了,我到哪裏你就到哪裏,我這般好自由的人被你監視著,都毫無自由可言了。”

“你如此聰敏,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對那溫紫楚如此在意?”

閔忘從就近的枝頭摘下幾個果子,放到水裏清洗。

白止柔見著,一腳踩在閔忘背上。

“老家夥,都沒幾年活頭了,你幹嘛成天盯著我啊?”

閔忘笑著將洗好的果子遞給白止柔,說道:“正因為沒幾年活頭了,我才纏著你不放,等我死以後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我巴不得你早死。”

白止柔縮回腳,揚著嘴角笑起。

閔忘站起,說道:“你別總罵我老家夥,我知道,我的所做所為是你不喜歡的,我是一個自私的人,但是我還是愛你的。”

“愛我?你確定不是愛我娘嗎?”

說罷,白止柔垂著眼瞼,將幾顆果子一起送入口中。

“你要覺得我把你當作冥靈愛著,也行。”

閔忘看著白止柔這般,垂眸,搖了搖頭。

回不去了,不能彌補她什麽了。

“閔忘,我想說,楚是我愛的一個人,你當初那般對楚,我可是沒忘,我可以原諒你之前對楚的所做所為。”白止柔看著蔚藍的蒼穹,笑道,“因為你,她如今很幸福。”

☆、淩文天番外

情劫降身/淩文天番外

回想起來, 過去一切, 像是一場夢。

起因源於白止婉對白止柔的嫉妒, 白止婉設計想害白止柔,卻不曾想……

呵——

那溫紫楚到成了白止柔的模樣,對溫紫楚的那些舉動, 如今想來,還是倒胃口。

淩文天放下弓箭,看著方若華與淩徹。

“放心, 我不會對你們怎麽樣,我也不敢。”

淩徹坐在輪椅上,蹙眉問道:“為什麽?”

“這皇位,你我處心積慮想要得到, 但我想我得到了, 如今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淩文天,你。”

淩徹合嘴,盯著那張魅惑十分的臉,不解。

“淩徹,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我知道父皇這些年待所有兄弟都不如待我,但我不需要這些。”淩文天咧嘴笑道,“其實吧, 我倒覺著你可以做南淩君主,你會是一個好君主的。”

“你要去哪裏?”

淩徹看著淩文天回頭,說道:“我帶著那白止婉, 瘋去!”

“瘋?”

淩徹看著淩文天瀟灑離開,心裏竟些許嫉妒。

思王府,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瘋狂地笑著,手裏拿著一個人偶,正拿著銀針紮這個小人……

唉。

淩文天見著,嘆息且搖了搖頭。

那時——

“白止婉。”

魔月初執劍,出現攔住了魔佐與白止婉的去路。

白止婉瘋了似的抽了出魔佐的佩劍,指著魔月初。

“魔月初!我今兒就要你的命!”

魔佐心疼地念道:“止婉。”

可白止婉還是執劍同魔月初打鬥,魔佐只能在旁邊看著。

那時他也看著。

白止婉整張臉就是妖媚,臉上有了道疤痕,醜極了。

同魔月初打鬥的時候,白止婉已是被餓了幾天,招招都沒有勁。

魔佐不動,並不代表他不想去幫白止婉。

他是在等待機會,救白止婉。

在旁人看來,這魔佐就是傻子一個。

白止婉不愛他,是在利用他,他明明看出來卻還是死心塌地地幫白止婉。

大概打了半個時辰,白止婉就體力不支落在屋檐邊倒退幾步,而就在此時——

魔月初的劍劍尖懸在白止婉對面,欲一劍刺死白止婉。

魔佐替白止婉擋住了那致命一劍,而白止婉因魔佐突然出現在她前面,一不小心摔在地面。

那個時候看著魔月初抱著魔佐說了幾句話,魔佐閉眼斷氣了。

而他撿漏,他把白止婉帶到當時他們在林府住的別院。

是金秀為白止婉進行醫治,但是白止婉醒了,卻瘋了。

白止婉這個人可憐可恨又可悲,愛而不得,愛上了魔月初這個人,倒得來毀容、發瘋的結果。

呵——

如今看來,罪大惡極的人不是她。

淩文天走進去,咳嗽一聲。

“別紮了,你不是要去殺他嗎,我帶你去。”

白止婉興奮地丟掉手上的銀針和人偶,握住淩文天的胳膊。

“快,快帶我去我要殺了那個臭男人!”

一路至無陰谷,淩文天卻不是帶白止婉來殺魔月初的,念在過去,帶她治好這瘋疾。

入無陰谷後,沒有讓她見到魔月初。

淩文天見著白止婉又要發瘋,誰知南釋月一根銀針就讓白止婉倒下了。

“多謝醫仙,還請治好她這瘋疾,晚輩還想討一杯忘情水。”

“什麽忘情水?”南釋月讓人把白止婉擡進屋中,又道,“世人以訛傳訛罷了,你若要忘記什麽,讓我紮幾針,然後下些藥就可以忘記所有。”

淩文天抱拳,說道:“不是,是讓白止婉忘記,如若她沒有愛上魔月初,她就不會恨他了。”

南釋月揮手,應道:“好,我讓白止婉忘記,但願你記住不要讓她再接觸那些她熟悉的事物便可永遠不會刺激她想起那些她所恨得。”

“晚輩謝過前輩。”

一夜之後,淩文天放下撐著頭的胳膊,看著白止婉將醒。

不會激動。

因為他不再十分喜愛她了,也不會說討厭她,去恨她。

記得白文清同金秀的囑托,他會看在昔日情分上去照顧她。

白止婉睜開眼,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記憶也沒有。

“你是誰?我又是誰?”

淩文天瞇眼思慮半晌,說道:“你是佟婉,我的妹妹。”

“哥哥!”白止婉激動地抱著淩文天,“我有哥哥了,我有親人了。”

白止婉總是自我感覺缺愛,所以這般。

淩文天看著那雙嫵媚的眼睛,說道:“我們該走了。”

“去哪裏?”

淩文天看著屋外下起了小雨,說道:“去一個雨少的地方。”

——西雲。

那裏是沙漠之地。

☆、魔月初番外

情劫降身/魔月初番外

無陰谷, 時不時就落雨, 如若不落雨這裏就不是期盼無陰的無陰谷了。

如今, 她在冥族一切安好,那他也就安心了。

魔月初將手中畫軸放回原位,望著窗外那一輪明月, 微微一笑。

月色溶溶穿透樹的每一部分的罅隙,剩下的都是樹影。

白止柔是他曾經的美好,所向往的女子。

既然他自作多情過了, 這份感情也就該隨著這可笑的自作多情消失了。

忽而,又想到了一個人——那雙經常落淚的眼睛的主人。

說起來,溫紫楚經常哭,跟她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吧。

如今她知道她的身世了, 那也就不再去想他曾對他做過的那些事情了。

“爹爹。”

一個男童揪了揪魔月初的衣角, 魔月初低頭下視。

“紀宇,有何事?”

這個孩子叫魔紀宇,不止因為他長得和魔宇塵相識,還是因為取這名字的人是沈梅。

初始,他對這孩子還是很抵觸的。

因為溫紫楚。

而今去在乎這個孩子是不是溫紫楚生的, 沒有那麽重要了。

“爹爹,明早我要去北帝了。”

魔宇塵問道:“是去找帝乾?”

“嗯。”

魔月初嚴肅起來,盯著魔紀宇。

“紀宇, 你要記住一件事,你同帝乾是兄弟,你對他絕不能有超越兄弟之間的情愫, 知道嗎?”

魔紀宇撓頭,問道:“爹爹,我和帝乾是兄弟的話,那我娘親是他娘親嗎?”

魔月初一怔,半晌都看著桌案上跳躍的燭影,回神。

“不是,你的娘親是一個很愛帝乾娘親的女子,她風華絕代,勝過甚多女子。”

“爹爹,你說什麽,我這麽聽不懂?”

魔紀宇腦袋左右動,不知其話意。

魔月初摸著魔紀宇的腦袋,笑道:“你不需要知道她叫什麽,長什麽樣,只要知道你娘親深愛的不是我,是一個叫溫紫楚的人。”

因為他絕不會告訴魔紀宇,她是溫紫楚。

倏而,門被一個人推開,這個人手裏還拿著兩瓶酒。

魔月初見著這個人手中的酒壇,看著魔紀宇說道:“紀宇,你先去找彌月姑姑玩,我有話和千雲叔叔講。”

魔紀宇點了點頭,離開了這屋,還關好了門。

南千雲坐下,把塞酒壇的布丟掉一邊,將酒壇子擺在魔月初面前。

魔月初蹙眉,說道:“你忘了,你明天要同彌月成親了嗎?”

“成親就成親,又不是你成親。”南千雲勾唇一笑,“哥!這麽多年我好像沒有叫過你一聲哥哥,你也沒有叫我一聲弟弟。”

魔月初垂眸。

的確是沒有。

“來!我們一醉方休!”

看著南千雲拿著酒壇子撞了一下他面前的酒壇子,又見他飲下,灑得全身都是。

魔月初,輕聲似呢喃:“弟弟。”

聞言,南千雲放下酒壇子揚起嘴角一笑:“嗯,哥。”

“這麽多年,其實我很在意娘突然下嫁了你爹,我不叫你爹爹,是因為我認為你和我不是一個爹……”

魔月初堪堪住嘴,註視著南千雲的神情。

南千雲笑道:“沒事,我當你是兄弟,你小時候偷偷出谷好幾十次的事情,我都沒有告訴娘。”

“小時候……”

魔月初瞥著那燭臺上跳躍著的明亮的燭火。

小時候,他總是見著南千雲同彌月玩得很開心,覺著他自己就是個多餘的幽靈,他不應該打擾他們。

六歲的時候他就偷聽到了沈梅同南釋月之間的談話,知道了他的身份。

因為有人在找他,他便去找這些人。

這些人是藏在雲都地宮的王血嫡系血脈,所以他們找他也是有原因。

他是王血族的純正嫡系血脈的後代,但是這些人沒有告訴他他爹是怎麽死的。

這些人教他武功,讓他逐漸變得強大。

而反思一件事,沈梅從不教他武功,如今想來,是怕他誤入歧途,犯下像他爹所犯的錯一樣。

南千雲見魔月初凝睇著燭臺發怔,低聲提醒道:“哥,哥!”

魔月初回神,說道:“我們小時候怎麽了?”

南千雲將散亂的發絲勾到耳邊,盯著魔月初,揚起嘴角一笑。

“哥,我們小時候會有什麽我,方才就是說小時候你偷偷出谷的事情。”

“如若你早點說,我應該就不會離開無陰谷到長樂山去了。”

魔月初眼中跳躍著燭影,眼神不知意在何處。

南千雲揶揄:“都過去了十幾年的事情,我還這麽說啊,說了也沒用啊。”

“恭喜你與彌月將要成親。”

魔月初拿起酒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